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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奶爸上綜藝,楊蜜上門認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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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31

她沉默片刻,呼吸輕了些。”就算請三爺出面,我也一樣會記你的情。”

“記情和心甘情願是兩回事。”

許明搖頭,“你以為三爺去說幾句,那人就會放手?有些結,不是中間人能夠解開的。”

劉藝菲原本要應聲,話到唇邊卻頓住了。

她想起老頭離開前的再三叮囑——不準動手,也別硬撐。

那些話表面是約束,深處卻藏著另一層意思:路要自己走,但退路他也留好了。

空氣裡有淡淡的舊木與灰塵的氣味。

遠處隱約傳來宴會的喧譁片斷,像隔著一層水。

許明注意到她指尖無意識地蜷了蜷,那是她猶豫時的小動作。

“他剛才說,不許打架。”

許明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沒有半點斯文氣,反而透著某種篤定,“但我沒答應過不讓他自己放棄。”

劉藝菲抬起眼。”你想怎麼做?”

“讓他看見事實。”

許明轉向走廊一側的窗。

夜色已經染透了玻璃,上面映出兩人模糊的輪廓。”有些堅持,是因為還沒看清代價。

等看清了,大多數人都會選更輕鬆的那條路。”

他話裡沒提任何具體手段,但劉藝菲聽懂了其中未竟的部分。

三爺的警告還在耳邊,可許明顯然沒打算照單全收。

他不會揮拳頭,但會有別的辦法讓對手知難而退——用對方能聽懂的語言。

“百分之九十五的把握……”

她低聲重複他之前的估算,“剩下那百分之五呢?”

“留給意外。”

許明轉回身,目光落在她臉上,“比如你現在突然改變主意。”

劉藝菲別開臉,但嘴角很輕地揚了一下。

那弧度很快消失,快得像從未出現過。”我不會改主意。

只是……你確定不用三爺鋪路?”

“鋪好的路走起來太順。”

許明朝宴會廳方向偏了偏頭,“太順的路,到不了我想去的地方。”

遠處傳來鐘聲,沉悶地蕩過整條走廊。

七點了。

時間正在朝那個關鍵的夜晚流淌,每一秒都帶著重量。

劉藝菲終於輕輕點頭,不是贊同,而是接受了他的選擇。

她沒再說感謝的話,有些東西一旦說出口就變薄了。

不如讓它留在沉默裡,更結實些。

許明看著她側臉被窗外漸濃的夜色勾勒出的線條,心裡那百分之九十五的把握又漲了一點。

不是靠運氣,也不是靠誰的幫助,而是因為他看清了她沉默裡的默許——那才是真正能點燃長夜的火種。

她為何無論結果如何都該向三爺致謝?

只因她清楚,即便三爺出面調停,也未必能勸動陳銀飛放手。

三爺確是圈中泰斗,可陳銀飛的根基從來不在光影浮華之地。

那間掛著娛樂招牌的公司,當初不過是為討她歡心才設下的幌子。

三爺的臉面,陳銀飛未必肯買賬。

許明的話點醒了她。

如今的她,早已成了陳銀飛心頭的執念。

要一個在世事中浸淫半生的男人放下執念——

難如移山。

“你也覺得無望,對嗎?”

許明的聲音壓低了些。

“那又何必勞動三爺。”

依附強者亦有分寸。

三爺雖曾許諾周旋,可他事後細想:陳銀飛未必真會給那老者情面。

執念深種時,任誰開口都是徒勞。

劉藝菲輕輕撥出一口氣。

“你明明用這番話就能說服我……為何先前偏要那樣講?”

是她自己將三爺想得無所不能,忘了人心尚有光照不到的角落。

“先前的話也是真心的。”

許明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沙發紋理,“若我真憑自己帶你離開這潭水……你說,你會不會感動到許我一線機緣?”

“還提這個?”

她耳根微熱。

“好,不提。”

他攬在她腰側的手掌移開,改為輕按她肩頭。

“該動身了。

讓人等太久,反倒顯得我們怯場。”

劉藝菲卻垂下眼簾。

“要不……還是算了吧?”

陳銀飛雖不靠這行立足,多年人脈卻早已滲入圈中每個縫隙。

縱然三爺站在許明身後,麻煩仍會像藤蔓般纏上來。

既然說和無望,又何必將許明拖進泥潭?

至於那隻總不安分的手——

早被她一把按住。

這人真是……碰兩下便罷了,一直摩挲,難道真當是自家所有物不成?

許明用眼神討饒,保證不再亂動。

等她鬆開手指,他才低笑一聲:

“現在走?那我豈不成了笑話。”

“你只剩兩條路:要麼在這兒等我,我獨自去會他;要麼——”

他頓了頓,“跟我一起面對。”

劉藝菲許久未語。

目光像細密的針,一寸寸描摹他的眉眼。

許明也不躲,任由她審視,靜候答案。

良久,她忽然彎起唇角,笑意如破曉時漏進暗室的第一縷光。

“我跟你去。”

酒會的光暈在香檳杯沿流轉。

許明掌心仍貼著劉藝菲腰際的衣料,溫度透過薄綢傳遞。

他不必移動腳步——早在陳銀飛攜女伴穿過人群時,空氣便已凝成透明的弦。

所有視線都成了暗處的藤蔓,纏繞在這四人對峙的圓心。

有人壓低聲音說:“上次他在京城……”

後半句碎在酒杯碰撞的脆響裡。

遠處白髮老者對身旁人頷首致歉,轉身時目光如探針般掃過許明的肩背。

吳驚早已站在柱影下,指節無意識地摩挲著錶盤邊緣。

許明先看見的是那條魚尾裙。

湛藍綢緞裹住的身形隨步伐漾開波紋,讓人想起深海生物緩慢擺動的鰭。

他的視線在那張臉上停留片刻——唇色像浸過紅酒的玫瑰花瓣——才轉向旁邊的男人。

陳銀飛正將目光從劉藝菲臉上剝離,兩道視線在空中相撞時,許明感到掌下的腰肢微微繃緊。

沒有寒暄。

陳銀飛向前半步,衣料摩擦聲輕如耳語:“借一步說話。”

周遭的私語驟然拔高。

吳驚從柱後探出半個肩膀。

許明卻在這時鬆開手,指尖在劉藝菲後腰輕輕一按——是個不必言明的訊號。

他迎上那道威嚴的目光,唇角弧度未變。

“就在這兒說。”

聲音不高,卻讓最近的旁觀者屏住了呼吸。

魚尾裙襬又漾開一道漣漪。

楊採玉側過臉,睫毛在顴骨投下顫動的影。

陳銀飛下頜線收緊的瞬間,許明忽然想起某個深夜看過的電視劇——螢幕裡穿職業裝的女人將檔案摔在桌上,唇膏是同樣的暗紅色。

老者的咳嗽聲從三張桌子外傳來。

吳驚已經挪到香檳塔旁,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許明忽然笑了。

不是對著陳銀飛,而是朝著那條人魚般的身影:“裙子很襯你。”

話音落地時,他捕捉到劉藝菲吸氣的聲音,很輕,像羽毛掠過耳膜。

陳銀飛的手杖在地毯上碾過半圈。”年輕人,”

他每個字都裹著冰碴,“有些界限跨過去就回不了頭。”

“巧了。”

許明從侍者托盤裡取過兩杯酒,一杯遞給身側,一杯舉到眼前。

琥珀色液體在燈光下晃出細碎光斑。”我從來不愛走回頭路。”

魚尾裙的主人終於轉過整張臉。

她的目光先落在許明持杯的手指,再滑向劉藝菲垂在身側的手——那雙手正慢慢蜷起,指甲陷入掌心。

遠處有人打翻了冰桶。

碎冰濺落的嘩啦聲裡,許明仰頭飲盡杯中物。

喉結滾動時,他聽見陳銀飛從牙縫裡擠出的下一句:

“你會後悔的。”

“也許。”

空杯放回托盤發出輕響,“不過在那之前——”

他忽然側身,氣息拂過劉藝菲耳際,“要不要去露臺看看月亮?”

這句話說得很響。

響到足夠讓楊採玉的睫毛又顫了一下,讓吳驚鬆開了攥緊的拳頭,讓老者重新端起自己的酒杯。

陳銀飛站在原地,手杖陷入地毯絨毛深處。

他看著那對身影穿過人群,魚尾裙的藍和晚禮服的銀白在旋轉門處一閃,沒入夜色。

酒會恢復流動。

私語彙成新的河流。

柱影下的男人掏出手機,螢幕亮光照亮他緊皺的眉頭。

而香檳塔旁,吳驚終於喝下了今晚第一口酒。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時,他想起許明剛才那個眼神——不是挑釁,不是憤怒,而是某種近乎慵懶的專注,像獵豹打量草叢中晃動的影子。

露臺的風吹散了音樂殘響。

許明靠在欄杆上,遠處城市的燈火碎成一片流淌的金沙。

劉藝菲站在兩步之外,裙襬被風掀起又落下。

“他會報復。”

她的聲音裹在風裡。

“知道。”

許明從內袋摸出煙盒,抽出一支卻不點燃,只是夾在指間轉動,“但比起他……”

後半句被風吹散了。

劉藝菲走近半步,看見他眼底映著的燈火明明滅滅。

樓下傳來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

一道車燈劃破庭院黑暗,照亮噴泉飛濺的水珠。

許明終於點燃那支菸。

橙紅火光跳動時,他忽然說:

“那條魚尾裙,其實不適合她。”

劉藝菲怔了怔。

“腰線收得太急。”

他吐出的煙霧被風撕成縷縷青絲,“走路時得像踩在刀尖上。”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直到樓下又一輛車駛離,輪胎碾過碎石路的聲響由近及遠。

“那你覺得什麼適合?”

她問。

許明轉過臉。

菸頭的火光在他瞳孔深處縮成針尖大的星。

“什麼都**。”

風突然大了。

劉藝菲的頭髮掃過臉頰,她沒去撥開,只是看著這個男人將菸蒂按滅在大理石欄杆上,留下一個焦黑的圓點。

酒會的音樂換了曲子。

薩克斯風嗚咽著爬上來,纏繞在露臺鐵藝花紋間。

許明直起身,拍了拍外套上並不存在的灰。

“該回去了。”

他說,“戲看完了,總得給觀眾謝個幕。”

旋轉門的玻璃映出他們走近的身影。

許明在門前停頓片刻,抬手將劉藝菲頰邊一縷亂髮別到耳後。

指尖擦過皮膚的溫度,比酒更灼人。

門轉動時,暖光與音樂撲面而來。

無數目光再度聚攏,像飛蛾撲向新點燃的燭火。

陳銀飛已經不在原地。

楊採玉也不見了。

只有香檳塔依舊閃爍,冰桶裡又添了新的碎冰。

許明接過侍者遞來的新酒杯,對最近那桌舉了舉。

杯中氣泡上升時,他低聲對身側人說:

“猜猜明天頭條會怎麼寫?”

劉藝菲還沒回答,吳驚已經擠過人群,手掌重重拍在他肩上。

“你小子——”

後半句化作一聲嘆息。

許明笑著飲盡第二杯。

酒精在胃裡燒出小小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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