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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奶爸上綜藝,楊蜜上門認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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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86

換作從前,她大概會沉默,會伸手去撫平那些皺褶。

但今夜不同。

她吸進一口氣,讓表情沉靜下來。

“行。”

“既然你非要聽,那我就告訴你。”

“我不去你公司,不是怕和你一起擔風險,不是捨不得糖人那點舊交情,更不是想去加行。”

“是因為我想給你留條退路。”

“你做夢都想擠進電影圈,已經快走火入魔了。”

“我怕你到最後找不著人合作,腦子一熱,自己硬闖進去。”

“電影不是拍電視劇,投進去的錢是收不回來的,一旦輸了,就是血本無歸。”

“你只看見徐徵現在風光,那你有沒有想過,當年他那部片子要是砸了,欠的那些債該怎麼還?”

“你說你有野心,想往上走,我從來沒有攔過你。”

“但你自己摸著良心說,你一門心思往電影圈鑽,真的只是為了事業嗎?”

他的臉沉在陰影裡,沒有動靜。

她嘆了口氣,聲音低下來。

“我對天發誓,從來沒有看輕過你。”

“我不傻,談戀愛那會兒就感覺到了。”

“可你求婚的時候,我還是點了頭。”

“因為我覺得,只要兩個人真心在一起,這件事根本不算什麼。”

“我們照樣能過得很好。”

“孩子的事我也想好了。”

“可以去領養一個。”

客廳裡的光線有些暗,落地燈在牆角投下一圈昏黃。

劉師師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什麼似的,一句一句飄過來。

她說,如果覺得領養孩子會讓他難堪,她可以對外說,是他們自己選擇不要。

她說,兩邊老人的工作,她都已經開始做了,以後也會繼續做。

所以,他真的不必……

吳奇隴猛地抬手,截斷了那些還沒完全落下的話音。

“夠了。”

那兩個字硬邦邦地砸在地板上。

他知道她早就清楚——同住一個屋簷下卻始終分睡兩間臥室,這麼些年,紙怎麼可能包得住火。

他只是沒料到,她知道得那麼早,早到一切還沒開始的時候。

這個發現像一記無聲的耳光,扇得他耳根發熱。

他們從未觸碰過這個話題,像繞過房間裡一塊凸起的地磚,默契地維持著某種平衡。

但今晚,這塊地磚被掀開了。

她不僅提起,還鋪陳開那麼多後續:他那些關於事業的雄心,她如何看待;孩子的問題,長輩的疑慮,她又如何打算。

每一句都像細針,紮在他最想掩藏的地方。

這滋味比任何實質的傷害都更難吞嚥。

然而,吳奇隴心裡翻湧的並不是羞愧。

那是一種被當眾剝開衣服般的暴怒。

她那些看似周全的考量,落在他眼裡,全成了精心策劃的諷刺。

早就知情卻緘默不言,是為了等待今天這一幕嗎?為了看他如何在自己殘缺的事實面前掙扎?

他胸腔裡那團火越燒越旺,幾乎要竄出喉嚨。

“你可真是……替我考慮得周到。”

他聲音發緊,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是不是該好好謝謝你?”

不等她回應,他向前逼近一步,陰影籠罩下來。”如果你真為我著想,該怎麼做?你應該站在我這邊,毫無保留地支援我往電影圈裡闖!一個男人,下邊已經不行了,”

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幾個字,“上邊的頭臉,就必須掙到極致!我要的是別人提起我名字時,眼裡有佩服,有仰望,有求之不得!可你呢?”

他冷笑一聲,那聲音裡沒有溫度。”我的公司你不肯來,帶你出去見人,椅子還沒坐熱你就想走。

你讓我在那些人面前,臉往哪兒擱?現在倒說,這是給我留後路……劉師師,我以前怎麼沒看出,你這麼會演戲?”

劉師師站在原地,覺得腳下的地板似乎在晃動。

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滲進屋裡。

她那些輾轉反側的夜晚,那些為最壞情況所做的悄悄準備,那些想著“萬一他跌倒了,至少這個家還能有碗熱飯”

的念頭,此刻在他口中,全變成了別有用心的虛偽。

她嘴角動了動,想扯出個弧度,卻只感到一片麻木的涼意從心底漫上來。

原來,把最難以啟齒的傷口攤開,換來的不是相濡以沫的貼近,而是更深更冷的刃。

她一直捂著、護著的東西,在他眼裡,大概早已成了不堪的證明。

那種徹骨的疲憊忽然淹沒了她,比爭吵更令人無力。

她從未說過那個字。

從最初就知道,卻還是走向了他。

這難道不夠嗎?

可換來的卻是這樣。

“所以在你看來,所謂支援,就是讓我對那些人展露笑容?”

她的聲音很輕。

男人眼底掠過一絲倉促,聲調陡然拔高:“那是工作!”

那絲倉促成了最後一擊。

溫熱的液體順著她的臉頰滑下來,冰涼地墜入衣領。”吳奇隴,”

她問,“你看我像分不清工作與取悅的人嗎?”

“知道我今晚為什麼打電話嗎?”

“你非要曲解,我也沒辦法!”

他別開臉。

“你閉嘴。”

她打斷他,聲音裡有一種他從未聽過的震顫。

相識至今,甚至婚後這些年,他從未見過她這樣。

淚水蜿蜒在她蒼白的臉上,竟讓他一時噤了聲。

“你是不是覺得我太嬌氣?就算再不喜歡熱鬧,總歸在這個圈子裡,忍一忍總會過去?何必一次次暗示你離開,甚至找人解圍?”

她搖了搖頭。

“我從未覺得自己多高貴,那種場合的不自在,我能忍。

還有,我不是害怕人群,只是喜歡安靜。

以後別再對別人說我有什麼毛病。”

她停頓了一下,吸進一口冷冽的空氣。

“今晚我一刻也待不下去,是因為席間那兩個人的目光。

那種打量貨物似的興趣——是你給他們的暗示。

你讓我坐在那裡,對他們微笑,讓他們覺得我可以被隨意對待。”

“知道我為什麼一開始拒絕,最後又跟你去了嗎?”

她扯了扯嘴角,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除了怕你難堪,還想看看,當你發現他們用那種眼神看我時,會是什麼反應。

會不會像從前一樣,視而不見。

會不會在我看向你的時候,依然無動於衷。”

更多的淚水湧出來,她抬手抹去,動作有些粗暴。

“我真可笑。

明明猜到結局,還抱著僥倖。

以為你總會記得,我是你的妻子,不是別的什麼人。”

她轉過身,背對著他。

“沒什麼可說的了。

我自找的,我認。”

男人在她身後,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能發出聲音。

“收起這副表情。”

他聲音裡壓著火,每個字都像從齒縫裡擠出來。

“包廂光線那麼弱,誰能看清誰?多看幾眼就成了罪過?”

“是你自己硬要往髒處想。”

“你也記得你是我妻子,我至於做那種事?”

“我丟不起這個人。”

劉師師忘了流淚,只是怔怔看著他。

她無法理解,話已說到盡頭,他竟還能這樣理直氣壯地否認一切。

她忽然笑了,笑聲很輕。

“行。”

“就算今晚是我多心,你只是帶我去見朋友。”

“徐徵和陳之城那些眼神,全是我自己胡思亂想。”

“那許明呢?”

她抬起眼,目光直直刺過去。

“自從你認識他,每次提起他,總要帶上我。

‘師師很會做飯’,‘師師怎樣怎樣’。

你敢說,你不是在拿我當話題,去貼他的邊?”

“我在你眼裡算什麼?妻子,還是你用來攀交情的……工具?”

心口那片溫熱徹底涼了。

不等他開口,她又扯了扯嘴角,話裡帶著鋒利的自嘲。

“對了,告訴你件事。

許明對你這個‘工具’,挺有興趣。”

“高興嗎?”

“需不需要我現在就去找他,成全你那點可憐的心思?”

男人終於沉默下去,頭低著,不再辯駁。

時間在寂靜裡爬過許久。

她抬手抹掉臉頰殘留的溼痕,轉身前丟下一句:“我真對你失望透了。”

臥室門輕輕合上。

客廳只剩他一個人,坐在昏暗中,一動不動。

……

她性子軟,從小被教著要忍讓,婚姻不是兒戲,離婚兩個字太重。

次日清晨,他換了副面孔,用盡好話哄她,承認自己先前做得不對,發誓不會再犯。

她聽著,心裡那點決絕便慢慢散了。

於是又跟著他,坐上飛往**的航班,去陪公婆過年。

機艙窗外是流動的雲層。

他望著那片虛白,眼神忽明忽暗。

許明對她有意?自己明明留意過,怎麼就沒看出來。

……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母親發來的簡訊。

“丫頭,實在難受,就別硬撐了。”

二月十五,除夕。

從來沒人挑這天發唱片。

但從這一天起,有了。

張晗韻的名字,印在了封面上。

午後的熱度在螢幕上無聲蔓延。

那個名字已經沉寂太久,久到幾乎被遺忘在選秀時代的塵埃裡。

可當旋律爬上榜單頂端,壓過那些耳熟能詳的曲調時,所有遺忘都被瞬間點燃。

討論像野火一樣燒過網路,灼痛了許多雙同樣落滿灰塵的眼睛——那些和她從同一個舞臺走下來,又同樣消失在風裡的身影。

只恨自己身邊沒有站著那樣一個人。

否則此刻被音符托起名字的,本該另有其人。

圈子裡的人都這麼相信。

那張專輯的誕生,不過是某位舊友情面的延伸。

是他看在那張面孔的份上,才伸手撈起了沉沒的星。

無論緣由如何,事實已擺在耳邊。

正午鐘聲敲過,餘下的六首曲目同時釋出。

三支由他親手寫就的歌,迅速撞開排行榜前端的門,連同話題一起釘在熱搜高處。

所有質疑的聲音在這一刻碎成啞默。

至少,在音符的疆域裡,他讓所有人的嘴都閉上了。

四首歌,任何一首單獨拎出來,都足以將陌生面孔推至亮處,為背後的數字增添至少七位數的價值。

也只有對才華如此漫不經心的人,才會將四顆珍珠全數綴在同一件衣袍上。

於是,那個已開始泛紅的名字,整個下午都盤踞在視線最醒目的位置。

人們談論她的聲音,也端詳她的容顏。

無數留言在閃爍:記憶裡那個酸酸甜甜的姑娘,何時已褪去青澀?而自己,卻在鏡中看見了時光的痕跡。

懷舊的潮水隨之湧來,匯成新的浪頭,將她的名字再度推向更高的浪尖。

……

京城冬日的窗內,楊蜜放下手機。

暖氣烘著指尖,她卻覺得有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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