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就是使用者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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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昨天的加更也加入了這一章,可以一次吃爽啦!!再說一次,OOC算我的哈、但請不要說我謝謝嗚嗚!!武器設計俺不懂,考究請放過?
另外群一時半會也滿不了寶寶們不急哈?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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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端機刺目的白光如同潮汐的褪去,光芒由熾烈轉為柔和,再如薄紗般緩緩消散,最終徹底隱沒。平臺上,那道纖細的身影重新清晰地顯露在派厄斯的視野中。
小伊靜立著,微微垂首,冰藍色的長髮如瀑布般滑落,在肩頭流淌,幾縷髮絲拂過冷玉般毫無瑕疵的側臉。“她”的目光垂落,緩緩攤開雙手,掌心向上,十指纖長,骨節分明,掌心空無一物。
“她”眼神平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面,沒有獲得力量的狂喜,沒有新奇的探究,只有一片近乎虛無的寂靜,彷彿剛才那震撼的覺醒過程,不過是拂過冰面的一縷微風。
“嘖,磨蹭什麼?”
派厄斯環抱雙臂,火紅的髮梢在靜止的空氣中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躁意。他姿態慵懶地倚靠著旁邊的控制檯,單手叉腰,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金屬檯面,發出細微的“嗒、嗒”聲。猩紅的眼眸透過那副標誌性的護目鏡,銳利地鎖定在平臺上的身影上,帶著審視般的探究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隱隱期待。他等了片刻,見對方毫無反應,終於不耐地嘖了一聲,打破了沉寂:
“喂,小鬼,你的元力武器呢。”
眼前的小伊聞聲如同被恍然驚醒,緩緩抬起頭。藍紫色的眼眸將派厄斯的身影籠住,清晰地映照出他那副慵懶又帶著點痞氣的姿態。“她”淡色的唇瓣輕輕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著如何描述那份剛剛烙印在靈魂深處的冰冷觸感與洶湧的力量感。最終,在派厄斯那不容置疑的、帶著點催促意味的目光注視下,“她”緩緩地、帶著一種近乎儀式的鄭重,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嗡——】
空氣中驟然瀰漫開一股凜冽的寒意。
一股肉眼可見的、極致的寒氣以雷蟄的左手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地面瞬間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空氣溫度驟降,冰藍色的光芒在雷蟄左掌心匯聚、凝結、塑形。
當那令人心悸的冰藍強光終於如同被馴服的兇獸般收斂、內蘊——
光芒散去,一柄通體由極致剔透、彷彿由亙古冰川核心雕琢而成的長槍,靜靜地懸浮在“她”虛握的左手之中。
這柄槍的出現,便攫取了所有的視線。它美得驚心動魄,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致命寒意。
槍身並非傳統意義上的筆直光滑,呈現出一種如同冰稜自然斷裂後重新融合構建而成的渾然天成。通體晶瑩剔透,純淨得沒有一絲雜質,光線穿透槍身,折射出冷冽的光暈,彷彿內部封存著流動的極光。
若仔細凝視,便能發現槍身內部並非完全透明,而是有無數細如塵埃的冰晶星塵在緩緩旋舞、沉降,如同被凍結的微型星雲。槍身表面覆蓋著繁複、神秘、充滿力量美感的暗銀色紋路。這些紋路深深烙印在槍體內部,如同天然的脈絡,又像是以雷霆為筆刻下的符文。它們蜿蜒纏繞,從槍尾一直向上延伸、匯聚,最終在靠近槍頭的位置達到最密集、最複雜的形態。
奇異的是,這些暗銀紋路的走向,竟巧妙地構成了類似導流元力與血槽般的結構。
這柄由最純粹冰系元力凝聚的武器,彷彿在誕生的那一刻,就本能地、甚至是固執地為那沉睡在主人元力源深處、代表著毀滅與新生的狂暴雷系力量,預留了完美的棲息地與爆發通道。
【它也在無聲地等待,等待雷霆甦醒之日,冰與雷共奏元力的交響。】
槍尖摒棄了常見的扁平菱形,呈現出更加修長、銳利、充滿穿透力的三稜形。三道鋒銳的稜線閃爍著寒芒,錐尖一點凝聚的寒意彷彿能凍結所有被穿透的個體——寒光四溢,鋒銳無匹。而在槍尖與槍身的連線處,一圈細小卻異常瑰麗的寒冰荊棘如同守護王座的毒蛇,悄然纏繞著槍身。
這些荊棘此刻還處於“蟄伏”狀態,刺尖細小,如同初生的冰晶,閃爍著冰冷的微光,帶著一種詭異而危險的“溫順”。
長槍通體散發著一種亙古的寒意與內斂的兇戾,槍身流轉的星辰般的冰塵與暗銀色雷紋交織,形成一種矛盾而和諧的美感,冰冷、華麗、致命。
派厄斯護目鏡的鏡片內側,瞬間被瀑布般的、高速重新整理的資料流淹沒。
【武器:高濃度光屬性冰系元力(元素類實體武器·冰系本源活性化)】
【形態穩定性:極高】
【元力傳導效率:極高】
【預留元力刻槽:雷系(潛力評估:極高)】
資料冰冷地陳述著這柄武器的威能與危險。派厄斯的目光銳利如鷹隼,從槍身那驚心動魄的造型、蘊含巨大潛力的暗紋血槽,掃過槍頭那圈蟄伏的冰荊棘,最後,他的目光極其短暫、如同蜻蜓點水般掠過武器主人那張在冰藍光芒映照下、昳麗得近乎虛幻、此刻卻沉靜得如同萬年寒潭的面容。
嘖……果然。派厄斯心中無聲地嗤笑一聲。
【武器和它的主人一樣,都披著一層極具迷惑性的、脆弱而美麗的冰殼,內裡卻藏著足以致命的尖刺和令人不安的瘋狂。】
這念頭一閃而過,快得讓他自己都來不及捕捉。
“現在知道它有什麼技能麼?”派厄斯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那新生的武器上。他壓下心中那一絲莫名的悸動,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慵懶,卻帶著不容迴避的探究,
雷蟄輕輕頷首。他與這柄新生的元力武器之間,存在著一種近乎靈魂相連的奇妙感應。武器的核心能力,如同本能般烙印在他的意識裡。他沒有絲毫猶豫,甚至沒有考慮這能力的詭異與代價——既然對方是債主,瞭解“工具”的效能是必要的,他決定直接演示。
畢竟關乎著他儘早還清債務——雖然雷蟄潛意識裡認為,他應該有很多錢,還清債務輕而易舉才對。
(是的,你原本有個終端來著,它去哪兒了呢?)
只見眼前的“女孩”五指收攏,自然而然以一種無比契合的姿態,握住了那冰冷刺骨的槍身。槍身傳來的寒意彷彿能凍結所有,卻讓雷蟄感到一種奇異的安心。
隨著主人意志的無聲指令,那原本只是安靜纏繞在槍頭附近、如同裝飾品般的細小冰荊棘束,驟然“活”了過來——
它們不再是靜態的冰雕,彷彿被注入了生命,細小的荊棘藤蔓猛地繃直、伸長、扭曲,它們如同冰蛇,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親暱”,瘋狂地沿著晶瑩剔透的槍身向下蔓延、攀爬、纏繞。冰晶摩擦槍身,發出細微的“咔嚓”聲。
幾乎在眨眼之間,這些瘋狂生長的荊棘就死死地纏繞上了雷蟄握著槍身的左手和小臂,將他與槍緊緊禁錮在一起,如同纏綿繾綣的擁抱。
冰冷的藤蔓緊貼著肌膚,帶來刺骨的寒意和強烈的束縛感。
下一秒,
那些原本細小、看似無害的冰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齒,驟然暴漲、變得尖銳、粗長、閃爍著致命的寒光——
【噗嗤】
數聲令人牙酸的、血肉被刺穿的悶響清晰地傳來。尖銳冰冷的冰刺,毫不憐惜地、深深地扎入了雷蟄冷白細膩、甚至能看清淡青色血管的肌膚之中。
“!” 派厄斯慵懶抱臂的姿態瞬間僵硬。他臉上的不耐和玩味如同被寒冰凍住,徹底凝固。猩紅的眼眸在護目鏡後猛地收縮到極致,瞳孔深處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震驚。他甚至下意識地向前踏出了半步——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期、這根本不是演示武器技能,這簡直就是——
溫熱的、猩紅的血液,如同小溪般順著晶瑩剔透的荊棘藤蔓迅速流淌、蔓延、浸潤,如同找到了宣洩口的溪流,順著晶瑩剔透的荊棘藤蔓汩汩流淌、迅速蔓延。
純淨無瑕的冰藍色藤蔓,如同被浸染成滾燙的火琉璃,瞬間被渲染上了刺目而妖異的暗紅、深紅、直至近乎墨黑的色澤。血液彷彿擁有生命,被荊棘充分吮吸、吞噬、傳導,蔓延。
緊接著,在吸收了主人鮮血的部分荊棘藤蔓上,那些細小尖銳的冰刺根部,竟然緩緩地、掙扎著綻放出一朵朵形態奇異的花。
那並非荊棘本應綻放的帶刺玫瑰或薔薇,而是——
【鳶尾】
花瓣狹長而捲曲,邊緣帶著撕裂般的弧度,呈現出一種凝固血液般的暗紅。它們層層疊疊,在染血的冰荊棘上靜靜綻放,散發著一種混合著血腥氣的、冰冷而絕望的悽美。
這是武器對主人意志的回應——將他記憶中母親深深喜愛、象徵著高貴與思念的花朵,扭曲成了以自身鮮血澆灌、在荊棘束縛中盛開的血之鳶尾。
尖銳冰冷的冰刺深深扎入手臂,撕裂皮肉。劇烈細密的,足以讓普通人哀嚎的痛楚如同電流般瞬間襲上腦海,然而,雷蟄的臉上連一絲最細微的抽搐都沒有。他的表情平靜得可怕,如同戴著一張完美的冰面具。
“女孩兒”眼簾低垂,濃密纖長的睫羽在眼下投下淡淡陰影,遮住了眸中所有可能的情緒。持槍的左手依舊穩如磐石,將長槍橫亙於自己面前,槍尖斜指地面。另一隻空著的右手,卻以一種與殘酷畫面格格不入的、近乎溫柔與眷戀的姿態,輕輕地、帶著某種朝聖般的虔誠,撫上了臂上那朵剛剛綻放的、冰冷妖異到極致的暗紅鳶尾。
【他記得這種花,是母親所喜愛的。】
派厄斯那銳利到極致的目光,清晰地捕捉到了!
“女孩”那淡色的唇角,極其細微地、極其短暫地向上勾起了一個溫和的弧度。
那絕非愉悅的笑容。
那弧度裡蘊含的,是一種令人心底發寒的……殉道者般的平靜、奉獻、甚至……一絲解脫。彷彿這誕生便伴隨痛苦與血的花,才是他存在的證明,才是他價值的體現——
才是他與這柄武器、與某個遙遠誓約最深刻的共鳴!
“夠了!” 派厄斯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的怒火驟然響起,打斷了這詭異而殘酷的畫面。
派厄斯的聲音失去了所有的慵懶和玩味,只剩下深深被壓抑的怒意。
雷蟄的動作微微一頓。他沒有詢問,沒有解釋,甚至沒有一絲被打斷的不悅。意念如冰水流淌,纏繞手臂的染血荊棘如同受到敕令,瞬間收縮、軟化,連同那柄妖異的冰晶長槍一起,化作無數冰藍色的、帶著絲絲暗紅血氣的光粒,無聲無息地消散在空氣中。只留下他左小臂上數個深可見骨的、仍在汩汩湧出鮮血的猙獰傷口,以及被撕裂的衣袖下,那一片狼藉的血肉模糊。他神色平靜得近乎漠然,抬起右手,掌心拂過傷口。一層散發著森森寒氣的、近乎透明的堅冰瞬間覆蓋了傷口,強行凍結了湧出的鮮血。
“真是噁心。” 派厄斯煩躁地狠狠抓了一把火紅的頭髮,力道之大彷彿要把煩躁的情緒都扯下來。他胸口劇烈起伏,猩紅的眼眸死死盯著雷蟄手臂上那被冰封住的、依舊觸目驚心的傷口,只覺得那抹暗紅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眼睛生疼,一股無名邪火在胸腔裡橫衝直撞!“這是你武器的技能?”
“它告訴我,” 雷蟄的聲音依舊清冽平靜,如同在敘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這項技能可以大幅度增加元力的威能。荊棘汲取的血越多,鳶尾綻放的數量越多,施展的元力威能也會隨之幾倍增長,其他的用法……還需要探索。” 他精準地描述著武器的“使用機制”,冷靜得令人心寒。
派厄斯張了張嘴,想斥責這荒謬絕倫、自尋死路的能力,想質問這小鬼腦子裡到底裝了什麼。但看著對方那平靜到近乎無情的眼神,所有的話語都堵在了喉嚨裡。他的臉色如同暴風雨前的天空,陰晴不定,憤怒、不解、煩躁、甚至一絲……難以言喻的心悸交織翻湧。
元力武器是元力主人內心最深處思想、情感、執念乃至靈魂本質的具象化投影,其技能的生成,絕非偶然。
一個如此極端、殘酷、以自殘換取力量的技能……只能源自一個同樣極端、充滿自我否定與犧牲傾向的靈魂核心。
【……】
記憶深處傳來刺痛。
看著眼前這張精緻得如同神造、此刻卻冷漠平靜得如同冰雪所塑的臉,派厄斯心中那個讓他極度不悅甚至隱隱作痛的猜測,如同毒藤般瘋狂蔓延滋長:
這小鬼會得到這樣的武器和技能……是因為她潛意識裡早已將自身視為有枷鎖的束縛【為守護某個刻骨銘心的誓言或某人而揹負的責任?】;
是認定自己的價值唯有透過不斷的奉獻才能得以證明;
是在那顆被冰封的心底最深處……從未將自己視為一個獨立的、值得被珍視的生命,而僅僅是一件為了達成更高目標可以隨時磨損、消耗、甚至徹底粉碎的武器?!
這個認知讓派厄斯感到一陣強烈的反胃和……一種更深沉的憤怒。他看著眼前這張精緻絕倫、此刻卻毫無生氣如同人偶般的臉,目光落在她衣袖上大片刺目的暗紅血跡和冰層下那模糊猙獰的傷口上,一股混雜著暴怒、失望和被刺痛的火焰,猛地竄上頭頂。
他突然動了。
動作快如閃電、毫無徵兆,
派厄斯一步跨前,高大的身影瞬間籠罩了雷蟄。他伸出右手如同捕食的鷹隼,狠狠攥住了雷蟄那隻剛剛遭受重創、此刻還被冰封著的左小臂。
【咔嚓】
覆蓋在傷口上用於止血的堅硬冰層,在他恐怖的握力下如同脆弱的玻璃,瞬間被捏得粉碎,化為齏粉。
剛剛被強行凍結的傷口,在巨大的外力擠壓下,被再次撕裂。溫熱的、粘稠的、新鮮的血液如同被擠壓的海綿,瞬間從崩裂的傷口中緩緩流出。
不僅徹底染紅了雷蟄殘破的衣袖,更是迅速浸透了派厄斯手上包裹著的皮質手套。
暗紅的血液順著他的指縫、沿著他結實的小臂線條,滴滴答答地落在光潔的地板上,砸開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鑽心刺骨的劇痛再次席捲而來,比之前荊棘刺入時更加猛烈、更加粗暴。
派厄斯的手如同鐵鉗死死地箍著雷蟄纖細的手臂,力道之大,幾乎要將孩子的骨骼捏碎。他微微俯身,猩紅的眼眸透過護目鏡,銳利得如同手術刀,死死地、一寸寸地刮過雷蟄臉上的每一寸肌膚——他在尋找、他在等待、他在逼迫。
尋找一絲因劇痛而扭曲的表情!
等待一聲因憤怒而發出的質問!
逼迫一個因反抗而掙扎的動作!
——任何能證明眼前這個“東西”還擁有“人性”、擁有“自我”、擁有“求生欲”而非一個冰冷工具的鮮活反應!
然而,沒有。
什麼都沒有。
“她”的身體只是在他巨力攥握下微微顫抖了一下,隨即只是輕輕地、困惑地蹙起了那對形狀姣好的眉。
那雙藍紫色的、如同極地冰湖般的眼眸裡,沒有倒影痛苦,恐懼,憤怒,只有一片純粹的、不解的迷霧。“她”安靜地抬起頭,迎向派厄斯那幾乎要噴火的目光,任由自己的手臂在對方掌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任由鮮血肆意流淌。她甚至沒有試圖抽回手臂,彷彿那根本不是她身體的一部分。
“派厄斯大人?” 她清冷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真實的、毫不作偽的疑惑,如同在詢問一個無法理解的謎題。
這聲音,這眼神,這反應,像一盆冰水澆在了派厄斯心頭翻騰的火焰上。
“……以後這個技能,” 派厄斯的聲音低沉得如同深淵颳起的寒風,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來,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卻又蘊含著足以凍結靈魂的暴戾,“別用了。” 他死死盯著雷蟄的眼睛,猩紅的瞳孔深處燃燒著冰冷的火焰,一字一頓,如同在宣讀旨意,“聽明白了嗎?”
“為什麼?” 雷蟄那張精緻昳麗的臉上,頭一次清晰地出現了明顯的、帶著強烈不解的皺眉表情。那是對命令本身邏輯的質疑,是對“禁止使用核心能力”這一決策合理性的困惑。她的眼神清澈依舊,卻寫滿了“無法理解”。
“這不是跟你商量。”
派厄斯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赤裸裸的、不加掩飾的殘酷威脅。他捏著雷蟄手臂的力道驟然又加重了三分,骨骼在手套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聲。
“是命令、是鐵律。你只要敢在我面前用一次——”
他湊近雷蟄的臉,近到能看清對方睫羽上沾染的細微冰晶,聲音如同毒蛇吐信,“我就親手捏碎你這隻手,把它一寸寸碾成肉泥、讓它再也拿不起任何東西、讓你連‘工具’都做不成。聽清楚了嗎。”
狂暴的殺意和天使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的海嘯,瞬間充斥了此方空間,空氣粘稠得讓人窒息,遠處縮在角落的裁判球們螢幕瞬間黑屏,進入了強制休眠狀態!路過的參賽者更是連看都不敢看,連忙傳送去別的地方。
雷蟄靜靜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那雙燃燒著冰冷怒火的眼眸。在那片純粹的、不解的迷霧深處,似乎有什麼極其微弱的東西閃爍了一下,如同寒夜裡即將熄滅的燭火,快得讓人無法捕捉,也無力挽留。
最終,那緊蹙的眉頭,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強行撫平,緩緩地、徹底地鬆開了。
所有的困惑,所有剛剛萌芽的、微弱的情緒波動,都被一股更強大的、源自本能的、對絕對力量服從的決策重新覆蓋。
他垂下眼簾,濃密的睫羽如同落下的帷幕,遮住了那雙藍紫色眼眸中的情緒,也隔絕了所有可能的外界窺探。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如同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我記住了,派厄斯大人。”
他選擇了徹底的妥協。
【他的債主太強,暫時沒有反抗的空間。】
派厄斯這才像是被那平靜無波的聲音和眼神燙傷,猛地鬆開了手,力道之大,甚至帶得雷蟄踉蹌了一下。
他看也沒看自己那隻被鮮血徹底浸透、還在滴落著粘稠液體的手套,更沒有去看雷蟄手臂上那更加慘不忍睹、如同被野獸撕咬過的傷口。他直接轉身,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高大的背影帶著一種近乎倉惶逃離的決絕,大步流星地離開,彷彿身後有什麼他不想看見的東西在追趕。
派厄斯遠去的身影如同燃燒的流星,離開前只有一句冰冷刺骨、充滿了壓抑不住的煩躁與某種更深沉情緒的命令,如同冰冷的迴音,在死寂中迴盪:
“既然武器到手了……那就滾去處理那份該死的名單,別在這裡礙眼。”
雷蟄獨自站在原地,他微微低頭,看著自己左臂上那一片狼藉——被撕裂的衣袖,翻卷的皮肉,深可見骨的傷口,以及再次湧出、又被自身冰元力本能覆蓋凍結的暗紅血液。他默默地、再次抬手,將更厚的冰層覆蓋上去。
【他等會又要去醫療室了……】
他看不到,也永遠無法理解。
那個如同逃離地獄般離去的男人,在他強硬冷漠到極致的煩躁表情之下,內心正翻湧著怎樣驚濤駭浪的痛苦。
【犧牲、奉獻……】
這些冰冷的詞彙,如同淬了劇毒的匕首,狠狠刺穿了時間的壁壘,精準無比地戳中了他靈魂深處最不願觸碰、早已結痂腐爛的舊傷。
讓他彷彿又看到了……那些在無盡歲月長河中早已黯淡、消散,卻永遠銘刻在他記憶最深處、最終選擇了同樣道路的“同伴”們模糊而決絕的背影。
那是他漫長生命中永恆的隱痛,是他選擇用慵懶、暴躁、玩世不恭來層層包裹的禁忌。而眼前這個懵懂又固執、美麗又危險的小鬼,卻用她的武器,毫不留情地將這傷疤狠狠撕開,暴露在刺骨的寒風之中。
那份被勾起的、源自過去的、關於失去的痛苦與無力感,遠比憤怒更加洶湧,更加蝕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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