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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嬌的黑月光她死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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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他的接觸總讓人想入非非

朱垣夾道靜無譁,金吾肅立曉風斜。

到了禳災大儺的日子。

林驚雁同李昭棠一同去宣徽殿拜見她們的母親的時候,見一紫袍玉帶男子已侍奉左右。

兩人同太后吳琳琅行完禮,那人也從太后伏膝處起身行禮。

聲音清潤,謙虛玉質。

是傅離綃。

平日裡他愛穿淺色衣裳,頭髮半散半束,顯得慵懶。

今日卻一身紫衣宮袍,腰間蹀躞玉帶緊束,高冠束髮一絲不茍,倒有種矜貴公子的氣質。

傅離綃深受恩寵,這樣的日子,著尊貴的紫袍也合情理。

林驚雁突然發現自己以前確實沒注意.

原來有很多次,她來拜見母親的時候見過傅離綃。

吳琳琅也沒有再介紹,對二人進行了一些家常問候,又同女兒們誇讚傅離綃給她用的安神術效果好。

李昭棠拉著林驚雁坐到吳琳琅身邊,吳琳琅看她一眼,說她瘦了要注意保重身體。

後慈愛地拉著李昭棠的手輕輕拍,從日常起居到課業學習,說個不停,分明每兩三日就要見,卻像很久沒見似的。

林驚雁沒人理,在一旁倒樂得自在地吃含桃。

含桃很好吃。

可惜種植不易,要先薦太廟後放群臣和後宮,她偌大的公主府勉強才能分得了一盤,那日李昭棠來找就吃完了。

要不是太后這大方,她今日恐怕沒有這口福。

她見有芳這些日子辛苦了,轉頭,悄悄給她遞了一個。

餘光見傅離綃筆直如矢地坐著,身邊站著薛兵,目光卻向她這邊微斜,貌似在看她動作。

林驚雁疑惑,但知道他性格冷傲,不會和自己搶含桃吃,客氣問:“司玄天師,你要不要嚐嚐?”伸出手,將兩顆含桃遞過去。

含桃紅潤欲滴,在她白皙的掌心襯下似紅梅覆雪。

傅離綃眸色暗了暗,修長手指伸了過去。

林驚雁沒想到他不客氣,小氣想要收回。

可那冰涼指尖已然碰到了她的掌心,握住其中一隻含桃的柄,似輕輕按了下,在掌心洇出緋紅汁水。

他將那含桃拿開,丟置在滓桶中:“公主好意心領了,不過臣不愛吃,這有一顆壞果。”

林驚雁沒回,用手帕擦了擦手心擠出的緋紅汁水,後小口抿茶,低頭不語。

她在心中懊惱。

不知為何,每次和傅離綃的接觸她都有種他容易讓她想入非非的錯覺。

明明很普通的接觸。

真是的,這腦子裡想的什麼亂七八糟的。

想了一會兒,旁邊的傅離綃突然慢悠悠開口:“以前在太后這公主都視臣若無物,臣還以為公主殿下刻意躲避什麼。”

林驚雁回過神,抬起頭看他:“怎麼可能。只是從前接觸得不多,不敢冒昧打擾,上次見過您了,才算真正認識。”

他笑著回:“這樣吶。”之後兩人都不再說話了。

林驚雁小口啜點飲茶,這茶是頂級的陽羨茶,喝起來有股淡淡的棗香,她還蠻喜歡的。

就這麼看著傅離綃正襟危坐。

眼見日影西移,禳災大儺時辰快到,吳琳琅手指在茶安上輕釦:“司玄,時辰到了吧,你先去。”

傅離綃作為今日禳災大儺的主祭巫祝,需提前去準備儀式所需物品。

而妃嬪皇子官員家眷們大概一個時辰後才會入場。

他領命離開。

林驚雁不想待在這做電燈泡,也識趣地行禮告辭。

李昭棠想跟出來,卻被吳琳琅攔住,只好繼續留在那陪自己母親聊天。

按照禮儀,傅離綃雖先出門,卻只能讓林驚雁先走。

傅離綃微走在她身後,主動開口和她閒聊:“長公主,您怎麼也出來了?”

林驚雁拿著團扇自個兒給自個兒扇風:“太悶了,我想出來透透氣。”

“悶?長公主是在生氣?”

她動作頓住了不解問:“沒有,你為何這麼認為?”

“一母同胞,太后娘娘對小公主的偏心臣都看不下去了,身為當事人的長公主,您難道不會心有不平?”

“不會,永樂比我小,母親多疼愛她是應該的。”

說這話時,她的目光很平靜,似春水,溪面冰綃未染塵。

傅離綃一時詫異。

是了,他是故意激她的。

四年前他就知道,她曾經厭惡李昭棠到了極點,每日在房裡咒罵,甚至扎過小人偶。

如今這般平靜,倒讓他有些看不透了。

林驚雁繼續扇風,像談家常:“據說河東道和京郊都在鬧饑荒旱災,同時瘟疫橫行,今年這場禳災大儺才如此重視。不過,祈福真的有用嗎?”

她看了一眼西斜的日頭:“若是因妖邪作祟,斬了就是。可這是天災,就算祈福了,明日該餓死的還是會餓死,該病死的還是會病死,你不覺得有點徒勞嗎?”

修真界也有凡俗區域,不過他們都是為仙門服務,這樣的皇室,是仙門扶持下的傀儡王朝。

修真界講究業力規避。修士若沾染凡俗因果,影響渡劫。所以在修真界時他們從不插手這些事。

如今到了凡間,她看得出來,做這些表面功夫,不過是給凡人一個心理安慰罷了。

她睨了一眼傅離綃,看不出他的情緒,但怕他多想,忙解釋:“我不是質疑你的意思,其實祈福也是玄道的一種。

我只是覺得仙人高高在上,與其做些虛無縹緲的儀式,不如想想實際解決之道。”

她打聽過傅離綃的事蹟,他一年多前因解決了旱災問題得到皇帝器重。

可她分明記得,是傅離綃親口說過這裡的妖怪大都關在一個叫做寂墟的地方。

除卻什麼可能真是管不住的旱魃之類,大多時候這些自然災害都是天道所為,哪能透過祈福就逆天改命?

一旁的薛兵本就對她印象不好,覺得她看不起人,語氣乾巴巴的:“那依長公主之見,我們該當如何?袖手旁觀嗎?”

有芳上前來想要反駁,被林驚雁拉住了:“沒有這個意思。”

眼看到了分叉路,傅離綃行禮要告辭:“普通的祈福效果自然微乎其微,不過臣自有別的辦法,這就不勞長公主操心了。”

林驚雁點頭,正要分道揚鑣,然餘光卻見有一尖銳物朝傅離綃飛去。

“小心!”她低呼一聲,下意識地把傅離綃拉過來。

不料腳底卻趔趄一步,她不由拉著他往下倒。

“殿下!”在有芳的呼喚聲中,林驚雁的腰部驟然被溫暖環住,在空中換了個身位,復又被推開。

林驚雁腦袋暈乎乎的,接連倒向幾處,如何落到有芳懷中也不知道。

待她緩過神,傅離綃也站定了,靜靜地盯著她看,瞳中似有暗潮翻湧。

林驚雁趕緊解釋:“你沒事吧,方才有一塊石頭差點砸到你。”

那個石頭很尖銳,正朝最危險的後腦勺飛。

傅離綃拇指輕輕摩挲在食指上,眸色漸深,終搖頭。

林驚雁看向始作俑者,見有一身影欲跑,立刻派隨行的太監攔住。那小身影不情不願地被帶了過來。

是她八歲的小侄子,三皇子李灃。

在這宮中,她是刁蠻任性第一人,那這個李灃就是調皮t搗蛋第一人,和她風評一樣差,平常沒人敢惹這小魔王。

不過怎麼說她也是他姑姑,還是經年積威的沒人敢惹,對付他她還是綽綽有餘。

“姑姑。”李灃低著頭小聲叫了一聲。

他在這宮中是作威作福,可也不敢在“威名遠揚”的長寧長公主面前造次呀。

剛才他一看到是她他就後悔了,撒腿就跑,沒想到還是被抓住。

林驚雁看著他手中的彈弓:“你不去跟你母妃準備禳災大儺,在這裡玩什麼彈弓?知不知道差點傷到人?”

他把彈弓藏到身後:“姑姑,我不知道是你,我本來是和小太監玩的。”

林驚雁抬起他的頭,強迫他看向自己:“哦,不是我,你就可以隨意傷人了是嗎?你知不知道差點傷了司玄天師?

他今日可是要主持大局的,若因你誤了時辰,你該當何罪?”

李灃滿臉不服氣。

林驚雁聲音冷硬:“向他道歉。”

李灃扭過頭,握緊拳頭:“不。”

林驚雁搶過他的彈弓:“道歉。為什麼不道歉?”

李灃哼了一聲,咬牙道:“我是皇子,我憑什麼和這樣的下等人道歉?”

“你覺得生為一個皇子就很了不起嗎?不過投了個好胎。

你所享受的一切,都是這宮中的太監宮女還有黎民百姓用血汗換來的。

你應該感謝他們,而不是將他們當成給你取樂的工具。

你每日讀這些聖賢書就是教你目無下塵、驕縱妄為的?”

這宮中還有誰比她長寧公主目無下塵,驕縱妄為的?

李灃覺得自己聽了個笑話,但他不敢反駁,撅起的嘴幾乎能夠吊起個油瓶。

林驚雁朝他笑,笑得溫柔又無辜,然喉間擠出來的話卻冰冷:“來人,把三皇子給我按住。”

幾個小太監面面相覷,哆哆嗦嗦前往。

李灃左右環顧,慌忙躲閃,大喊大叫:“你們要幹嘛?你們膽敢碰我!我一定饒不了你們!”

太監們的手又頓住了。

林驚雁叉腰,笑得眉眼彎彎:“今日有我擔保,若是有人來找你們麻煩,就說是我吩咐的,有不服的到公主府找我!”

兩名太監得到命令,一左一右按住李灃。

李灃又哭又鬧想要掙脫,但年紀還小哪裡管用。他大喊:“姑姑,你要幹嘛呀!”

林驚雁蹲下來,目光和他平齊,笑嘻嘻的:“不道歉是吧!那就,打屁屁咯!”

林驚雁找了個好位置,手掌“啪”地朝可憐小孩的屁股拍下去。

李灃此起彼伏的哭聲頓時響徹後宮,看戲的宮女和太監們憋不住偷笑。

薛兵也喜聞樂見這樣的畫面:“沒想到這長公主竟為了您教訓皇子。雖然她別的地方很刁蠻任性,不過這次倒是做了件好事。”

傅離綃原本默默看著這一幕,聽到薛兵的那句“為了您”,他一時嗤笑。

卻又不久,“為了我”幾字忽在他喉間無聲吞吐糾纏。

他看向不遠處變化不大明眸皓齒的少女,鳳眸眯起,若有所思。

李灃被打了好幾下,終於抵不住軟了口,哭唧唧地喊:“我錯了,我錯了姑姑,傅離綃,司玄天師,我不敢了……”

林驚雁這才停下,太監將他放開。

李灃擦擦眼淚,瞪了一眼傅離綃,一瘸一拐地跑走。

待無人處,他咬牙:“我不會放過你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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