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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精主母擺爛後,王府兒孫急爭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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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下馬威

從承乾宮到鳳儀宮的路不算近。

皇后乘著鳳輦在前走的很快,蘇晚則被安排在跟在後面的青帷小轎中。

蘇晚靠在轎壁上,終於能稍微放鬆一下緊繃的神經。

她輕輕揉了揉還在隱隱作痛的膝蓋,苦笑了一下。

眼下最重要的,是過皇后和公主這一關。

她仔細回想著剛才在皇帝面前的應對,確認沒有大的疏漏。

皇帝的態度比她預想的要溫和一些,至少給了她說話的機會,還讓皇后處置,這就說明帝后雖然震怒,但並不想把事情徹底鬧僵,畢竟涉及靖王府和皇家顏面。

不過皇后與原主的關係更為微妙。

一方面,皇后是長嫂,與已故靖王兄嫂情深,對靖王府確有照拂之心;另一方面,原主這些年作天作地,沒少讓皇后頭疼,那份照拂也漸漸變成了無奈甚至厭煩。

今日這一去,怕是還有的罪受。

還有公主。

姜苒的態度才是關鍵。

她肯不肯回去,直接決定了這場危機的走向。

而要讓她願意回去,光靠自己的道歉和皇后的施壓是不夠的,必須讓她看到真實的改變,哪怕只是一點微小的希望。

蘇晚的手指摩挲著袖中的玉牌。

希望這枚小小的玉牌,能起到一點作用吧!

轎子輕輕一頓,停了下來。

“太妃,鳳儀宮到了。”青禾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蘇晚深吸一口氣,掀開轎簾。

鳳儀宮巍峨的宮門就在眼前,兩排宮人垂手肅立。

早有皇后身邊得力的女官等候在宮門前。

“靖王太妃安。”女官上前行禮,態度恭敬。

“皇后娘娘要去小佛堂禮佛,請您稍候片刻。”

看來是下馬威來了。

蘇晚神色平靜,微微頷首:“有勞姑娘通傳,我在此等候便是。”

她能忍,能等。

為了活下去,為了不落得原主那般自焚而亡的悽慘結局,這點冷遇算什麼。

只是,真的好冷啊!

青禾凍得嘴唇發白,偷偷覷著自家太妃,卻發現她依舊身姿挺直,面上無波無瀾。

這份反常的沉靜,讓青禾心中越發驚疑不定。

太妃何時變得如此能忍了?

這一等,便是將近半個時辰。

蘇晚感覺自己的腳都快凍僵了,膝蓋的刺痛在寒冷中反而變得麻木。

她在心中默默背誦著心理學中的放鬆技巧,調整呼吸,轉移注意力。

終於,那名女官再次出現:“太妃,娘娘請您進去。”

步入正殿,總算得了暖意。

蘇晚悄悄地在袖中活動了一下手指。

差點凍死了,原主這造的孽都讓她受了。

等她回去就好好享受一下她的舒適日子全補償回來。

皇后端坐鳳座之上,目光淺淺地落在蘇晚身上。

“臣婦蘇氏,參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蘇晚跪下行禮。

“弟妹免禮,看座。”皇后的聲音平緩,“本宮聽聞你前日急火攻心,昏厥過去,如今可大好了?太醫怎麼說?”

“勞娘娘掛心,已無大礙,只是還有些體虛,需靜養些時日。”蘇晚在繡墩上側身坐下,垂眸答道。

“靜養是應當的。”皇后神色淡淡。

“既知需要靜養,便該在府中好生將息,何必冒著嚴寒入宮?若是再受了風寒,豈不是讓衍兒他們更添擔憂?”

蘇晚聽懂皇后的話外音,再次跪下:“娘娘教訓的是,臣婦今日前來,實是因心中惶恐不安,特來向娘娘請罪,亦是想接平寧回府。”

“哦?”皇后抬眸,目光冷淡,“弟妹這話,倒讓本宮有些不解了。今早公主回宮,哭得梨花帶雨,說是婆母苛責,當眾羞辱,她貴為公主,實在無顏再留于靖王府。

陛下與本宮聽了,亦是心痛不已。怎麼,今日弟妹是覺得,公主所言不實?還是覺得,我皇家公主,合該受你靖王府的規矩?”

蘇晚連忙磕頭:“公主所言,句句屬實。是臣婦糊塗,行事偏頗,苛待了公主。臣婦不敢有絲毫辯解,今日入宮,便是誠心認錯,懇請娘娘責罰。”

皇后打量著蘇晚,試圖想看她是否在裝樣子。

按照她對這位弟妹的瞭解,此刻不是該哭訴自己如何不易,指責公主驕縱,再抬出孝道來壓人嗎?

怎麼這次就這麼直接地認錯了,真是悔改了?

皇后微微蹙眉:“既知錯了,便該好生反省。公主金枝玉葉,下嫁蕭煜,是陛下念著與靖王的兄弟情誼,亦是天大的恩典。

你身為婆母,不說悉心愛護,反倒屢屢刁難,成何體統?如今鬧得公主心寒,要和離歸宮,滿城風雨,靖王府的臉面,皇家的臉面,又置於何地?”

“娘娘教訓的是,臣婦罪該萬死。”

蘇晚語氣沉重,“往日是臣婦執念太深,只覺得命運不公,心中鬱結難解,便將這股無名火撒在了旁人身上,尤其是公主。

臣婦妒她身份尊貴,不受規矩所控,更……更因一些陳年舊事遷怒於她,失了為人長輩的德行與慈愛。

昨日昏厥醒來,躺在病榻之上,回想種種,才驚覺荒唐。

媳婦進門,本是為王府添喜,我卻因一己私怨,將家宅攪得烏煙瘴氣,令他們夫妻失和。

如今更是累得公主傷心,觸怒天顏,臣婦,實是王府罪人。”

這番話,半真半假。

真的是她的分析和部分感受,假的是原主絕不可能有的悔悟。

但此刻,她必須演下去。

但是,跪起來膝蓋也太疼了,她回去就得讓人做個跪的容易出來。

皇后靜靜聽著,目光在她臉上停留良久了。

她當然知道當年之事,沒想到如今蘇氏竟直白地說出口,看來可信上一二。

蘇晚坦然承受著皇后的審視。

“你既知是陳年舊事,便該早日放下。”皇后緩緩道,語氣稍緩,“靖王為國捐軀,陛下與本宮從未忘記。對你,對衍兒他們,也一向多有照拂。公主下嫁,更是殊恩。你還有什麼不足?非要鬧到如此地步?”

“臣婦知足,亦知皇恩浩蕩。”蘇晚再次叩首。

“往日是臣婦鑽了牛角尖,如今只想彌補。懇請娘娘給臣婦一個機會,讓臣婦接公主回府,日後定當謹言慎行,善待公主,絕不再有半分怠慢。若再有違,任憑娘娘與陛下處置。”

見皇后還不為所動,她從袖中取出那枚玉牌,雙手奉上:

“此玉牌乃當年臣婦新婚時,娘娘所賜。臣婦一直珍藏,感念娘娘厚意。今日奉還,只想請娘娘見證,臣婦此番悔過之心,天地可鑑。若公主肯回府,臣婦願以此玉牌為誓,善待於她,重整家風,絕不讓娘娘與陛下失望。”

還好原主沒丟,總算是做了件人能幹的事,讓她能利用一下。

看到那枚熟悉的玉牌,皇后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玉牌她記得,當年贈予蘇晚,確有安撫和期望之意,但蘇晚從未戴過,本以為早已棄置一旁。

如今她竟然拿出此物,以之為誓,

皇后接過玉牌,無奈道:“公主心意已決,和離的摺子雖被陛下暫且壓下,但她此刻未必願見你,更未必願意回去。”

“臣婦明白。”蘇晚懇切道,“只求娘娘允准,讓臣婦見公主一面,親口向她道歉。無論公主最終如何決定,臣婦都絕無怨言,只望能稍稍彌補過錯。”

皇后沉吟片刻,對身邊宮女道:“去請平寧過來。就說靖王太妃入宮請罪,想見她一面。”

“是。”

蘇晚依舊跪著,皇后也未叫起。

不知過了多久,殿外傳來聲音,姜苒走了進來,還是離府時的那一身打扮。

“兒臣參見母后。”姜苒向皇后行禮,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蘇晚,神色冷淡。

什麼請罪,怕是來告狀的吧?

“平寧,起來吧。”皇后語氣溫和了些,“你婆婆今日入宮,說是來向你賠罪的。”

姜苒站直身體,看向蘇晚,語氣淡淡:“太妃何出此言?兒媳承受不起。”

聽母后的意思,沒有告狀?

怎麼會?

蘇晚看向姜苒,語氣認真道:“公主,往日種種,皆是我的錯。是我心胸狹隘,遷怒於你,故意刁難,令你受盡委屈。昨日更是一時氣急,口不擇言,傷了你的體面與心。

我今日前來,別無他求,只望你能給我一個賠罪的機會。我不敢求你立刻原諒,只希望你能稍微信我一次,隨我回府。日後,我必改過自新,絕不再犯,可好?”

姜苒抿著唇,看著眼前這個與往日判若兩人的婆婆。

記憶中,婆婆總是高傲怨毒,何曾如此卑微懇切過?

今早兒還說著要進宮告狀,現在便成了賠罪,依她對婆婆的瞭解,她不是能放下臉面的人,除非有別的算計。

要說她是怕耽誤蕭煜的前程才來請罪她是不信的,畢竟她這個婆婆巴不得自己的兒子不好。

只是若要回去,意味著可能再次面對那些刁難和冷言冷語。

不回去,和離之事牽扯甚大,父皇母后也顧忌皇家與靖王府的體面,未必會立刻准奏,自然也不會在意她這個不得寵的公主的委屈。

皇后看著姜苒的神色,緩緩開口:“平寧,你婆婆既已認錯,態度也算誠懇。家和萬事興,鬧到和離,於你,於蕭煜,于靖王府,乃至皇家,都非好事。

不若,你再思量一番?今日可先隨你婆婆回府,往後如何,且行且看。若她再有不當之處,本宮與陛下,定為你做主。”

這話,既給了臺階,也表明了態度,希望她回去。

姜苒心裡清楚,心裡卻覺得難過委屈,閉了閉眼才看向蘇晚:

“太妃請起吧。地上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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