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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奶爸上綜藝,楊蜜上門認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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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69

“那個人……資訊就沒停過。”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從齒縫裡擠出來。

手機螢幕在昏暗的光線裡又亮了一次,她沒看,直接按熄了。

一旁的虹姐立刻上前半步,手指下意識地攏了攏耳後的頭髮。”小彤,”

她的語調刻意放得平緩,“有些話,放在心裡比說出來安全。”

“這裡沒別人。”

關彤彤側過臉,樓梯間應急燈的青白色光暈勾勒出她緊繃的下頜線。”牆又沒長耳朵。”

“牆是沒長。”

虹姐的聲音裡摻進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但話一旦出口,就收不回去了。

你比我更清楚,有些東西摔碎了,是拼不回來的。”

清楚。

怎麼會不清楚。

在他們眼裡,自己大概永遠是需要被提醒、被擺佈的那一個吧。

**觀眾,聲名掃地,再無出路——這些詞她早就能倒背如流。

那股無處可去的煩躁開始蔓延,像墨滴進清水,最終指向了一個更熟悉的輪廓。

如果不是父親執意安排,她根本不需要和那個名字綁在一起。

一切所謂“為她好”

的籌劃,不過是又一重精緻的枷鎖。

虹姐聽著,沒接話,只是將手裡捲成筒的行程表捏得微微變形。

真是……不知好歹。

這話她只敢在心裡滾過一遍。

這兩年遞到這位大**手裡的本子,哪個不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可結果呢?觀眾的冷淡幾乎寫在了每一次資料報告上。

所謂“第一”

的名頭,不過是仗著時機早,暫時無人爭鋒罷了。

現在呢?光是想想那個姓趙的姑娘近來接到的戲和上漲的討論度,就足以讓這個稱號變成諷刺。

老爺子是還有幾分薄面,圈裡人也還肯買賬。

可人情是消耗品,不是礦藏。

一次兩次的扶持,或許還能說是情分;若次次都扶不起,再厚的情分也會磨薄。

到頭來,砸下去的資源和換回來的水花不成正比,誰還會當這個**?那些精明的投資人,哪個眼裡不揣著算盤?

所以,即便心裡不贊同,那位父親最後為什麼還是點了頭?無非是指望借一股東風,把該有的熱度吹起來,把虛浮的名號坐實了。

有了實打實的關注度,下次開口要資源,腰桿才能挺直些。

否則,憑什麼把好東西一次次往一個不見迴響的深潭裡扔?

至於那位被抱怨的頂流……想借他那股風的女藝人,恐怕能從公司門口排到街尾。

真以為是自己這邊施捨了機會?或許該反過來想想,這何嘗不是一次對龐大人氣的攀附。

自從兩人的名字被放在一起提及,搜尋指數如何攀升,話題度怎樣翻倍,當事人自己難道沒看見儀表盤上跳動的數字?

這些翻湧的思緒,虹姐一個字也沒吐露。

她只是看著眼前這張年輕卻寫滿不耐的臉,將所有的分析、所有的權衡,又一次咽回肚子裡,換上那副慣用的、帶著勸哄意味的口吻。

“好了,”

她最終只是嘆了口氣,聲音放軟,“知道你不痛快。

但既然已經定了,就再忍忍。

眼光放長遠些,嗯?”

樓梯間裡只剩下**空調低沉的嗡鳴,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來自清潔劑的檸檬氣味。

父親的選擇終究是為你好。

路寒那邊,難道你不接受的心意,便不許它存在嗎?

況且能被那樣站在風口浪尖的人傾慕,本身已是一種證明。

換個角度想,或許該感到幾分慶幸。

他發來的訊息,總不好全然置之不理。

隔些時日,簡單回上一兩句,也算周全。

我明白你的堅持,不喜歡便該劃清界限,這話在理。

可話說回來,那份心意本身並無過錯。

別忘了,眼下你們名義上仍是伴侶。

場面上的往來,終究需要維持。

別把弓弦繃得太緊,對誰都沒有益處。

關彤彤將手中的玻璃杯重重擱在茶几上,杯底與大理石碰撞出短促的脆響。”正因為是場面上的關係,我才連一個字都不想回。”

言外之意再清楚不過:若非這層脆弱的紐帶懸在那裡,她早該讓某些人知道什麼叫難堪。

虹姐揉了揉眉心,嘆息聲幾乎微不可聞。”彤彤,我的意思是……”

“我懂你的意思。”

關彤彤截斷她的話,聲音裡壓著火,“但我做不到。”

虹姐望著眼前這張明豔卻倔強的臉,心底只剩無力。

這姑娘的脾氣,怕是改不了了。

一直沉默,與當面斥責又有何分別?

到頭來,僵局依舊。

那份白紙黑字的協議,期限不過三年。

並非要你曲意逢迎,賠上笑臉。

以你的出身,本也不必如此。

這樁交易裡,雙方各有得失,你無需如履薄冰般揣摩對方情緒。

只需在偶爾的間隙,給予一兩句禮節性的回應,維繫這紙合約表面應有的溫度。

等時光淌過,契約終止,自然不必再費這番周章。

這並不會讓你損失什麼,相反,多少人連這樣的機會都觸不可及。

你倒好……

罷了,這些道理,日後再慢慢滲透吧。

眼下更棘手的,是許明那邊。

那位可是有三爺在背後撐持,風頭正勁的人物。

真撕破了臉,這位小祖宗未必能佔到便宜。

她父輩的根基深紮在京圈,可對方身後的三爺,那是在整個名利場都能呼風喚雨的存在。

一旦對峙,圈內人會傾向哪一邊,根本無需深思。

“彤彤,”

虹姐放軟了語氣,試著換個角度,“或許許明當初確實沒有那份心思,只是我們多心了,你不必為此繼續置氣。”

她頓了頓,觀察著對方的臉色,繼續道:“再想想,他如今聲勢如日中天,未來未必沒有合作的可能。

若現在把路走絕了,機會也就斷了。”

“別忘了,趙露絲前陣子能借勢壓你一頭,靠的正是許明那部戲的光環。

倘若日後你也有機會參與他的專案,豈不是能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話說到最後,虹姐自己都感到一絲疲憊。

簡直像在哄一個鬧彆扭的孩子。

連勸解都不敢用“你”

字,生怕觸怒,只能小心翼翼地說“我們”

甚至搬出這姑娘另一樁耿耿於懷的舊怨,用復仇的**作為誘餌,盼著她能覺得划算,從而被說服。

可心底明鏡似的:趙露絲那件事,對方未必真有錯處。

誰讓你當初心甘情願,將自己推上“九五後第一人”

那個惹眼的位置呢?

樓梯間的鐵門把手已經觸到指尖,金屬的涼意卻驟然縮回。

關彤彤向後退了三步,鞋跟磕在水泥臺階邊緣。

她俯身向下望去——樓道的陰影裡,腳步聲正一級一級浮上來,不緊不慢,像早就等在那裡。

方才電話裡洩出的那些字句,此刻全成了扎回喉嚨的刺。

“**別人講話,”

她聲音繃得像快斷的弦,“你還有沒有底線?”

許明的身影從昏暗裡完全顯現時,她指甲幾乎掐進掌心。”剛才你聽見的,半個字都不許往外漏。

否則我保證你會——”

“我會怎樣?”

他截住她的話頭,甚至笑了一下,“先想想你自己怎麼收場吧。”

原來那些傳聞是真的。

什麼金童玉女,什麼天作之合,不過是一紙合同撐起的戲臺。

這訊息若散出去,足夠把臺上的人摔得再也爬不起來。

關彤彤張了張嘴,卻擠不出完整的句子。

走廊窗戶透進的冷光打在她側臉上,照出微微發抖的嘴角。

“我……”

“你怎麼?”

“路寒他……”

“他什麼?”

她忽然覺得渾身發冷。

明明幾分鐘前,她還覺得胸口那團淤堵散了些,現在卻沉得更深更重,壓得呼吸都帶著鐵鏽味。

太大意了——早該想到的,既然看見他離開包廂,就該警覺任何角落都可能藏著耳朵。

契約。

這個詞滾過腦海時,她幾乎能聽見事業崩塌的碎裂聲。

門板被一隻手抵住。

關彤彤背靠著金屬門框,呼吸因怒意而變得短促。

她盯著面前這張臉,試圖從那雙含笑的眼裡找出哪怕一絲破綻——但什麼也沒有,只有一片讓她心頭髮涼的平靜。

“讓開。”

許明說。

語氣輕得像在討論天氣。

“你聽見了多少?”

她不肯移動半分,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十個億的數字在腦海裡嗡嗡作響,比任何羞辱都更具重量。

那紙合約的條款此刻化作實體,沉甸甸壓住她的喉嚨。

許明偏了偏頭,彷彿在回憶某個無關緊要的片段。”從‘卑鄙’那裡開始?還是更早?”

他忽然向前半步,走廊頂燈的光被他身形切碎,陰影落在她鞋尖前。”關**罵人很有節奏感,像你唱那首——哦,那首迴圈重複的流行曲。”

每一個字都像細針。

關彤彤感到耳根燒了起來,不是羞,是某種尖銳的恐慌在往上湧。

她想起電話裡自己那些脫口而出的詞:小人、低劣、不配做人。

現在這些話變成迴旋鏢,帶著風聲扎回她自己身上。

“那是工作。”

她聽見自己聲音發緊,“我和路寒的事,是公司之間的協議。”

“明白。”

許明點頭,甚至笑了笑,“所以你現在堵著門,是怕我出去敲鑼打鼓,說你關大明星的愛情明碼標價?”

他目光掃過她繃直的肩線,“放心,我沒興趣。

你那點事,還不如樓下咖啡機壞了值得討論。”

羞辱換了個形狀捲土重來。

關彤彤咬住後槽牙,嚐到一絲鐵鏽味。”那你剛才為什麼聽?”

“好奇。”

他答得乾脆,手已經搭上門把,“想看看你能編出多少種罵法。

結果——”

他拖長尾音,眼裡那點戲謔終於明晃晃攤開,“結果意外撿到個更有趣的故事。

契約戀愛,違約金十億。

你們公司法務部挺敢寫。”

“許明!”

她名字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

“在呢。”

他應得輕快,甚至有空整理了下袖口,“不過關**,與其在這兒跟我耗,不如想想怎麼跟你那位‘契約男友’統一口徑。

萬一哪天被拍到各走各的,十個億的窟窿,你拿什麼填?再寫十首‘你叉叉’?”

最後三個字被他念得格外清晰,像在舌尖滾過一遍才吐出來。

關彤彤腦子裡那根弦“啪”

地斷了。

她猛地抬手,不是揮過去,而是死死抓住他小臂——布料底下是硬的,熱的,屬於活人的溫度。

“說條件。”

她聲音壓得極低,每個字都帶著顫,“你要怎樣才肯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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