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就在前一秒,她腦中已掠過好幾種可能的後續:晚餐的邀約,歌聲後的包廂,以及更深的夜色……卻沒想到,僅僅是又一次表演。
“只是……再演一次?”
她確認道。
“你若想演兩回也可以。”
“哦。”
她真的演了兩次。
“你想多了。”
他回得輕描淡寫,心裡卻清楚這話有多違心。
這幾天鋪天蓋地的通稿他全看在眼裡。
糖人這手牌打得漂亮,既抬了自家藝人,又沒把對手逼到牆角狗急跳牆。
可迪麗熱芭要是真在風口上發出半點聲音,那些等著吸血的營銷號立刻就能把她的每個標點符號都曲解成妒火中燒的證明。
“你本來可以早點說的。”
這句話終於點明瞭怨氣的源頭。
如果他在定下的當晚就自己公佈,糖人便來不及佈下這麼周密的局,這場喧囂或許根本刮不起來。
“我看起來像那麼無私的人?”
他幾乎能想象出螢幕那頭瞬間噎住的表情。
過了好一會兒,那邊才發來一串省略號。
楊蜜肯定已經給她掰開揉碎地分析過了——沉默,是為了讓糖人放心大膽地去造勢,把水攪得更渾,把期待值拉得更高。
有第一部珠玉在前,續集難道還需要這般費力預熱?迪麗熱芭最初想不通,但現在,她對著手機螢幕,忽然覺得窗外的陽光有些刺眼。
楊蜜的反問讓她一時語塞。
誰會拒絕更多的財富呢?
同樣,誰會拒絕額外的宣傳機會?
既然有公司願意無償推廣,為何要推開這份好意?
“——你得請我吃飯!”
迪麗熱芭的訊息再次跳出來。
“你不笨。”
許明在沙發裡換了個姿勢,“但這樣讓我很為難。”
“沒空。”
“要進組了?”
“快了。”
“那就今晚吧,正好都有時間。”
“不行。”
“為什麼?”
“錢包空了。”
“……你可真夠吝嗇的。”
白漉從臥室出來時,正好看見許明對著螢幕打字。
她眯起眼睛,聲音裡帶著剛醒的沙啞:“又是那位?”
許明沒抬頭:“迪麗熱芭。”
“又是她?”
“嗯,非要約飯。”
“去啊。”
白漉走到冰箱前,取出冰水,“我也一起。”
許明終於放下手機:“算了。”
他並非顧慮什麼,只是單純不想動。
窗簾縫隙透進的光線顯示此刻已近正午,而他從昨天起就沒踏出過這扇門。
公司的事務全權交給了文永珊——那女人學東西快得驚人。
過去三十天裡,他從系統裡整理出的管理基礎,她幾乎過目不忘,如今已能獨自處理所有日常運營。
“膽小鬼。”
白漉仰頭喝水,喉間發出輕微的吞嚥聲。
她忽然轉身:“那天你究竟加了多少人?”
這件事像根細刺紮在她心裡。
當時沒能及時阻止,等反應過來時早已來不及。
工作纏身無法請假,只能暗自希望少些人湊近。
其實她清楚,即便在場也攔不住許明——但至少能讓他收斂些。
從昨天到現在,除去迪麗熱芭,已有七八通訊息陸續亮過他的螢幕。
“就十多個。”
“我不信。”
“沒騙你。”
許明往後靠進沙發墊,“既然都承認自己花心了,這事還有什麼可隱瞞的?”
試鏡那天來的人確實不少,但他認識的不過二十餘人。
並非誰都值得交換聯絡方式,最終留在列表裡的也就那些。
白漉其實明白,他在這件事上確實沒必要說謊。
冰水杯壁凝出的水珠正順著她的指尖往下滑,在木地板上暈開深色的圓點。
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指尖懸在那些新跳出的名字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廚房傳來油鍋滋啦的聲響,混合著煎蛋的焦香。
她盯著那部被隨意擱在玻璃茶几上的黑色裝置,機身反射著窗外的天光,像一塊沉默的挑釁。
他算準了她不會碰,算準了那些名字會安安穩穩地躺在列表裡,像扎進肉裡的細刺,不深,但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隱痛。
她最終轉身走向浴室,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有些重。
水龍頭擰開,冷水撲上臉頰的瞬間,她閉了閉眼。
胃部傳來熟悉的細微抽搐,提醒著某個被小心維護的習慣。
即便日頭已經爬得老高,接近正午,廚房裡的動靜依然準時響起。
這近乎刻板的照料,此刻嚐起來卻摻進別的滋味。
幾周時間在片場的模擬格鬥與日常的縫隙裡溜走。
招式的拆解、步伐的調整在意識裡重複演練,直到肌肉生出記憶。
再次踏進那間辦公室時,月末的風已經帶上了鋒利的邊角。
坐在桌後的女人抬起眼,目光像浸了冰的針。
他彷彿沒察覺那層薄薄的怒意,徑直交代起行程。
橫店的拍攝,公司的暫時託付,語句簡潔,沒有商討的餘地。
“我不接。”
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
她沒動,視線落在自己鞋尖前一小塊光影交錯的地板上。
當初簽下名字時想象的畫面,是鏡頭、臺詞和聚光燈,而非眼前這些越堆越高的檔案與永遠處理不完的瑣碎。
路徑偏離得讓她心慌。
“只是暫時。”
他朝她的方向抬了抬手,指節在桌沿輕輕一叩。
搖頭的動作帶著固執的弧度,耳邊的碎髮隨之晃動。
臉頰卻不受控制地漫開一片熱意。
她盯著地板,彷彿那裡能長出一株能讓人理直氣壯堅持的植物。
辦公室很靜,能聽見**空調送風的微弱嗡鳴,以及自己有些過速的心跳。
他等待的姿勢沒有變,那片沉默在兩人之間緩緩膨脹。
許明沒再堅持,起身走到她身邊。
那身裝束此刻完全是辦公室風格——剪裁合身的西裝外套裹著曲線,短裙下方是深色**與細跟鞋,每一處線條都透著職業化的嚴謹,卻又在嚴謹之下藏著某種無聲的張力。
他聲音放得很輕:“不會佔用你太久,最多六十天。”
文永珊依舊垂著眼簾,指尖無意識地劃過資料夾邊緣。”你根本就是打算讓我替你管著這裡。”
她直接點破。
那些他陸續教給她的基礎,那些逐漸放給她的許可權,意圖再明顯不過。
她不是看不明白。
許明確實存了這份心思。
但倘若她真的抗拒,他絕不會勉強。
“除了你,我還能交給誰?”
他說。
“我不需要這種託付。”
她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點賭氣的意味。
夜色降臨時,他出現在她租住的公寓門口。
兩人誰都沒提起另一個名字。
直到次日清晨,文永珊準備出門前,許明再次提起暫代管理的事。
這次她沒有搖頭,只低聲補了句:“就兩個月。
之後我要回去拍戲。”
他應了聲好。
回到自己住處,許明靠在窗邊。
晨光有些晃眼。
他清楚得很,如果她心裡真的排斥,他絕不會繼續推動。
昨日她那眼神他看得分明——埋怨遠多過惱怒,像被遺忘在角落的物件蒙了層薄灰。
她總說只是暫時借住,年後便會搬離,可行動卻早已默許了另一種安排。
否則那些深夜伏案的專注,那些在公司事務上傾注的心力,又該如何解釋?
當然,除了幫他,她似乎也從掌控全域性的過程中嚐到了某種滋味。
這女人對主導權的執著,近乎一種本能。
午後三時,航班降落在橫店機場。
雖然月底才需正式進組,但該打點的環節早已安排妥當。
車輛駛向劇組預定酒店途中,副駕駛座上的白漉第三次劃亮手機螢幕。
指尖懸在對話方塊上方停頓數秒,最終敲出那個盤旋已久的問題。
“昨夜你根本不在公寓。”
如果您覺得《娛樂:奶爸上綜藝,楊蜜上門認崽》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72047.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