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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團寵,神君的小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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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月下盟誓

夜探鐵匠鋪

宛城的夜晚,比白天安靜得多。

打更的梆子聲在街巷間迴盪,三更天了。大部分人家都已熄燈入睡,只有幾家青樓和賭坊還亮著曖昧的燈火,隱約傳來絲竹聲和呼喝聲。

西街悅來客棧二樓的窗戶,悄無聲息地推開。

凌墨先探出身,確認四下無人,然後像一道影子般滑出窗外,單手勾住屋簷,輕盈落地——若非腿傷未愈,這動作會更利落。他落地後迅速隱入牆角的陰影,抬頭。

雲昔出現在視窗。她換了身深色的緊身衣褲,頭髮全部綰起包在布巾裡,臉上蒙著面巾,只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她不像凌墨那樣會武功,只能踩著凳子,笨拙地往外爬。

凌墨做了個“慢點”的手勢。

雲昔小心翼翼地將一條腿跨出窗外,另一條腿正要跟上時,腳下踩著的凳子忽然晃了一下。她身體失衡,低呼一聲向下栽去——

一雙手穩穩接住了她。

凌墨將她放下,鬆開手時,指尖無意間擦過她的腰側。兩人都僵了一下,隨即迅速分開。

“沒事吧?”凌墨壓低聲音問。

“沒、沒事。”雲昔搖頭,臉頰在夜色中發燙,“謝謝。”

“跟緊我。”

兩人一前一後,貼著牆根向城南移動。凌墨的步伐很輕,每一步都踩在陰影裡,彷彿和夜色融為一體。雲昔盡力模仿,但她的呼吸還是重了些,腳步也難免發出細碎的聲響。

好在夜深人靜,街道空曠無人。

鐵匠鋪在城南一條偏僻的小巷裡。巷子很窄,兩邊是高聳的土牆,月光照不進來,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凌墨從懷裡掏出火摺子,點亮一支小小的蠟燭——燭光只能照亮腳下三尺,勉強能看清路。

“就是這裡。”凌墨停在一扇破舊的木門前。

門上貼著官府的封條,已經有些破損。凌墨檢查了一下門鎖,是普通的鐵鎖,他抽出匕首,插入鎖芯輕輕一撬——咔噠一聲,鎖開了。

推開門,一股濃重的鐵鏽味和灰塵味撲面而來。鋪子裡很亂,打鐵的工具散落一地,爐子已經冷卻多日,角落裡堆著些未完工的鐵器。

凌墨舉著蠟燭,仔細檢視。雲昔跟在他身後,目光掃過那些工具和半成品。忽然,她蹲下身,從一堆廢鐵裡撿起一片殘片。

“你看這個。”她將殘片遞給凌墨。

那是一截彎刀的刀刃碎片,約三寸長,邊緣鋒利。凌墨接過,就著燭光細看——刀身上有細密的、螺旋狀的紋路,不是裝飾,更像是鍛造時故意留下的某種印記。

“和我繳獲的那些殺手彎刀一樣。”凌墨沉聲說,“這裡的老闆果然參與過打造。”

他繼續搜尋,在櫃檯後的暗格裡找到了幾本賬冊。賬冊上記錄著近幾個月的交易,大部分是尋常農具和刀具,但最後幾頁,有幾筆交易沒有寫明貨物名稱,只標註了“特製貨”和驚人的金額。

“交易物件是誰?”雲昔湊過來看。

凌墨翻到最後一頁,那裡有一個模糊的印記——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焰,包裹著一隻眼睛。

“這個印記”雲昔蹙眉,“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凌墨也盯著那印記。不知為何,看到它的瞬間,他心臟猛地一緊,腦海中又閃過那些破碎的畫面:燃燒的宮殿,血紅的天空,還有陰影深處無數雙猩紅的眼睛……

“墨臨——”

那個女聲又在腦海裡響起,這次帶著急促的驚恐。

凌墨晃了晃頭,強行壓下那些幻覺。他將賬冊收好,塞進懷裡:“先離開這裡。”

兩人正要出門,外面忽然傳來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腳步雜亂,至少有四五人,正朝鐵匠鋪走來。凌墨立刻吹滅蠟燭,拉著雲昔躲到櫃檯後面的陰影裡。

門被推開了。

月光從門外照進來,投下幾個拉長的影子。進來的有五人,都穿著黑衣,但沒有戴那種純黑的面具。為首的是個精瘦的漢子,眼神銳利如鷹,掃視著鋪子。

“老大,官府都封了,還來這兒幹啥?”一個年輕些的聲音問。

“東西可能沒拿乾淨。”精瘦漢子說,“上面交代了,所有和‘那批貨’有關的東西,必須全部銷燬。仔細搜,特別是暗格、地窖這些地方。”

手下們立刻散開搜尋。腳步聲在空蕩蕩的鋪子裡迴盪,越來越近。

凌墨握緊匕首,另一隻手將雲昔護在身後。雲昔能感覺到他的肌肉繃緊,像一隻蓄勢待發的豹子。她的心跳得飛快,手心全是汗。

一個手下走到了櫃檯前。

只要他再往前走兩步,繞過櫃檯,就會發現他們。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一聲貓叫。

淒厲,尖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瘮人。那手下一驚,停下腳步:“什麼鬼東西?”

“一隻貓而已,怕什麼!”精瘦漢子罵道,“快點搜!”

但這一打岔,那手下沒再往前,而是轉身去搜另一邊。凌墨趁機拉著雲昔,從櫃檯後悄悄挪向通往裡屋的小門。

裡屋更黑,堆滿了雜物。凌墨摸索著找到後窗,窗戶用木條釘死了。他用匕首撬開兩根木條,剛好夠一個人鑽出去。

“你先出去。”他將雲昔託上窗臺。

雲昔笨拙地爬出去,落地時腳下一滑,差點摔倒。凌墨緊隨其後,跳出來時動作牽扯到腿傷,眉頭狠狠一皺。

“你的腿——”雲昔擔心地回頭。

“沒事,快走。”

兩人沿著小巷狂奔。身後傳來呼喊聲:“有人!追!”

腳步聲迅速逼近。凌墨邊跑邊觀察四周——巷子盡頭是死路,兩邊是高牆,唯一的出路是他看見左側牆上有一處缺口,磚塊鬆動。來不及多想,他一把抱住雲昔的腰,低喝:“抱緊我!”

雲昔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凌墨深吸一口氣,雙腿發力,蹬著牆壁借力,硬生生帶著她翻過了那堵牆。

落地時,凌墨的傷腿再也支撐不住,單膝跪地,疼得倒吸冷氣。雲昔從他懷裡掙脫,扶住他:“你怎麼樣?”

“走”凌墨咬牙站起,“不能停。”

他們翻過來的地方是一條更窄的巷道,堆滿了雜物。兩人跌跌撞撞地往前跑,身後的追兵似乎被那堵牆暫時擋住了,但呼喝聲還在。

巷道盡頭是一個岔路口。凌墨正要往右拐,雲昔忽然拉住他:“等等。”

“怎麼了?”

雲昔蹲下身,從地上撿起一小塊布料——深藍色的棉布,和她白天在菜市買的衣料一模一樣。她白天逛街時不小心勾破了衣袖,掉了一小片。

“這是我們來時的路。”雲昔說,“左邊才是出城的方向。”

凌墨一愣,隨即點頭:“好,左邊。”

他們拐進左邊的巷道。這次沒跑多遠,就看到了出口——外面是城郊的荒草地,再遠處是黑黢黢的山林。

身後的追兵聲漸漸遠去,似乎追錯了方向。

兩人跑到一片小樹林裡,終於停下。凌墨靠著樹幹,大口喘氣,額頭上全是冷汗。雲昔也累得不行,扶著膝蓋直不起腰。

過了好一會兒,呼吸才平復下來。

“剛才”雲昔心有餘悸,“那些人是誰?”

“不知道,但肯定和那些殺手是一夥的。”凌墨從懷裡掏出那本賬冊,“不過我們拿到了這個,值了。”

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斑斑點點地落在兩人身上。夜風帶著草木的清香,吹散了方才的緊張和恐懼。

雲昔看著凌墨被汗水浸溼的側臉,忽然輕聲說:“謝謝你又救了我一次。”

凌墨轉頭看她。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像浸在水裡的琥珀。面巾在奔跑時掉落了,整張臉露出來,鼻尖上有細小的汗珠。

“應該的。”他說,聲音有些啞,“我說過,會護著你。”

雲昔的心臟,毫無徵兆地重重跳了一下。她別開眼,看向遠處宛城的燈火:“現在怎麼辦?回客棧嗎?”

“不能回去了。”凌墨搖頭,“那些人肯定會查客棧。我們在城外找個地方過夜,明天想辦法聯絡陳銳。”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知道一個地方。”

桃林夜話

凌墨說的“地方”,是城東十里外的一片野桃林。

這個時節,桃花早就謝了,樹上結滿了青澀的小毛桃。林子深處有間廢棄的獵戶小屋,門窗破爛,但勉強能遮風擋雨。

凌墨在屋裡生了堆火,火光碟機散了黑暗和寒意。雲昔檢查了他的腿傷——剛才那一番劇烈運動,傷口又裂開了,滲出血來。

“得重新包紮。”她皺眉,從隨身的小包裡拿出乾淨的布條和傷藥——那是她白天在藥鋪買的,以備不時之需。

凌墨坐在火堆旁,伸直傷腿。雲昔跪坐在他身邊,小心地拆開舊的繃帶。傷口果然裂開了,皮肉外翻,看著就疼。

“忍著點。”她將藥粉撒上去。

藥粉刺激傷口的瞬間,凌墨的肌肉繃緊了,但他一聲沒吭,只是握緊了拳頭。雲昔抬眼看了他一眼,發現他閉著眼,眉頭緊鎖,額角青筋微微跳動。

她手上的動作更輕了。

包紮完,雲昔又檢查了他手上的傷——抓箭時割破的傷口已經開始結痂,但很深,恐怕會留疤。

“你的手”她輕聲說。

“小傷。”凌墨睜開眼,看著火光,“在戰場上,比這重的傷多了去了。”

雲昔沒說話,只是低頭給他手上也塗了藥。她的手指纖細柔軟,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瓷器。凌墨看著她專注的側臉,心裡某個地方,忽然軟得一塌糊塗。

“你”他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雲昔包紮好,抬起頭:“嗯?”

“沒什麼。”凌墨移開視線,“謝謝你。”

雲昔笑了笑,坐到他旁邊,也看著火堆。木柴燃燒發出噼啪的輕響,火星偶爾炸起,又迅速熄滅。

“凌校尉。”她忽然問,“你相信人有前世嗎?”

凌墨身體微微一僵。

“為什麼這麼問?”

“就是突然想到。”雲昔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蓋上,“我有時候會做一些奇怪的夢,夢裡有我,也有你,但又不是現在的我們。我們在很古怪的地方,說著奇怪的話,做著奇怪的事。”

她轉頭看他:“你會這樣嗎?”

凌墨沉默了很久。火光照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會。”最後,他說,“我也做夢。夢見你穿著白衣,站在雲上;夢見我們在一個開滿桃花的地方下棋;夢見你叫我‘墨臨’。”

“墨臨”雲昔喃喃重複這個名字,“聽起來,像神仙的名字。”

“也許我們上輩子真的是神仙。”凌墨開了個玩笑,但語氣裡沒有笑意,“然後犯了天條,被貶下凡來受苦。”

雲昔被逗笑了:“那也太慘了。”

“是啊,太慘了。”凌墨也笑了笑,但笑容很快淡去,“不過,如果真有前世,我猜我上輩子應該也認識你。”

“為什麼?”

“因為每次看到你,我心裡都有種”凌墨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很熟悉的感覺。好像我們認識了很久很久,久到我自己都記不清了。”

雲昔的心臟,又漏跳了一拍。

她也有這種感覺。從在斷魂崖下第一眼看到他,那種莫名的熟悉感就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越纏越緊。所以她才毫不猶豫地救他,所以她才願意跟他來宛城,所以她現在坐在這裡,聽他說這些近乎荒唐的話。

“我也一樣。”她輕聲說。

火堆又炸起一簇火星。

凌墨忽然站起身,走到門外。雲昔以為他生氣了,正要開口,卻見他彎腰撿了什麼東西回來。

是一枝桃枝。上面的花早就謝了,但枝頭結著兩個並蒂的小毛桃,青澀稚嫩,捱得很近。

“這個季節沒有桃花了。”凌墨將桃枝遞給她,“不過,聽說桃樹有靈,能見證誓言。”

雲昔接過桃枝,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凌墨重新坐下,看著她,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雲昔,我不知道我們有什麼樣的前世,也不知道未來會怎麼樣。但我知道,現在,此時此刻,我想保護你,想讓你平安,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他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像是從心底掏出來的。

“所以我想和你做個約定。”凌墨從腰間解下那枚霜花玉佩,“以這枚玉佩為信物,以這片桃林為見證。無論發生什麼,無論我們是誰,無論前路有多少艱難險阻——”

他握住雲昔的手,將玉佩放在她掌心,再連同她的手一起握住。

“——我都會找到你,護著你,不離不棄。”

雲昔的手在顫抖。玉佩溫熱的觸感透過皮膚傳來,和心跳的節奏重疊。她看著凌墨的眼睛,那裡面映著火光,也映著她的倒影。

“你認真的?”她聲音有些發顫。

“從未如此認真。”凌墨說,“你願意嗎?”

雲昔低下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又看了看那枝並蒂的桃枝。許久,她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是一個小小的、繡工精緻的香囊。香囊是藕荷色的,上面用銀線繡著一朵六瓣霜花,和她玉佩上的紋樣一模一樣。

“這個”她臉頰泛紅,“我前幾天在客棧閒著沒事繡的。本來想找個機會送你,但一直不好意思。”

她把香囊放到凌墨手裡:“我沒什麼貴重的東西,只有這個。裡面裝了我自己配的安神藥材,你帶在身上,也許能睡得好些。”

然後,她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我願意。”

兩個字,輕得像羽毛,卻重得讓凌墨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他接過香囊,緊緊攥在手心,然後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拂開雲昔額前的碎髮。指尖觸碰到她皮膚的瞬間,兩人都顫了一下。

“我會好好珍惜。”凌墨說,聲音低啞,“比你想象的更珍惜。”

雲昔笑了,眼眶卻有些發酸。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想哭,只覺得心裡滿滿的,又空空的,像是等這一刻等了很久很久。

凌墨將香囊小心地收進懷裡,貼身放著。然後,他低下頭,很輕很輕地,在雲昔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不是慾望,不是衝動。是一個承諾,一個烙印。

雲昔閉上眼睛,睫毛微微顫抖。

火光跳躍,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融為一體。

暗處的眼睛

桃林外,百丈之外的一座小山丘上。

夜魘站在一棵枯樹下,手中握著那面銅鏡。鏡面裡,清晰映出獵戶小屋內的景象:依偎的兩人,交握的手,額頭上的輕吻。

他的嘴角,勾起一個冰冷扭曲的笑容。

“真是感人。”他輕聲說,像是怕驚擾了鏡中的畫面,“多麼純潔,多麼美好,多麼脆弱。”

他抬起另一隻手,掌心的蝕心蠱子晶正散發著微弱的紫光。晶體內部,有兩根極細的絲線在緩緩延伸、纏繞——一根金色,一根銀色,代表著凌墨和雲昔的魂魄氣息。

此刻,這兩根絲線正在靠攏,幾乎要合二為一。

“感情越深,羈絆越牢。”夜魘喃喃,“而羈絆越牢,撕碎的時候,就會越痛苦。”

他對著銅鏡,輕輕吹了口氣。

鏡面泛起漣漪,畫面模糊了一瞬。再清晰時,小屋裡的兩人已經分開,凌墨在添柴,雲昔在整理藥包,氣氛溫馨自然。

但在畫面的角落裡,夜魘注意到一個細節:凌墨懷裡的香囊,邊緣隱約滲出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紫氣。

那是蝕心蠱子晶的氣息。當雲昔繡那個香囊時,他暗中在她用的絲線裡,混入了一縷被稀釋了千萬倍的蠱毒。

不會致命,甚至不會讓人察覺。只會像種子一樣埋進心底,在關鍵時刻——比如極度的痛苦、憤怒或恐懼時——悄然發芽,扭曲認知,放大負面情緒。

“好好享受這個夜晚吧。”夜魘收起銅鏡,轉身離開,“這是你們最後一個平靜的夜晚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串低啞的笑聲。

而在更遠的地方,幽冥深淵裡,赤淵透過母晶看著這一切,眼中閃爍著殘忍的愉悅。

“快了。”他輕聲說,指尖敲擊王座扶手,“再等幾天,等他們的感情再深一點,等那顆種子再扎得牢一點”

他閉上眼睛,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場精心策劃的“背叛”和“死亡”,看到了墨臨和雲汐道心崩碎的模樣。

“真想親眼看看啊。”赤淵嘆息,聲音裡滿是期待,“真想看看,你們這對所謂的神仙眷侶,是怎麼被凡人的感情親手毀掉的。”

深淵裡,迴盪著他愉悅的低笑。

而桃林小屋中,凌墨和雲昔對此一無所知。

火堆燒得正旺,暖意融融。凌墨靠在牆上,雲昔靠在他肩頭,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火光。

“凌墨。”雲昔忽然輕聲叫他。

“嗯?”

“如果……我是說如果。”她聲音很輕,“有一天我們不得不分開,你會記得今晚嗎?”

凌墨低頭看她,手指輕輕拂過她的髮絲:“不會分開。”

“萬一呢?”

“沒有萬一。”凌墨握緊她的手,“就算真有那一天,我也一定會找到你。無論你在哪裡,無論你是誰。”

雲昔閉上眼睛,嘴角泛起一絲安心的笑意。

“我也是。”她輕聲說,“無論你在哪裡,我都會找到你。”

夜風吹過桃林,枝葉沙沙作響。遠處傳來隱約的狼嚎,但小屋裡的兩人都不害怕。

他們有彼此,有這個夜晚,有這個約定。

這就夠了。

至少,在這一刻,他們真的相信,未來會像這堆火一樣,溫暖而明亮。

而在小屋的屋頂上,一隻黑色的烏鴉靜靜站著,血紅色的眼睛盯著屋內,一眨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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