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你不會又想胡來吧,別忘了上次被罰打掃衛生。”
“怎麼記吃不記打呢。”
“這怎麼能一樣呢。”衛子靖信口就來,胡言亂語,她不知道褚雲霽酒量好不好,也不方便下藥,那太明白,被發現瞭解釋不清。
只能想辦法給自己找兩個幫手,大家一起把他灌醉最妥當。
“少卿大人幫了我們那麼多,帶著我們一起破案,我們多敬他幾杯不是應該的嗎?”
她看了看秦淮,又看了看汪其,“是不是好兄弟,到時敢不敢一起去敬酒?”
秦、汪二人對視一眼,猶猶豫豫地點頭答應了。
大家都是好兄弟,即便真惹了少卿不悅,挨罰也是三個人一起,沒什麼好怕的。
衛子靖在酒樓訂了幾十罈子酒,吩咐晚上送到大理寺,回大理寺的路上瞧見走在前面的楚夢河。
他孤身一人,背影有些佝僂,看方向也是要去大理寺,應當是去看巧孃的。
畢竟兩人一起長大,這麼多年,不可能一點情分都沒有。
她沒有追上去打擾他,在這個時候,他應該更想一個人冷靜冷靜吧。
時間一晃而過,很快到了晚上,膳房做了不少菜,香味飄出去老遠。
所有菜都上桌,相熟的人各自落座後,褚雲霽才帶著蕭思遠姍姍來遲。
衛子靖見他來,目光掃過他腰間的令牌,喜笑顏開地招呼他入座。
他畢竟是在場所有人的上級,沒人敢和他一桌,除了對他有所圖謀的衛子靖,還有一直侍奉他的蕭思遠。
褚雲霽不想眾人尷尬為難,率先端起酒杯:“今夜小聚,實為慶祝,諸位這段時間都辛苦了。”
“此時這方天地無上下級之分,大家暢所欲言。”
眾人紛紛端起酒杯附和,褚雲霽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甫一放下酒杯,衛子靖便拿著酒罈給他滿上了,動作比蕭思遠還快。
“說實話,我是真沒想到一個活剖了這麼多女子,將人皮做成傀儡的兇犯,居然是個雙十年華的姑娘。”
“可說呢,若非親眼所見,我也不相信,她是得有多狠的決心吶。”
眾人一邊吃一邊聊,疑花這一系列案子除了讓他們感到驚悚之外,更多的是震撼。
“嗐,咱們都是正常人,維護公理與法度的,哪會知道這種變態殺人狂心裡是怎麼想的。”
“反正她明日午時就要被斬首示眾,我只慶幸,往後再也沒有人受到她的迫害了。”
“就是。”
“咱們也算為京城除去一大禍害,來,喝酒,喝酒。”
衛子靖低著頭夾菜吃,想著先填飽肚子才能喝下酒,聽見隔壁桌的討論,不由得陷入深思。
坐在她身旁的褚雲霽端起酒杯遞到她面前,“你剛來大理寺就破了這麼大個案子,恭喜。”
衛子靖沒動,咀嚼的動作僵硬而緩慢,像是在走神。
坐在她對面的蕭思遠想也沒想,一腳踹在她小腿。
少卿敬酒都不動,一點面子都不給,她還想幹嘛,上天嗎。
衛子靖吃痛,嗷了一聲,瞬間坐直了身體,目光觸及到面前的酒杯,訕訕一笑,端起杯子來回敬褚雲霽。
就在她的杯子即將碰到他的杯子那一刻,褚雲霽恰到好處地收手,“怎麼在發呆,跟我一桌就如此食不下咽?”
她連連搖頭,“少卿誤會了,屬下沒有那個意思。”
“屬下只是在想巧娘。”
她總覺得有疑點,巧娘一個戲班子出身的,即便她酷愛機關巧術,又怎會那般嫻熟。
當時褚雲霽在公堂上問過,巧娘說她喜歡,父親在時也支援她擺弄這些玩意兒。
但問起戲班子其他人,包括楚夢河在內,都說沒注意過這件事。
還有她賃的那件有密室的房屋,不僅有密室,還有地洞,大理寺卻找不到房主。
更有許多不成形的線索擠在她腦中,她卻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有疑點?”
“或許是我想多了。”衛子靖抿唇輕笑,“這段時間多謝少卿大人指點,屬下敬您。”
褚雲霽非常給面子,敬酒就喝,還主動挑起話題跟她閒聊。
喝了小半壇,衛子靖不動聲色地將自己腳邊的酒罈子換成另一罈清水,開始給秦淮和汪其使眼色。
兩人接收到她的目光,紛紛上前來敬酒,其他人看著,也只好過來湊個熱鬧。
一人一杯,怎麼說都能給褚雲霽灌醉。
褚雲霽身邊的人來來往往,喧囂又熱鬧,他照單全收,心裡已經猜到衛子靖打算將他灌醉。
可目的呢。
蕭思遠在這裡,即便他醉了,他也會送自己回房,她灌醉他的意義在哪裡。
想不通,這個衛子靖真是越看越可疑。
有人幫忙灌酒,衛子靖樂得悠閒,吃得飽飽的,還不忘問蕭思遠:“蕭大哥,你今天都在忙什麼呢,找你都找不到。”
抱著雞腿啃的蕭思遠突然被噎住,轉過身去躬身咳嗽不止。
他還能幹嘛,忙著調查她唄。
但這話能說嗎?不能。
“我,我就是休沐回家了一趟,下次給你們帶雞蛋吃。”
“好呀。”她笑眯眯的,將他眸中的心虛愧疚盡收眼底。
不多時,褚雲霽臉色通紅地揮了揮手,往桌上一趴沒了動靜。
蕭思遠見狀忙放下筷子,擦了擦手和嘴起身就要扶他,“少卿喝醉了,我先送他回去吧。”
“等等。”衛子靖眼疾手快攔下他,又給他夾了個雞腿,“蕭大哥你別急,少卿大人沒醉,讓他休息一會兒,他還能喝。”
“這會兒離開多掃興啊,讓他睡會吧。”她一邊說話,一邊不動聲色地取下褚雲霽腰間的令牌,“你繼續吃,我去給大家買些醒酒湯,很快就回來。”
蕭思遠不疑有他,“你一個人行嗎?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不用。”她將令牌攏在袖中,大步跑出膳廳。
褚雲霽雙手搭在桌面枕著腦袋,將兩人的對話盡收耳底,悄無聲息地睜開了眼睛。
他順水推舟,將計就計,才發現衛子靖的目的居然是少卿令。
這令牌的作用可多,能放死囚離開,能進架格庫,還能進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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