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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奶爸上綜藝,楊蜜上門認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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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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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語調放緩了,每個字都裹著黏稠的關切,“可我看你心浮氣躁,若現在不說,只怕你將來會犯下更大的錯。”

觀眾席裡傳來衣料摩擦的窸窣聲。

網路直播的彈幕開始加速滾動。

“前些日子有個活動,你可能沒留意到我這個老頭子在場。”

章老師抬起手,在空中虛虛一點,“但我看見你了。

你的那些舉動,實在是……”

他搖了搖頭,花白的髮絲在舞臺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那停頓拉得很長,長得能聽見空調系統低沉的嗡鳴。

陳銀飛坐在第一排的陰影裡,嘴角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弧度。

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那些精心編織的細節,那些真假難辨的描繪,會像溫水一樣慢慢浸透這個夜晚。

他觀察著臺上那個年輕人的側臉,試圖從緊繃的下頜線裡捕捉到裂痕。

忍耐是有限度的。

陳銀飛這樣想。

尤其是對於骨子裡藏著鋒芒的人。

終於,在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之後,敘述開始了。

章老師的聲音變得平穩而篤定,他描述了一個場景,一個日期,甚至當時空氣裡飄著的某種花香。

他講述許明如何打斷別人的發言,如何用輕蔑的眼神掃視全場,如何在活動未結束時就起身離場。

每一個細節都飽滿得像是剛從記憶裡採摘的果實,還帶著露水。

臺下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直播間的彈幕突然停滯了一瞬,然後以更密集的方式爆發。

兩位主持人保持著雕塑般的姿態,沒有插話,沒有質疑。

他們的沉默成了這場敘述最有力的註腳。

許明依舊垂著眼。

他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像細針一樣紮在皮膚上。

舞臺的聚光燈太亮了,亮得他能看清空氣中漂浮的微塵,那些細小的顆粒在光束裡緩慢旋轉,像是某個被放慢了千萬倍的宇宙。

章老師的講述還在繼續。

他提到了一個具體的時刻,下午三點二十分,陽光斜**窗戶的角度,甚至某位在場者茶杯裡茶葉的形態。

這些過於鮮活的細節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觀眾席裡開始出現交頭接耳的低語。

那些聲音很輕,卻像潮水一樣在禮堂裡蔓延開來。

陳銀飛調整了一下坐姿,布料與皮質座椅摩擦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臺上那個身影。

快了,他對自己說。

再鋒利的刀刃,在持續的壓力下也會出現裂痕。

而臺上,許明終於抬起了眼睛。

他沒有看向章老師,也沒有看向臺下黑壓壓的人群。

他的視線越過了所有人的頭頂,落在禮堂後方那扇高高的窗戶上。

夜色已經完全降臨,玻璃窗變成了一面模糊的鏡子,映出臺上的一切——燈光,人影,還有他自己那張平靜得有些過分的臉。

章老師的講述接近尾聲。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時,禮堂裡出現了短暫的真空般的寂靜。

然後許明動了。

他微微側過身,面向那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嘴唇輕啟。

空調的嗡鳴聲在這一刻突然變得格外清晰。

臺下坐著的這些人對章老師提起的那件事並不陌生,甚至有幾個親身經歷過現場。

他說的正是去年聖誕晚會上許明讓陳銀飛難堪的那一幕。

在章老師的敘述裡,陳銀飛被隱去了姓名,只稱作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輩——就像他自己一樣。

而許明的名字卻被清清楚楚地念了出來。

故事裡沒有爭風吃醋的橋段,只有老藝術家主動上前打招呼卻遭冷遇的情節。

那位前輩僵在原地進退不得,最後還是章老師及時上前解圍,才勉強維持了場面。

觀眾席間,許多道目光在臺上那位老藝術家和臺下另一位前輩之間來回移動。

他們今天算是開了眼界,原來有人能把黑白顛倒到這種地步。

可全場靜悄悄的,沒有誰站出來說破。

在這個圈子裡混久了的人都明白一個道理:別輕易得罪人。

陳銀飛和章金來這番指鹿為馬的表演針對的是許明,又不是自己,何必蹚這渾水呢?

章紫怡也聽過聖誕晚會的傳聞。

此刻她只覺得反胃。

若是憑空捏造一件事,許明或許還能嗤之以鼻——上臺前他本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可對方竟將舊事扭曲到這種程度,連她都看見許明愣在臺上,像是被迎面潑了盆冰水。

但她同樣保持著沉默。

這不是冷眼旁觀,而是看清了局勢。

現在誰替許明說話,不僅毫無用處,還會惹來一身麻煩。

在這個行業摸爬滾打這些年,她太清楚那些暗地裡的手段了。

陳銀飛既然敢這樣公然羞辱,場外必然早有佈置——此刻三大平臺的直播間裡,水軍恐怕已經把輿論攪得天翻地覆了吧。

娜札攥緊了拳頭。

她雖然不在當晚的現場,可事後特意打聽過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至於為什麼非要打聽不可——她自己也不願深究。

但**絕不是臺上那人說的那樣!她猛地想要站起來,卻被章紫怡一把按住手腕。

“別給他添亂。”

“可是——”

“可是什麼?你難道是頭一天進這個圈子?顛倒黑白的事見得還少嗎?”

“我……”

“坐下。

信不信只要你開口,蔡義儂的宣告下一秒就會發遍全網。”

娜札聽見那句話時,指尖無意識地蜷了一下。

“公開說你和許明只是普通朋友,之前那些話全是情急失言。”

她怔住,幾乎懷疑自己聽錯。

義儂姐真會這樣提議?

章影后的聲音截斷了她的恍惚。

“除非你確實只想和他做普通朋友——否則,坐好。”

娜札被按回座位。

章影后轉過臉,目光投向臺上。

臺下許多人的思緒此刻正流向同一處:許明該怎麼解這個局。

很快,答案浮出水面——用錢抹平。

那位章老藝術家的話,分量足夠重。

陳銀飛選他,看中的就是這份重量。

至於選擇時付過什麼代價,不言而喻。

陳銀飛能給,許明如今也不缺錢,自然也能給。

等今晚散場,找到那位老人,無非是誰更捨得。

何況許明身後站著三爺,那張臉面擺出來,對方接價碼時總得掂量三分。

只要老人改口,許明順勢操作,就算不能洗淨今晚沾上的所有汙名,至少能塑出“知錯回頭”

的模樣。

網友對“浪子回頭”

向來寬容,運作得巧,挽回局面並非不可能。

但前提是許明得低頭認下——

認今晚不該穿一身隨意出現在金雞獎;認那場聖誕晚宴不該無視前輩;認自己該鄭重致歉。

……

最讓人胸悶之處正在這裡。

陳銀飛憑什麼確信許明一定會崩?

這解法誰都能想到,他會漏算?

他沒給章老藝術家塞足封口費,除了篤定對方不敢反水、事後必會配合追打落水狗之外,更是吃準了許明絕不會道歉。

那麼傲的一個人,怎麼可能彎下腰?

網友眼裡那只是位圈中前輩,可業內都清楚背後站著誰。

向陳銀飛低頭?憑許明那性子,絕無可能。

……

許明站在原地,半晌沒動。

卻不是因怒意。

氣什麼?早有預料的事,不值得動肝火。

章金來登臺的那一刻,臺下便已無人質疑他的立場。

許明怔在原地,並非因為意外——他早知道陳銀飛擅長玩弄是非。

只是沒料到,對方能將黑白顛倒得如此徹底。

這分明是要壓著他的脖頸,逼他低頭認錯。

那位老藝術人在觀眾心中的地位,許明從未輕視。

此刻的直播間裡,想必早已被水軍引導的聲浪淹沒,無數指責正鋪天蓋地湧來。

人們總怪看客容易隨風倒伏,卻忘了操縱者的手腕何等精準。

他們掐準了人心的柔軟處,將純真化作刀刃。

誰又能想到,童年記憶裡那位英雄般的“孫悟空”

,此刻懇切的教誨背後,藏著一場早已標好價碼的合謀?

許明確信,章金來是收了錢的。

他與陳銀飛的呼應,不過是一場交易。

應對的方法,許明不是沒有想過。

可從他走上臺的那一刻起,就沒打算選用任何一種迂迴的策略。

尤其那種方式還要求他承認從未犯過的錯——他怎麼可能點頭?

更何況,他根本不願把錢塞進這位“老藝術家”

的口袋。

他想做的,是撕開那層完美無瑕的假面。

既然有人連臉面都能拿來販賣,那就別怪他也戴上戲子的面具。

你是演員。

巧了,我也是。

陳銀飛的背脊忽然離開了椅背。

終於要按捺不住了嗎?

黃小明同樣屏住呼吸。

若是許明此刻動手,便真的再無回頭之路。

但他比陳銀飛多一分遲疑——昨晚短暫的交鋒讓他察覺到,許明的狂妄裡藏著冷靜。

對方畢竟是章金來。

這一拳下去,掀起的會是怎樣的風暴?許明不像會犯這種蠢。

可若不動手,光憑言語又能扭轉什麼?章金來方才那番話,早已將身份、動機、輿論所有籌碼堆成了高牆,把許明困在**。

黃小明悄悄瞥了一眼手機螢幕。

藤訊影片的直播彈幕裡,間或閃過幾句為許明辯護的字句,旋即被更多質問吞沒:

“章老師難道會說謊?”

章姓導師原本不願多言,只是那人的行徑實在越界,出於規勸之意才開口。

諸位難道毫無判斷力?

隱去前輩名諱,正是為了避免對方再度遭受傷害。

何必強詞奪理?

那人身著便裝出席正式場合,是否屬實?

如此行事之人,還有什麼不敢為?

盲目追隨者何其可悲。

莫非那人是你們的至親,值得這般維護?

黃姓青年想不出對方有任何扭轉局面的可能。

此刻動手反倒能宣洩怒火。

若按兵不動,無論說什麼都只能吞下苦果。

想到這裡。

他側目掃過身旁女子。

既然那人已陷入絕境——

那麼自己重新掌控局面的機會便來了。

待我將你的人氣徹底擊落之後。

你會明白,究竟誰才配主宰你的命運。

女子並未轉頭,只用餘光掠過,壓低聲音道:“在我眼裡,你永遠只配這個位置。”

那根豎起的小指像針尖刺進瞳孔。

壓抑的火焰瞬間竄上顱頂。

她所指的絕非那個層面。

絕不可能是!

必定是在比較財力。

沒錯。

有那兩部電影作為佐證。

她定然認為對方此刻已擁有更多資本。

女子早已移開視線,不再關注這個沉溺於自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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