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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嬌的黑月光她死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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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離別&歡愉

帳內紅泥氤氳, 暖融如春,熱得林驚雁的面頰都染上緋紅,長髮也蒸得七成幹。

她站在鏡前, 拿起梳篦, 一下, 一下, 緩慢地梳理著如瀑的長髮。

火盆發出滋滋的細微聲,篷頂積雪融化落在帳角擱置的空銅盆裡, 發出清晰而冰冷的嗒嗒聲,似計時的更漏。

蕩然平穩的腳步聲漸近, 來者掀開帳門, 抖落斗篷上的瓊花碎玉,走了進來。

“怎地穿得這樣少?”順手就拿起狐裘欲替她披上。

她掠臂避開:“我不冷。”

傅離綃只好放下:“那離火盆近些。”

林驚雁乖覺地靠近了些, 坐在小凳子上, 扭頭,卻看他沒動作, 便問:“你呢?你怎麼不靠近一些。”

傅離綃輕聲:“我不冷。”

林驚雁聲音帶上不易察覺的嗔糯:“近一些, 你站在那,我看不到你了。”

傅離綃目光略帶不自然地遊移一瞬, 默默挨在她旁邊, 拿起火烤的栗子,掰開一個, 自然遞給她。

她輕輕搖頭:“我不餓。”

說罷, 深吸一口氣, 慢慢伸出手,牽住他的,十指相扣。

女孩的手很熱乎, 他的卻很冷,相觸之時就像冰火相觸,不過慢慢的也就習慣了。

對於她少有的主動,男子欣喜不已,他眸中閃過一道亮痕,唇角止不住的微揚起來,緊緊握住她的指尖。

林驚雁微斜眼探去:“你今日累不累?”

他聲音略啞:“尚可。”

“那就好……”頓了頓,她強行翹起唇際,聲音朗潤:“傅離綃……我今日這樣好看麼?”

他快速瞥一眼,目光便飄忽地挪開,聲音泛著不自然的緊:“好看,只是穿得太薄了……還沒入春,當心受了風寒。”

柔荑從卻他掌中滑出,輕靈地劃上他的面頰,再傾身前探去,聲音輕挑而綿軟:“那你想要麼?”

傅離綃身體微頓,雖極力掩飾內心波動,麵皮還是顯而易見地燙得駭人:“說什麼?”

女孩子清澈的水眸裝滿了認真:“我問你,你想不想要?”

男子眉頭微蹙,略為詫愕地窺她,抓住她的手,勾起溫柔弧度,眸色款款:“我說過……”

她抬眸看他,打斷:“所以我現在就願意。”

她手指劃過他的肩頭,順著手臂的弧度滑下,在手腕處點了點,再劃到他後背。仰起頭,水潤的瞳泛起緋色漣漪,聲音還覆上了幾分女孩子家的委屈:“你不愛我麼?”

幾乎是一瞬間,他僵住了後脊,長睫若展翅欲飛的蝶快速顫了幾下,耳尖到脖頸處的肌膚都泛起粉紅。

對她那種既帶著愛同時夾雜著生理渴望的滋味本就十分難捱,他澎湃,躁動,渴求,焚身。

可他並不願讓她看到自己如此失控的一面,恐她覺得噁心,便只得極力壓制。

盼她給予的哪怕只是簡單的親吻,也足以給他安撫。

然這誘人的話語此刻分明成了醉人的醴酒,挑起一陣欣亢。

就像莽鹿在他心臟處猛踹一腳,令他心悸神搖,血脈僨張。

邪火將他熊熊燃燒,渾身同滾燙的岩漿。

防線,一潰千里。

力量開始掙脫束縛。

將不容忽視的存在抵擋粗礪的布料上。

加之那對她一如既往的渴望,更是加大了情緒和慾念。

他竟無意識地t拐了個音,發出聲悶哼。

氣息也變得滾燙而粗重,只得捏緊手指,重重地舒了口氣。

可不知何時扣在她腰間的手還是驟緊了幾分。

他就這麼抱著她,閉上眼睛,輕嗅她身上裹著沐浴後的暖香。

試圖透過接觸與汲取芬芳以緩解升騰的渴望。

女孩卻再次輕呢:“你真的不想要麼?”說這話時,那雙春水般的桃花眼端著翹首以盼的姿態,正對著他。

他喉結滾動兩下,林驚雁的手指已輕輕勾住他的衣帶,再一繞,輕盈扯開。

剎那間,他腦中“嗡”的一聲,所有理智都被炸得粉碎。

全身的肌肉霎時繃緊,拳頭在袖中攥得死緊,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呼吸再次擺動時,他粗喘口氣,再也不避,低啞回了聲:“想……想得不行,想得要瘋掉。”

女孩似是很滿意他這個說法,嗔笑一聲,只嗔笑後帶著些許認真的苦澀:“傅離綃,你不會騙我什麼吧。”

他沒有直接回答,只鄭重地承諾:“我會讓你好好的。”

這是她給他的最後一次機會,他仍不願說實話,想來,必不會錯了。

如此,她只能按計劃行事了。

極快斂下眼中輕淡的失落,林驚雁抬起臂,勾住傅離綃後頸,眼瞳奕奕地對上他,唇畔漾起上揚弧度。

手指插入他後枕溫熱發縫以借力,同時踮起腳尖,主動吻上。

傅離綃顯然未料如此,身體驟然僵硬得若塊石頭。

待女孩貝齒輕輕啃咬,丁香挑起他的上唇,才徹底回過神。

心底狂喜與慾望交織著席捲而來,每一寸毛孔都在叫囂著汲取她的溫暖。

他微俯身,回應著她的吻,唇舌交纏,相融難分,香甜如蜜。

他吻得很用力,以致玉顏被緋紅侵染,清晰的下頜線映出來。

唇齒間的輾轉,細密而柔軟,甚至比往常更為美好甜蜜。

本該沉浸其中,林驚雁卻走神了。

直到頸間細膩的溫熱溼潤襲來,身體下意識起了一片戰慄,她方才清明回神。

當時是,心頭若小兔亂跳,喘息加劇。

他的唇舌靈活得很,抵點卷劃,被拂過的肌膚都激起一片粉紅的雞慄。

她不自覺輕喘口氣,昂起頭,以配合他星星點點的吻啃啜含。

脖頸感覺癢癢的,一股股電流激過,檀口微張,溢位輕聲。

他再次堵住她的唇,將她未來得及說的話語吞嚥進去,放開她時,手臂一攬,她身體一輕,被橫抱起來。

傅離綃將她輕輕放在床上,指尖不忘用術法鎖住所有會被人窺探的縫隙,形成一道透明結界,周遭再寂靜無聲,一點冷意也無。

他俯探,見她半闔美目,宛若一朵亟待採摘的雛菊,令人憐惜更甚。

他微微俯身,隨著他落下的動作,那烏黑長髮便如傾洩月光垂下,落在她頸間泛起細微癢意。

她手指顫了顫,抓緊衾被間,只覺一涼。

鎖骨處有一抹清涼在不厭其煩地點嘬,順著她清越的輪廓往上,拂過她臉頰,輕啃她耳垂。

癢,從外至內的癢,耳尖的癢意順著四肢蔓延到百骸。

她既想阻止,卻又不願阻止。終手臂無意識地撫在他背部,指尖在他腰窩輕點。

他微顫一下,突然拉下她肩頭衣衫,一口咬了下去。力道不算重,但仍留下了淺淺印記。

林驚雁輕吸口涼氣,秀眉微蹙,不解睨他。

他手指劃過她的面靨,神態深情,聲音暗啞:“我想在你身上留下屬於我的標記。”

她扣住他腰間的手一頓,心中略苦,強撐著朝他莞爾一笑。

正處於欣喜之中的男人自然看不出她眼底隱藏的深意。

他盯著她肩頭一排清晰的齒印,只覺心中那不可明說的佔有慾爆棚,不由更大膽起來。

他邊喘邊呢,聲調裹挾著前所未有的溫柔,還帶著些許委屈懇求:“令儀,我好熱,幫我可好……”

她怔了怔,但想到自己的目的,只用鼻音輕輕回應一聲,然後輕勾他腰間鬆鬆垮垮的衣帶。

手腕微旋,只聽“劃拉”地一聲,他最後一件雪白裡襯在她手指間盡褪。

線條分明的鎖骨與結實的胸膛肌理映在她的眼簾。

膚色如玉,肌理交錯,傷痕縱橫,卻並不顯難看,只如溫潤玉珏上雕刻的秀麗紋路。

肩胛如翼,腰身勁瘦,似松枝覆雪,柔韌難折,軒然霞舉,器宇軒昂。多麼美的身軀,卻又多麼相悖的心呢?

怪異心緒一浮而過,她閉上眼睛,承受著洶湧愛意的滾燙點蝕,悄然間,再一陣冷意拂過,周身空落。

溫軟的丹唇如溫湯掠過左側手臂肌膚,修長的指尖劃過那腰側,血脈裡蕩來此起彼伏的漣漪。

她失神片刻,眼底漸漸泛紅。

理智告訴她這是訣別,是祭奠,是終結感情羈絆的交代。

但無可否認的是,時至如今,她對他還有無法割捨的貪戀。

於是她以“交換”這個理由作為道德的開脫,以扭曲的報復欲掩蓋這般卑劣的想法。

然情愫蔓延,愉悅徹底將她淹沒。

她終心絃斷開,淪陷在這最後的,這一切虛假的,溫柔的沉淪與放縱裡。

勝雪的梅,悄然綻放。

他托住。

擷取。

林驚雁只覺腦海迷糊,什麼也顧不得想了,恍若置身雲端,沉沉浮浮。

他卻倏地褪下了,讓她一時悵然若失,不明所以。

誰知下一刻,他落到了床尾,雙手鉗住玉踝,就像鐐銬一樣用力按了一下,隨後唇畔落在玉踝處。

從玉踝漸漸上抵達腰窩。

好癢……林驚雁眉頭蹙起,不自覺哼了聲。

這一細細小小的回應竟被他清晰地接收到了。

他握住她纖細的腰,將她抱起。

兀自跪坐床榻,調整了她坐姿,讓她坐得舒服一些。

他環住她,微燙的呼吸落在她發頂。

下巴輕輕在發頂摩挲幾下,宛若安靜的大狗,愜意地享受此刻的親近。

只怔忡的剎那,她咬了咬唇,身體輕顫。

他似是感知到她的顫抖,撫著她的額,笨拙地輕輕安撫。

於是她漸漸適應了,閉著眼睛。

良久。“痛麼?”他趴在她耳邊,啞忍的聲音輕輕問。

她氣喘吁吁,聲音斷斷續續:“有點……”

羞赧得說不出口,只好在他耳邊咬字。

他垂睫,撫了撫她汗漬的髮髻,慢慢退了出來。

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好,將她平躺而下,髮絲垂在她胸前。

佈下的結界內寂靜無聲,只有細汗滴落她肌膚上的細小聲響,以及持續不斷地水潤聲。

旖旎而蝕骨。

一室燭影,半壁清輝。他在明明滅滅光影中央,眉目如畫。

美得令人失神。

她貪戀地望著他,心口驀地發酸。

不知不覺中,一渠泛著痛苦的熱淚從眼尾緩緩落下。

他察覺到她抽泣聲,動作放柔了些。

俯首為她輕輕吻去眼角淚痕,聲音柔得不像話:“是我不好……弄疼你了?”

她吸吸鼻子,拉起一道勉強的笑意:“沒有……只是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天。”

他緊緊擁住她,在她耳畔緩緩道:“我們會永遠這樣,永不分離。”

女孩閉上眼睛,一壁攀附著歡愉,一壁卻在心底冰冷地計算著他昏迷的時刻。

知曉他體內靈髓蠱可解毒治傷,所以她在身體裡下的不是毒,只是令人昏睡的迷香。

她給他編織了一個美夢。

本以為一次就能昏下去,誰知他不知累般,連續來了三次。她只得咬牙承應,身心俱是煎熬。

愈到後面,藥力發揮作用,身上的男人終於撐不住,徹底昏迷。

她快速從他褪下的衣物中搜索天師符,穿好衣裳,呼喚系統,以積分擊破結界,使用幻術幻化成他的面容,顫著雙腿,示以符令,決絕離開。

*

在系統的幫助下,林驚雁找到了李昭棠的位置。

不同於帳篷,關押她的地方是一棟單獨的建築,有一群嚴穆守衛看守,她屏退那群人,進入那棟建築。

進去後便可見地面上布有複雜的金色法陣。

李昭棠躺在中央,正昏迷著。林驚雁當下急切,也不管這法陣是否會傷人,慌忙進去將李昭棠推醒。

本以為此法陣會對她有所阻礙,卻意外的,沒有任何阻礙,而李昭棠貌似還未喝下什麼能讓她力量盡失的藥,推一下便醒了。

看到她的到來,李昭棠仍迷茫,她不知自己怎會昏睡在這,聽到林驚雁三兩句解釋後立馬跟著她離開。

其中看守之人看到此景略為疑惑,欲開口詢問,林驚雁已提前預判,吩咐道:“我給她換個位置,明日一切照舊。”

那人只好點頭,心道:既公主被帶走了,那麼天師交代的事情就不必他來囑咐了吧。

系統給的法器僅能維繫不長時間,好在給傅離綃的迷藥可以沉睡許久,她們找了個僻靜山坡躲藏。

事到臨頭,愈發沉重,t兩人竟眼對著眼,無話可說。

在李昭棠設下的結界裡暫且休憩後,再睜開眼,便是東方既明。

二人站在高處,耳旁突然響起聲勢浩大的人馬聲移動聲,遠眺便見山坡下烏泱泱的人群正往這邊來。

難道被發現了?

卻來不及多想,下一刻,更喧囂的聲音就從遠處響起。

方澄淨清白的天穹被墨色侵染,詭譎波雲恍若聽到號召,全都聚集一處,吞噬最後一絲天光,天色乍暗,彷彿再次入夜。

數只黑壓壓的怪異巨鳥掠過山脊林梢急飛而來,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呱呱嘶鳴。

鳥妖群之下,一座“山”動了。

“轟嗡——”大地發出不堪重負的哀吟。

泥石流般,沉重的泥土與樹木從那座山上轟然滑落,露出其下覆蓋的、赤紅如熔岩的毛髮和一雙暴虐的白首金睛。

一個起身,地動山搖,撐天拔地,氣勢不凡,天際閃過赤色電弧,轟隆巨雷驟響。

天割地裂,磅礴妖氣如實質般壓將下來,萬物盡俯首,山河皆失色。

這就是那個所謂的妖神,朱厭妖。終究還是露出真容,自己找過來了。

遠方升起奇異的藍光,似亮柱□□天際,一道熟悉的透明法相盤旋而上,對龐然大物鞠躬作揖。

這個法術,她見過,正是牽絲戲,傅離綃所使用的邪修術。

看來他是按照計劃開始迎接妖神入場殺人了。

林驚雁深吸口氣,握緊李昭棠的手:“每個人都有迫不得已的時候,過去的事情都讓它留在過去。

你看看這天下,看看那些需要你去守護的人,你的責任,比你的愧疚更重要。”

“真正的善良,不是對過往罪孽的無盡懺悔,而是擁有拿起劍、斬斷新一輪罪惡的勇氣。”

林驚雁鄭重其事:“所以,昭棠,是時候破除心障,直面本心了。今日,我便給你示範。”

說罷,她目光堅毅,率先往前走。

李昭棠卻立刻握住她的手:“阿姊,你逃吧,一直以來是我不夠果決,今日兵臨城下,我定會堅定內心,拼死一搏。”

她答應過吳琳琅好好保護好李姝,絕不能讓阿姊涉險。

她知道一直以來是她不夠爭氣,才會歷劫那麼多世都不成功。

她也知道她掌握力量之後只是空明瞭誅邪衛道的大義,卻連‘揮劍向受蠱惑之人’這第一步也做不到。

她道理皆通,心障難除。

全天下彷彿都成了她歷劫的祭品,這代價她付不起,也做不到。

林驚雁想了想,暫且答應:“好,那我陪你過去。”

即便李昭棠那麼說,她也不能賭。完不成任務她還能回去,只是沒有獎勵罷了,但李昭棠那可就是真死了。

不僅她,吳琳琅,李中鄴,有芳,陳九郎……他們,這個世界的人都會死。

若李昭棠仍在猶豫……保險起見,也是為了自己的私心,她的計劃是不會變的。

驚天動地巨妖搖身一變,變成一尖嘴猴腮的穿著孩童衣裳的小人。

地動山搖遽然消失,一切恢復平靜,毀天滅地威能彷彿只是幻覺。

城門前,多了一座由慘白獸骨與鏽蝕兵刃雜亂壘砌的高臺。

臺心一根漆黑石柱上,暗紅血紋如血管般搏動,幾面畫滿幽綠邪眼的獸皮幡旗在其周圍無風自動。

月白風清的男子負手而立於高臺前,冬風吹開他濛濛烏髮,露出一張唇角噙笑的面容,風骨峭峻,氣宇軒昂,盡顯朗月清風之態。

尖嘴猴腮的小人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幾名道衣飄飄的妖|人,鄙夷不屑地看著路邊看守計程車兵。

見到來人,月白風清的男子拱手行禮:“小人見過妖神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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