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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嬌的黑月光她死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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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柔軟之物從唇上掠過

“小孩不懂事,別和他計較。”林驚雁走到傅離綃面前微笑。

傅離綃搖頭,行禮:“多謝長公主替臣主持公道。”

林驚雁點頭,他轉身離開。

本欲前往另一處,卻覺要去和三皇子的母親萬貴妃說一聲今日之事,免得李灃回去添油加醋,反倒讓她難做。

於是等傅離綃走遠,林驚雁也往承天門方向去。

承天門是本次舉行禳災大儺的地方。

暮色浸染金瓦,丹陛宮燈高懸。

內侍奔走懸掛桃符,驅邪銅鈴樹梢搖曳。

嬪妃皇子落席,官員家眷肅立廊下。

林驚雁不讓下人們跟,自個兒跑去找。

找了一圈萬貴妃沒找到,反而看到李灃這個小鬼頭鬼鬼祟祟地鑽進後臺。

她直覺不對,就跟了進去。

裡面都是為此次禳災大儺忙碌的宮人,居然沒人注意他們兩個不速之客。

她跟著李灃進入看起來是備衣間的地方,躲在屏風後。

撇眼便看到李灃從袖口掏出一青瓷小瓶,正將裡面的粉末往那雲鶴八卦的紫色道袍上灑。

調皮小孩一邊灑一邊得意洋洋笑:“哼,看你這次怎麼躲!”

她剛想開口訓誡,另一扇門卻猛地開啟。

李灃一個激靈,嚇得竄到牆角,結果一扭頭正和林驚雁撞個對臉。

姑侄二人四目相對,大眼瞪小眼。

李灃瞬間垮下臉,嘴角一癟,眼眶肉眼可見地紅了。

林驚雁一把揪住他耳朵,聲音壓得極低:“你對那件衣裳做了什麼?”

李灃縮起脖子,嗓音直打飄:“我、我用了笑刑粉……”

笑刑粉是宮裡懲戒下人用的,撒在衣服上,不消一刻就會渾身刺癢難忍。

林驚雁很想再教訓他一頓,但見那宮人剛好把衣服拿出去,只好先放過他一馬,追了過去。

那宮人將衣裳送到換衣室,林驚雁忙推開門過去把衣服端走,卻聽一陣關門聲。

她心裡一慌,下意識地又把衣服放下,躲到屏風後,看著來人。

驟然,熟悉的沉香味襲來。

絢爛暮光將那人影子拉得老長。

林驚雁露出個眼睛偷看,看到那穿紫帶玉高冠束髮的俊美男子。

他將門關上,卸下發冠,筆直青絲傾瀉而下。

隨著他動作擺動的大袖獵獵作響似卷花大浪,讓他周身氣質似駕鶴的慵懶謫仙。

他脫下外袍,內裡是輕薄汗衫,將束玉含鋒的身材顯露得淋漓盡致。

林驚雁一時驚呆了,反應過來後臉漲得通紅。

這什麼破劇情啊,不是早古言情文才會發生的劇情嗎?

現在怎麼辦,她多尷尬啊。

讓傅離綃發現她在偷看他,他這樣的性格肯定會給她記上一筆吧!

可是,也絕不能讓他穿上那件衣服啊!

這樣重大的儀式上面出岔子,那可是大不敬之罪,輕則革職查辦,重則下獄問罪。

更何況今年旱瘟交加,若儀式有失,怕是要被扣上觸怒天神的帽子。

林驚雁瞥見傅離綃修長的手指已搭上紫袍衣領,衝了出去:“不要!不要穿!”

傅離綃看到來人,快速將手裡那件下了藥粉的衣袍披上,眉頭微蹙,臉色難看:“李……長公主?你怎會在這?”

林驚雁見他非但不脫,反而將衣袍裹得更嚴實,下意識去拽他領口。

傅離綃卻驟然退後半步,緊握沒繫腰帶而鬆垮的衣袍,戒備姿態活似個嚴防登徒子的閨閣小姐。

林驚雁張了張嘴,終嘆氣:“此時說來話長,我長話短說,這件衣服被我發現下了笑刑粉,你不能穿。”

傅離綃神色緩和幾分:“原來如此,那長公主可否再幫我去尋備用衣裳?”

林驚雁點頭,想要踏出門,卻聽門口一陣傳來嘻嘻鬧鬧的聲音,似有一大批人要進門來。

她下意識看了傅離綃一眼。

傅離綃反應也快,迅捷如風地扣住她手腕,將她拉回來。林驚雁屏住呼吸,二人心有靈犀、悄無聲息地躲在屏風後。

玄真閣弟子你來我往的交談聲在殿中散開,腳步聲雜沓,由遠及近,其中幾道正朝著屏風方向而來。

林驚雁心口一緊,呼吸微滯。

雖二人很清白,但這是古代凡人界,男女大防。若是被看到她和傅離綃共處一室,還在這樣尷尬的地方,恐怕會傳出許多閒話。

她的心懸到了嗓子眼,索性閉眼咬牙,準備擺出惡毒女配的姿態來解釋此事。

然忽她腳底一空,腰間驟牢,身體似鳥兒般不受控制地被提起。

倏地,胸前一道火熱緊緊貼上,額間一冷一熱的氣息吹啊吹,吹得她恍惚若醉。

待站定,才知傅離綃拐起她擠入狹小幽暗的衣櫃中。

這衣櫃太小了,只能容納一人半,他手臂扣住她,兩人緊緊貼著,她沒地方站,便踩在他腳上。

散落的發垂落半瀑在她玉頸後。

他的頭髮偏硬,刺得她癢癢的,還有些微痛。

她身體本就極其敏感,更別提玉頸這樣常年被掩蓋的嬌嫩處。

那落在她玉頸處的癢意難耐得彷彿有人拿著羽毛在那撓啊撓。

她想拂開卻拂不動,只能咬牙,極輕顫聲:“走了嗎?我呼吸不了……”

傅離綃將櫃門開啟一些,透過微弱燈光看出她的不適,怔然將環住她的手臂放開。在逼仄處艱難探出手去整理自己的發。

林驚雁好不容易吮吸到新鮮空氣,貪戀地湊過櫃門處聞,卻驟然聞到一股好聞的香。

似清冽的松香,她的鼻尖靈敏地湊了過去。

傅離綃正低頭整理鬢髮,忽覺唇邊一熱,有什麼柔軟之物擦掠而過。

昏昧光線中,他瞳孔驟縮,一道瑩亮水痕在眼前t倏忽即逝。

女孩天生有些雀目,暗處不能視物。

她循著清冽松香茫然探去,肉嘟嘟的唇無意間蹭過某處微涼的肌膚,如蜻蜓點水,一觸即離。

待要細辨,那溫度早已消散,唯餘一縷髮絲掃過她的鼻尖,癢絲絲的。

“不好意思,我碰到你了。”

林驚雁不知道碰到了什麼,但感覺不禮貌,便僵住不動了。

對方也僵住,昏昧中,他指尖背在身側,顫得厲害。

手臂上的蠱蟲踴躍欲出,帶來既痛又癮的舒適感。

那奇怪的感覺又發生了。

他的思緒再次輾轉到那夢中旖旎之中,那股扭曲的佔有慾和報復欲似洪水侵蝕而來。

心裡的厭惡痛恨和身體上的貪戀又開始博弈,這次居然身體佔了上風。

他的手有種想要狠狠擁住這份溫香暖玉的衝動。

可是他怎麼可以呢?

他不可以!

但卻下意識地想這麼做。

所以方才才會因心底不可明說的小心思將她拐入櫃中。

這種感覺竟像久旱的土地等待甘霖,唯有肌膚的觸碰才能緩解對碧水的渴求。

他飢渴,懇求,貪歡,他急切地想要沉淪。

那麼多人,卻只對她一人如此。

他到底怎麼了?

他厭惡且鄙視這樣的自己!

不可能!不可以!不允許!

外面的聲音終於停歇,他將她推出去,再懶得掩飾,戾氣迸濺:“滾。”

林驚雁哪裡知道他在想什麼,只覺莫名其妙。

悻悻然跑出去,但還是好心地拿來新衣丟在門口,趕往承天門去。

暮色大合,晻靄時分。

禳災大儺肇啟。

太祝擊玉磬,羽林郎執戟列陣。

丹鳳露臺上,紫衣帶玉著儺面的玄真閣首座劍挑硃砂,真火焚化,道道青煙貫雲霄。

弟子踏星斗禹步,童子執素幡指祟。

景陽鍾自鳴三響,千盞宮燈飄太液。

這場儀式才總算結束。

之後宮妃皇子,官員家眷列席上領宴。

五辛盤,赤豆粥,金雞鮓,還有許多胙肉。

難吃得不行,還要讚美皇帝恩賜。

各種禮儀結束後林驚雁就想走,但她皇帝大哥還在講話。

“關中沃野千里,然自去歲河東大旱,稼穡盡枯,京畿官田亦僅存槁穗。

今年春天江南疫病北傳,又到關中,太常寺上報明德院已設了癘人坊隔離病患。

司玄天師,朕已派了太醫和官員前去救治,如今想讓你在京郊主持一場驅疫的大儺儀式,再去河東道檢視旱情、祭祀汾水之神。此行需要準備哪些儀物?”

傅離綃回覆得體:“臣領旨。當備之物不缺,明日便啟程赴京郊行儺,再往河東祭祀汾神。若陛下無其他諭令,臣這便去籌備。”

林驚雁昏昏欲睡,冰冷的機械音突然響起。

【檢測到挽救惡毒女配形象的極佳機會,宿主參與京郊饑荒與疫病防治工作,可獲得50點積分獎勵。】

聽到系統的聲音,林驚雁臉都垮了。

50點積分!確實是個難以拒絕的獎勵呀!

可是,佈施和官員檢查之類的活動地區都在賑場,傅離綃也要過去,那豈不是很容易就和傅離綃打照面?

傅離綃剛才將她趕出來的時候兇巴巴的,為了小命,她可不想和他待一塊。

不然就放棄這次任務吧!她在心裡想。

然後安心地拿著玉箸發呆。

一旁的李昭棠卻推她:“阿姊,我們一起去京郊施粥吧!”

林驚雁有些為難:“為什麼你突然想去?”

“陰禮謂婦人之禮,王后率六宮以慈幼恤孤為德本。我們作為皇家女子,自當謹遵母儀,以仁孝為心,撫幼恤弱,不負天家教養之恩。”

李昭棠這個正兒八經的大家閨秀說話就是讓人聽不懂。

林驚雁想推脫,但李昭棠杏眼水潤對自己眨巴,軟聲軟語地撒嬌,小嘴微撅和只貓似的。

她不忍拒絕,只好接受了。

畢竟誰能拒絕這樣一個小可愛呢?

只期望今後能離那個傅離綃遠遠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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