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寒肅有些懷疑他的耳朵出問題了。
撒嬌。
他?
他剛剛做的那些,在她眼裡就是撒嬌?
怎麼可能。
他的字典裡,早就拋卻了這種不成熟的詞彙,事到如今又怎麼可能會……
“受傷的地方,我看咯。”
白桃的再次出聲,打斷了司寒肅的思緒,不等他回覆,她有些涼的指腹已經沿著浴袍的邊沿——
滑了進去。
司寒肅咽聲,喉骨上下滑動牽連著頸部的肌肉線條,身子下壓幾分,卻也不願意鬆開箍住她腰的那隻手。
他垂眸,額頭輕抵著她的,壓抑著喘息,分出一隻手輕鉗住她的細腕,防止她摸得更深。
也防止,她又掀開他好不容易塵封的情愫。
“我還沒同意。”
白桃勾著有些種的紅唇,眯眼,笑得眉眼彎彎,“司會長,我只是在通知你,沒有徵求你同意的意思。”
她指腹在臨近他皮膚間瘀血邊緣的一瞬,停住,“實在不行,我就當便宜你了。”
“這個,就是我想要的補償。”
興許是白桃拿“補償”這兩個字坐鎮,司寒肅覆在她手腕上的力也完全松活了,放出了許可證。
白桃更大膽了,直接用手背撫開了他半邊的浴袍,替他垮至胳膊的位置,露出完整的右半身。
她感受著手中肌肉的微鼓,因眼前男人隱忍的喘息而愈發的緊繃、硬實。
他那紋身已然遮掩了部分的傷勢,但駭人的淤血呈長條狀,順著胸口,一直蔓延至後頸,夾雜著不自然的青色。
下手,真狠。
越看,越讓白桃不爽。
司寒肅的身子,雖然她沒有像景妄和慕一樣完全見過,但第一次去他住所應徵散打陪練的時候,她還是在泳池見了他正面出水的樣子,解鎖了快50%的範圍。
這男人的身材和古希臘雕塑似的,相較於其他人塊頭要大一些,卻也不會誇張到讓人害怕,每一處肌肉都塑造得剛剛好,膚色雖是麥色但勻稱。
明明,是個身材極其完美的高壯daddy來著。
而現在,卻被司霆那個東西傷到了這種程度。
司寒肅這傢伙也是,一個身強力壯的小夥子還比不過一個半邊身子已經躺進棺材的死老登?
不爽不爽不爽不爽。
她實在沒忍住碎碎念,眉頭蹙得緊,“很疼吧?”
“那死老頭下手真……咳!”
司寒肅狹長的眼廊稍稍眯窄了些,睨著她的眼睛,沒回復。
白桃強行在喉嚨裡安上剎車片,心虛地瞄了眼司寒肅,左右思索了下,破罐子破摔:
“算了,大女子敢說敢當。”
“尊老愛幼是有素質的人才需要去幹的事兒。”
“我這種沒素質的人就先享受世界了。”
白桃深吸一口氣,開啟輸出:
“那種死老登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趾高氣昂的。”
“我一進去他就一副瞧不起我的樣子,他瞧不起我我還瞧不起他呢,現在還給你打成這樣,腦袋後面是不是還有個辮子沒剪啊。”
“這種人活著浪費空氣,死了浪費土地,化成灰揚海里環境保護組織都要收我罰金。”
她氣呼地,罵完又用指腹小心地觸在司寒肅的皮膚上,“司會長你也是,別人都是窩裡橫怎麼到你這兒就成窩裡軟了啊。”
“你平時不最威風、最說一不二了嘛?”
她音量放小了些,小聲吐槽,“合著套路都使到我身上了嘛。”
吐槽完這句她才恢復正常音量,“你幹嘛要白白挨那個死老頭打?人善任人欺……”
耳畔溢位輕到不細捉都沒辦法聽見的笑聲。
白桃再一抬頭,司寒肅腦袋往下低著,有些違和地用鼻尖很輕地來回蹭了蹭她。
“以前覺得,你這麼能說會道,和你打嘴仗很費神。”
“現在,和你共邊了。”
“感覺還不錯。”
白桃被他的溼漉的髮絲蹭得癢癢的,衣襯也被滴下的水珠染深了幾個圓點。
“都說,把髒話罵出去,人就乾淨了。”
她小心地避開司寒肅的傷口,也管不得她的禮裙還髒著了,另一隻手也趁勢溜進他的浴袍之下,很輕地環住他粗壯的腰肢,耳朵輕貼著他的左心房。
“司會長,你要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憋在心底,心就不純淨了。”
“所以我覺得,你可以向我學習一下。”
“想生氣就生氣,想哭就哭,想罵就罵。”
“受委屈了也可以要安慰,又不是什麼很丟人的事情。”
司寒肅垂眸,盯著處在懷裡毛茸茸的小腦袋,還有輕環著他的手臂,雖然纖細卻有力。
溫涼,撫慰著其中一股煩躁,卻又勾著另一股燥意。
她剛剛,就是這麼環著景妄的。
原來,她主動的懷抱是這種感覺。
他掌腹壓著她的後腰,順著她,回以與她完全不同、用力的滿懷。
酒店專用的香氛依附在他皮膚的表面,但浸在骨子裡安穩的沉香又佔據了空氣的主香調。
男人體溫的灼熱加劇了氣味的運動,馥郁得溺人。
讓白桃一時間,竟有些暈乎乎的。
薄唇,挪至她的耳邊,很輕地咬了一下她的耳骨。
“但,那死老頭又沒傷害到你。”
“小乖…幹嘛要這麼生氣?”
突兀的一句“死老頭”從司寒肅的嘴裡吐出,不免有種禮壞樂崩的詭異感。
白桃剛才罵司霆的後勁兒上來了,想也沒想。
“因為司會長是我的……”
她一愣,腦裡敲響警鐘。
“你的……”
司寒肅學著她的語氣,重複她的欲言又止,腦袋埋得更深了,呼吸不規律地撲灑,似是不知道疼似的,擁得她愈發用力。
“後面,原本準備跟什麼詞?”
白桃本能地後仰著腦袋,組織了半天才吐出,“是…是我的人。”
“不對。”
“在撒謊。”
細碎的疼意混著索求的酥意,凝在頸部,留下曖昧的淺紅。
“我想聽真話。”
白桃咬牙。
討厭的能力。
但環著她的這狗男人,頗有一副她不說就要一直逼供到地的架勢,還是用得撓人心癢癢的方式。
她十指回收,在他的後背落下抓痕。
“我說,我說就是了。”
白桃醞釀,不情不願:
“因為…司會長,是我的東西。”
她被咬著出了喘息,話語斷續。
“我的東西被一個死老頭弄壞了,我生氣,不正常麼?”
司寒肅啃噬的動作停止,抬頭,對上她的視線。
眼下,竟有了興奮的潮紅。
下巴被捏住,指腹輕壓著她的唇瓣。
“再說一次。”
“誰是你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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