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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嬌的黑月光她死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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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這場夢,我希望永遠也不要……

看著他幾近崩潰的姿態, 林驚雁心中再也抑制不住地發痛,竟鬼使神差地喃喃開口:“傅離綃,如果我說, 我可以給你一次兩清的機會……但我需要你再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能接受嗎?”

他從未想過還能得到一個緩衝的答案, 瞳孔驟然放大, 面色僵硬地看向她。

林驚雁深吸一口氣:“你說兩清,可是你別忘了?我救過你一命, 你還欠我一個條件。”

她抬眸直視他:“除此之外,我要你還答應我一個條件。這樣, 我可以接受兩清, 我們可以試試。”

傅離綃微垂眼睫,不置可否。

林驚雁握緊手指:“第一個條件, 我要你不要再修煉邪術。不論如何, 做個正常人。不要想那些滅世之類的瘋狂念頭,為這個世界, 為大邕, 好好活下去。”

“第二個條件……”她聲音低了下去,“就算我真的愛上了你, 但請你接受, 我的愛……也許並不能持久。或許一個月,或許半個月。如果有一天, 我就這麼消失了, 或者換了一個性格……請你記住第一個條件, 忘了我,好好活下去。”

即便不想承認,可夢境中的三年, 無論是曾經的李姝還是她,終究避不可避地付出了一些心意。

即便她對他只有淺淡的複雜情愫,即便她才說過不要做個徒惹情債的不負責任之人。

但看到一個曾經如此高傲的人放下所有偽裝時,她的心實在軟得發澀。

她是個乾脆的人,實在不想接下來的日子裡再如此糾結難解地和他相處下去。

所以,算她自欺欺人也好,別的也罷,她都儘量說服自己為了最終的章節任務,避免他做出什麼過激舉動,當下最重要的是穩住他的情緒,暫且答應他的請求。

兩清,做朋友就好,先這樣吧。

她深吸口氣,神色複雜地望向傅離綃,目光中既有期望又有逃避。

期待什麼她心知肚明,但逃避……是害怕這個不合理的條件真的被傅離綃這樣的偏執之人接受。即便告訴自己刻意保持距離,接下來的相處也註定不會輕鬆。

她小心覷了一眼傅離綃,見他斂目思索,神情難辨,也覺得自己這個要求太過分,最終化成了心虛。

她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可良久,傅離綃眸中暗沉一瞬,鄭重道:“我答應你。”

林驚雁詫異片刻,卻也很快接受了這個答案,輕輕點頭。

意識到二人如今的姿勢,她尷尬地推開他胸口,如釋重負般小小地鬆口氣。

這時傅離綃將藏在袖中的雙鯉符拿出,將她攔住:“這一半是你的。”將一半的魚符遞給她。

林驚雁接過,合上手心,故意揶揄道:“這算什麼?定情信物?老套。我只說了兩清,其他的我可還沒同意呢。”

傅離綃目光柔軟,低聲說道:“只是覺得你會喜歡,這是裡面最好的。”

還挺會說情話。

林驚雁嘴角按捺不住地勾起,將魚符輕輕握緊:“那謝了。接下來,我們去哪裡?時間還早呢。”

他與她並排走出小巷子,二人之間瀰漫著一種微妙而生澀的氛圍。

不知不覺走到城中湖邊,看到池水全結冰了,有幾隻喜鵲在冰上亂啄,不知哪還能覓食。

傅離綃主動提議:“愈離營州近一些,飲食更偏向胡風,這裡的零嘴更愛松仁胡桃,不若買點松仁胡桃喂喜鵲?”

林驚雁沒看他,盯著喜鵲:“好啊,那我在這裡等你。”

感知到傅離綃離開動作,林驚雁緊緊盯著喜鵲的目光才縮回來。

這一番突如其來的告白,讓兩個人關係的遽然轉換,變得曖昧起來。

一時間還真讓人不習慣。

剛經歷了那麼彆扭的事情,湊在一起強行拉話題怪讓人窘迫的。

她拍拍胸脯,大口喘氣,回想到自己剛才說的話還覺得腦袋昏昏的。

倒也不是懊悔,畢竟也是為了大局著想,也是遵從自己的心,只是覺得好突然。

即便不是談戀愛,卻也很曖昧了,真的很不可思議。

別人也是這樣的嗎?進展會不會太快?

她不知道,若是她談戀愛,哪裡還需要她那個修真界的母親給她丟限制話本看?

鬱悶地踢了踢地上的雪,把雪屑踢到了前面,濺到來人的下衣上。

她抬頭,看到提著兩個紙袋的白衣男子,訥訥地笑了笑:“你回來了?”

傅離綃手上提著滿滿當當的兩個紙袋子,她頗責怪地問:“你買那麼多幹嘛?這鳥又吃不了那麼多。t”

“給你這隻鳥吃,很好吃的。”他語氣帶著幾分挑逗和寵溺意味,指尖撚出一顆松仁,要喂她。

林驚雁無視他動作,自己拿了一顆:“說我是一隻鳥倒是說對了,我確實也愛吃堅果。”

吃完一顆,突然想起來:“我記得你在你自己府邸裡面的時候不是很窮嗎?現在倒是挺捨得。”

他碾碎一顆松仁,灑向冰面上喂鳥:“託長公主的福,俸祿加了一倍,陛下派我來邊境降服妖獸給了不少賞銀和物資。”

林驚雁點點頭,想到傅離綃夢裡對錶現以及如今的局勢,故意漫不經心試探:“我們這樣磨磨蹭蹭會不會耽誤了?”

傅離綃輕笑一聲:“不過是一些不成氣候的雜碎小妖,便是讓它們囂張又如何?連這些牲畜的蠱惑都抵抗不了,養這些蠢物有何用?”

林驚雁咂咂嘴。

果然還是黑蓮花,恐怕接下來她還是要提防他產生那些危險的想法,不能僅聽信他的口頭承諾。

一邊想著,她一邊用力碾碎胡桃準備喂喜鵲,偏偏用力得齜牙咧嘴也捏不碎。

傅離綃見此,貼心接過,輕輕一擰,便打開了。

林驚雁接過胡桃丟給喜鵲吃,由衷地感嘆:“沒想到你看起來挺瘦的還挺有力氣的。”

話畢,她餘光突然看到傅離綃眸子裡翻湧起一陣暗潮,唇角也揚起一抹意味深長帶著點促狹曖昧的笑。

林驚雁意識到不對,立刻狠狠踩他一腳:“你想什麼呢?”

傅離綃被踩得痛,眉頭微皺:“沒什麼。”

林驚雁抓了松仁,一邊喂自己,一邊餵了幾口喜鵲,餘光偷偷觀察傅離綃的表情。

看到他嘴角沒明著翹但眼尾已然印上得意與愉悅,林驚雁驟然想到他以往為滿足自己故意做過那些設計她的事。

難堪地詢問再確認:“傅離綃,你說你在夢裡所有軟肋和弱點都是真的,包括你對這具身體的渴求?”

傅離綃眸色一暗,倒也沒遮掩了,用鼻音輕輕:“嗯。”一聲。

林驚雁氣了,狠狠擰他手臂:“之前你在夢裡我不和你計較,如今你之前故意算計我,我還沒和你算賬呢!”

他抬眸想了想,復平靜地看向她,問得認真:“哪件?”

“……”

敢情他算計她太多次了,根本數不清是哪件事。

林驚雁更不爽了,甕聲甕氣:“就是你剛才暗爽的表情想的那些事唄。”

傅離綃眨眨眼,表情很是無辜:“暗爽是何意?”

林驚雁解釋:“就是在內心偷偷高興,偷偷滿足。”

他狀似認真地想了想,輕聲反問:“那怎麼辦?公主要打要罰,臣都聽憑公主處置。”說這話時,他面容乖乖的。

林驚雁再餵了一顆松仁,拍拍手:“我還沒想好,反正現在在外面也不能拿你怎樣,”不服氣地哼一聲:“不過我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他聲音壓低,含著笑意,尾音拖長,似鉤子似的:“那臣就等著公主回家咱們再慢慢算賬。”

林驚雁實在招架不住,拍拍手,下意識感嘆:“好冷,手都凍紅了。”

他睨著她那雙被凍冷的手,那指尖跟沁了辣子一樣紅,不由分說便將她的手握住,合攏,輕輕為她哈氣。

一系列動作下來,林驚雁還有些懵。

就這麼被他抬起手,感受他大手將她的手握住輕輕搓揉,溫熱呼吸傾灑縈繞柔荑每一處,心口像揣了小鹿一樣亂跳。

她感覺怪油膩的,悻悻然要抽回來:“你又犯病了?趁機佔本公主便宜。”

傅離綃先是捏了捏她的指尖,再哈哈氣,好一會兒方才放過她。

“那就把這次也算上,等公主有空一起算回來。”

他朝她綻開個清澈無辜的笑容,似乎才抓住她的手的另有其人。

林驚雁就這麼看他笑,看著看著自己都被美得迷糊,反應過來後不由尷尬地低下頭,咬幾下唇,腳趾偷偷扣地。

忽聽到傅離綃淡淡開口:“明日啟程去龍興觀,今夜我們就在城中休息吧。”

今夜?休息!

林驚雁抬頭,雙手交叉捂在胸前:“傅離綃,你想幹嘛?”警惕意味不可謂不明顯。

“公主這可就誤會了,”傅離綃頭微蹙,擺出痛心疾首的模樣:“臣只是想著公主殿下住在道觀條件辛苦,欲讓公主今夜睡在這邢州最舒適的客棧休養生息,明日才好有力氣……繼續教訓臣。”

輕嘆一聲,垂下眼簾,面上露出些許委屈意味:“臣一片丹心,天地可鑑,誰知竟被殿下想得如此……不堪。”

林驚雁有些心虛地斂下眉:“那好吧,不過必須兩間房,不可以耍無賴,不然我們前面的約定作廢。”

他聲音輕輕:“好,臣謹遵公主安排,”唇角牽起淡淡弧度:“臣就在隔壁房間養精蓄銳,隨時聽候差遣。 ”

她聽得有些想歪,輕輕嗔了嗔。

豈料,剛說完,天上竟然開始落雪。

她忙伸手捂住腦袋,快步往屋簷下跑。

傅離綃跟在後面,方一停下就取下身上的披風,自然而然地往她身上披。

她有些不習慣地後退一步,但傅離綃的力道實在是大,她肩膀被他扣住,只能僵在原地讓傅離綃為她繫上披風。

男子的披風穿在她身上有些長了,幾乎拖在地上,顯得有些不倫不類的。

不過裹在身上確實暖和。甚至甫一接觸,她就能感知到披風上他留下的餘溫,還有一抹淡淡的沉水香,清冽綿長,沁人心脾。

“雪又淋不到。”她嘟囔一句。

“會冷。”他為她整理好披風,站定在一旁。

其實她只是手冷,身上挺暖和的:“我其實也不冷。”

傅離綃趁機摸了摸她的臉頰:“還說不冷,臉都凍紅了。”

那是她今天早上打的腮紅……

真是有一種餓是奶奶覺得你餓,有一種冷是“男朋友”覺得你冷。

罷了,她才懶得和他爭辯。

林驚雁抬頭,靜靜地看著一場瓊花亂玉落下,玉塵飛舞,冰綃漫卷。

許久,感嘆:“這真像一場夢。”

傅離綃應和:“為何?”

她側過眼瞧他,抿嘴笑:“因為沒想到還能有和你有這樣好好相處的一天,這一切,就像一場夢。”

傅離綃與她相對眸光相接,屋簷下滾落的一片雪霰吹到他肩頭:“那這場夢,我希望永遠也不要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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