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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奶爸上綜藝,楊蜜上門認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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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47

這話裡的意思再清楚不過——他對那個叫娜札的女孩已經失去了耐心,甚至可能已經做出了決定。

她立刻想開口,堆砌所有道歉和保證的言辭,但許明只是抬起手掌,在空中虛按了一下。

那個手勢乾脆利落,截斷了她所有湧到嘴邊的話。

坐在女孩身邊的唐藍,肘部極其輕微地碰了碰同伴的手臂。

很輕的觸碰,隔著衣料傳來一點壓力。

意圖很明顯。

該她表態了。

可女孩像是徹底隔絕了外界的訊號。

頭埋得更低,視線死死盯著自己擱在膝頭、絞緊的雙手,彷彿那裡藏著另一個世界。

沉默在她周身蔓延,厚重得令人窒息。

蔡義儂覺得額角的血管在突突跳動。

她吸了口氣,聲音陡然拔高,變得銳利而冰冷:“娜札!許導在問你話!”

被叫到名字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無形的鞭子抽中。

女孩終於抬起頭,眼眶周圍已經暈開一片溼潤的紅色,睫毛上掛著細小的水珠。

她先倉皇地看了一眼蔡義儂,才轉向許明,嘴唇哆嗦了幾下:“是我的錯……我一定改。”

話尾已經帶上了哽咽。

淚水毫無阻礙地滾落,劃過臉頰,留下溼亮的痕跡。

那雙眼睛裡佈滿血絲,脆弱得不堪一擊。

許明只是看著。

臉上沒有任何波瀾,甚至在那張淚痕交錯的臉上停留的視線都顯得過於平靜。

他短促地笑了一聲,聲音裡聽不出笑意:“我不想再把時間浪費在每一場簡單的戲份上,重複五六條才能透過。”

他轉向蔡義儂,語氣轉為一種陳述事實的平直:“蔡總清楚我的計劃。

春節檔,我已經對外公佈了。

算上後期,每一天都很關鍵。”

“是,您說得對。”

蔡義儂立刻接話,語速很快,“所以我們一刻沒敢耽誤就過來了。

臨時換演員,您也需要時間重新磨合。

今天早上我已經和她談過了,之後唐藍會全程跟著,確保她狀態到位。

您放心,類似昨晚的情況,絕不會再有。”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女孩,帶著不容錯辨的催促。

女孩抬起手,用袖口胡亂抹過臉頰,布料吸走了淚水,卻讓皮膚顯得更蒼白。

她聲音發顫,但努力想讓每個字清晰:“我會拼命……減少重複拍攝的次數。”

許明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嘴角那點弧度還在,但眼神已經移開,落在了窗外。

蔡義儂懸著的心往下落了一截,卻並未踏實。

她朝唐藍遞去一個眼神。

唐藍會意,立刻站起身,聲音放得柔和:“許導,那我們先帶娜札去準備今晚的拍攝了。”

許明沒有回應。

唐藍的手輕輕碰了碰女孩的手背。

這次,女孩感覺到了,她跟著站起來,朝著許明的方向又鞠了半個躬,聲音細若蚊蚋:“對不起……我會努力的。”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房門開啟又關上,將走廊的光與聲短暫地放進來,又徹底隔絕。

***

此刻,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空調送風的細微嗡鳴變得清晰。

蔡義儂知道,真正的談判,現在才開始。

而對方臉上那副一成不變的微笑,讓她握在身側的手,指尖微微發涼。

她屏住呼吸,又一次向對面的人低頭認錯,聲音裡壓著緊繃的弦。

錯全在自家藝人身上,您管教得對——這話她重複得幾乎成了條件反射。

早晨不是沒想過別的法子。

可上一回塞過去的那些,對方連碰都沒碰。

這一回,結果只會更乾脆。

與其徒勞試探,不如把姿態放到最低。

或許,這才是眼下唯一能撬開一絲縫隙的途徑。

桌後的男人抬手止住了她後續的話,動作隨意得像拂開一縷煙。”蔡總,直說吧。”

他往後靠了靠,椅背發出輕微的吱呀聲,“我肯坐在這裡,意思已經擺明了。

機會,有,但只給一次。

如果今晚還是老樣子,人我會換,該賠的錢,一分不會少。

否則——”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她瞬間繃緊的肩膀,“你現在就該在去機場的路上了。”

懸在半空的那顆心,終於沉沉落回原處,砸起一片無聲的塵埃。

她立刻介面,語速快了幾分:“許導,您這話言重了!真要再出那種事,我哪還有臉提什麼違約金?我自己帶她走,絕不再來礙您的眼。”

男人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這態度讓他神色緩和了些許,願意再多說兩句。”她走到今天這一步,你心裡應該清楚。”

他語氣平直,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請客送禮,都是表面功夫。

真想往上走,得靠她自己掙。

那個角色,門檻並不高,經驗老道的替身都能演得像模像樣。

可她呢?這麼多年,還在原地打轉。

藝人自己不爭氣是一方面,身邊人無底線的遷就,責任更大。”

先前他為何非要逼著那女孩親自開口?並非刻意羞辱,也非貪圖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

他要的是打碎那層有恃無恐的殼,要她親口承認,才能在她心裡刻下痕跡,換來那麼一點改變的可能。

倘若剛才她始終倔強地沉默,把頭埋得更低,那麼一切到此為止。

他會立刻請她們離開,沒有半分猶豫。

前一晚對另一位女演員說的話,並非戲言。

替代人選,他並非沒有考慮。

第一個問過的人婉拒了,時間排不開。

接著想到的兩個名字,答覆同樣如此。

那就繼續找,總會有合適的。

他從不將就。

至於從此便與那張被稱作一代人裡最出眾的臉龐無緣——這念頭只在他腦中一閃而過,隨即被按滅。

作品永遠排在首位,其他一切,都必須讓路。

這個圈子裡,從不缺少美麗的面孔與動人的身影,何必固執地守著一位不懂進退、慣於逃避、渾身公主病的物件不放。

坐在對面的女人安靜聽著,沒有反駁一個字。

因為每一個字,都敲在無可辯駁的事實上。

娜札的問題其實早已不是秘密。

她自己心裡也清楚這樣下去不行。

可眼前的機會實在太難得——阿珂這個角色就像一塊誘人的蛋糕擺在面前,任誰都無法輕易拒絕。

要讓她立刻改變多年的習慣,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只能拜託唐藍多費心盯著點,等這部戲拍完再慢慢調整。

許明剛才那番話點醒了蔡義儂。

她這才明白為什麼對方非要娜札親自回答那些問題。

感激的話說了一籮筐,她反覆保證會督促娜札儘快改正。

但有些事光靠口頭承諾是遠遠不夠的。

能在娛樂圈把糖人經營到今天這個地步,蔡義儂自然有她的處世之道。

道謝的話音剛落,她便換了話題:“許導,其實今天過來除了娜札的事,還有件私事想請您幫忙。”

“您請講。”

許明端起茶杯。

“是關於師師的合約。”

蔡義儂斟酌著用詞,“她和公司的合同到期了,可接下來怎麼走一直沒定下來。

她既不想像其他人那樣開**工作室——覺得太累,也不打算籤去丈夫那邊。”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無奈:“我本來想勸她繼續留在糖人,但實在開不了這個口。

您也知道,我們公司在影視資源方面確實薄弱。

師師現在已經是電視劇圈的一線了,我不能繼續耽誤她。”

“而您這邊不同。”

蔡義儂抬眼看向許明,“雖然東山娛樂剛起步,但以您的眼光和能力,未來的專案肯定不會少。

如果師師能過來,對她來說是很好的選擇。”

許明慢慢放下茶杯。

他聽懂了話裡的意思——劉師師合約到期,糖人留不住人,她又不願去丈夫公司。

與其讓別的公司撿了便宜,不如做個順水人情送過來。

這樣萬一娜札那邊再出問題,自己也會看在這次幫忙的份上多給些耐心。

事實正是如此。

蔡義儂心裡盤算得很清楚。

儘管剛才話說得漂亮,但她知道娜札不可能立刻改掉所有毛病。

如果拍攝期間再出現昨晚那種狀況,她總不能每次都來把人領回去道歉。

不如先送份大禮。

至於劉師師那邊,她早就看明白了。

那位女演員一直猶豫不決,多半和吳奇隴有關。

感情牌用過一次已經勉強,想再來第二次幾乎不可能。

要是真有轉機,早該看到苗頭了。

窗外傳來劇組準備開工的嘈雜聲。

道具車碾過碎石子路,場務的吆喝由遠及近。

許明看了眼時間,起身時衣袖帶倒了桌邊的劇本。

紙頁散落一地。

蔡義儂彎腰去撿,指尖觸到封面上“阿珂”

兩個字時微微一頓。

這個角色確實太重要,重要到讓人明知有問題也捨不得放手。

她將劇本整理好遞回去,聽見許明說:“那就麻煩蔡總安排個時間,我和師師見一面。”

語氣平常得像在討論天氣。

但兩人都清楚,這場談話已經改變了某些東西的走向。

就像此刻窗外突然颳起的風,吹得臨時搭建的佈景棚嘩啦作響。

工作人員小跑著去加固繩索,揚起的塵土在晨光裡打著旋兒。

蔡義儂走出休息室時,看見娜札正在不遠處的樹下背臺詞。

女孩蹙著眉,手指無意識地卷著劇本頁角。

那副模樣讓她想起很多年前,另一個女孩也是這樣在片場角落反覆練習,直到把每句臺詞都刻進骨子裡。

時代變了,可有些困境從未改變。

她輕輕嘆了口氣,腳步聲驚起了路邊的麻雀。

鳥兒撲稜著翅膀飛向高空,在朝陽裡劃出一道轉瞬即逝的弧線。

冬日的陽光透過玻璃,懶洋洋地鋪在窗邊的椅子上。

許明坐進那片暖意裡,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扶手。

蔡義儂方才那番話,還在空氣裡留著餘音。

她說,這是雙贏。

他的公司剛立起來,門面總要有人撐。

一個頂尖的藝人,就像招牌,能最快地讓人記住東山娛樂這個名字。

她提起劉師師,說那姑娘性子淡,不爭不搶,放在別處怕受了委屈。

又說,看他能那樣容著娜札,想必也會好好待師師。

話裡話外,都是託付的意思。

許明當時只是笑了笑,回一句“我會考慮”

那女人便起身走了,腳步匆匆,大約是去找古力娜札了。

機會遞到了手邊,總得叮囑妥當,不能再有差池。

屋裡靜下來。

他望著窗外明晃晃的天光,心裡卻清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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