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時間線不成立。"碓冰律子走到茶几前,拿起一份檔案,"控方聲稱你在案發當晚出現在現場,但根據便利店的監控記錄,你當時在店內,有至少四名證人可以證明。"
"如果控方說監控被篡改了呢?"。
"那就需要他們提供篡改的證據。"碓冰律子說,"舉證責任在控方,不在我們。"
她說"我們"的時候,語氣很自然,像是真的把自己代入了辯護律師的角色。
"第二,動機不成立。"
她繼續說,"控方無法證明你與受害者之間存在任何利益衝突或個人恩怨。"
"如果他們找到了呢?"
"那要看他們找到的是什麼。"
碓冰律子走到陳默面前,微微彎腰,一隻手撐在沙發扶手上,"陳默先生,我需要你對我完全坦誠。你和受害者之間,真的沒有任何關係嗎?"
她彎腰的時候,職業套裝的領口微微張開了一點,白色襯衫下面的鎖骨線條若隱若現。
陳默看著她的眼睛。
"如果我說有呢?"
碓冰律子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我需要知道具體是什麼關係。"
她說,比剛才低了一點,"律師和委託人之間,不能有秘密。"
"不能有秘密?"
"不能。"
陳默伸手,輕輕拉了一下她襯衫的領口。
碓冰律子沒有躲。
"那第三個漏洞呢?"陳默問。
碓冰律子的喉結動了一下。
"第三....."她的氣息有點不穩,"第三個漏洞是......".
她沒說完。
因為陳默把她拉到了沙發上。
碓冰律子跌坐在他旁邊,公文包裡的檔案散了一地。
她下意識地去撿,但被陳默按住了手。
"碓冰律師。"陳默說,"辯護還沒結束。"
碓冰律子看著他,眼睛裡有慌張,有緊張,但更多的是一種被點燃的、壓抑了很久的東西。
".....第三個漏洞是,"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在發抖,但還是把話說完了,"控方的關鍵證人.....不可信。"
"為什麼不可信?"
"因為....."
碓冰律子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關鍵證人.....就是我。"陳默笑了。
"碓冰律師,"他說,"你這個辯護,不太合規。"
"我知道。"碓冰律子閉上眼睛,"但我不想合規了。"
休息室的門關著。
過了很久,
碓冰律子重新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
襯衫重新扣好,
但她的臉還是紅的,從臉頰一直紅到脖子。
"檔案我重新整理一份給你。"她低著頭收拾公文包,聲音還沒完全恢復正常。
"不急。"陳默說。
碓冰律子站起來,走到口停了一下。
"陳默先生。"
"嗯?"
"下次....."她的手指攥緊了公文包的提手,"下次如果還需要案情彙報,可以提前跟我說。"
"好。"
她推開門走了出去。
"恭喜宿主完成[辯護人的失守],任務完成度100%!"
"任務獎勵:[文書篡寫](A+級)已發放。"
"能力說明:可完美修改、重構、偽造或潤色任何文字材料,包括合同、證詞、案件記錄、賬目和調查報告。無論筆跡、語氣還是邏輯鏈條,均可做到完美自洽。主動技能,無冷卻。"
"下一階段任務解鎖條件:讓碓冰律子邀請你去她家留宿。"
陳默看著系統提示,把散落的檔案撿起來疊好。
赫爾墨斯實驗室的資料確實有用,碓冰律子整理得很細,資金流向、關聯人物、時間節點都標註得很清楚。
他把檔案收好,準備等會兒給宮野志保看。
中午的時候,便利店恢復了正常的營業狀態。
陳默坐在櫃檯後面,面前攤著碓冰律子留下的檔案,一邊看一邊想事情。
手機響了。
他拿起來一看,是衝野洋子。
"喂?"
"陳默!"衝野洋子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她特有的那種明亮和活力,"你今天在店裡嗎?"
"在。"
"太好了!我今天通告結束得早,本來想去找你的,但經紀人臨時加了一個採訪,走不開。"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點遺憾,"所以只能打電話了。"
"沒事,說吧。"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
衝野洋子的聲音突然壓低了一點,"輝美今天早上是不是去找你了?"
陳默挑了一下眉。
"她跟你說了?"
"沒有,她什麼都沒說。"衝野洋子說,"但她回來之後整個人都不太對勁。""哪裡不對勁?"
"怎麼說呢....."衝野洋子想了想,"她平時話就少,但今天回來之後話更少了。
而且她一直在發呆,我叫她好幾次她都沒反應。最關鍵的是.....
"是什麼?"
"她回來之後換了一雙鞋。"衝野洋子說,"她出穿的是短靴,回來之後換成了運動鞋。我問她為什麼換鞋,她說腳不舒服',但她的臉紅得跟煮熟的蝦一樣。"
陳默差點笑出聲。
"你對她做了什麼?"衝野洋子的語氣變得有點警惕,"陳默,你老實交代。"
"沒做什麼。"陳默說,"她來店裡坐了一會兒,聊了聊天,然後就走了。"
"真的?"
"真的。"
衝野洋子沉默了兩秒。
"我不信。"她說,"輝美那個人,如果只是聊天,不可能回來之後變成那樣。""那你覺得我做了什麼?"
"我不知道,但肯定不只是聊天。"衝野洋子哼了一聲,"陳默,我警告你,輝美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要是欺負她....."
"我沒欺負她。"
"那你......"
"洋子。"陳默打斷她,"你吃醋了?"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
過了好幾秒,衝野洋子的聲音才重新響起來,帶著一點不自然的急促。"我才沒有!我只是關心朋友!"
"嗯。"
"真的!"
"我信了。"
"你那個語氣明顯就是不信!"
陳默笑了。
"行了,別急。"
他說,"星野輝美沒事,她就是來看看我,順便聊了點東。你要是不放心,下次帶她一起來。"
".....我考慮一下。"衝野洋子的聲音小了很多。
"對了,"陳默說,"你那個新歌準備得怎麼樣了?"
話題一轉到工作上,衝野洋子立刻來了精神,開始噼裡啪啦地說新歌的編曲、歌詞、MV拍攝計劃。
陳默聽著,偶爾應兩句。
聊了大概十分鐘,衝野洋子的經紀人在旁邊催她了。
"我得去採訪了。"她說,"陳默,你等我忙完這陣子,我去找你。"
"好。"
"還有,"她的聲音又壓低了,"輝美的事,你真的沒做什麼吧?"
"真的。"
".....好吧,我暫時信你。"
電話掛了。
陳默放下手機,搖了搖頭。
衝野洋子這個人,臺上是萬人迷的偶像歌手,臺下就是個操心的老媽子。
下午兩點左右,毛利蘭和鈴木園子來了。
兩個人都穿著帝丹高中的校服,書包還背在身上,一看就是放學直接過來的。"陳默哥哥!"鈴木園子一進就衝到櫃檯前,把書包往檯面上一扔,"餓死了,有沒有吃的?"
"冰櫃裡自己拿。"
"太小氣了吧,好歹給我們做點什麼。"
"這是便利店,不是餐廳。"
鈴木園子撇了撇嘴,但還是自己去冰櫃裡翻了兩個飯糰出來。
毛利蘭跟在後面,比鈴木園子安靜得多。她走到櫃檯前,把書包放好,然後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陳默,下午好。"她說,笑了一下。
"下午好。"陳默看了她一眼,"今天放學挺早。"
"下午最後一節課老師請假了,就提前放了。"毛利蘭說。
鈴木園子拆了一個飯糰,一邊吃一邊湊過來。
"陳默哥哥,我跟你說,今天學校裡發生了一件超級好笑的事。"
"什麼事?"
"我們班有個男生跟隔壁班的女生表白,結果被拒絕了,然後他在操場上哭了整整一節課。"
鈴木園子笑得前仰後合,"全校都知道了。"
"你笑人家幹什麼。"毛利蘭說。
"我又沒當面笑,我在背後笑的。"
鈴木園子理直氣壯地說,然後話鋒一轉,"說到表白,小蘭,你什麼時候跟陳默哥哥表白啊?"
毛利蘭的臉一下子紅了。
"園子!你在說什麼!"
"我說的是事實啊。"鈴木園子一臉無辜,"你每次來便利店的時候,眼睛都黏在陳默哥哥身上,以為我看不出來?"
"我沒有!"
"你有。"鈴木園子咬了一口飯糰,"而且不只是眼睛,上次你在溫泉裡....."
"園子!!"毛利蘭一把捂住鈴木園子的嘴,臉紅得快要冒煙了。
陳默在旁邊看著,沒插嘴。
鈴木園子掙脫了毛利蘭的手,笑嘻嘻地躲到一邊。
"好好好,我不說了。"
她舉起雙手投降,"但是小蘭,你真的應該主動一點。你看陳默哥哥身邊那麼多漂亮姐姐,你再不出手就來不及了。"
毛利蘭低著頭,手指絞著校服的裙襬,小聲說:"我知道......""知道就行動啊!"鈴木園子說,"你看我,上次來便利店的時候.....
了。
"園子,你上次來便利店做了什麼,我覺得不太適合在這裡說。"陳默終於開口
鈴木園子的臉也紅了一瞬,但她恢復得很快。
"那是為了完成約定!"她說,"而且我覺得我表現得很好!""確實不錯。"陳默說。
鈴木園子被誇了,反而有點不好意思了,低頭猛吃飯糰。
毛利蘭趁這個機會換了個話題。
"對了,陳默,"她說,"和葉前兩天給我發訊息了。"
"遠山和葉?"
"嗯。"毛利蘭點了點頭,"她說上次你們去大坂之後,她媽媽一直唸叨你。"
"遠山櫻?"
"對,和葉說她媽媽經常提到你,說你是個很有禮貌的年輕人。"
毛利蘭笑了一下,"還說下次你去大坂的話,一定要去她家吃飯。"
"遠山夫人做飯確實好吃。"陳默說。
"和葉還說了一件事,"毛利蘭的表情變得有點微妙,"她說服部靜華也想見你。"
"服部靜華?"鈴木園子湊過來,"那是誰?"
"服部平次的媽媽。"
毛利蘭說,"和葉說服部靜華阿姨聽說了陳默的事之後,特別感興趣,一直讓和葉幫忙約。"
"服部平次的媽媽?"鈴木園子眨了眨眼,"陳默哥哥,你連人家媽媽都不放過?"
"園子!"毛利蘭瞪了她一眼。
"我開玩笑的嘛。"鈴木園子吐了吐舌頭。
陳默想起之前遠山櫻發訊息說的事,服部靜華確實想見他,但他當時回的是"處理完東京的事再去"。
"等這邊忙完吧。"陳默說,"最近東京這邊事情比較多,走不開。"
"也是,"毛利蘭點了點頭,"和葉說不急,等你有空了隨時去。她說到時候她和她媽媽一起請你吃飯。"
"遠山和葉也去?"
"當然了,和葉說她也想見你。"毛利蘭說著,聲音小了一點,"她說上次在大坂沒怎麼跟你說上話,有點遺憾。"
鈴木園子在旁邊聽著,突然湊到毛利蘭耳邊,小聲說了一句什麼。
毛利蘭的臉又紅了,推了她一把。
"你別亂說!"
"我說的是事實嘛,"鈴木園子笑嘻嘻的,"你自己不也說過,陳默哥哥那天在溫泉裡......"
"鈴木園子!!"
毛利蘭的聲音拔高了,整個人都快炸了。
鈴木園子趕緊跑到陳默身後躲著,探出半個頭。
"陳默哥哥救我!小蘭要殺我了!"
"你活該。"陳默說。
"你怎麼也不幫我!"
"因為你說的那些話,回頭毛利蘭會遷怒到我頭上。"
毛利蘭站在原地,胸口起伏著,臉紅得不像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不跟你一般見識。"她對鈴木園子說。
"小蘭最大度了!"鈴木園子立刻從陳默身後跑出來,抱住毛利蘭的胳膊,"我最
喜歡小蘭了!"
毛利蘭無奈地嘆了口氣,但也沒真的生氣。
兩個人在便利店裡待了大概一個小時,吃了東西,聊了天,鈴木園子還非要陳默給她調一杯特製的奶茶。
臨走的時候,毛利蘭在門口停了一下。
"陳默。"
"嗯?"
"你最近.....是不是在忙什麼很危險的事?"
陳默看著她。
毛利蘭的眼神很認真,不像是隨口一問。
"為什麼這麼說?"
"直覺。"毛利蘭說,"你最近的眼神跟以前不太一樣,像是在想很遠的事情。"陳默沉默了一秒。
"有一點。"他說,"但不用擔心。"
毛利蘭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只是點了點頭。
"那你小心。"她說。
"嗯。"
鈴木園子在外面喊:"小蘭你快點啦!"
毛利蘭轉身跑了出去,跑了兩步又回頭看了陳默一眼,然後才真的走了。
陳默站在口,看著兩個穿校服的身影消失在銀座的人流裡。
毛利蘭的直覺很準。
空手道練到她那個程度,對危險的感知本來就比普通人強。她能察覺到陳默最近的狀態變化,不奇怪。
但他不打算讓她捲進來。
至少現在不行。
下午的時間過得很快。
陳默把碓冰律子留下的檔案整理了一遍,標註了幾個重點,然後拿給宮野志保看。
宮野志保看完之後,又在電腦上交叉比對了一些資料,確認了赫爾墨斯實驗室的資金鍊確實和百合號遊輪的主辦方有關聯。
"旗本家族裡至少有一個人在替赫爾墨斯做中間人。"宮野志保說,"但不確定是誰。"
"旗本夏江?"
"不太像。"宮野志保搖了搖頭,"從公開資料來看,旗本夏江一直在做慈善和文化方面的事,跟地下交易搭不上邊。但她姐姐旗本秋江就不好說了。"
"秋江?"
"旗本家族的女,目前負責家族的海外業務。"宮野志保調出一份資料,"她的海外業務裡有幾筆資金流向很可疑,但沒有直接證據。"
陳默記下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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