守望星的黃昏,天空被染成了不祥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紅色。瑰麗的雲霞早已被扭曲的能量亂流撕碎,取而代之的是遮天蔽日的、散發著金屬與腐朽氣息的猙獰黑影。
沒有預警,沒有宣戰。
彷彿只是一瞬間,寧靜被徹底、殘忍地撕裂。
“轟隆隆——!!!”
巨大的、令人牙酸的空間撕裂聲從高空炸響。數十道巨大的、邊緣閃爍著不穩定黑紫色電弧的空間裂縫,如同醜陋的傷疤,驟然佈滿天際。無數造型扭曲、彷彿由噩夢具象化而成的黑色戰艦,如同嗜血的蝗蟲群,從裂縫中蜂擁而出!它們投下的陰影瞬間吞噬了大地上的光芒。
伴隨著戰艦的出現,還有潮水般湧出的、形態各異的黑暗造物——有的如同腐爛的巨獸,有的則是漂浮的、散發著精神汙染尖嘯的能量體,更多的則是手持扭曲兵器、雙眼閃爍著赤紅光芒的“異族”戰士,毀滅與死亡的氣息,如同實質的瘟疫,瞬間瀰漫了整個守望星。
“敵襲——全員迎戰,守護神殿,守護石板!” 格林族長帶著決絕戰意的怒吼,如同驚雷般響徹族地上空,瞬間壓過了最初的混亂與驚恐。
早已有所準備的守望一族戰士們,儘管內心充斥著巨大的悲憤與恐懼,卻在族長的號召下,爆發出驚人的勇氣。
他們迅速集結,以家園和親人為盾,以生命為矛,依託著熟悉的建築和地形,向著從天而降的毀滅洪流發起了悍不畏死的反擊。
能量光束交織爆炸,冷兵器碰撞出刺耳的火花,怒吼聲、慘叫聲、爆炸聲、建築崩塌聲……瞬間將這片昔日祥和的土地化作了血腥的煉獄。
神殿,作為守望一族的象徵和核心,成為了敵人首要的、也是最瘋狂的攻擊目標。無數黑暗造物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向著那座古老的建築發起了瘋狂的衝擊。
“守住神殿入口!”格林的聲音如同雷霆,響徹在混亂的戰場上空。他手中綻放出璀璨的守護之光,每一次揮擊都帶著決絕的力量,將撲上來的怪物狠狠擊退。瑞在他身側,雙手揮舞間,柔和的治癒光波與凌厲的攻擊法術交替施展,夫妻二人配合無間,死死扼守在通往創世石板核心神殿的最後通道前。
一道璀璨的、由無數藍白色古老符文構成的巨大光幕瞬間以神殿為中心張開,暫時將潮水般的敵人阻擋在外。光幕劇烈地震盪著,每一次被外界的炮火和怪物撞擊,都會泛起劇烈的漣漪,光芒也隨之暗淡一分。
格林和瑞的臉色也隨之一白,顯然維持屏障消耗巨大。
“就是現在,”格林猛地回頭,看向早已守在通道內的雷蟄和被他緊緊護在身後的格瑞,“走!!”
雷蟄沒有絲毫猶豫,一把拉住格瑞的手腕:“走。”
“父親、母親!”格瑞被雷蟄緊緊拉著手,在混亂的戰場邊緣尋找著撤離的路徑。格瑞的小臉蒼白如紙,紫色的眼眸裡充滿了巨大的驚恐和對父母處境的極致擔憂,身體微微顫抖著。
但當雷蟄微涼卻異常穩定的手握住他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令人安心的力量彷彿透過相觸的皮膚傳遞過來,奇蹟般地穩住了他幾乎要崩潰的心神。
“別怕,跟緊我。”雷蟄的聲音清冽平靜,沒有絲毫慌亂,如同暴風雨中巋然不動的冰山。他的鎮定極大地安撫了格瑞。
他們看到了那艘隱藏在神殿後方山體中的、唯一的小型逃生艙。那是格林夫婦為格瑞準備的最後希望。
臨別的時刻,終究到來。
瑞猛地轉身,不顧身後呼嘯而過的能量光束,衝過來緊緊抱住了格瑞。
她的擁抱用力到幾乎要將兒子揉進自己的骨血裡,聲音卻異常溫柔,帶著哽咽卻強裝出的平靜:“格瑞,……活下去……一定要堅強,勇敢……不要感到孤單……”
格林回頭深深看了格瑞一眼。那眼神複雜到極致,有如山嶽般的父愛,有無法陪伴的遺憾,更有不容置疑的決絕與期望。他的語氣甚至帶著一絲往常的溫和,卻字字重於千鈞:“格瑞,記住爸爸媽媽的話。向前跑,不要回頭。”
說完,他猛地將格瑞推向雷蟄和逃生艙的方向,說完,他深深看了雷蟄一眼,那眼神複雜無比——是感謝,是託付,是懇求,更是一種將一切希望都壓上的沉重信任。
雷蟄迎著格林的目光,極其鄭重地微微頷首。一切盡在不言中。
下一刻,格林與瑞毅然轉身,兩人周身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他們毫無保留地燃燒了自己的元力種子,一個巨大的、流淌著藍白色符文的能量屏障瞬間張開,如同最後的天塹,暫時阻擋住了敵人主力的瘋狂衝擊。
巨大的能量衝擊波混合著神殿建材崩裂的碎屑,向著四周瘋狂席捲。
雷蟄不再回頭,拉著格瑞猛地衝入密道。
密道內並不安全,劇烈的爆炸震得通道不斷搖晃,碎石簌簌落下。更有零星的、從其他方向滲透進來的黑暗造物發現了他們,嘶吼著撲來。
雷蟄將格瑞護在身後,冰藍色的眼眸在昏暗的通道中冷冽如萬年寒冰。
他空著的左手凌空一揮,極寒的冰系元力瞬間爆發,堅固的冰牆拔地而起,精準地擋住側方襲來的能量光束和崩落的巨石。與此同時,手心於虛空一握。
晶瑩剔透、纏繞著暗銀色血槽紋路與冰冷荊棘的冰晶長槍瞬間凝結於他手中,槍身閃爍著金紫色的細微雷光——那沉寂的雷系元力,竟在生死關頭被激發出了一絲,與冰力初步融合。
面對撲來的怪物,雷蟄身形如鬼魅般閃動。沒有多餘的花哨,只有最簡潔、最致命的殺戮技藝。
槍出如龍、寒芒一點。
撲在最前面的怪物瞬間被冰槍貫穿,極寒之力從內部爆發,將其凍成冰雕,隨即被槍身震盪的細微雷力炸成齏粉。
冰稜如箭矢般激射而出,精準地釘穿另一個試圖偷襲的能量體。
戰鬥中的雷蟄,彷彿化身為冰與雷的交響曲。冰藍的長髮在能量激流與爆炸氣浪中狂舞,若燃燒的冰冷火焰。靛藍的衣袂翻飛,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力量與精準到極致的美感,凌厲、高效、甚至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華麗。
他藍紫色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有絕對的冷靜與殺戮的意志,彷彿一臺為守護而生的完美兵器。
格瑞被他牢牢護在身後,小小的手緊緊抓著雷蟄的衣角,被迫跟隨著他高速移動。他仰著頭,看著眼前這個與平日裡溫和講述星空故事、安靜用餐時截然不同的蟄哥哥,紫色的眼眸裡充滿了震撼。
那份強大的、為他隔絕一切危險的身影,深深地烙印進他的靈魂深處。
恐懼依舊存在,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依賴、崇拜與安心的複雜情感。
他死死咬著下唇,不讓嗚咽出聲,溫熱的淚水無聲地滑落臉頰,卻倔強地不肯抬手去擦,只是更加用力地抓緊了那隻給予他力量的手。
“哇哦!打得好漂亮!”小黑洞的能量團不知何時浮現出來,繞著戰場飛了一圈,語氣依舊帶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活潑,“不過雷蟄,這裡馬上就要徹底‘砰——!’的一聲消失咯!玩得差不多啦,我們該走啦!現在開啟蟲洞正好哦!”
雷蟄一槍挑飛一隻偷襲的飛行怪物,動作行雲流水,聲音因戰鬥而帶著一絲微喘,卻依舊平穩冷冽:“知道了。”他拉著格瑞,快速向逃生艙靠近。
格瑞聞言,猛地抬頭看向雷蟄沾了些許浮塵卻依舊冷峻的側臉。他不禁更緊地抓住了雷蟄的手,低聲急促地喚道:“蟄哥哥……”
似乎是感覺到了格瑞的不安,雷蟄在戰鬥間隙垂下頭,藍紫色的眼眸中的殺氣瞬間收斂,化為一絲極淡的、安撫般的溫和:“我在。”
小黑洞似乎感知到了什麼,能量團扭動了一下,語氣突然變得嚴肅了些,帶著罕見的警告意味:“雷蟄,如果你有想帶這個小傢伙一起透過我的蟲洞離開的念頭,我勸你最好打消。”
雷蟄揮槍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命運是註定的,結局是不可改變的。這裡註定毀滅,這個小子也註定是唯一的倖存者。你想強行帶他走,也只是多此一舉,甚至可能引發更糟的連鎖反應。”
它的能量團閃爍了一下,語氣加重,帶著清晰的警告:“改變既定的命運軌跡,所需要支付的代價……是你無法想象的昂貴。”
命運……無法改變麼……他
喃喃低語。
雷蟄的心猛地一沉,一股莫名的、巨大的空洞感和窒息感攫住了他。
這句話像是最冰冷的枷鎖,試圖將他束縛。然而,就在這瞬間,一種源自靈魂最深處的、極其微弱卻異常尖銳的吶喊彷彿要衝破桎梏——不是的!
那念頭轉瞬即逝,快得讓他抓不住源頭,卻在他心中留下了一絲漣漪。
現在不是思考的時候!
他猛地回神,感受到格瑞抓著他的手更加用力,那雙紫色的眼眸正緊張地望著自己,裡面倒映著自己染血的身影。
他壓下所有翻湧的情緒,回握住格瑞冰冷的小手,雖然自己的體溫也偏涼,卻傳遞出無堅不摧的信念與守護的意志。
“格瑞,”他的聲音在爆炸的轟鳴中異常清晰,“把你安全送出守望星之前,我不會離開。”
格瑞的瞳孔微微睜大,看著雷蟄那雙在戰火中依舊沉靜堅定的藍紫色眼眸。最終,他用力地、重重地點頭,將所有信任都交付出去:“嗯!”
“哎呀,真是死腦筋!”小黑洞抱怨著,能量團無奈地晃悠,“明明現在就能走嘛~反正他肯定不會死,過程怎麼樣根本無所謂啊……” 雖然嘴上抱怨,但它還是老老實實地跟上了雷蟄。畢竟,雷蟄是它目前最“中意”的玩伴。
就在他們即將衝出密道,抵達位於一處隱蔽山谷中的逃生艙發射平臺時,一股極其強大、充滿了毀滅與暴虐氣息的威壓,如同山嶽般驟然降臨平臺入口處的空間微微扭曲,一個高大猙獰的身影緩緩浮現——正是那名被稱為“骨”的惡魔督軍。
他猩紅的眼眸掃過場中,瞬間鎖定了被雷蟄護在身後的格瑞,以及……擋在前面的雷蟄。黑暗神使的意念在他腦海中迴響——“變數”。
“看來……你就是那個多餘的麻煩。”骨磨礪著黑曜石般的利爪,發出刺耳的噪音,目光殘忍地盯住了雷蟄。
雷蟄瞬間將格瑞完全擋在身後,永寂冰痕橫於身前,槍尖直指惡魔,周身冰寒的元力與細微的雷光同時暴漲,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敵人,遠比之前那些雜兵強大得多。
“格瑞,”雷蟄的聲音壓得極低,語速極快,“我攔住他。你看到那邊那個銀白色的艙體了嗎?用最快的速度跑過去,躲進去,無論如何不要出來,不要回頭。”
格瑞的小臉上瞬間血色盡失,他死死抓住雷蟄的衣角:“可是蟄哥哥你……”
“聽話,”雷蟄的語氣不容置疑,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快走!”
話音未落,雷蟄已然化作一道冰藍閃電,主動衝向那惡魔。永寂冰痕帶著刺骨的寒意與決絕的殺意,直刺對方要害。
“呵,有意思的小子!”骨獰笑一聲,巨大的黑色利爪帶著撕裂空間的力量迎了上去。
轟。
骨的力量狂暴無比,每一次爪擊都帶著撕裂空間般的恐怖威力。而雷蟄則將自身的速度、技巧與初步融合的冰雷元力發揮到了極致,他不再僅僅是防禦,而是招招致命,只為殺戮而存在的、源自雷王星殘酷訓練和自身領悟的狠辣招式盡數施展,槍影如瀑,冰雷交加,竟然一時間與惡魔督軍戰得難分難解。
格瑞咬緊牙關,牢記雷蟄的話,趁著兩人激正酣,貓著腰,拼命朝著逃生艙跑去。
然而,“骨”的主要目標始終是格瑞。他虛晃一招,猛地擺脫雷蟄的糾纏,一道漆黑的能量衝擊波如同毒蛇般射向正在奔跑的格瑞後背。
千鈞一髮之際!根本來不及思考,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只見雷蟄強行扭轉身體,以超越極限的姿態,瞬間出現在那道衝擊波的前方。永寂冰痕橫擋在身前,冰系元力與那絲雷力毫無保留地爆發。
“轟——!!!”
黑暗能量結結實實地轟擊在冰槍之上,巨大的爆炸將雷蟄整個人吞沒。
“蟄哥哥!!!”已經跑到逃生艙門口的格瑞回頭看到這一幕,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呼喊。
爆炸的光芒散去。
雷蟄喉頭一甜,一絲鮮血抑制不住地從嘴角溢位,靛藍色的衣袖被震碎,露出的手臂上滿是能量衝擊造成的灼傷和冰霜反噬的痕跡。剛才那一下超越極限的防禦和力量反衝,對他的身體造成了不小的負荷。
但他依舊穩穩地擋在那裡,擋在格瑞與惡魔之間,如同不可逾越的冰川。
他抬起頭,冰藍色的長髮有些凌亂地貼在汗溼的臉頰,藍紫色的眼眸卻依舊冷冽如初,甚至燃燒著更加熾烈的、不容侵犯的意志。他對著格瑞,聲音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
“進去,啟動它。”
格瑞的眼淚洶湧而出,但他知道此刻不能再猶豫,他猛地轉身,撲進逃生艙,用力按下了內部啟動按鈕。
艙門迅速閉合。
骨還想上前阻止,卻被雷蟄再次強行起身,迸發出的、混合著冰霜與狂暴雷光的一記猛烈突刺硬生生逼退。
雷蟄看準時機,衝到已經閉合的逃生艙旁,快速在外部操作面板上輸入了發射指令。
“嗡——”逃生艙的引擎啟動,發出低沉的能量嗡鳴。
透過厚厚的防護罩,格瑞雙手緊緊按在內側,小小的臉上滿是淚水與無盡的擔憂,紫色的眼眸死死望著外面渾身浴血卻依舊挺立的雷蟄。
雷蟄看著艙內的格瑞,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間的腥甜,努力讓自己的唇角向上彎起一個極淺、卻無比清晰的弧度。那側身的笑容,在漫天火光與爆炸的背景中,在格瑞含淚的眼裡,彷彿被無限拉長,近乎永恆地定格。
“我在未來等你。”
他看見雷蟄如此說道。
逃生艙瞬間閉合,引擎發出刺耳的轟鳴,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迅速消失在佈滿硝煙與裂縫的天空中。
“骨”看著消失的流光,又看了看擋在他面前、雖然受傷卻依舊戰意昂然的雷蟄,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他收到了黑暗神使傳來的、帶著一絲無奈嘆息的意念:【果然……又失敗了麼……罷了,回來吧。執行最終毀滅程式。】
“骨”深深地看了雷蟄一眼,似乎要將這個強大的、壞了他好事的“變數”記住。隨後,他冷哼一聲,身形緩緩融入陰影,消失不見。
雷蟄強撐著的一口氣終於鬆懈下來,踉蹌了一下,用長槍支撐住身體,劇烈地咳嗽起來,點點血跡落在焦黑的地面上。他望著格瑞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語。
“走啦!雷蟄!”小黑洞焦急地催促著,在他身邊打開了一個不斷旋轉的、邊緣閃爍著不穩定藍黑色電弧的蟲洞,“再不走就真的要陪葬啦!唉,可惜了這麼多毀滅能量,要不是這是‘過去’的毀滅,我吸收了會出大問題,真想飽餐一頓啊……”
雷蟄最後回望了一眼這片燃燒的土地。遠方,神殿方向那由格林和瑞生命力量支撐的藍白色屏障已經變得極其稀薄,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徹底破碎。他知道,那對可敬的父母,已經走到了生命的盡頭。這不是他該,也不是他能插手的結局。
他深吸了一口充滿焦糊與血腥味的空氣,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深切的哀慟與複雜,最終化為一片沉寂。他不再猶豫,轉身,步入了那通往未知的蟲洞。
在他消失後不久,巨大的、難以名狀的黑暗神使投影,透過光幕默默地“注視”著這片空域。良久,那非男非女的意念中泛起一絲極細微的、連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疑惑:
【那個少年……總感覺……似乎在哪兒見過?】
蟲洞閉合,彷彿從未出現過。
神殿核心,藍白色的屏障已經薄如蟬翼,裂紋遍佈。格林與瑞背靠著彼此,他們的元力幾乎耗盡,生命如同燃盡的燭火,搖曳欲熄。外面是無窮無盡的敵人和毀滅的咆哮。
格林艱難地轉過頭,看向身旁臉色蒼白卻依舊帶著溫柔笑意的妻子,靛藍色的眼眸中充滿了無盡的愛戀與一絲歉然:“瑞……我們又一次……並肩作戰了。”他的聲音沙啞而微弱。
瑞伸出手,冰涼的手指輕輕握住丈夫佈滿傷痕的手,笑容溫柔而堅定,彷彿他們不是走向毀滅,而是去赴一場溫暖的約會:“我不是一直與你在一起嗎?”
兩人的手緊緊交握,目光交織,所有的不捨、決絕、愛與守護,盡在不言中。他們最後望了一眼格瑞離開的方向,眼中是無限的眷戀與祝福。
隨即,他們閉上了眼睛,將最後一絲生命之火,徹底融入了腳下這片他們誓死守護的土地與信仰之中。
轟隆——!!!
神殿的屏障,徹底破碎。
無盡的黑暗,吞噬了最後的光明。
守望星的黃昏,如命運所言,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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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就是“老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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