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
她語速有些快,“要是懶得動,在這兒歇也行。”
男人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裡聽不出什麼溫度。”所以,是不打算談了?”
他轉身做出要離開的姿態。
女人幾乎是撲過去擋在了門前。
“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吸了口氣,胸腔微微起伏,“您休息的時候,我正好能仔細想想。
況且……”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您這樣睏倦,事情也辦不痛快,對吧?”
許明停下動作,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
“有件事忘了告訴你。”
他忽然向前邁了半步,氣息拂過她的耳廓,“我這個人有個毛病——不管多困,只要碰著那檔子事,立刻就來精神。”
鄭秀研的睫毛顫了顫。
這算哪門子優點?分明是浸到骨子裡的貪慾。
她抿著唇沒說話,臉上掠過一絲掙扎。
許明已經側身從她旁邊擦過,手搭上了門把。
下一秒,袖口被緊緊拽住了。
“是不是……只要我點頭,您就肯給我時間考慮?”
許明回過頭,嘴角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他再加了一分力。
“橫豎看,這筆買賣你都不吃虧。
除非——”
他刻意拖長了尾音,“你甘心永遠被李繡滿當成隨手能捏的軟麵糰。”
那句話像根針,精準地刺進了某處積壓已久的淤塞裡。
鄭秀研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那點猶豫被碾碎了。
“好。”
這個字從齒縫裡擠出來,帶著破釜沉舟的澀意,“我們交易。”
他說得對。
不管往後怎樣,至少先把憋了四年的那口悶氣出了再說。
但男人顯然沒打算就此收手。
甜味的誘餌緊跟著拋了出來。
“早該這樣了。”
他語氣鬆快了些,像在談論天氣,“你仔細想想,簽過來難道只是借我的名頭?資源呢?你中文不是還行麼……知道張晗韻吧?”
他看見她的瞳孔輕微地收縮了一下。
“給你量身做張專輯。
到時候,一年三個億還算個事兒嗎?”
最後那點遲疑也被這話語熔化了。
她原本圖的不就是他那點旁人求不來的天賦麼?如今他親口承諾分她一杯羹,還有什麼可躊躇的?
更何況,代價早已預付了。
“我籤。”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說,乾脆得不像自己。
許明的手就在這時攬了過來,掌心貼在她後腰薄薄的衣料上。
溫度透進來,她不由自主地繃緊了脊背。
可接下來的發展卻偏離了預想。
“鄭**,”
男人的聲音忽然冷了下去,那隻手也抽開了,“你這副硬邦邦的模樣,跟塊木頭沒兩樣,實在掃興。”
他再次轉身,動作毫無留戀。
鄭秀研猛地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最後一絲矯飾徹底剝落。
先前試探時那些流轉的眼風、刻意放緩的呼吸,此刻全都鮮活起來,裹著某種豁出去的豔色。
當最後屏障褪去,某個瞬間,她的呼吸驟然停滯——並非因為燈光,而是某種更鋒利的東西劃過了視野。
門軸轉動的聲音在空氣裡劃出一道短促的弧線,隨後是鎖舌扣合的輕響。
房間裡只剩下她一個人,攤開在床單凌亂的凹陷裡,像一具被海浪衝上岸的軀殼。
天花板白得刺眼,視網膜上殘留的暈眩感尚未散去,四肢百骸的痠軟正從骨縫深處緩慢滲出。
她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簡單、直接,帶著某種近乎荒誕的確認:剛才,自己差點被拆散。
力氣是一點一點爬回指尖的。
她撐起身,腳掌觸到冰涼的地板時,小腿肌肉不受控制地顫了一下。
從床邊到浴室那幾步路,她不得不將手掌按在牆壁上,借那點堅硬的支撐,挪動彷彿不屬於自己的雙腿。
溫熱的水流沖刷下來,皮膚上的黏膩與某些看不見的痕跡一同被帶走。
鏡面蒙著霧氣,她沒去看裡面的影子。
回到臥室,目光掃過那片狼藉的床鋪,一絲自嘲的苦笑浮上來。
先前的盤算顯得多麼多餘——哪裡需要什麼演技?喉嚨裡壓抑不住的聲響,身體無法自控的戰慄,每一寸肌肉的緊繃與鬆弛,全都是最原始、最誠實的反應。
她原以為,沉溺此道的人,內裡多半是虛的,像外表光鮮卻早已被蛀空的木頭。
她甚至準備好了,要小心維護對方那點脆弱的體面,配合著,演一出圓滿的戲。
結果呢?再一次,他的表現跳出了她所有的預判。
***
另一處空間,氣氛截然不同。
“許導,您可算到了。”
等候在走廊盡頭的助理快步迎上來,語氣裡藏著不易察覺的鬆口氣,“孫導那邊,幾位老師都齊了,就等您。”
他被引著,穿過忙碌的、堆滿器材和線纜的過道,走進一扇虛掩的門。
會議室裡燈火通明,長桌周圍已經坐滿了人。
主導這次節目的孫利,另外五位負責評審的導師,還有分管不同環節的副手、負責音樂與舞蹈設計的核心人員,所有人的目光在他推門的瞬間,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空氣裡有淡淡的咖啡味,混合著紙張和電子裝置發熱的氣息。
孫利坐在主位,朝他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用手指敲了敲攤在面前的流程冊子。
他沒有立刻坐下,目光在室內環視一圈,算是打過招呼。
腦子裡轉的卻是別的事。
答應下來的,就得做到,這是他一貫的作風。
就像他之前堅持讓張晗韻必須在除夕那天把新專輯推出去一樣,能立刻著手的事,他從不習慣往後拖延。
尤其是眼下這件事,關乎一場事先約定的交換。
對方已經拿出了足夠的“誠意”
,幾乎毫無保留地接受了他提出的所有條件,那麼他這邊,自然也得讓這場交易顯得乾淨、利落,不留拖沓的尾巴。
早點把回報給出去,這件事就能早點畫上句號。
況且,夜長夢多。
若是那邊動作快,先和孫利這邊敲定了合作,再想**去,難免橫生枝節。
雖然也不是沒有下一次機會,但他不喜歡等。
“收拾一下,等我訊息。”
離開那間臥室前,他是這麼說的,“晚上和孫導約個地方,吃點東西。”
沖掉一身黏膩,換上乾淨衣服,他便徑直來了這裡。
每次正式錄製前,孫利總會有些細節要和他當面敲定。
今天過來,其實比平時約定的時間已經晚了些。
此刻,他拉開一把空椅坐下,視線與孫利對上。
該談正事了。
關於那位“嘉賓”
的人選,是時候提上議程了。
宜早,不宜遲。
門被推開時,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了過去。
“實在抱歉,路上有些狀況耽擱了。”
聲音裡透出真切的歉疚。
在場沒人敢對這位金主流露半分不滿——何況他眼神裡的確帶著誠懇。
孫利趕忙起身拉開椅子,等人落座後會議才繼續。
這次要商議的是第五期的安排。
由於緊接著的第六期將迎來第二次公開競演,按照以往流程,這一期需要完成學員分組與導師匹配,形成對抗陣容。
會議結束後,孫利的助理照例來核對直播流程。
許明早已看過文件,對方剛提幾個問題,他便準確答出了後續步驟。
助理像前幾次那樣感嘆了一句“許導記性真好”
,放心地離開去彙報了。
望著那背影消失在走廊轉角,許明臉上沒什麼波瀾。
他明白孫利的顧慮——在對方眼裡,自己雖是才華出眾,卻並非無所不能。
連續數期節目下來,精力難免有疏漏;以往順利不代表今後不出差錯。
謹慎些總沒錯。
更何況,在這個圈子裡,誰握著資本,誰就天然站在被包容的那一側。
現實從來如此。
助理剛走不久,黃子濤就晃了進來。
他對上次被請出去的事顯然還憋著氣,嘟囔著埋怨了幾句。
正說著,又有人敲門。
是允兒。
黃子濤眨眨眼,語氣忽然變得認真:“允兒姐,你找許明有事?”
允兒抿唇笑了笑,點頭。
這回黃子濤倒是識趣,站起身朝許明使了個“回頭再跟你算賬”
的眼神,退出房間,順手帶上了門。
休息室裡安靜下來。
許明看向她:“還是關於嘉賓那件事?”
允兒輕輕“嗯”
了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捏著裙邊。
即便已經認清現實的艱難,她仍沒放棄——只要眼前這人願意開口,或許就有一線轉機。
她今天穿了件淺色碎花長裙,頭髮鬆鬆挽起,妝容很淡,像是午後鄰家窗臺邊偶然瞥見的溫柔影子。
沉默了幾秒,她抬起眼,聲音很輕卻清晰:“只要你肯幫我……除了那種事,其他我都可以答應。”
“哪種事?”
許明故意問。
允兒耳根微紅,沒接話。
他又往前探了探身:“真的什麼都行?”
“……嗯。”
“那好,”
許明往後靠進椅背,眼裡掠過一絲戲謔,“先跳支舞看看,再叫幾聲哥哥來聽聽。”
允兒那雙踩著淺金色細跟鞋的腳在地板上劃出輕快的弧線。
她旋轉時裙襬揚起又落下,像被風吹動的鈴蘭花。
許明靠在牆邊看著,直到最後一個動作定格,她才走到他面前,微微喘著氣抬起眼睛。
“哥哥。”
那聲稱呼輕得像羽毛掃過耳廓。
許明覺得脊椎某處傳來細微的麻癢,他想起另一個同樣會用這種語調說話的人——不是娜札,是更早以前在練習室鏡子裡見過的某個身影。
“直播結束後夜宵時我會提。”
他說得乾脆。
允兒怔住了。
她準備好的第二套說辭卡在喉嚨裡,手指無意識地揪住衣角。
這麼簡單?不需要再懇求什麼嗎?
“真的嗎?”
她忍不住確認。
“我有什麼必要騙你?”
“謝謝!真的非常感謝!”
她連續彎了三次腰,髮梢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許明卻搖了搖頭。
“人心真是有趣。”
他聲音裡帶著聽不出真假的感慨。
允兒疑惑地望向他。
“需要幫忙時是‘哥哥’,得到承諾後就變成‘許導’了。”
他嘴角有很淡的弧度。
她立刻明白了。
“哥哥——”
這次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湧出來,帶著溫度,“您今天特別好看。”
在那個半島國家裡,年齡的階梯森嚴而具體。
女性只會對年長的男性使用那個稱呼。
但當這種語言隨著影像與音樂漂洋過海後,某些詞彙在異國的空氣裡慢慢發酵出別的意味。
如果您覺得《娛樂:奶爸上綜藝,楊蜜上門認崽》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72047.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