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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凸:雷蟄的終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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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3-12章 “師兄,你的內裡究竟藏著什麼?”

【100章達成!六千字爽吃!】

又是一個尋常的午後,陽光懶洋洋地灑在騎士星邊境小鎮的石板路上。幾個流裡流氣的身影勾肩搭背,嘴裡叼著草根,晃晃悠悠地朝著“老橡木桶”酒館的方向走去。他們的談笑聲肆無忌憚,充滿了令人厭惡的得意。

“老橡木桶”酒館那扇有些年頭的木門,被幾隻穿著邋遢皮靴的腳粗暴地踹開。

“老傑克!兄弟們又來了!還不趕緊滾出來迎接!”為首的刀疤臉漢子扯著破鑼嗓子吆喝著,臉上帶著慣常的、令人作嘔的獰笑。他身後跟著三四個同樣流裡流氣的傢伙,嘻嘻哈哈地談論著今天的“收穫”:

“嘿,猜猜今天能從老骨頭那兒榨出多少?”

“酒得管夠!老子今天要喝他個底朝天!”

“嘖,我就愛看那老東西敢怒不敢言的慫樣,還有那小崽子嚇得發抖的模樣,真他媽帶勁!”

“哈哈哈……”

他們的笑聲在踏入酒館的瞬間戛然而止。

不對!

今天的酒館,安靜得詭異。

沒有老傑克那佝僂著背、強忍著恐懼和憤怒出來迎接的身影,也沒有小杰躲在櫃檯後瑟瑟發抖的細微動靜。整個空間瀰漫著一種死寂的塵埃味道。陽光從高高的、佈滿灰塵的窗戶斜射進來,形成幾道光柱,光柱中無數的塵埃微粒無聲地飛舞、旋轉。

酒館裡空無一人。

只有吧檯前,背對著門口,坐著一個身影。

那人坐姿極其挺拔,陽光恰好落在他那頭垂至腰際的冰藍色長髮上,如同給一束極地寒冰鍍上了流動的碎金,在昏暗的酒館裡顯眼得近乎刺目。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靜氣場裡,彷彿與這喧囂的世界格格不入,又彷彿他才是這片空間唯一的主宰。

流氓們囂張的氣焰如同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瞬間熄滅了大半。一種莫名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了上來。

“喂!你他媽誰啊?!”一個愣頭青小弟最先反應過來,色厲內荏地指著那個背影吼道,“老傑克呢?滾出來!還有你,裝神弄鬼的,給老子轉過來!”

那冰藍色的身影動了。

沒有激烈的動作,只是極其緩和、帶著一種浸染深權掌控一切的優雅從容,轉過了身。

一張覆蓋著上半張臉的黑色面具,率先映入流氓們的眼簾。面具下的目光,平靜無波,如同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透過飛舞的塵紗,精準地落在每一個流氓身上。那目光裡沒有任何憤怒、鄙夷或者恐懼,只有一種純粹的、俯瞰螻蟻般的漠然。

“這裡,”一個清冽、平緩、不帶任何情緒起伏的聲音響起,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酒館的寂靜,敲打在每一個流氓的心頭,“現在是我的領地。”

聲音的主人雙手交疊,隨意地置於架起的一條腿上,姿態閒適得如同在欣賞一出無聊的戲劇。那份從容,那份優雅,與他話語中蘊含的冰冷力量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讓流氓們心頭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不自覺地順著脊椎爬了上來。

“放屁!你算老幾?沒聽說過哥幾個的大名嗎!”另一個流氓壯著膽子叫囂,“識相的趕緊滾!別耽誤大爺們收賬!”

沒聽見他的回應,只見少年般的人物只是緩緩抬起一隻手,修長的食指對著吧檯上一個空酒杯,輕輕一點。

“咔噠。”

一聲輕響,那個厚實的陶土酒杯瞬間被一層晶瑩剔透的寒冰徹底包裹,杯壁上的水汽凝結成霜花。緊接著,在流氓們驚駭的目光中,冰封的酒杯無聲無息地化為了一堆細碎的冰晶粉末,簌簌落在吧檯上,連一絲裂痕的過程都沒有。

“你們是誰,做了什麼,”雷蟄打斷了他,聲音依舊平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終結感,“我很清楚。不需要自我介紹。”他微微偏了偏頭,面具的輪廓在光線下顯得更加冷硬,“畢竟,各位已經是將死之人了。”

死一般的寂靜。

氓們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刀疤臉漢子額頭滲出冷汗,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人絕不是他們能招惹的角色。那輕描淡寫的一指,蘊含的力量深不可測,充滿了死亡的威脅。

“大……大人……”刀疤臉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試圖周旋,“誤會,都是誤會!我們……我們就是跟老傑克開個玩笑……您看,我們這就走,再也不來了!您高抬貴手……” 他試圖談條件,妄圖全身而退。

“不行。”

兩個字,輕飄飄地從雷蟄口中吐出,帶著一種俯瞰螻蟻般的漠然。否決得乾脆利落,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一股刺骨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冰錐,瞬間籠罩了整個酒館!空氣彷彿都凝固了。流氓們感覺自己就像被毒蛇盯上的青蛙,連血液都要凍結。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攫住了他們——

【這個人真的會殺了他們!輕而易舉,就像碾碎那個酒杯一樣!】

“跑……快跑!”不知是誰喊了一聲,離門口最近的兩個流氓再也承受不住這無形的恐怖壓力,轉身就朝大門撲去!他們只想逃離這個如同冰窟地獄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們的手即將觸碰到門板的瞬間——

“砰!”

酒館那扇不算厚重的木門,被一股大力從外面猛地合上了。

一個綠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門口,正懶洋洋地倚靠在門板上。他的臉上掛著招牌式的、玩世不恭的笑容,異色的眼瞳裡卻閃爍著貓捉老鼠般戲謔的光芒,如同盯上獵物的毒蛇。

“喲,這是要去哪兒啊?遊戲才剛開始呢,別急著走啊。”他的聲音帶著笑意,卻讓試圖逃跑的流氓如墜冰窟。

另一個不信邪的流氓想強行推開贊德衝出去,贊德只是看似隨意地伸腳一絆,手腕輕輕一扭,那壯漢便如同破麻袋般重重摔倒在地,痛得蜷縮起來呻吟。贊德甚至沒有挪動一下倚靠的姿勢,只是隨意踩在了那人的背上碾了碾,如同踩著一隻無足輕重的蟲子。

剩下的流氓徹底崩潰了。一個嚇得雙腿發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另一個更是涕泗橫流,褲襠處迅速洇開一片深色的溼痕,空氣中瀰漫開一股尿騷味。

他們不約而同地、帶著極致的恐懼,將目光投向吧檯前那個冰藍色的身影。

此刻,在他們眼中,那個從容端坐的身影已不再是“人”,而是一個心狠手辣、老練冷酷、視人命如草芥的上位者——是掌握著他們生殺予奪大權、主宰他們死亡的劊子手!是魔鬼!他面具下的眼神,彷彿能穿透他們的靈魂,將他們那點骯髒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雷蟄的目光緩緩掃過這群醜態百出的流氓,如同在審視一群待宰的羔羊。他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平緩優雅,如同在唸誦一段無關緊要的詩歌,落在流氓耳中卻如同催命的喪鐘:

“我本可以在這裡,讓你們像那個酒杯一樣,徹底消失。”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癱軟的流氓,如同在看一堆礙眼的垃圾。

“但我不想弄髒老傑克的地方。”

這句話讓流氓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彷彿看到了一絲生機。

“所以,我給你們一個機會。”

“機會!大人!給我們機會!”流氓們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爭先恐後地哀嚎起來,涕泗橫流地跪倒在地,朝著雷蟄的方向瘋狂磕頭,“求求您!饒了我們吧!我們什麼都願意做!求求您了!”

雷蟄彷彿沒有聽到那些哀求,他微微偏頭,目光似乎穿透了後臺的布簾。

“你們的命現在掌握在老傑克手裡。”

流氓們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希冀。

“要麼,”雷蟄的聲音冷酷依舊,“他鬆口,我可以考慮放你們一條生路。”

“要麼……”他輕輕抬起右手,指尖優雅地對著虛空一勾。

“咔嚓——!”

一塊足有磨盤大小、稜角猙獰尖銳的寒冰憑空凝結在流氓們眼前!它散發著致命的寒氣,表面反射著幽幽藍光。然而,這恐怖的冰晶只存在了一瞬,便在雷蟄指尖輕壓的動作下,“嘭”的一聲巨響,炸裂成無數尖銳的冰凌碎片,如同被無形的巨力瞬間粉碎!

冰屑如同死亡的冰雨,紛紛揚揚地灑落,有些甚至擦著流氓們的臉頰飛過,留下冰冷的刺痛感。

【粉身碎骨!死無全屍!】

這個念頭如同烙印般狠狠砸進每個流氓的腦海!他們徹底呆滯了,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癱在原地,連求饒都忘了。

看著他們被徹底震懾住、如同待宰羔羊的模樣,雷蟄輕輕拍了兩下手。

清脆的掌聲在死寂的酒館裡迴盪。

布簾被掀開,老傑克佝僂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他臉上帶著複雜的表情,有憤怒,有後怕,也有此刻刻意維持的平靜。

在流氓們眼中,老傑克此刻的身影簡直如同降臨凡間的天使!是唯一能拯救他們脫離地獄的希望!他們看著老傑克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卑微到極致的乞求。

雷蟄冰冷的目光掃過他們,他們立刻噤若寒蟬,連呼吸都放輕了,只敢用眼神無聲地、瘋狂地向老傑克傳遞著哀求:救救我們!求求您了!原諒我們吧!我們什麼都願意做!

老傑克看著他們這副模樣,心中五味雜陳,但還是按照事先與雷蟄商議好的,故意皺起眉頭,露出猶豫和為難的表情,對雷蟄說道:“大人……他們之前做的事……實在太過分了!我……我不想原諒他們!”

雷蟄淡淡地應道:“嗯,那就讓他們死吧。”

語氣平淡得彷彿在說“把垃圾扔出去”。

“不要啊——!!”流氓們瞬間魂飛魄散,涕淚橫流地哀嚎起來,“老傑克爺爺!爺爺!求求您!饒了我們吧!我們錯了!我們真的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求您說句話!求求您了!”

“我們可以免費給您幹活!打掃衛生!搬酒桶!看店!什麼都行!”

“對對對!我們一定老老實實!絕對不敢再犯!求您給我們一個機會吧!求求您了爺爺!”

他們七嘴八舌地哀求著,恨不得把心掏出來表忠心。

老傑克“猶豫”了片刻,看了看地上哭嚎求饒的流氓,又看了看雷蟄,終於“嘆了口氣”,對雷蟄說道:“大人……您看……他們……他們說的這個……倒也算個法子……要不……麻煩您高抬貴手?”

就在老傑克話音落下的瞬間,那些已經悄然蔓延到流氓們腰腹、散發著刺骨寒氣的冰荊棘,如同活物般停止了蔓延。

雷蟄沉默著,面具下的目光似乎在評估著這些“廢物”的價值。時間彷彿凝固了,每一秒對流氓們來說都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冷汗浸透了他們的後背。

終於,一聲輕描淡寫的“好吧。”從雷蟄口中吐出。

如同得到赦令,那些致命的冰荊棘瞬間消散,化為冰涼的霧氣。流氓們如釋重負,渾身脫力地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看向老傑克的眼神充滿了劫後餘生的、近乎狂熱的感激——他就是他們的再生父母!

雷蟄緩緩站起身,走到老傑克面前。他微微低頭,對著老傑克露出了一個極其淺淡的笑容。那笑容在冰藍色長髮和黑色面具的襯托下,本該美得驚心動魄,但在剛剛經歷了地獄般恐懼的流氓們眼中,卻如同惡魔的微笑,充滿了冷酷和掌控的意味,讓他們不寒而慄。

“那麼,從此刻起,”雷蟄的聲音平和,甚至帶著一絲奇異的溫和,如同在與老朋友交談,“他們就為您服務了。當然,”目光如同冰錐般掃過那群瑟瑟發抖的流氓,“我只留有價值的東西。如果他們無法展現出成為合格幫手的價值……”

他的聲音停頓了一下,那未盡的威脅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膽寒。

“我會回來,幫您清理一下……垃圾。”

他的聲音輕柔,卻字字如刀。

老傑克連連點頭:“是,是,大人!謝謝大人!我明白了!”

流氓們則如同被無形的鞭子抽打,身體抖得更加厲害,看向老傑克的目光充滿了敬畏和恐懼——他們的命,現在真的捏在這個老人手裡了!他說誰不合格,誰就得死!

雷蟄滿意地看著這群被徹底調教、如同驚弓之鳥般的流氓,對老傑克微微頷首,轉身向門口走去。

“走了。”他淡淡地對倚在門邊的贊德說了一句。

贊德收回踩在流氓背上的腳,笑嘻嘻地跟上,路過那群流氓時,故意用一種惋惜的語氣嘀咕道:“嘖,可惜了……還以為今天能活動活動筋骨,宰兩個不開眼的呢……” 他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每個流氓聽得清清楚楚,如同最後一道催命符。

雷蟄沒有理會,徑直推門而出。當他路過那群流氓身邊時,明明是一群五大三粗的成年人,此刻卻彷彿要把腦袋縮排脖子裡,身體抖如篩糠,連呼吸都屏住了,生怕引起這位“魔鬼”的絲毫注意。

雷蟄和贊德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刺眼的陽光中。

走出酒館,踏上被陽光曬得暖洋洋的石板路,贊德才長長地“哈”了一口氣,臉上帶著興奮和驚奇,用力拍了拍雷蟄的肩膀:“嘿!蟄師兄!沒想到你還有這一手!太絕了!剛才那氣場,那手段,嘖嘖嘖……連我都差點被你糊弄過去,以為你真要下殺手呢!”

他嘴上說得輕鬆愜意,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剛才在酒館裡,他倚靠在門口,看著雷蟄端坐吧檯,如同執掌生死的冷酷君王般,用平靜的話語和恐怖的元力玩弄那群流氓於股掌之間時……他心底掀起了怎樣的驚濤駭浪。

那一刻的雷蟄,美麗依舊,卻遙遠得如同高嶺之花,周身縈繞著令人窒息的冷酷和上位者的無情威壓,不再是那個會和他拌嘴、會無奈地被他拽著跑的“蟄師兄”。

那是一種……精緻美麗卻劇毒無比、高高在上不容絲毫侵犯的——毒鳶尾。這份陌生的強大與冷酷,讓贊德在興奮之餘,也感到了一絲心悸。

他甚至有一瞬間的恍惚,懷疑自己是否真的認識眼前這個人。

雷蟄的步伐平穩,周身那股迫人的上位者氣息如同潮水般褪去,恢復了平日裡的清冷疏離。他淡淡地回應,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隨手為之:“只是學我父親的模樣罷了。其實,也僅僅學了個六分像而已。” 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情緒,彷彿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六分像?!”贊德誇張地叫了起來,隨即又笑嘻嘻地湊近,“六分就很厲害了,而且這法子絕了~老傑克以後不僅不用擔心報復,還白撿了幾個壯勞力,那幾個傢伙現在看老傑克就跟看親爹似的!哈哈!這下小杰那小傢伙可以徹底放心了!”

提到小杰,雷蟄面具下的唇角似乎也極其輕微地向上彎了一下,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嗯。”

贊德敏銳地捕捉到了雷蟄這難得一見帶著溫度的細微反應。他心頭莫名一鬆,彷彿那個熟悉的“蟄師兄”又回來了。他立刻恢復了那副沒正形的樣子,歡呼一聲:“任務圓滿完成!回去交差!” 同時胳膊一伸,極其自然地摟住了雷蟄的肩膀,用力晃了晃。

雷蟄被他勾得一個踉蹌,無奈地嘆了口氣。

“好了,”雷蟄穩住身形,輕輕掙脫開贊德的胳膊,聲音恢復了清冷,“那按照約定,我也該履行和你對練的諾言了。”

贊德眼睛一亮,鮮紅的瞳孔裡瞬間燃起好戰的光芒。他舔了舔嘴唇,低笑道:“好啊!就前面那片空地!先說好——”他豎起一根手指,強調道,“不準用元力技能!嗯……元力凝結的武器可以,但只能用基礎招式!怎麼樣?”

雷蟄面具後傳來一聲應允:“嗯。”

他邁開腳步,率先朝著那片空地走去。陽光正好,將兩人的身影拉長。一場“公平”的對練,即將展開。

贊德看著雷蟄走向空地中央的背影,那抹冰藍色在陽光下依舊耀眼,卻又恢復了平日那種疏離的清冷。剛才在酒館裡那個如同執掌生死的冷酷形象,彷彿只是一個幻覺。

可贊德清楚,那刺骨的寒意,那令人窒息的威壓,那視人命如草芥般的漠然……都是真實的。

‘僅僅學了他父親的六分像……’

贊德回味著雷蟄那句輕描淡寫的話,心頭卻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漣漪不斷。

‘六分像就已如此可怖……那他真正的父親,又該是什麼樣的人物?他……又是在怎樣的環境下長大的?’

看著雷蟄恢復常態的背影,那心悸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強烈、更加滾燙的情緒——好奇。

如同發現了深埋冰川之下的秘密入口。他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那隱藏在面具之下、冰藍色長髮之下的,究竟是怎樣一個世界?是怎樣的經歷,塑造瞭如此截然不同的兩面?是王庭的傾軋?是戰爭的洗禮?還是……更加不為人知的過往?

那份冷酷與優雅並存的氣度,那份對生殺予奪的平靜掌控,絕非常人所能擁有。贊德金紅的眼眸深處,燃起的不再僅僅是戰鬥的渴望,還有一種更深沉、更隱秘的探索欲。

他想撥開那層冰冷的面具,想穿透那優雅疏離的表象,想看看在那片冰川之下,究竟湧動著怎樣的暗流。

雷蟄站在空地中央,微微側身,冰藍色的髮尾在微風中輕輕拂動。他抬手,修長的指尖隨意地在空氣中一劃,一道晶瑩剔透、散發著凜冽寒氣的冰晶長劍便憑空凝結在他手中。劍尖斜指地面,在陽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來吧,贊德。” 清冽的聲音透過面具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屬於“蟄師兄”的平靜戰意。

贊德壓下心頭翻湧的思緒,咧開一個充滿野性的笑容,也從身後拔出了自己的重劍。“哼哼,我來了!” 他低喝一聲,身形如電,帶著興奮與那悄然滋生的、想要更深入瞭解眼前這個謎團般存在的渴望,朝著空地中央那道冰藍色的身影疾衝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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