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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只想去父留子,陛下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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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時辰到,祭旗!

元洪瞳孔驟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當時那些人就該殺個乾淨,不然看誰奈得何他?

“呵!”

墨初塵冷冷一笑,懶得再跟他廢話,轉身離開了天牢。

“你們讓開,我要見陛下。”

墨初塵才回宮,就在御書房外響起一陣嘲雜之聲,她凝眸望去,發現早已被禁足在萬壽宮的太后。

這位曾經高高在上,權傾後宮的女人,此刻正披頭散髮地衝破侍衛的阻攔,金絲鳳袍上沾滿了不知從哪兒蹭來的灰痕。

她死死拽著秦離的袖子,指甲幾乎要嵌進那明黃色的龍紋裡。

秦九野冷著臉抱臂靠在廊前的柱子上,嘴角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譏誚,彷彿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鬧劇。

秦離的袖子被太后扯住,整個人紋絲不動,面上沒有半分波瀾。

“那可是你的親舅舅,元家是我孃家,你快放了他們,放了!”

太后的聲音嘶啞得幾乎破了音,保養得宜的面容因憤怒與恐懼而扭曲。

秦離終於低頭看向她,那雙與太后有七分相似的眼眸裡,卻是一片冰冷的死寂。

“不,他不是朕的舅舅,他是反賊。”

一字一頓,如刀劈斧鑿。

見一向孝順的秦離竟然敢忤逆她,太后猛地揚起手:“你個不孝子……”

但那一巴掌沒有落下去。

秦離擒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痛撥出聲。

少年天子的眼中終於有了一絲裂痕,那裂痕裡淌出的是被背叛的痛,是被至親算計的恨:“朕自小就親近於他,把他當成朕自己的長輩,親人。可這些年來元家是怎麼做的?元家把持朝政、賣官鬻爵、貪墨軍口響,私通外敵,樁樁件件,母后當真不知?”

太后渾身一顫,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她知道,秦離如今也恨上了她。

可是,可是元家是她的孃家,是她的親人,不管他們做下什麼……她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去死。

她把求救的目光,望向靠在廊前柱子上的秦九野。

“呵!我早就巴不得他死,”

一直沉默的秦九野忽然開口,聲音懶洋洋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可惜啊,只是讓他死也太便宜了。”

太后猛地轉頭,難以置信地瞪著這個兒子:“你……你們……”

她的目光在兄弟二人之間來回遊移,終於意識到——這兩個一個被她從小拋棄,一個一手帶大的孩子,不知何時都已經長成了她完全不認識的模樣。

墨初塵看戲也看夠了,終於出聲。

她從廊柱的陰影中緩步走出,一襲玄色宮裝襯得面容蒼白如雪,唯有唇上一抹硃紅,像雪地裡濺開的血。

“三日後,殺元洪祭旗,其他族人按罪名抄家流放,太后到時可一定要去看看元家的下場哦!”

她說這話時語氣平淡,像在吩咐晚膳添一道什麼菜。

太后瞳孔驟縮,不知哪來的力氣甩開秦離的手,踉蹌著撲向墨初塵:“不,你個毒婦,放了他……”

“母后!”

秦離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重,卻讓太后生生釘在原地:“三日後,您去護國寺為先帝祈福吧!沒有朕的旨意,不必回宮了。”

太后的身子晃了晃,像一棵被掏空了根的老樹,終於緩緩地、緩緩地癱坐在地上。

她張了張嘴,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哼!果然還是母子情深。”

不過她確實是秦九野和秦離的親生母親,墨初塵倒也沒有將事情做得太絕。

緊接著,墨初塵沒有再看她一眼,只抬手理了理鬢邊被風吹散的碎髮,抬步回宮。

“阿初,等等我……”

秦九野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經過太后身邊時腳步頓了頓,終究什麼都沒說,跟著墨初塵大步離去。

秦離也硬起心腸回了御書房。

廊下只剩太后一人,呆呆地望著那扇緩緩合上的硃紅大門,心中一片絕望。

曾經他縱容元家,難道真的錯了嗎?

——三日後。

天光未亮,東離京師北門外已是旌旗蔽日、戰鼓如雷。

三軍列陣,鐵甲寒光,三十萬大軍整裝待發。

衛總兵一身戎裝,騎在高頭大馬上,手持令旗,威風凜凜。

中軍高臺之上,墨初塵一襲赤衣,長髮高束,眉目間再無半分女子的柔媚,取而代之的是殺伐決斷的凌厲。

她身旁,榮陽王策馬而立,面色複雜地望著這片肅殺的景象。

高臺之下,一根三丈高的旗杆拔地而起,元洪被五花大綁地捆在上面,嘴裡塞著破布,面色灰敗如死人,渾身抖如篩糠。

他的目光絕望地掃過三軍,最終定格在人群中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那裡,南楚女王被兩名侍衛押著,被迫觀看這場她最不願見到的儀式。

日上三竿。

衛總兵高舉令旗,聲震雲霄:“時辰到,祭旗!”

劊子手手起刀落,一腔熱血噴湧而出,濺在獵獵戰旗之上,在晨光中格外刺目。

“擊鼓!出征!”

戰鼓震天,號角長鳴。

三十萬大軍如潮水般湧動,鐵蹄踏碎了清晨的寧靜,揚起漫天黃塵。

墨初塵策馬立於高臺之上,望著那漸行漸遠的大軍,目光越過千山萬水,落向南楚方向那片她即將踏平的土地。

她攥緊韁繩,指節泛白。

東盟上國是吧!

敢搶她孩兒,給她等著。

幾日之後,東離朝派三十萬大軍,正式進攻南楚的訊息傳回南楚舊都時,城中百姓哭聲震天,那些還做著復國大夢的南楚舊臣們面如死灰。

而重新被關回天牢的南楚女王終於崩潰了。

她撲到牢門邊,衝著看守嘶聲喊道:“去告訴墨初塵,我願意交出東盟上國的地圖碎片,我什麼都給她!讓她撤兵!讓她撤兵啊!”

看守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轉身離去。

半個時辰後,墨初塵再次來到天牢。

她換了一身玄色錦袍,衣襬垂墜如水,緩步行來,像是踏著夜色降臨的神只,冷漠而遙遠。

牢中昏黃的燭火映在她側臉,勾勒出一道凌厲而清冷的輪廓。

她停在牢門外三尺處,不再靠近,目光淡淡地落在南楚女王身上:“地圖碎片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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