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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嬌的黑月光她死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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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九十一章 化身成黏人的菟絲子

定睛一看, 不,那根本不是青藤,那東西昂起尖銳頭顱, 黃褐色的豎瞳縮成一道細線, 猩紅的信子急促吞吐, 貼著劍刃飛快攀爬而上。

“啊!!!是蛇哇!”

林驚雁一個百年堂堂劍修手臂一抖, 連只需心念一動便可將這才剛修煉的蛇妖殺死都不曾記得,只“譁”地丟下劍, 撒腿就跑,魂都丟了。

“有蛇啊!好可怕好可怕嗚嗚嗚。”

她一口氣跑了好長一段路, 視線殘影中還是那陰冷的蛇朝她猛撲過來的畫面。

好似它不是被丟在原地, 而是已從袖口呲溜一下鑽進衣裳裡,哪哪都不對勁。

無頭蒼蠅般一直跑個不停。

直到——

“令儀!”一道短促的聲音叫停她。

她轉過身, 看到傅離綃提著她的劍一瘸一拐地踱來, 她心中一驚,再是驟軟, 卻僅僅一瞬, 便強行恢復那副冷靜模樣。

但她也不知道說什麼,只能訥訥地伸手等待。

他把劍遞給她, 語氣自然, 面容溫和而懇切:“別怕,別往那邊走了, 霧太大, 待會看不清了。”

她握住拂雪劍, 方才注意到他一瘸一拐的腳步:“你怎麼了?”

他聞言,只是不甚在意地扯了扯嘴角,還對她寬慰般笑了笑:“無礙, 那條蛇似有靈性,想要捲走你的劍,我去奪,便咬了我一口。”

“咬了你一口?”她露出愧疚之色,“你還未正式修行或許不懂,其實你不用管的,我的劍即便是百里也能聽到我的心聲回來,你這樣……”

傅離綃垂眸苦笑,聲音輕得彷彿一觸即碎:“我懂的……只是當時情急,未曾多想。若因此給師叔添了麻煩,是弟子的過錯。”

林驚雁喉間一哽,眉頭緊蹙,想要責備什麼,但看他如此終究說不出,只捏緊劍鞘,顏色冷硬:“罷了,以後注意一些。若你真出了什麼事,才是最大的麻煩。”

傅離綃輕輕點頭,垂首的時候,唇角劃出淺得幾乎看不出的弧度。

林驚雁未將他的表情收入眼中,而是在他抬首的一瞬叫住他:“等會,你的唇似有些發黑,不會是那隻蛇有毒吧!”

他輕輕搖頭:“那隻蛇沒毒,只是谷底霧氣重,有些冷罷了。”

剛說完,他忍不住低低咳嗽聲,唇角染上一滴淺淺血沫。

林驚雁瞪大眼睛,忙將他不經意擦掉還欲掩蓋的手一把緊緊攥住,呵道:“別走!”

女孩冰涼的指尖忽然觸及自己略燙的手腕,傅離綃瞳孔放大,其中閃過一剎亮痕,詫異地盯著她。

她則不由分說地將他拉到一邊,將他推倒在草垛上,面色焦急:“讓我瞧瞧,蛇咬到哪了?”

他身體微僵,裹緊衣裳,耳尖微紅,活像個即將被人欺負的小媳婦:“……真的沒有毒。”

林驚雁愈發不耐:“你怎麼知道啊!我們修真界和……”

噤了噤聲,快速眨了眨眼睫,心虛地轉移話題:“只要稍微撩起一些讓我看看傷口的形狀就行,我知道你們這些小少年臉皮薄,但你萬一中毒死了怎麼辦?”

少年只好慢慢解開衣帶,汙穢的白衣倏地落下,在沾了露水的草垛上撲出輕微聲響。

那修長的指慢慢撩開裡衣邊緣,整個過程分明很正常,由他做起來總有些旖旎的感覺。

傅離綃目光斜著,不敢看人。只堪堪將腰腹一側肌膚顯露出來,隨即屏住呼吸。

這副身體比起他練成金丹時要年輕,而且看得出來是個從小養尊處優的主兒,皮膚緊緻,肌理勻亭,光潔如玉。

林驚雁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那片緊緻的肌膚上一頓,隨即像是被燙到一般,迅速移開,耳根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熱意。

她定了定神,才重新將視線精準地投向那處傷口。

奇怪的是這傷口邊緣模糊,竟一時判斷不出是否為毒蛇咬傷。

嘆了口氣,正欲呼叫真氣尋求幫助,卻見不遠處似有清新靈力流動,她駢指,指尖凝道靈氣,快速在空中畫了道符咒。

符咒散發出藍色光芒,幻成撲朔的蝴蝶朝遠處飛去,不多時,竟有一渾身泛著淡淡光芒的白鹿追著蝴蝶而來。

她看清來物,欣喜一笑,幻化出一顆靈果,伸出手去餵它。

那白鹿高興地探來腦袋,吃下靈果,舒適地眯起眼睛。

林驚雁看她吃完,趕緊問:“夫諸,夫諸,你告訴我他中毒了麼?這裡可有什麼靈植可以救他?”

夫諸是上古瑞獸,外形聖潔優雅,與純淨水源和生機相伴,是毫無汙點,善良指引與希望的化身。

有它指引定不會出錯。

夫諸眨著圓潤潤的眼睛:“是的,他中毒了,就在不遠處就有朱陽赤血草,只要外敷傷口一刻鐘就可解毒。”

林驚雁遲疑:“我不認識。”

夫諸聲音輕快:“你隨我來。”

她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臉色蒼白的傅離綃,轉頭腳步輕踏便飛躍而去。

就在不遠處,確有有一些青綠青綠的野生靈植,她樂哉樂哉地摘下,再回到原地。

以御水術洗滌之後,她也毫不猶豫,把那朱陽赤血草放在嘴裡咀嚼。

之後,貼在手心,先發制人:“我每日都以淨訣和靈露清潔,我的口水不髒。這樣可以把藥效激發出來,你也別嫌棄。”

慢慢往傅離綃的傷口處貼去。

傅離綃不語,默默忍受著傷口處清涼而刺激的微痛。

待習慣之後,他那雙泛紅的眸子終於睨向她,扯開唇際,牽出一抹虛弱卻又帶著幾分瞭然與偏執的笑:“你說你不是她,為何又會關心我?”

一個人的樣貌可以變,但習慣變不了,她喜愛喝陽羨茶,喜歡吃琥珀糕,但不能放陳皮。

她說話的語氣,還有平日裡的動作,都在告訴他,她就是那個傷他至深又讓他魂牽夢繞的李姝啊。

林驚雁剛拍拍手,聞言一怔,囫圇道:“這只是出於長輩對晚輩的關心,你既在我少室,我就不會讓你出事。”

剛說完,豈料身體忽而一軟,她竟控制不住猛地往傅離綃身上撲去。

傅離綃僵在原地,下意識接住她,將她擁入懷中。

林驚雁也陡然懵住,只聽耳畔響徹起傅離綃愈來愈快的心跳聲,自己的心跳也不由加快。

她很快就意識到不對,欲起身,然思緒漸漸模糊,幾乎生理性的燥熱與無力感,讓她的身體不受控地掛在他身上,完全起不開。

一股陌生的熱流自丹田竄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宛如醉酒般酥軟無力。

最要命的是,一種源自本能的空虛感攫住了她,讓她不自覺地想貼近身邊唯一的清涼。

這是怎麼回事?她怎會突然有這種奇怪感覺?

正疑惑,熟料此時旁邊那靈鹿一躍而起,發出輕快得意的笑聲:“好玩好玩,蠢人被騙了。”

她強行撐起身子,又驚又怒地看t向那隻夫諸。

此刻那夫諸搖身一變,遽然變成一隻蹦蹦跳跳小兔子。

林驚雁反應很快,立刻知曉這哪裡是什麼夫諸,原來是最愛戲弄人的訛獸。

此獸並非兇獸,它們周身縈繞的光芒也是純淨的祥和之氣,且大多時候也會幫助人族,只是很頑皮,時常捉弄人玩。

看來她剛才只僅僅在口中咀嚼的一口那個靈草並非什麼解毒的,而是什麼故意引人氣血磅礴,催動妄念的植物。

但她的修為也不至於才碰到那麼些許就如此不堪?

莫非是因這幾日她為駕馭劍術潛心修煉,已超出自身極限,致使經脈洞開、吸納之力遠勝平常?

來不及多想,她只覺得好熱。

好想立刻跳進湖水裡冷卻這一身的燥熱,而眼前之人無疑是唯一的寒潭。

可是不行……即便這個地方其他弟子根本找不到,即便她可以遮蔽水鏡……

但在她面前的是傅離綃!

她怎麼可以和一個說了一別兩寬的人有此肌膚之親。

她駢指欲運起靈力壓制,可她經脈酥麻,靈力根本不聽使喚,竟毫無動彈的力氣。

身子軟成一灘水,好似化身成黏人的菟絲子。

鬼使神差地尋求慰藉般輕輕勾住他的後頸,然後將身子貼上去,和他的胸膛完完全全合在一起。

無盡的攀附,懸掛,不斷汲取他身上的氣息。

更要緊的是,她的手臂情不自禁改為環住他的背,順勢把腦袋擱在他肩膀上,閉著眼睛享受著接觸的清涼。

這滋味愜意至極,她控制不住地在他耳畔發出低呢。

-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傅離綃手足無措。

那輕輕的風拂過耳垂,幾乎是嬌潤的嚶嚀與喘息擊穿耳膜直擊他的心池,身子也被她帶得微熱,變得更僵了。

“李姝?”他輕聲試探,卻並未得到回應,只有陣陣嚶聲的輕嚀。

多久以來的追尋只為再看她一眼,他可不是柳下惠,如今美人入懷,如何能坐懷不亂?

但也知她仍在忌憚,恐她生氣,只敢輕輕虛虛環住她,怕她從身上摔下來。

但身上的人兒卻慾求不滿,她主動加大手上環繞的力度,抱得更緊了。

用幾欲是引誘的呢聲:“用力一些,我心慌。”

傅離綃喉結滾動,幾乎是一瞬間,控制不住地起了那羞赧的反應。

他奮力想要壓下這股衝動,然這具身體還不太受他的控制,他只好更加用力環住她,以轉移她的注意力。

女孩神智昏沉如醉,僅存的清明也在本能反應中潰散。

她伏在他身上,臉頰在他肩膀上無意識地摩挲,活像一隻尋求安撫的貓兒,發出細弱的嚶嚀。

但一個姿勢保持久了便會手臂發酸。

她不安分地扭動了一下腰肢,想尋找一個更舒適的姿勢,卻始終覺得周身無處不彆扭。

更煩的是,小腹處似乎還有什麼硬物硌著她。

一股無名火起,她手掌猛地往下按,想將那惱人的東西推開。

卻聽傅離綃喉間溢位一聲壓抑的抽氣,似痛楚,又似別的什麼。

這聲音像一根針,猝然刺破了林驚雁腦海中混沌的迷霧。

她心頭一駭,雖仍暈得厲害,卻本能地察覺到自己可能闖了禍。

手忙腳亂地向後跌坐開去,無措地揪緊了衣裙下襬。

傅離綃緩了一會兒,無奈地搖頭,伸手揉揉她的腦袋。

林驚雁眼睛倏地亮起來,像是被得到嘉獎的孩子,開心地重新撲過去。

用腦袋在他頸窩上蹭了蹭,柔軟的唇不經意劃過他的脖頸。

她聽到了愈漸加重的呼吸,有一隻手在她背上輕輕撫摸。

她十分享受這樣的親近,在他懷中發出饜足的喟嘆,隨後抬眸,機靈一笑,和作祟的小鼠一般,腦袋慢慢朝他靠近。

柔軟的唇吃起來就像是琥珀糕一樣的,帶著些許微甜,一開始還有點涼涼的,但很快暈染得溫和了。

抱住的時候,好像抱著一塊玉石般涼快,女孩愛不釋手地抱住這塊大石頭,和它貼得緊緊的,漸漸進入夢鄉。

傅離綃手臂攬住懷中的人兒,手掌在背上有規律地輕拍,唇角翹起愉悅的弧度,滿足地低嘆一聲。

只要如此,只要如此相擁,即便只有一瞬,即便她不認他,他也覺得值得。

她不知在失去她的那些日子裡,他是如何渾渾噩噩度過。

一開始是氣,氣她竟就這麼丟下他走了。

後來是恨,恨她對他做過那麼多錯事憑什麼說走就走。

恨他還沒得到她完整的補償,她怎能那麼走?

再到最後,他才發現,他愛她,他好想她。

想得快要瘋掉,想到活著的每一日都是煎熬,肝腸寸斷,痛徹心扉。

他只想見她,神佛阻他,他踏平神佛,天道罰他,他劈開天道。

那日夜不休的劇痛,都是鋪就他走到她面前的每一塊磚石。

好在那些都過去了,他終於再次見到她,再次有機會將她擁入懷中,這一次他不會離開她半步。

*

不知過了多久,女孩眼睫微顫,終於醒來。

環顧四周,特別是眼前之人的時候,立時怔愣在那,滿腦詫然。

傅離綃正緊緊盯著她,透過傅離綃的眼,她看到的自己那靡亂姿態。

臉紅彤彤的,表情有些滿足後的慵懶和萎靡,那眼珠子裡透著股懵茫的清澈和愚蠢。

她眨眨眼,意識飄轉間,漿糊般的腦子一定,竟全都想起來了。

想到午後時陽光洋洋,她趴到在他懷裡,用手臂勾住他,然後坐在他腿上,蹭他頸窩,最後抱著他,湊上前去,吃蜂蜜一樣的舔,咬果凍一樣的啃。

吻得動了情,發了狠,最後沉淪在飄渺雲端裡,抱著他香甜睡去。

啊啊啊!這是什麼史上無敵巨尷尬的事啊!老天爺,給她一個地洞鑽進去吧。

內心天人交戰之後,卻還是得面對現實。

林驚雁強行保持鎮定抬起頭,揚起一道空洞的乾笑:“傅師侄,方才是我誤食草藥,心神失守,才做了那些不好的事,這件事情,咱們就當做沒發生好嗎?”

誰知那傅離綃竟垂眸咬唇,一副受了委屈的婦人模樣:“可是……弟子雖為男子卻也知守身如玉的道理。

平白無故被師叔你奪了初吻還如此這般輕薄,弟子心中的芥蒂實難消除。”

初吻?你哪還有什麼初吻?

林驚雁略帶詫異地轉向他,但又覺得自己表現得太明顯豈不暴露身份,只好訕笑:“那你想如何?”

瞥到他抬眸,露出那副一如既往似笑非笑的顏色。她趕緊打斷:“如果你說我就親了你幾口摸了你幾下就讓我負責,和你結為道侶什麼的,這我是萬萬不會答應的。”

“弟子也知分寸,不會提出此等過分的要求,弟子只求能好好待在少室派修行。日後若有求助於師叔的地方,還請師叔照拂一二。”

她用鼻音回了一聲,整理好衣裳,也不顧知不知道路會不會迷路,逃也似地離開。

少年重拾滿是黃泥的外衣穿起,看著空中那起步不穩,身形有幾分狼狽的身影,勾起道失笑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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