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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人妻,但萬人迷[人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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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晉江文學城 告解。

喻瀅聽見了貓咪微弱的叫聲。她到處尋找, 跟著聲音撥開花園草叢。

喻瀅看見了一隻貓。“啊……”

它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在她伸出手後,眼中重新燃起希冀。

貍花貓把頭埋在她溫暖的臂彎,嗓音綿軟委屈。

“喵……”

她將那隻傷痕累累的貓帶去寵物醫院, 希望醫院還開著門。

魏序開車, 調轉車頭。

航空箱在喻瀅腳邊, 布偶貓在航空箱裡, 充滿敵意地瞪著貍花貓。

貍花貓躺在喻瀅腿上, 它一路走來,嗓子幹得冒煙, 無意識吐著舌頭喘氣。

喻瀅揹包裡還有瓶礦泉水,她倒了點在手心。“能喝嗎?”

貍花貓低下頭, 伸出舌頭,慢慢地舔她手心裡清澈的水。

有點涼, 還有甜味,是它一路上過來嚐到過的最乾淨的東西。

它貪婪地舔了一口, 又一口,直到舔到喻瀅的手掌心。

萬幸,寵物醫院還有人。醫生護士們看見它的傷, 驚呼。

他們檢視後, “這貓自愈能力太強了,不然你早兩個小時送來都懸了。真神了……”

喻瀅懸著的心放下。

手術順利, 貍花貓需要在醫院靜養幾日,喻瀅抽空來照顧它。

出院時, 喻瀅把它裝在航空箱裡。

她提著出去,手臂發麻。

這貓長得真壯啊。

這幾日,護士老是問她喂的什麼貓糧,貓怎麼這麼壯, 體型比得上某些小型犬。

喻瀅也不知道,流浪貓怎麼能長這麼肥。回家,隔壁換了新鄰居,正在搬家。

開門時喻瀅匆忙瞥了一眼,她不太喜歡和沒必有的人交談,於是沒有在意新鄰居的身份。

她累得氣喘吁吁,進屋把貍花貓抱到小床上。

它傷未好全,不能做大動作,金澄豎瞳盯著她。

喻瀅彎腰和它對視,它眼睛真像一個故人。但喻貍身材很好,他不肥。

“我哥的臉沒有這麼大。”

“耳朵又短,臉又圓。”

喻瀅戳它的肚子,“肚子軟軟的,四隻腳穿了白襪子,但是腰線在哪?”

“喵——”

別罵了。

貍花貓痛苦地合上雙目,尾巴不耐煩地掃來掃去。

“你真肥啊,哎吆真肥啊,怎麼長這麼胖。”

喻瀅摸摸它的頭。它的毛髮近似前幾日掉在她床上的。

不過貍花貓不都這個顏色麼。她沒放在心上。

喻瀅開啟手機,父母打來了電話。因為警方還沒有找到喻貍。

他們對喻貍的感情很複雜,喻瀅說不上來的怪異和割裂。

她問起父母他們為什麼討厭喻貍,二老支支吾吾地掛了電話。

母親結束通話電話,警察局的電話打進來母親的手機。

她把手機遞給父親,父親接起來“嗯、哦”了幾句,空氣裡沒有了聲音。

母親躺在椅子上,沉默地曬太陽。

怎麼又是車禍啊。

母親閉著眼。

父親問:“要是喻貍死了,怎麼辦我們養了他這麼多年,他對瀅瀅其實挺好的……”

“你都說了養了這麼多年那就夠了!”她睫毛顫動,手臂擋住眼皮上的太陽光。“還能怎麼辦啊。你要知道,只有喻瀅才是我們的孩子。”

父親閉上嘴。

“反正我是不會原諒他媽媽的。”她閉著眼睛,自言自語。

“就算他沒做錯,也無法原諒。”

他們只有喻瀅一個孩子。喻貍永遠都不可能是。

懷有第一胎時,她撫摸著肚子,丈夫開著車,悠閒地和她聊天。

天黑,馬路上竄過一隻什麼,丈夫方寸大亂,車頭撞上護欄。

那隻貍花貓站在路燈下,金澄的貓眼凝視著慌作一團的人類們。

所有人都圍攏了,她的世界天旋地轉。

報警、呼救,哭喊,血浸透泊油路。

血泊裡分裂出一條血線。

血線圍著丈夫的鞋底繞圈,繞開圍觀者,沿著斑馬線一直流,流到貍花貓眼前。

它的肚子沉甸甸的,貍花貓看了他們一會兒,轉身跑了。幾個月後,她抱著嬰兒的衣服,要是沒有那場車禍,她的孩子將在這個月出生。

丈夫考慮領養,她在痛哭。“誰願意把孩子給我們啊!那是人家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她的第一個孩子掉了,子宮受損,難以受孕。

門口傳來嬰兒啼哭,她以為是絕境中的幻聽。

丈夫衝了出去,他抱回來一個襁褓。

她小心翼翼接過它。

看著嬰兒肉嘟嘟的小臉,那一瞬間她也曾想過,它是上天送給他們的寶貝,她要把它當親生骨肉養大。

但是它不是。

因為,它有一條貓尾巴啊。

***

喻瀅收到了陳殷的訊息。

他換了號碼,簡訊只有簡短的一句話。

“姐姐,他隱瞞你、對你撒謊,你不想報復他嗎?”

約定的地方又是酒店。

他坐在床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浴袍,帶子鬆鬆垮垮地繫著,露出鎖骨和小片胸膛。

“姐姐。”他的表情平和,沒有被發現的任何慌亂和心虛。

陳殷眼裡流淌著屬於好學生的乖順,他只開了床頭那盞小燈,眼睛在黑夜裡亮著,孤注一擲在眼中灼燒。

喻瀅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門半開,她背上背了個包,活脫脫一副學生樣子。陳殷年紀不大,他們像一對情侶來開房。

他知道喻瀅防備他,他垂著黑沉沉的眼神:“答應這個遊戲,是因為有人告訴我,可以殺了他。我沒想過姐姐死,我想殺了他,想利用死神和你在一起。”

“結果是他死而復生,姐姐也厭棄我了。”他情緒低落,頭垂得低低的,晶亮的水珠一滴一滴,滴到浴袍上。

喻瀅不去看浴袍外那雙修長筆直的腿,她握緊書包帶子:“哦。”

她聽他從實驗造物說到被她收養,喻瀅握著帶子的手放鬆,並非毫無觸動。

“他資助我,是因為他背後的公司認為我還有作用,不是出於什麼善心。姐姐卻以為他是個大善人,同意了和他在一起。”

“是。”她痛快地答應魏序,一方面也有這個原因。

“姐姐,他騙了你,”他站起來,手指繞著浴袍帶子。“難道你咽的下這口氣?你不想報復他嗎?”

“什麼意思?你要什麼?”喻瀅握緊門把手,魔鬼向她伸出橄欖枝。

陳殷笑了,笑意在眼底蔓延,不是高中時天真渴求的笑容,而是扭曲狂熱。

“要你。”

他說得極慢,手指拉動帶子。

喻瀅倏地睜大眼,迅速關上背後的門。

浴袍堆積在他腳邊。陳殷彎著唇瓣,毫無遮攔地站在綽綽光影中。

他的資本是年輕。

年輕的身體經常鍛鍊,修長而堅實,傷疤遍佈,不顯恐怖,在光中反而有種殘缺病態的美,像是荊棘纏繞後留下的血痕。

除了疤痕,他的身體又很乾淨,沒人碰過。

腰間浴袍帶子之前系成了蝴蝶結,他把蝴蝶結拆開,將禮物獻給她。

喻瀅心跳加快,她背對著他,聲音顫抖:“你快穿上,你在幹什麼你清楚嗎?你瘋了!”

她垂在身側的手腕被他捉住。

“我還沒有瘋,姐姐。我不相信你來酒店之前,對我的目的毫無察覺。你願意來,不就是因為有感覺嗎?”

喻瀅眼睛裡都是房間門的棕色。熾熱滾燙的身體貼在她背後。

“資助的錢是魏序給的。我是他的孩子,你是他的妻子,我們一起背叛他,好不好?”

喻瀅記得陳殷一年前的樣子,沉默寡言,遍體鱗傷。

魏序花錢供他讀書。她去見陳殷,回家和魏序提起陳殷的近況,魏序反應少得可憐,他不喜歡她的話題落在別人身上,他有時候還會忘記陳殷的身份,問她:“陳殷是誰?”

“你花錢資助的學生。”

“男的女的?”

“男的。”

喻瀅想,魏序會不會有後悔。他有太多實驗造物忘記一個兩個正常,但他肯定想不到,陳殷會生出大逆不道的心思。

陳殷站在她身後,堅實健美的身體和她的隔著一層衣服。他的嗓音裡都是興奮,像一條蛇吐著信子靠近。

他說的話,是喻瀅從來沒有想過的。

如此說有失偏頗,喻瀅想過,在死神的要求時,在她意亂情迷的夢裡。

日復一日,她安撫的少年抽條拔高,他有出眾的成績,旁人不可比擬的聰慧,有一張她不敢直視的俊美的臉,還有……他不經意間流露的崇拜忠誠的眼神。

故事的起初,老天已經在他身上打上烙印,暗裡告訴她,這個男人是屬於她的。他足夠優秀,符合她的審美,最重要的是,他對此求之不得。

她難以拒絕他廉價的忠誠,如同一件物美價廉的商品。商品有瑕疵,但她勉為其難也可以繼續使用它。

可是,潛在的道德感在束縛她的行動。

喻瀅長相乖巧清秀。單看稚嫩的臉龐,親戚總以為她還未成年。但她不是,挺起的胸脯豐腴,曲線明顯。偶爾路過符合審美的男人時,她的眼睛會跟著走。評價一個男人的價值時,她會加入一些無法宣之於口的功能。

她是一個正常的成年女性。儘管外表有十足的欺騙性,她是父母、親戚眼裡的好孩子,將來會是一個好妻子,她不會背叛丈夫,懂得知足。

他們看她第一眼就斷定,這個女人安分守己。

喻瀅彷彿處在懸崖邊,往前跨,那些認知都會被打破。

她不安分,只是會給自己找理由。

於裴荀,她可以用魅魔的特異功能以及魏序遠在千里之外欺騙自己。看,她不是主動的,她被魅魔矇蔽了心智,她是受害者。

於以往的陳殷,她完全可以說自己是被迫的。她沒有沉迷。

可是一切都變了。陳殷是魏序的實驗品,是魏序資助的孩子,他們三人捆綁在一起。

喻瀅指甲掐進手心。

然而。

她想要。

吊軌的欲.望操控著她,她回頭,陳殷配合地後退,懇請她評估他的身體。

為什麼不可以呢。魏序欺騙她,三番五次。他甚至有謀殺她哥哥的嫌疑。

最重要的是,她和魏序分手了啊。

她跨出一步,眼神直視著陳殷,直視著他眼底的自己。

“我睡不睡你,不需要以報復魏序為理由。”

他疑惑地偏頭。

“去床上。”喻瀅繼續說。“我要在上面。”

他的眼睛發亮,亮度讓她心驚。

他躺好了,她卻沒有跨坐到他的腰上。

陳殷的十指從抓著床單,到扣住她的腰。

差點沒辦法呼吸了。

黑暗是潮溼的。有雨後泥土的腥氣。

陳殷閉上眼,貪婪地吸吮她的氣息。他閉上眼,認真虔誠地進食。

喻瀅不再說話,空氣艱澀的流動。她仰著頭,身體熱起來,房間裡的聲音斷斷續續。

她在想,魏序在做什麼?在等她回家,還是在公司,研究那些和人類道德相違背的東西?

算了,不重要了。

酥麻的感覺改變她的認知。喻瀅咬著下唇。

像是亞當和夏娃偷吃了蘋果。一條劇毒的蛇蜿蜒而來,引誘他們摘下智慧樹上的果子,然後亞當與夏娃長出了智慧,被上帝從尹甸園驅逐。

她從來都不是他人口中的好女人。

陳殷遊走在窒息的邊緣,她起身。他像蛇纏住她,仰著溼漉漉的臉龐,親吻她。

喻瀅避開了。

“姐姐,謝謝姐姐。”他的喘息聲仍然在耳,虔誠地告解。“我是姐姐的了,全部都是。”

上帝啊。喻瀅扯了兩張紙,給她一個告解的機會吧。

但她也清楚地知道,有一次就不止有第二次。

***

從酒店出來,她刪了陳殷的聊天記錄。

她沒拒絕他新的好友申請。

走出酒店,冬天天黑得早,魏序也回家了,問她晚上想吃什麼。

【喻瀅】:想吃肉沫茄子。

【魏序】:好。早點回家,涼了不好吃。

半個小時後,喻瀅到了家。她出電梯,輸入房門密碼。

對面的門忽然開了,她下意識回頭。

新鄰居靠在門框邊,給她的第一感覺是高、長髮,以及面容的亦男亦女。

目測,他有一米九,髮型酷似鯔魚頭,單馬尾搭在肩膀一側。

新鄰居戴有黑框眼睛,狹長的眼睛半遮半掩,五官精緻,眉眼美得有攻擊性。

喻瀅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還有莫名的熟悉。

她乾巴巴的:“你好?”

新鄰居紳士地笑笑。

“太太,才回家?”

“嗯,我加班。”剛偷過腥,喻瀅撒謊。

“辛苦。”

他的表情完美無瑕。“不過,”

他的視線把她全身都裹起來,再吐出來。

“偷吃記得擦嘴。”他說。“你的口紅掉光了。”

她撫摸唇瓣,聽見他又說。

“今天下午,你的丈夫在家,我看客廳燈開著。”

喻瀅張了張嘴。

他沒有進屋的打算,眼睛跟隨著她,眼神裡的責怪很明顯。

你太不小心了。

竟然被初次見面的鄰居發現了。

下次,記得小心點。

作者有話說:年後開始,我的晉江評論區好像有問題後臺點進去會特別亂,上次還崩了什麼都看不見,所以這本書看評論的時候特別少(我也怕被罵),捉蟲回覆不及時請見諒加上因為寫得急,標點符號有很多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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