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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學:扮演惡人,開局威脅妃英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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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9章 第七百八十五章:次甩水花抗議了

“原來不用追人也能感覺到有人在。”

薄冰回收行動完成後的傍晚,陳默剛把作戰小組的最後一輪行動資料歸檔到薔薇園指揮室的共享終端裡,從指揮室推門出來就看到了站在銀杏樹下的千鶴。

她手裡拿著第四堂表演課的教案,第一頁紙頁角被風吹得啪嗒啪嗒響。

“根。”

千鶴把教案舉起來給他看第一頁的大標題,“題目定好了。種子要紮根,葉子要紮根,光也要有根。上次蓓兒在課堂上自己做了光從樹葉間漏下來的手勢,那個手勢的起點不是她的手,是她的腳。她站著的時候腳趾往下壓了一下地板,壓完了手才抬起來。那是根。

陳默靠在銀杏樹幹上看著她翻開教案第二頁。上面畫了一整套從腳趾到指尖的力量傳導示意圖,線條雖然潦草但力學邏輯清晰分明,旁邊還有一行鉛筆標註的備註說明:“腳的抓地是不顯眼的表演,但所有不顯眼的表演加起來就是真的。”

“你幫我試講。”千鶴把教案合上放在石桌上,把他從樹幹上拉起來往樹根環抱深處帶,“你是第一個試講物件。第四堂課我教孩子們從腳底開始長根,但在這之前我想先試講。

她在樹根環抱的青苔上跪坐下來,雙手放在自己膝蓋上,然後用一種和她平時在講臺上對孩子們說話的語調截然不同的低沉音色開口。

每個字都慢,慢到能在音節之間聽到青苔被夜露浸潤後葉片緩緩舒展的聲音。

她教他從腳趾抓地開始,腳掌的中心點要落在銀杏樹地表根系最密集的那個位置,腳趾往下壓的時候膝蓋自然微屈,膝蓋微屈後腰會自然挺直,腰挺直之後脊椎會一節一節往上推,推到頸椎最後一節的時候頭頂剛好能碰到從樹冠垂下來的那根淡綠色新枝。

“這個就叫做根。不是哪一塊肌肉在用力,是整條連鎖反應。腳趾壓下去的那刻,頭頂的芽就開始往上走了。”

陳默按她說的做了一遍。腳踩在銀杏樹最粗那根露出地面的樹根上,樹根的粗糙紋理隔著鞋底也能感覺到凹凸不平。千鶴蹲在旁邊用手指點了一下他的腳踝內側輕輕調整了微屈的角度,然後手指沿著他脊椎的走向一節一節往上點,點一節就說一句“這裡現在在長根”,一直點到他後頸窩的位置。

然後她忽然不點了。她把自己的身體重心從蹲姿改為跪姿,把自己的嘴唇印在了他後頸窩的位置。那是她剛才用手指點的最後一節脊椎正上方。

“這是芽。”她貼著他皮膚說的這兩個字,嘴唇在音節之間輕輕蹭過他的後頸窩。然後她把他轉過來,面對面在銀杏樹根環抱中緩緩下沉。

這一次的千鶴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樣。她不再需要確認這個是不是真實的,不需要確認自己在不在演,不需要確認有沒有人在計算時間。她只是用一之瀨千鶴自己的節奏慢慢來。她的連衣裙肩帶是自己滑下來的,不是別人脫的,也不是為了表演效果。她在親吻中叫他的名字,叫的是“陳默”兩個人混在一起的口型,不是租借女友服務守則裡推薦的任何一種稱呼方式。她在他鎖骨上留下了一道很淺的指甲痕,不是故意抓的,是在某個瞬間手指自然收緊時留下的。

事後她躺在青苔上,把右手手掌貼在銀杏樹粗糙的樹皮上,感受樹皮下方根系深處那博動了幾百年的脈搏。這個脈搏和她手掌的脈搏頻率不一致,但每次搏動都穩穩當當地從樹皮傳入她的掌骨,再順著手臂傳到心口。

這根比任何舞臺都穩"她說。

系統提示音在陳默意識中響起。

‘恭喜宿主,支線任務【真實與表演的邊界】全部完成。一之漱千鶴已連續完成四堂表演課,每堂課收到至少一名學生的主動反饋。她已在非授課情境下以非教師身份完成多次自然情感表達。任務完成度:100%。

“任務獎勵:演藝解析·核心(B+級)已提升至A級。永久被動技能,可在一瞬間分析任何表演流派的核心技巧、情感控制方法和角色塑造邏輯,並自動生成最優學習路徑。附加效果:可對指定目標傳遞“真實情感感知”增益,持續時間三十分鐘,冷卻時間六小時。“

千鶴起身把散掉的側編辮子重新編好,回頭看了陳默一眼。“根這個題目我要教

兩堂課。第一堂教腳底,第二堂教心裡。蓓兒今天的腳趾壓地動作已經對了,心裡的根可能需要更久。不過不急。花圃裡的磯菊還要兩個月才開。”

她把教案撿起來抱在胸前,往銀杏樹教室方向走。走了幾步又回頭,聲調降了一拍:“今晚教案裡有一段需要配音樂。錄音筆第三段獨白的前三句。我改好的那個版本。你能不能用羈絆連結把那段傳到銀杏樹根的共振頻率裡,讓它幫我播?明天上課當背景音。

陳默說好,她滿意地走了,走的時候後背上還沾著幾片銀杏樹根的青苔碎屑。

蘇利亞在指揮室裡把薄冰回收行動的最後一份歸檔檔案簽完字,把電子筆放進筆槽。她把指揮室的門關上,金色長髮從騎士尾中解開散在肩頭。她今天不想覆盤戰術。戰術沒有紕漏,每個人都做了該做的事。她想覆盤的是在八面體艙門滑開的那一瞬間,她在薄冰身上感受到的那股極微弱的守護核心餘溫。

那時候所有人都在等紫苑的掃描結果和諾埃爾的振動波報告,她站在艙門側邊,盯著薄冰蜷縮在角落裡的姿勢。不是戰鬥中被擊倒的姿勢,也不是被封印壓制的姿勢。是一個人撐了很久很久,撐到身體都僵了還不肯鬆手的姿勢

她在指揮室休息沙發上坐下來,散開的金髮從肩頭垂到腰側的軟墊上。“今天不想覆盤戰術。只想跟你說一句。在艙體內感受到薄冰核心餘溫的時候,我想起自己曾經也有過一段必須獨自撐著的時間。在溫福德邊境那次長矛擦過側腹只差一釐米刺穿腹膜,我捂著傷口撐了整整六個小時。那時候撐的動力是一句話--我是第士,我不能倒。後來在據點裡慢慢發現,我已經很久沒說過那句話了。”

陳默在她旁邊的沙發上坐下。蘇利亞轉過頭看著他,灰藍色的眼睛在休息室暖黃燈光下把剛卸下第一騎士盔甲的那個蘇利亞本人毫無保留地交了出來。

“以前撐是為了責任。現在不撐是因為有人讓我知道撐不撐都有人在後面。”她伸手把自己的便裝上衣鈕釦一顆一顆解開,散開的金髮從肩頭滑落覆住了她放在自己鈕釦上的手指。她把他拉到身前,兩個人一起躺在沙發上。她全程很安靜,沒有說任何情話,但她在最後一刻輕聲叫了他的名字。不是指揮官對據點負責人的稱呼,不是陳默先生,不是任務指令裡的標準呼號。是蘇利亞本人的口型。

事後她把散在沙發上的金髮攏起來,重新束成騎士尾。束完之後沒有立刻從沙發上起身,而是靠在他肩上,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鎖骨。“溫福德第一騎士。剛才閉著眼睛的時間比以前加起來都多。

花圃第十三排,鈴鹿在薄冰回收當日傍晚做完了最後一件事。她從工具間拿出最後一塊收口石--扁圓形、表面有一道天然淺灰色紋路、和第十二排首端那塊遙相呼應--嵌入了第十三排末端圍邊最後一處缺口。鵝卵石嵌下去的角度不偏不倚,力道剛剛好,和前一天茜在八面體艙門上做頻率對齊時的手法有異曲同工之妙。

第十三排圍邊全線完工。

她跪在軟土上,用手掌沿著整條圍邊從首端摸到末端,每塊石頭都穩定嵌合每處轉角都收得乾淨。她摸完站起來,把陳默從花圃工具間叫了過來。

“驗工。”

陳默蹲下來從第一塊檢查到最後一塊,連鵝卵石之間的填縫砂有沒有被夜風吹散都檢查了一遍。全部合格。

"驗收透過。

“但第十三排的圍邊標記還沒做。”鈴鹿把他從圍邊外側拉到花圃深處,在秋明菊幼苗和龍膽幼苗之間新鋪的那片軟土上躺下來。野草莓藤蔓從第十二排方向蔓延過來,在第十三排外側打了個彎,剛好遮住了從環湖路上看過來的視線。

鈴鹿全程用手掌貼著陳默的手背,十指交扣。她沒有說太多話,但在這次結合中掌心的溫度始終沒有降過。以前在賽場上跑步她的雙手總是涼的,因為血液全都供給了下肢肌肉。現在她在花圃軟土上躺下來,雙手被另一個人的手包裹著,指尖第一次沒有那種賽前風吹過的涼意。

我有個新計劃。”她事後躺在軟土上,頭頂的冬憐花瓣落在她鎖骨上積了薄薄一層,“不是第十四排。是在柳樹和銀杏樹之間,環湖路北邊那塊空地上種一片防風草。不是花,是草。長得快,根系淺,不會跟花圃搶養分,但能擋掉冬天從舊國道方向吹過來的寒風。磯菊要過冬,秋明菊也怕霜風。我去年冬天沒有考慮到這

她說到這裡忽然停了一下,然後笑了一下。不是對陳默笑,是對自己。“我以前跑步只想著終點。現在想在路上停下來的次數比衝線的次數還多。停一次編一回圍邊,再停一次種一片防風草。永遠不跑完也可以。”環湖路柳樹下,薄冰回收行動後的第三天上午,特別周拉著陳默去補給今天沒有跑滿的跑量。預警期間內圈跑了太多次,外圈開放那天她只補了三圈,還差圈。她說這圈不是訓練圈,是獎勵圈。

“獎勵薄冰被救出來了。獎勵第八顆星亮起來了。獎勵鈴鹿的第十三排圍邊做完了。獎勵磯菊今天早上抽出了第二片真葉。獎勵冬憐嫩芽的第三對真葉已經在葉鞘裡看得見輪廓了。”她把一連串獎勵事項唸完,拉著陳默的手往柳樹下帶。

這圈獎勵跑程是她有史以來跑過最慢的一圈。慢到近乎散步的速度,慢到橘丸可以從柳樹根上跳下來,慢悠悠跟在兩人旁邊,全程保持同步沒有任何提速壓力。跑完之後她把陳默拉到柳樹根上,自己在樹根上鋪了一層今天早上從花圃借來的乾草墊,然後小心翼翼地把一條毛巾展開,用四塊從環湖路邊撿的鵝卵石壓在柳樹垂

下來的枝條上,圍成了一圈低矮的簾子。

“橘丸上次甩水花抗議了。這次我有準備。”她壓低聲音,眼神裡閃爍著那股想了好幾天終於派上用場的戰術得意。

他們在柳樹根上親密時,橘丸果然出現了。那隻橘色虎斑貓邁著標準的狩獵步伐從環湖路方向走過來,在毛巾簾子外面蹲下,尾巴豎起左右各擺了三下。但毛巾簾子把它和水源隔開了,它沒辦法甩水花,只能從簾子下方的縫隙裡伸進來一隻前爪,用力拍了一下特別周用來壓毛巾的那塊鵝卵石。石頭紋絲不動。橘丸憤然拔回爪子,尾巴豎直轉身離去,在環湖路跑道中央留下了一排沾水小爪印。特別周在簾子裡笑得前仰後合,把臉埋進陳默胸口說了一句:“被貓制裁的計畫失敗了兩次。這次我贏了。”

薄冰在薔薇園十一號隔離艙低功率鬥氣溫室裡躺了三天後,首次在陳默和蓓兒同時在場時睜開了眼睛。

她銀灰色的瞳孔裡不再是剛出艙門時那種僅憑一縷訊號維持的恍惚。核心能量回升到了百分之一點五,雖然離自主站立還差很遠,但足夠她支撐一段完整的對話。

“公主當初派遣我執行的任務不是守護某個人,是守護一扇門。那扇門通往蓓兒的世界。門的位置設在兩個世界之間最薄的時空疊層上,由我負責看守門的穩定。後來門塌了。不是被攻破的,是門那邊的世界自己被戰爭毀滅了。門失去依託面之後往我這邊倒過來,把我也罩在了裡面。封印是門塌之前我自己加的,不是為了封住門,是為了封住我自己的核心不讓它爆炸傷到門的殘片。然後我就在底下等。等有人從外面把門開啟,或者等核心耗盡。哪樣先來就認哪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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