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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嬌的黑月光她死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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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抱歉傷了你的二弟

“殿下, 您說的這個故事好神奇呀,真的會有桃花源這種地方嗎?”有芳聽罷林驚雁八年級下冊的全文背誦,撐著下巴好奇問。

陳九郎嗤笑一聲, 隨手把玩著茶杯:“我看估計就是什麼普通的村子, 被那些酸書生添油加醋寫成了仙境罷了。”

他喝了一口茶, 笑道:“有芳, 你可別被話本子騙了。”

有芳兀自撅嘴,她相信自家的殿下。

陳九郎將目光轉向薛兵:“薛小公子你是修道之人, 您覺得呢?你覺得有沒有桃花源?”

薛兵撓頭,憨笑一聲:“這樣的世外桃源, 我也說不準, 畢竟我的境界還沒那麼高呢。我只知道,確實有妖。”

林驚雁重重置下茶杯, 不容置疑:“我看你們見識太少了, 不僅有這樣的地方,還有別的呢。”

沉默的傅離綃突然開口:“別的什麼?”

林驚雁對上他, 眨眨眼認真道:“譬如‘主角掉進懸崖必得秘籍’原理, ‘反派死於話多’定律。還有男頻小說裡的龍傲天什麼的只要說一句‘我命由我不由天’就可以腳踩神明,對抗天道。”

有芳聽得愣愣的:“……”天道那麼廢物嗎?

陳九郎聽不懂她的這些胡言亂語, 看了會兒天色:“好了, 在這待了挺長時間了,時辰不早了, 福日總短。薛小公子, 不若我們再去北城瞧瞧?”

他也看出來, 公主和駙馬不是什麼強拗之人,薛兵是今日的主人公,自然事事以壽星為主。

薛兵不擅做主, 有些逡巡。

陳九郎見此,繼續介紹:“嗯,若說逛街,北城是沒什麼好玩的了。”

“不過今日恰逢冬始,永濟渠會開燈樹。

屆時萬盞琉璃燈同時點燃,璀璨火樹映在永濟渠冰面中,一實一虛,美輪美奐,宛若雙生,可是不可多得的靚麗風景。”

陳九郎不過一臨時導遊,卻著實有吹噓天賦,描繪的畫面聽著便讓人心生盪漾。t

薛兵再環顧一圈,見大家皆面露期望,便點頭了。

於是這會兒,幾人便隨著陳九郎興致沖沖地就往北城去。

-

若說西市是胡商貿易區,那麼魏州城的北城則是本土手工業區。

魏州城漕運發達,街上賣的是一些精緻船模、防水油氈、纜繩,此外因靠近邢州,還盛行邢窯工藝品。

和早上一般,這群男人並無逛街的興致,基本上都是兩個姑娘家在冬日裡跑來跑去湊熱鬧。

只是北城的這些手工藝品對女兒家並無什麼吸引力,除買兩個船模外,逛來逛去也沒下手。

逛街的樂趣就是逛,若是逛街沒了興趣,折磨的可就是自己的腳了。

此番是“微服私訪”,沒帶公主儀仗出行,林驚雁揉著自己痠痛的腳踝苦不堪言。

現代城裡隨處可見休息的長椅,可在古代除卻幾處義亭,根本沒歇腳的地方。

索性看到一群孩子在一寬闊草地上堆雪人,閒著無聊,林驚雁拉著有芳也去了。

玩了半個時辰。

日影西沉,北風驟緊,華燈初上。

大邕有宵禁制度,往往戌時就要歸家,但今日恰逢冬始,晚上活動繁多,所以禁衛解除了宵禁。

是以趕往永濟渠的路上,人愈發多起來。

陳九郎帶領幾人艱難地在人群中穿梭:“快,我們趕緊去佔個好位置,不然可看不見。”

永濟渠邊,水洩不通,你擁我擠,林驚雁不慎和有芳走失,在人群中艱難前進,差點連午飯都擠吐出來。

好在慌亂中她突然看到了傅離綃的身影,也不知怎麼,便水靈靈地厚臉皮趁機拉住他的手臂:“兄弟,帶了一下我。”笑嘻嘻往他那邊擠了過去。

傅離綃驟然被什麼像狗爪的東西抓住,本嫌惡地準備放點術法,看到是她,愣神一會兒,竟沒動作了。

恰在這時,爆竹聲聲,驚破如雷,是萬盞琉璃燈同時點燃的訊號。

林驚雁嚇了一跳,“呀”一聲,肩膀不自覺抖了抖。下一刻,卻有一雙手十分自然地覆住她的耳朵。

這雙手的主人毫無疑問是傅離綃。

林驚雁僵在原地,臉頰發燙,腳趾尷尬地蜷了蜷。

以前身為李姝的時候,她就裝作怕炮仗,曾故意以此讓傅離綃與她親密接觸以刺激葉世子。

難不成這故意還給傅離綃形成了肌肉記憶?她眼神發飄,對方卻似沒意識到般,直到幾聲爆竹消褪,方將手放下。

隨後居然朝她伸出手臂:“人多,一起?”

林驚雁早已頭昏腦脹,鬼使神差地就握住他隔著衣裳的手臂一起走了。

喧鬧聲音未停,人群擠著往前。藉著傅離綃的開道,隔著好幾丈,便看到永濟渠邊高高的燈樹。

萬盞絢爛璀璨的琉璃燈正在綻放。

在冬日裡散發著熒熒微光,似媧皇落下的五彩石。

更巧妙的是,冬日裡水面結成了薄冰,形成一張天然的鏡子,映著無數光痕。

星河倒墜,冰鏡生輝,宛若另有一座顛倒的燈城,隨暗流浮沉明滅。

所謂火樹銀花合,虹霓繞閣飛便是如此了。

林驚雁怔怔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好漂亮。”

陳九郎不知怎麼找到的他們,昂頭叉腰,自豪道:“那當然,這趟來得值吧。”

有芳在不遠處聽到了他們的聲音,伸出個脖子過來搭話:“我在京城都沒見過這樣的美景,若是經常都能看到這樣的景象就好了。”

陳九郎爽朗一笑:“這有何難?我們魏州城時常有葦子燈和燈樹表演,明燈三千,很漂亮的。”

拍了拍旁邊薛兵的肩膀:“以後,你們誰過生辰都可以來魏州過,我給你們帶路,保證每次都能給你們不一樣的體驗。”

薛兵咍笑:“好啊,我今天很開心,希望以後每年生日都能和師父,長……師孃,陳大哥,還有有芳一起過。”

有芳眼睛發光,笑得嫣然:“那我們約定好了,一個都不能少。”

林驚雁盯著亮閃閃火樹,眸光驟然暗淡下來,心虛地飄開目光,恰好撞上傅離綃的眼。

她霎時腦仁一突,快速挪開了。

“嘭”不知哪來的爆竹突然炸開,發出尖銳鳴響。

林驚雁這次習慣了,沒有被嚇到。

只爆竹聲後,人群中忽然傳來幾聲驚慌失措的尖叫,一群人急著往這邊擠。

林驚雁被擠到角落,快成肉餅。不明所以地暗罵兩聲,怨懟瞥去,才知那吵鬧中心有幾人跌倒在地。

而幾盞裹著火焰的琉璃燈正不受控地從空中飄落,欲落到那群跌落之人之中。

“有芳。”她記得有芳剛好就站在那一邊,跌落之人中有一小姑娘看輪廓正是有芳。

她總是會忘記自己如今的凡人身份,當下驚得要掰開人群衝過去,但實在是衝不出去。

慌了,她下意識叫了兩聲:“傅離綃,傅離綃,救人!”

傅離綃長得高,早早看到那副場景,知曉那其中並無他們這行人,便作壁上觀。

卻聽少女焦急呼喊他的名字。

他頓時心頭一動。詫異片刻,指尖微動。

但在水流凝結指尖欲發出之時,又收起術法,以身掠去。

潔白衣袖被幾盞裹著火球的琉璃燈灼燒,焦黑了一片,圓滾滾的琉璃燈從臂彎滑落,觸到男子的手背,立刻燙出一串猩紅的燎泡。

林驚雁心中大觸一驚。

也不知為何今日腦子屢屢發抽,不僅依賴傅離綃,剛才還下意識叫了他的名字。

而傅離綃也是腦抽,怎麼沒用術法,用身體硬扛。

她推開人群走了過去:“你沒事吧?”

此時跌落在地的幾人正感激地對傅離綃鞠躬,但並無有芳的面容。原來是她認錯了。

按照修真界‘天道同仁,齊物同功’的說法,救友人和救陌生人之間並無多大的區別。

但深諳傅離綃心理的林驚雁知道,這廝絕非什麼樂於助人的人。

慷自己之慨和慷別人之慨總歸是不同的,她可慷自己的慨去救人,但自己替別人慷慨那便是欠了一筆人情債。

林驚雁有些愧疚。

“師父,你怎樣?”薛兵也從一處擠過來,擔憂地在傅離綃身上急急一探。

絢爛燈光將傅離綃潔白的衣裳照出斑斕而奇異的光。

林驚雁也看了一圈,沒發現別的傷口,只奇怪的是雙手都被灼傷了。

燙傷是不是要用涼水處理的?她是個性格簡單直接的劍修,對醫學瞭解甚少,不過隱約記得穿越前看的新聞裡是這麼說的。

想了一番,她忙拉傅離綃衣裳:“燙傷要儘早處理。”走河邊走。

琉璃燈已是闌珊,很多人早都往回趕了,所以路上並不擁擠。

林驚雁拉著他與路人背道而馳。

這裡修了個石砌碼頭,有臺階通往河灘。她掏出手帕,準備接河水裡的冰塊冰敷。

此時闌珊的琉璃燈徹底熄滅了,天鏡漆黑,四野平垂。

天生雀目的女孩眼前遽然灰濛一片,腳底一滑,便從臺階上踏空。

她驚慌中拉起身後的人借力。誰知借力不成,還輕巧地和身後之人換了個位置。

最終的結果就變成了:她扶住牆壁穩住,而傅離綃就這麼光巧巧地,水靈靈地掉進了結了薄冰的河裡。

林驚雁整個人僵在原地,只覺得今天一而再地讓傅離綃倒黴,尤其對不起他。

期望他沒事吧,阿門。

剛在心裡祈禱完。

薛兵就聽到動靜過來扶了,有芳也急忙提著買來的小燈給他們照明。

藉著燈光,照出傅離綃水光覆面,青絲繚繞,臉色微白,但並不狼狽的面容。

林驚雁腦海中突然蹦出兩個形容女子的詞:清水芙蓉,雨打白荷。

傅離綃這副面容貌若好女,眼尾泛紅,這般溼衣貼身的畫面,真有種破碎的美感,好看,愛看!

林驚雁這麼想著,不自覺呆呆地咬手憋笑。有芳推了推自家殿下:“殿下,您為什麼在笑啊?駙馬掉進河裡你很開心嗎?”

此話一出,便有一道幽怨的目光刺來。

完了,傅離綃絕對以為她在幸災樂禍!

林驚雁乾乾地哈哈兩下打馬虎眼:“怎麼可能?傅離綃,我扶你。”為表歉意,賢惠地攙扶住他的身子。

因夜晚成衣店早就關門,所以只能往驛站趕。

馬車停在酒館,走過去還有一段距離,饒傅離綃是修行者,但想來凡人界的修行大多是點到即止,所以還沒有到達寒暑不侵的程度。

為何她如此篤定?那可不是她看不起人。

現下身邊的傅離綃即使披上了薛兵的外衣,但嘴唇發紫,面色發白,微微顫抖,一看就是冷得不成樣子。

這是大冬天,誰掉進河水裡不得脫層皮?

傅離綃面上表現得雲淡風輕已是很不錯了。

她心嘆口氣,終於走到酒館,將他扶上馬車。

馬車t上有可保暖的燻爐,但取暖效果甚微。

傅離綃冷得牙齒“嘚嘚”地作響,瞳孔漸漸失焦,整個人虛弱得似個病美人。

薛兵用手幫他量體溫,急嘆:“師父發燒了。”

別看他只燒了手背,面積小,但傷情確是嚴重的。

那雙漂亮的手背本就被燒得灼糜見骨,筋肉虯結扭曲看著就疼得讓人心驚。

這種天再掉進河裡,冰火交攻之下,發高燒是在所難免了。

自詡心大的林驚雁見此情景也有些被愧疚和心虛,怕他病情加重暈厥過去,目光不自覺多瞧他幾息。

於是出於“夫妻情分”安慰了一句:“傅離綃,再忍忍,快到家了。”

其實她是想要多安慰他的,但此Stong哥只會在和她獨處的時候才露出真面目,這種情況他絕對是在強撐。

她要給他面子。

幾人一路提心吊膽,馬車甫一停下,林驚雁在前引路,有芳去找大夫,陳九郎去吩咐人燒水。

林驚雁攔住了陳九郎,讓他去煮飴糖薑湯,而薛兵攙扶傅離綃進屋。

一切都安排得有條有序,只忽然,

“噗——”鈍悶的擊打聲後接男人下意識的“額啊——”的聲音。

跳開一步逃走的林驚雁看著倒在薛兵懷裡表情痛苦的傅離綃,內心表示深感抱歉。

因為就在剛剛,走在前面的林驚雁剛轉角進院落,就見一白色雪球直直地朝自己丟來。

說時遲,那時快,逡巡間,林驚雁一個敏捷的側身就躲開了。

然後,這雪球就光靈靈地砸向了身後的傅離綃的,額,褲||襠。

作者有話說:[笑哭]哈哈哈啊哈哈啊哈,沒有傷到,還能用。

冬天到了,南方可冷,給我凍感冒了,寶子們都要注意身體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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