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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奶爸上綜藝,楊蜜上門認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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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42

她低低哼了哼:“大白天的,別做夢了。”

許明收起笑意,目光定定落向她,神情漸漸沉了下來。

明知他多半是裝的,劉藝菲還是垂下了視線,搶先開口:“別來這套,我不會再被你騙了。”

“我還什麼都沒說。”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不,你不知道。”

許明開始調動聲音裡的情緒——因為她始終低著頭,只顧著撥弄碗裡的食物,不肯看他。

“你沒來之前,他們都說你比我大七歲,已經是個老女人了。”

“說我遲早會丟下你。”

“可他們哪裡明白我心裡裝著怎樣的念頭?”

“別說大七歲,就算大七十歲——”

“我也絕不會放開你。”

劉藝菲終於抬起眼睛看向他。

“許先生,我要是真大你七十歲,你可是要坐牢的。”

她停頓片刻,又問:“那些人真這麼說了?”

沒等他回答,她又低聲補了一句:“真是閒得發慌。”

許明依舊用那種沉沉的語調說:“別擔心,我肯定不會離開你。”

劉藝菲嘆了口氣:“好好說話。”

好吧。

許明臉上重新浮起笑容:“不管你怎麼選,你都是我的。”

“這麼肯定?”

“當然。”

這次換作劉藝菲靜靜注視他了。

許明沒有避開她的目光,就那麼坦然地迎接著。

在旁人眼裡,這或許只是一段甜蜜的對視。

尤其當劉藝菲忽然綻開一個明亮的笑容之後。

那笑容彷彿證實了所有猜測。

笑過後,她聲音很輕地說:“其實我已經做好選擇了。”

“誰都不能改變。”

說完,她等著他追問。

可是——

許明只是淡淡“嗯”

了一聲,便再沒有下文。

劉藝菲握著筷子停在半空,一時竟不知如何接話。

她抬眼看向對面的人,對方只是從容地夾起一片菜葉,彷彿剛才那句宣告不過是再平常不過的事實。

“你就不問問……我選了哪條路?”

她終究沒忍住,聲音裡摻進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遲疑。

“不問。”

“為什麼?”

“剛才已經說過了。”

他放下筷子,目光穩穩落在她臉上,“無論你怎麼選,結果都不會變——你屬於我。”

頓了頓,他又模仿她平日那種不容置疑的語氣,添上一句:“這事誰也改不了。”

劉藝菲垂下眼簾,默默扒了一口飯粒。

這人真是……讓人不知該氣還是該笑。

她原本連他可能露出的表情都暗自想象過好幾遍,期待、驚訝、或是鬆一口氣——可他偏偏連問都不問。

不問也罷。

她咬著筷子尖想,難道自己還非得湊上去說嗎?

……

窗邊的座位陸續換了幾撥人。

先前用餐的離開了,新來的又端著餐盤坐下。

低語聲始終在餐廳裡浮動著,像午後暖風裡飄散的塵埃。

那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午後的光線斜斜穿過玻璃,在他們肩頭鋪開一層毛茸茸的金邊。

後來進來的人幾乎第一眼就被吸引過去,隨即融入那片嗡嗡的議論聲中。

真是般配得過分——有人低聲感嘆。

一個是被稱為“神仙姐姐”

的影星,另一個則是近來名聲大噪的天才人物。

角落裡甚至有兩個年輕女孩掏出耳機塞進耳朵,手機螢幕亮著,正在播放那首已經衝上各大音樂平臺榜首的《七里香》,一邊聽歌一邊望著窗邊那對身影,眼底閃著興奮的光。

畢竟之前發生過那些事:她曾交往過一位韓國男友,而那位年輕天才當眾動了手;後來試鏡時傳出的緋聞更是鬧得沸沸揚揚。

如今看到他們並肩而坐的模樣,大多數人心裡只剩下一片“理應如此”

的平靜。

年齡差距?當兩人真正坐在一起時,七歲的距離彷彿被某種無形的東西抹平了。

他們就像本該拼合在一起的兩片拼圖,除了祝福,旁人還能給出什麼反應呢?難道還有人希望她再找個異國戀人不成?

不過,總歸存在例外。

並非每個走進餐廳的人都會加入那陣善意的聲浪。

此刻剛推門進來的這位,身份也確實特殊——雖然入住這間酒店的多是娛樂圈相關從業者,燈光師、化妝師、助理之流,但此刻在餐廳用餐的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明星。

有咖位的藝人通常不會選擇在酒店公共餐廳解決三餐,倒不是嫌伙食差,而是怕麻煩。

身為明星意味著你身上附著價值,在公開場合露面,遇到懂分寸的還好,若碰上不識趣的非要湊上來攀交情,拒絕顯得不近人情,應酬又平添疲憊。

這位例外者站在門口停頓了兩秒,目光掃過窗邊那對身影,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抬手將墨鏡往下按了按,露出一雙平靜無波的眼睛,然後轉身走向最靠裡的角落座位,背對著整個餐廳的喧囂坐了下來。

拒絕會顯得你不近人情。

若是遇上陌生面孔又不講道理的,說不定還會把照片傳到網上,說你擺架子。

寒暄幾句……

你原本只想安安靜靜吃頓飯,現在全被打亂了。

所以但凡有些名氣的藝人,尤其是一線明星,住酒店時通常不會去餐廳用餐。

他們會讓酒店工作人員或是自己的助理把餐食送到房間,或是直接去外面吃。

像許明和劉藝菲這樣選擇在餐廳出現的,算是極少數。

或者說,像許明這樣的才是例外——劉藝菲起初也不打算來餐廳,是許明開口邀她,她才來的。

劉藝菲問過原因。

許明答得直接:當明星不等於連自由吃飯的權利都要丟掉。

我想在哪兒吃就在哪兒吃,麻煩不麻煩的,有什麼關係?有人過來打招呼,不樂意回絕就是了。

對方真要興風作浪,那就隨他去。

難道為了這個,以後每頓飯都得縮在房間裡?

別的地方倒也罷了,可這兒是橫店,明星遍地走的地方。

連這都要躲躲藏藏,那成什麼了?囚犯嗎?

許明這番話其實並沒有解釋該如何應對可能的風險,只是表明了他的態度:他不想活得那麼謹慎,當明星也想隨性些。

劉藝菲喜歡這種態度。

她骨子裡也是個隨性的人,之前不來餐廳只是怕惹不必要的麻煩。

但既然許明在身邊陪著,她也就不顧慮了。

冒險的事若是一個人做,總會有些猶豫;可有人並肩,便不會想太多。

風險來了有人一起擔著,她就不覺得孤單。

此時出現在餐廳的古力娜札,卻沒有劉藝菲這樣的心思,也沒有許明那般隨意的姿態。

自從住進酒店,她的三餐都由經紀人唐藍打理。

酒店餐廳也提供減脂餐,唐藍每天按時送到房間。

古力娜札並不挑食,吃什麼都行。

沒有劉藝菲那種“有人陪就敢冒險”

的念頭,也沒有許明的灑脫,卻不代表古力娜札不願意來餐廳吃飯。

其實有兩次,她動過念頭想來這兒用餐。

只是唐藍對她太好——或者說,是蔡總對她太照顧了。

電梯門無聲滑開時,走廊盡頭窗外的光正斜切進來,將她的影子拉得細長。

古力娜札踏進轎廂,金屬壁面映出一張略顯蒼白的臉。

她盯著那模糊的倒影看了兩秒,然後移開視線。

空氣裡有清潔劑殘留的檸檬味,混著電梯執行時細微的嗡鳴。

她想起一個月前那個夜晚,攝影棚的燈光烤得**膚髮燙,許明站在**後面,什麼也沒說,只是抬手示意再來一條。

那時她手心全是汗,臺詞卡在喉嚨裡,像吞了團浸水的棉花。

但現在不同了。

她對自己說。

餐廳在頂層,落地窗外是灰濛濛的城市天際線。

她挑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冰涼的玻璃桌面。

侍應生過來時,她點了份簡單的套餐,視線卻一直落在窗外某片緩慢移動的雲上。

這三十天像被按了快進鍵。

白天黑夜的界限模糊成檯燈下攤開的劇本紙頁,唐藍的聲音總在耳邊響起——這裡情緒該再收一點,那裡眼神要跟著臺詞走。

那個破涕為笑的片段,她們對著賓館房間那面穿衣鏡反覆打磨,直到肌肉記住每一個嘴角上揚的弧度,每一次睫毛顫動的節奏。

上百遍。

也許更多。

前天唐藍接完電話,收拾行李的動作很急。

拉鍊拉上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蔡總找我有事。”

她只說了這一句,臨出門前又回頭,“你只管把阿珂演好,別的不用想。”

古力娜札確實沒多想。

她能猜到魔都那邊在忙什麼,但那些事此刻顯得很遙遠,像隔著一層毛玻璃。

她甚至覺得有些多餘——難道她們以為,聽到什麼風聲,她就會分心麼?

餐點上來了。

瓷盤碰觸桌面的輕響拉回她的思緒。

她拿起筷子,夾起一片青菜,送進嘴裡慢慢咀嚼。

味道很淡,幾乎嘗不出鹹味。

昨天一整天她都待在房間裡,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開一盞床頭燈。

送餐員敲門時,她隔著門說了聲“放門口”

,等腳步聲遠去才拉開一條縫把托盤端進來。

那種密閉感起初讓人安心,但久了就像沉在水底,耳朵裡灌滿自己的呼吸聲。

所以今天她決定出來。

哪怕只是從十六樓到頂樓這短短一段垂直距離。

鄰桌有壓低的笑語聲飄過來,是幾個年輕女孩在討論剛買的衣服。

古力娜札垂下眼,用勺子攪了攪碗裡的湯。

湯麵漾開一圈圈漣漪,映出頭頂吊燈破碎的光斑。

許明給過機會了。

她清楚這一點。

那次夜戲之後,對方沒說什麼重話,只是點點頭讓她回去休息。

可有時候,沉默比指責更讓人坐立不安。

那是一種懸而未決的期待,像頭頂不知何時會落下的第二隻靴子。

但緊張是沒用的。

她放下勺子,陶瓷磕在骨碟上發出清脆一響。

這三十天裡流過的汗,背到滾瓜爛熟的臺詞,對著鏡子練到麻木的表情——它們應該已經長進身體裡了。

阿珂這個角色,從紙上的墨字變成了她呼吸的節奏,她走路的姿態,她夜裡半夢半醒時唇間無意識漏出的對白。

窗外雲層散開些,漏下幾縷稀薄的陽光。

光線爬上桌沿,照亮她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

古力娜札深吸一口氣,那口氣一直沉到胃底,帶走了最後一點飄忽的不安。

她站起身,走向電梯。

金屬門再次開啟時,轎廂裡空無一人。

她走進去,按下十六樓的按鈕,然後靠在廂壁上,閉上眼睛。

電梯開始下降,輕微的失重感從腳底漫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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