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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守寡三年,你竟把王府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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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刺客潛行,暗夜危機

風還在吹,窗紙嘩啦響。姜明璃坐在黑屋裡,手藏在袖子裡,手指貼著匕首的冷鐵。她沒動,呼吸很輕,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剛才有腳步聲停在牆外,又走遠了。她知道,不是巧合。

有人要來。

她就在等這個。

上一次是賣湯餅的小孩,再上一次是當鋪門口掃地的男人。他們盯她,試她,想看她慌,想抓她破綻。可她沒動。她把重要的契據收好,藏進最裡面的口袋,牆上那張賬圖也撕下來捲起。桌上只留一張白紙,像是寫了幾行字就走了。

她就是要讓他們覺得她還在查,沒防備。

屋外瓦片輕輕一響,像貓走過。姜明璃聽到了。她手指收緊,眼睛還閉著,像睡著了。床角鋪著被子,枕頭下壓著一根髮簪——那是她故意擺的。

牆頭閃過一個人影,蒙著臉,穿黑衣,落地沒聲音。那人貼著牆滑下來,蹲在柴堆後看了很久,見屋裡沒燈,沒人走動,才慢慢靠近窗戶。

窗栓早就上了油,一推就開。黑衣人翻進來,腳尖點地,立刻蹲下。屋裡很黑,只有月光照出桌椅的影子。他盯著床,慢慢抽出短刀,刀刃在暗處閃著光。

一步,兩步。

他走到床邊,猛地掀開被子——

空的。

他一愣,馬上回頭。

就在這一瞬間,姜明璃睜開了眼。

她一直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從沒動過。她聽見他翻窗,聽見他走路,聽見他靠近床。她等的就是這一刻。就在他回頭時,腦子裡突然響起一句話,像有人在耳邊說話,又像一下子明白了什麼。

她臉上一陣發麻,骨頭輕輕動了一下,身子變矮,皮膚變暗,頭髮變灰,轉眼就成了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婆。穿著粗布衣服,背駝了,手也乾枯了。

刺客剛轉頭,就看見這“老太婆”顫巍巍站起來,聲音沙啞:“誰……是誰?”

他愣住。

這屋裡不該有人!

他查過三次,都說這家是寡婦獨居,沒僕人,夜裡不點燈,也不會藏人!

可這老太婆是從屋裡出來的,不是從外面進來的,也不是躲進去的——她是本來就在!

他心裡一緊,殺人的念頭停了一瞬。

就是這一秒的遲疑,命沒了。

他來不及多想,覺得情報錯了,這裡不能待,立刻收刀後退,轉身就要跳窗逃。

姜明璃沒追。

她還坐在椅子上,看著黑影爬上窗臺,右腳一滑,磕到窗沿,發出一聲悶響。那人咬牙忍痛,翻上牆,往北巷跑了。

屋裡安靜下來。

風吹著半開的窗,把桌上的白紙吹歪了。姜明璃低頭摸了摸臉。易容沒了,皮膚恢復原樣,只有兩邊臉頰還有點麻,像被針扎過。

她慢慢撥出一口氣,手心全是汗。

剛才她也怕。刀離床只有三寸,如果她慢一點,如果那個能力沒出現,她現在已經死了。但她撐住了。她沒叫,沒跑,也沒露出自己早就知道有人來。她用假床騙他進來,用變身嚇住他,用沉默逼他走。

她贏了。

但她知道,這才剛開始。

王家主母昨晚剛開會,今天晚上就派人來殺她,動作太快了。說明他們真怕了。怕她查到的不只是假賬,而是能要他們命的東西。

她站起來,走到床邊,掀開褥子。匕首還在。她又走到桌前,翻開白紙,從夾層裡拿出一張小紙條——上面寫著三行字:

一、王家商行五年內三次用粗麻冒充蘇綢,虛報軍費,共貪了八萬六千兩; 二、抵押單編號和戶部賬本一樣,證明內外勾結,早就串通; 三、所有審批都是一個簽押官批的,這人一定是戶部尚書的心腹。

她把紙條摺好,塞進貼身的小袋裡。然後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

外面天很黑,北巷看不到人。但她記得刺客跑的方向。他也記得。他腳受了傷,跑不快,路線也不會繞。只要她現在出門,順著血跡或擦痕找,也許能找到幕後的人。

但她沒動。

她不能現在去。

如果她立刻追出去,就會暴露自己識破了刺殺,說不定還會中埋伏。她得等。等天快亮最冷的時候過去,等巡夜的人換班,等街上沒人了,再悄悄跟上去。

她關上窗,從櫃子裡拿出一塊幹餅,慢慢吃。她餓了很久,但不敢吃別人給的東西。她只喝自己燒的水,只吃自己買的糧。上輩子有人哄她“孝順”,讓她連吃三天素齋,結果病倒了,田產文書被親戚拿走。這輩子,她不會再上當。

她吃完餅,拍掉碎屑,重新坐下。她開始回想刺客的動作。

翻牆時左腳先上,說明他慣用右手;落地時右膝蓋微彎,可能有舊傷;進屋後先看床再看角落,動作熟練,不是普通人,是練過的殺手。這種人,不會是臨時僱的,很可能是王家主母養的死士。

能養這種人,說明王家不止貪錢,還偷偷養兵。

她眼神冷了下來。

這已經不是貪錢的事了。這是謀反的苗頭。

她不能再一個人查。

她需要更多證據,也需要一個能保護她的身份。御醫女官的身份夠硬,但還不夠。她要讓皇帝親自下旨,讓她全權查案。那樣,誰都不敢動她。

可怎麼才能讓皇帝重視?

她想起皇后那次怪病。當時貴妃說她“妖言惑眾”,她卻用蛇膽解了毒,當場治好。皇后醒來第一句話就是:“此女可用。”如果她能再立一功,也許還能再見皇帝一面。

但她等不了宮裡傳召。

她必須自己動手。

她站起來,走到書櫃前,從底層拿出一本舊賬冊——是她從當鋪拿回來的抵押單影印件。她翻到“粗麻三百匹”那一頁,盯著印章看了很久。

這枚印是王家的私章,但和戶部備案的不一樣。少了一道邊線,多了一個雲角。這不是隨便偽造的,是長期用的假印。說明戶部有人幫他們洗錢,而且合作很久了。

她合上賬冊,放進包袱。

天快亮了。

她要去戶部檔案庫。這次她不查收支,她要查印章底檔。只要找到原始備案,比對出假印,就能抓住戶部的內鬼。

但她不能白天去。

白天人多,她一露面,訊息馬上傳到王家。她得夜裡去,偷偷進,查完就走。

可戶部守衛很嚴,晚上有巡邏,還有暗哨。普通人進不去。

她得有個身份掩護。

她看向桌上的腰牌——御前行走。是蕭景琰給的。拿著這塊牌子,能在宮裡宮外自由走動。如果她能用它混進去,也許能避開守衛。

但她不能直接用。萬一被人記住臉,事後查起來,會連累蕭景琰。

她得改頭換面。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剛才那次變身是突然發生的,是在危險時出現的。現在她想主動變,還能行嗎?

她閉上眼,心裡想:我要變成那個賣湯餅的小孩。

沒反應。

她再試:我要變成戶部擦銀器的老頭。

還是不行。

她睜開眼,嘆了口氣。

看來這本事不能隨時用。只有在生死關頭,在被人欺負、壓迫的時候才會出現。剛才那一刀是衝她命來的,那種絕境才激發了它。

她不能指望它每次都救她。

但她只要用一次就夠了。

她把腰牌貼身收好,檢查了一遍匕首。然後吹滅燈,坐在黑暗裡,等天亮。

外面傳來第一聲雞叫。

她聽見巷口有推車聲,有人喊賣豆腐腦。新的一天開始了。

她沒生火,沒掃地。她就坐在屋裡,聽著外面的聲音,像什麼都沒發生。

直到太陽昇到屋頂,陽光照進屋裡。

她站起來,活動手腳,輕輕說了一句:“你們敢動手,我就敢掀桌子。”

然後她開門走出去,像平常一樣,朝市集走去。

沒人看得出,她袖子裡藏著刀,懷裡揣著三條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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