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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是老闆對待楊蜜的那種態度，就足以讓她確信，這步棋走不偏。
自家這位老闆，骨子裡藏著許孟德那般的脾性，對某些風韻獨具的佳人，總懷著一份特別的興致。
這一點，她反覆掂量過，錯不了。
而楊蜜是何等人物？
自己便是聲名赫赫的楊老闆，更是圈內公認的幾位絕色之一。
上次見著，那身段的確惹眼，起伏之處皆是驚心動魄。
許老闆若說毫不動心，恐怕沒人相信。
換言之，這位楊老闆遲早要落入自家老闆的掌中。
她手下的人，自然早晚也是東山娛樂的囊中物。
自己無非是提早將莊達緋划進了藍圖裡。
況且，關於楊蜜的近況，她耳邊也刮過幾陣風。
真假雖難辨……
但看楊蜜對此次合作的熱切，上次老闆不過拋下餌，她便立刻咬鉤。
多少能窺見，她眼下的處境恐怕已十分艱難。
怕是已到了山窮水盡，必須立刻尋得外援的地步。
否則，以她堂堂加行老闆、素來強勢的名聲，怎會如此乾脆地咬鉤？
甚至不惜將自家栽培的藝人，往別的公司門前送？
這隻能說明，加行內部，楊蜜那把交椅，已然晃動了。
退一萬步講，就算楊蜜是男性，文永珊也覺得自己的安排並無不妥。
那位被私下稱作許老闆的人，向來有個鮮明的偏好——他對容貌出眾的年輕女性，總會多留意幾分。
莊達緋那姑娘的模樣確實標緻，恰好符合他的眼光。
至於老闆這種傾向，文永珊早已見怪不怪。
從娜札到其他人，她看得太多。
既然無力扭轉，既然已成常態，既然自己並不抗拒，甚至從中得到不少便利——
那不如調整自己的心態。
許明只是含笑望著她，許久沒出聲。
文永珊指尖無意識地蜷了蜷，聲音放輕：“我是不是……考慮得太多了？”
“沒有。”
許明終於開口，語氣裡帶著讚許，“你做得很好。”
他是真的滿意。
文永珊能察覺他對楊蜜的意圖，這並不意外，他本來也沒打算遮掩。
她能這樣為公司謀劃，證明他沒看錯人。
把公司交給她打理，是個正確的決定。
“可您剛才一直不說話……”
“我在想，你其實不必把事情弄得太複雜。”
許明向後靠進椅背，窗外暮色正緩緩漫進來，“要推莊達緋，何必另找節目？讓張晗韻帶著她露面就行。”
“我考慮過這個方案。”
文永珊接話，“但張晗韻近期接的都是音樂類通告，莊達緋並不擅長唱歌。”
“不是非要一起上音綜。”
許明笑了笑，“邀請張晗韻的那些平臺，旗下節目型別多得很。
讓她們以姐妹、搭檔或者任何形式同框，熱度自然就過去了。”
文永珊眉頭微微蹙起：“這樣會不會過度消耗張晗韻？她的商業價值可能受影響。”
她確實權衡過這個選項。
張晗韻本人絕不會反對——她能重新回到大眾視野，全靠許明一手推動。
但長期捆綁，難免稀釋個人品牌。
“不會。”
許明搖頭，語氣篤定，“按這個思路去安排就好。
張晗韻那邊不必擔心，我給她的不止眼前這幾首歌。
等這波熱度過去，她需要沉澱的時候，我會再準備一張專輯——足夠鞏固她‘甜美天后’的位置。”
如今媒體和粉絲確實已經開始用這個稱號稱呼張晗韻。
有許明這句話，文永珊心裡最後那點顧慮也消散了。
“我明白了。”
她點點頭，卻又想起另一件事，“那莊達緋這邊……您真有把握嗎？萬一最後白忙一場，反倒替別人鋪了路。”
許明抬眼看向她，眼裡浮起一絲玩味：“你指的是合約，還是指楊蜜？”
文永珊輕輕瞪了他一眼，沒接話。
“合約的話，”
許明站起身，走到窗邊，“今晚就能定下來。”
“這麼快？”
文永珊有些意外。
夜色漸漸濃了，玻璃映出他模糊的輪廓。
他沒回頭，只淡淡補了一句：“我從不做沒把握的事。”
許明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除了找你，我還能為什麼踏進這扇門？”
“晚上約了楊蜜，不過在那之前，本來有句話要問你。”
他停頓片刻，搖了搖頭。”算了，忽然不想說了。”
文永珊抬起眼。”什麼話？”
“《大話西遊》續集裡有個配角，戲份不多，不影響你管公司。”
他靠在桌沿，“上次你說想試試鏡頭——但現在看來，我多餘跑這一趟。”
她立刻端出那副秘書慣有的清冷神色，從鼻間輕輕哼出一聲。
“所以沒正事就不會來找我了？”
她指尖敲了敲桌面，“這間公司，到底算你的還是我的？”
許明笑出聲。”我的難道不是你的？”
他往前傾了傾，“一家人，何必分那麼清楚。”
接著他收斂笑意，語氣沉下來。”說認真的，沒跟你開玩笑。
今天來就想聽你一句準話：想不想演？如果你願意，公司這邊我可以——”
“不想。”
文永珊截斷他的話，三個字乾脆利落。
許明臉上毫無意外。”看吧，白跑一趟。”
他直起身，“那文秘書，我先走了。”
他轉身朝門口去。
身後沒有挽留的聲音，只傳來一句平靜的送別：“老闆慢走。”
手剛碰到門把，他腳步頓住了。
片刻寂靜後，文永珊耳根泛紅地推他肩膀。”真的不行……你快去忙你的。”
她瞥了眼牆上的鐘，“再過十分鐘我要主持例會，很重要，不能改期。”
許明收回手。
看來今天這身制服是派不上用場了。
他抬手揉了揉她發頂，聲音放軟：“別把自己繃太緊。”
掌心能感覺到她細微的蹭動，“剛才那句話不是隨口說的。
在我這兒，我們早就是一家人了，明白嗎？”
文永珊偏頭貼著他手掌，對他看穿自己心思毫不驚訝——就像他從不對她掩飾那份直白的好色，她也從未在他面前藏起那些輾轉的念頭。
若真想藏，她自信他能看破，但絕不會這麼快。
“嗯……信你。”
她聲音悶在他掌心裡，“我沒給自己壓力。”
許明低頭在她唇上碰了碰。”沒壓力就好。”
他鬆開手，“真得走了，再拖下去楊老闆該催了。”
文永珊替他理了理衣領。”加油。”
許明挑眉。”不怕她動搖你文秘的位置？”
文永珊的嘴角彎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弧度。”你想到哪裡去了？我的意思是，莊達緋的那份合同，你得穩穩拿到手裡。”
“這算什麼難事？”
許明的語氣裡聽不出半點壓力。
他轉身正要拉開門，她的聲音又從背後追了上來。
“等等，還有件事，關於張晗韻的。”
文永珊像是剛記起，“她的演唱會，我在幫忙籌備。”
“嗯？”
“嘉賓的位置，你願意來嗎？”
許明停下腳步：“具體時間？”
“七月。”
“只一場？”
“對，魔都或者京城，任你挑。”
“那就魔都吧。”
“好。”
她應道，聲音乾脆。
許明走後，文永珊開完一個冗長的會議，手機螢幕亮起，顯示著楊影的名字。
“有事？”
她接通，語氣平淡。
“明天……有空嗎？”
聽筒裡的聲音帶著試探。
“你想約我？”
“只是想請你喝杯咖啡。”
短暫的停頓後，文永珊給出了答覆：“有。”
電話那頭，楊影幾乎要握不住手機，喜悅從心底竄上來。
從最初石沉大海的呼叫，到勉強接聽，再到此刻應允見面，她感到自己正一步步靠近那棵足以倚靠的大樹。
結束通話，文永珊獨自站在落地窗前，目光投向遠處樓宇的輪廓。
許明早已看透她那點心思，其實再簡單不過——她必須證明自己的不可或缺。
她要成為他事業與生活裡都無可替代的那一環，讓他習慣她的存在，乃至依賴。
……
還是那間僻靜的包廂，空氣中浮著淡淡的檀木氣息。
熱芭今天穿了件剪裁貼身的裙子，繁複的花色襯得她肌膚勝雪，身姿曲線隨著動作若隱若現，許明的目光不由得停留了片刻。
他想起娜札，那姑娘唯有冷豔風格的裝扮才格外奪目。
熱芭卻不同，無論是紅毯上的耀眼奪目，還是私下的慵懶隨意，她總能駕馭得恰到好處。
許明記憶裡閃過一次熱搜，她一身花仙子的造型，確實曾讓無數人屏息。
此刻坐在熱芭身旁的，是刻意打扮素淨的楊蜜。
簡單的白T恤配著牛仔褲，腳上一雙運動鞋，長髮燙成了柔和的波浪，披散在肩頭。
這身刻意低調的裝扮，反而因那頭捲髮透出別樣的風情。
熱芭眼底漾著笑意，許明答應得如此爽快，有些出乎她的預料。
在這個敏感的時間點發出邀請，對方不可能不起疑。
當然，她們本就懷揣著目的。
她站起身，執起茶壺，淺琥珀色的茶水注入杯中。
隨後，她將那隻小巧的瓷杯遞向許明——只用了一隻手。
熱芭的手指無意識地攏在衣襟前，像護著什麼易碎的瓷器。
這個動作早已成為她身體記憶的一部分，每當長裙垂落，無論領口裁剪如何，那隻手總會悄然覆上胸口。
許明的目光掠過她手背遮擋的區域，隨即移開。
他唇角彎起一個微小的弧度：“既然不願示人，何必選這樣招搖的款式？”
他的聲音裡摻著某種玩味，“既要展示又要遮掩，這種矛盾可不討喜。”
熱芭臉上的笑意瞬間凍結。
她握著筷子的指節微微發白——這人連餐具都還沒碰，就已經開始用言語挑動她的情緒了麼？
那些網路上的議論她並非不知。
類似的評價她見過太多，隔著螢幕的文字終究容易忽略。
可當同樣的話語被當面擲出，帶著體溫與氣息，便再難裝作未曾聽見。
她抬起眼盯著許明，唇抿成一條緊繃的線。
不是無話可說，而是此刻不能說。
今天這場會面對楊蜜太過重要，她不能因一時意氣攪亂局面。
即便明知對方是故意撩撥，即便清楚自己回擊也不會引發真正的衝突——她還是選擇了沉默。
楊蜜將這一切收進眼底。
她注意到熱芭呼吸節奏的細微改變，注意到那雙向來平靜的眸子裡翻湧的暗流。
這不對勁。
按照她對熱芭的瞭解，此刻該有的反應應當是漠然置之，是那種“任你如何評說，我自**”
的淡然。
而非現在這般，讓情緒如此直白地寫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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