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她沒有躲，但耳根紅了一瞬。
宮野明美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一個保溫袋。
"陳默，路上吃。我做了飯糰。"
她走到他面前，把保溫袋遞給他。
手指碰到他手背的時候，停了一下。。
"小心點。"她的聲音很輕。
"嗯。"
宮野明美看著他，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只是踮起腳，在他臉頰上碰了一下。
"等你回來。"
宮野艾蓮娜從走廊裡走出來，穿著白色的圍裙，手裡端著一杯熱茶。
她走到赤井瑪麗面前，把茶遞給她。
"姐姐，喝點熱的再走。"
赤井瑪麗接過茶杯，喝了一口。
"謝謝。"
宮野艾蓮娜看著姐姐，目光裡有擔心，但沒有說出來。
"早點回來。"
赤井瑪麗點了點頭。
世良真純站在樓梯口，穿著帝丹高中的校服，帽子還沒戴，手裡拎著書包。
她看著媽媽，嘴唇抿得很緊。
"媽媽。"
"嗯。"
"你答應我的，要回來。"
赤井瑪麗走到女兒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我答應你。"
世良真純的眼眶紅了一瞬，但她忍住了，沒有哭。
"那我去上學了。"
"路上小心。"
世良真純轉身走了，走到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媽媽站在客廳裡，金色的長髮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了出去。
陳默看了一眼時間。
六點整。
他發動[空間摺疊]。
無形的力場從他身上擴散出去，把六個人包裹在一起。
空間扭曲、摺疊、壓縮。
銀座消失了。
維也納。
當地時間晚上十點。
十月底的維也納已經很冷了，氣溫只有五六度，街上的行人都裹著厚外套。
安全屋在維也納老城區的一棟公寓樓裡，二樓，窗戶對著一條安靜的小巷。
貝爾摩德已經在裡面等著了。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金色的長髮盤起來，藏在一頂深色的貝雷帽下面。
看到陳默帶著五個人出現在房間裡，她站起來。
"到了?"
"到了。"
陳默環顧了一下安全屋，"情況怎麼樣?"
貝爾摩德走到桌前，開啟膝上型電腦。
螢幕上是帝國酒店的實時監控畫面--她不知道用什麼方法接入了酒店的安保系統。
"教皇'今天下午三點到的酒店。"
她指著螢幕上的一個畫面，"頂層套房，整層都被他包下了。安保比上次更嚴。"
"外圍十五個，比之前多了五個。中層還是十個。貼身的五個沒變。"貝爾摩德切換了一個畫面，"但多了一個東西。"
畫面上是酒店大堂的一角，一臺黑色的裝置放在前臺後面，上面閃著紅色的指示燈。
"訊號干擾器。"庫拉索走過來，看了一眼，"軍用級別的。開啟之後，酒店內所有無線通訊都會被切斷。"
"範圍?"
"整棟樓。"
陳默看了宮野志保發來的通訊器引數。
"志保說我們的通訊器能扛三十秒。"
"三十秒夠了。"庫拉索說，"但如果他們開啟干擾器，我在安全屋就收不到酒店內部的監控訊號了。"
"那就在他們開啟之前，把需要的資訊全部拿到。"
庫拉索點了點頭。
貝爾摩德繼續說:"還有一件事。今晚的晚宴，賓客名單我拿到了。"
她從包裡拿出一份列印的檔案，放在桌上。
陳默翻開看了一眼。
名單上有二十多個名字，大部分是歐洲各國地下勢力的代表。
軍火商、毒販、洗錢集團的頭目、甚至還有兩個小國的政府官員。
"對。"
貝爾摩德說，"這是一場拍賣會。"
"拍賣什麼?"
貝爾摩德看著他，沉默了一秒。
"APTX-4869的原始配方。"
安全屋裡安靜了一瞬。
赤井瑪麗的手指在桌面上攥緊了。
"他要賣配方?'
"對。"
貝爾摩德說，"朗姆死了，日本分支垮了，APTx-4869的研究資料大部分被銷燬了。但教皇'手裡還有一份原始配方--是當年宮野厚司留下的手稿。"
"手稿?"赤井瑪麗的聲音沉了下來，"那份手稿.....我以為已經被銷燬了。"
"沒有。"貝爾摩德說，"教皇'一直藏著。他把它當成最後的底牌。現在組織在日本的勢力全部瓦解，他需要資金重建，所以決定把配方賣掉。"
陳默把名單合上。
"今晚的拍賣，幾點開始?"
"晚宴八點開始，拍賣在十點。"
"配方放在哪裡?"
"教皇'的私人保險箱裡。保險箱在頂層套房的書房裡。"
陳默看著螢幕上的酒店平面圖，手指在頂層的位置點了一下。
他轉身看著在場的所有人。
"約爾，橘真夜，你們從服務通道進去，處理外圍的保鏢。重點是宴會廳通往頂層的兩條樓梯和一部電梯。"
"明白。"約爾點頭。
"是。"橘真夜應了一聲。
"基安蒂，你去對面那棟樓的樓頂。"陳默在地圖上指了一個位置，"這裡能看到酒店的正、側和地下停場入口。有異常輛移動，第一時間通報。"
"收到，主人。"基安蒂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塞進口袋。
"庫拉索，你留在安全屋，監控酒店的安保系統。訊號干擾器開啟之前，把所有監控畫面錄下來。"
"明白。"庫拉索已經坐回電腦前了。
"貝爾摩德，你跟我進宴會廳。你認識在場的大部分人，幫我確認身份。"
"沒問題。"
貝爾摩德笑了一下，"我正好想看看，"教皇'這些年老了多少。"最後，陳默看向赤井瑪麗。
"瑪麗。"
"嗯。"
"你從地下停車場進去。目標是詹姆斯.莫里亞蒂。"
赤井瑪麗的暗綠色眼睛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找到他之後呢?"
赤井瑪麗沉默了兩秒。
"好。"
下午四點，陳默開始易容。
他站在安全屋的洗手間裡，發動[完美易容]。
鏡子裡的臉開始變化。
輪廓變寬了，下巴變方了，鼻樑變高了，眼窩變深了。
頭髮從黑色變成了深棕色，往後梳得很整齊。
皮膚的質感也變了，從亞洲人的細膩變成了歐洲人特有的粗糙。
最後，他發動[聲線模仿]，清了清嗓子。
"晚上好。"
從鏡子裡傳出來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德語口音，低沉、沙啞，像一個常年抽雪茄的中年男人。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一個四十多歲的歐洲男人，穿著深灰色的禮服，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像一個成功的商人。
"怎麼樣?"他走出洗手間。
貝爾摩德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
"如果我不知道是你，我會以為你是慕尼黑那個軍火商。"
要來，但三個小時前被我截了。"
"截了?"
"他現在在慕尼黑的一家酒店裡睡覺。"
陳默說，"會睡到明天早上。"貝爾摩德笑了。
"你什麼時候動的手?"
"剛才。[空間摺疊]過去，[身體掌控]讓他睡著，拿了他的邀請函和身份證件，然後回來。
前後不到五分鐘。
貝爾摩德看著他，搖了搖頭。
"你這個人，真的很可怕。"
"謝謝誇獎。"
晚上七點半，帝國酒店門口。
一輛黑色的賓士轎車停在酒店的廊下。
陳默從車裡走出來，穿著深灰色的禮服，金絲眼鏡在燈光下泛著光。
貝爾摩德跟在他身後，穿著一件深紅色的晚禮服，金色的長髮盤成優雅的髮髻，脖子上戴著一條鑽石項鍊。
她今晚的易容是一個義大利女商人，名叫"伊莎貝拉"。
兩個人走進酒店大堂。
大堂很氣派，大理石地板，水晶吊燈，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香水味。
前臺的接待員看到陳默遞過來的邀請函，恭敬地鞠了一躬。
"謝謝。"陳默用帶著德語口音的英語回了一句。
兩個人走進電梯。
電梯關上的那一瞬間，貝爾摩德壓低聲音。
"大堂裡有四個便衣。兩個在前臺後面，兩個在電梯口。都帶著槍。"
"我看到了。"
"還有那臺訊號干擾器。就在前臺後面的櫃子裡。"
"嗯。"
電梯到了三樓，門開了。
宴會廳在走廊盡頭，兩扇巨大的橡木門敞開著，裡面傳來絃樂聲和人聲。
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色西裝的保鏢，身材魁梧，目光銳利。
陳默遞上邀請函，保鏢掃了一眼，點頭放行。
兩個人走進宴會廳。
宴會廳很大，至少能容納兩百人。
水晶吊燈從天花板上垂下來，把整個大廳照得金碧輝煌。
長桌上擺滿了香檳、紅酒和精緻的小食。
絃樂四重奏在角落裡演奏著莫扎特的小夜曲。
賓客們三三兩兩地站著交談，有人在談生意，有人在寒暄，有人在互相打量....
陳默發動[讀心術]。
無形的波紋從他身上擴散出去，覆蓋了整個宴會廳。
大部分人的念頭都很直接-
今晚的拍賣品是什麼......
APTX-4869的配方......如果拿到了，能賣多少錢....
"教皇"這次開價多少.....
那個亞洲人的組織垮了，配方流出來了......
陳默把這些資訊過濾掉，集中精力搜尋"教皇"的位置。
找到了。
宴會廳的最裡面，一個半圓形的VIP區域，用深紅色的天鵝絨簾子隔開。
簾子後面坐著一個人。
維克托.馮.烏洛波洛斯。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絲綢西裝，花白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
六十七歲的人了，但坐在那裡的氣場，比在場任何一個人都強。
他的身邊站著三個保鏢，其中一個——
下巴上有一道舊疤，頭髮剃得很短，眼神冷漠。
詹姆斯.莫里亞蒂。
陳默用[讀心術]掃過維克托的意識。
配方在保險箱裡....十點開始拍賣.....底價五千萬歐元......
陳默.....銀座便利店.....他會來嗎......
如果他來了.....讓詹姆斯處理......
陳默收回讀心術，端起一杯香檳，慢慢走向VIP區域。
貝爾摩德跟在他身後，嘴角帶著社交性的微笑，但眼底是冰冷的。
簾子被拉開，陳默走進VIP區域。
維克托抬起頭，看著他。
"韋伯先生。"
他的聲音很低沉，帶著瑞士德語的口音，"久仰。"
"烏洛波洛斯先生。"
陳默用弗里德里希.韋伯的聲音回答，伸出手，"幸會。"
兩個人握了一下手。
維克托的手很涼，握力不大，但很穩。
"請坐。"維克托示意旁邊的椅子。
陳默坐下，貝爾摩德站在他身後。
維克托的目光在貝爾摩德身上停了一秒，然後移開。
"韋伯先生，聽說你對今晚的拍賣品很感興趣。"
"當然。"陳默端起香檳，"APTX-4869的原始配方。這種東，誰不感興趣?"
"你打算出多少?"
"看東西再說。"
陳默喝了一口香檳，"我做生意，從來不盲目出價。"
"謹慎。我喜歡謹慎的人。"
兩個人隔著酒杯，互相打量。
維克托的眼神很銳利，像一把手術刀，在陳默臉上一寸一寸地切割。
但陳默的[完美易容]是SS級的技能，連分子級別的皮膚紋理都能模仿。維克托看不出任何破綻。
"韋伯先生，你在慕尼黑的生意做得不錯。"
維克托放下酒杯，"去年的軍火交易額，好像超過了三億歐元?"
"差不多。"
"那你應該出得起今晚的價。"
"看東西再說。"陳默重複了一遍。
維克托笑了。
"好。那就等十點。"
與此同時，酒店的服務通道里。
約爾.布萊爾穿著一身酒店服務員的制服，端著一個托盤，沿著走廊快步走著。
她的步伐很穩，表情很自然，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服務員。
但她的袖口裡藏著六根暗針。
走到走廊拐角的時候，她停下來。
前面有兩個保鏢，背對著她，站在通往宴會廳的側旁邊。
她的動作很快，快到兩個保鏢連轉頭的機會都沒有。
兩根針同時扎進兩個人的後頸，精準地切斷了延髓和脊髓的連線。
兩具身體同時軟倒，約爾一手一個，把他們拖進旁邊的儲物間。
她按了一下耳機。
"服務通道，兩個，處理完畢。"
貨物通道里，橘真夜沿著牆根移動。
她穿著黑色的戰術裝備，腳步輕得像貓。
走到一個拐角的時候她停下來。
前面是一間儲物室，門半開著，裡面透出燈光。
她探頭看了一眼。
儲物室裡堆著十幾個長條形的箱子，箱子上印著軍用編碼。
她走進去，開啟一個箱子。
裡面是突擊步槍。嶄新的，還沒拆封。
她又打開了第二個、第三個。
手槍、衝鋒槍、手雷、防彈衣。
這不是普通的安保裝備，這是一支小型軍火庫。
橘真夜從腰間抽出鋼絲，在手指間繞了兩圈。
一顆手雷的引信。
三十秒後，整個儲物室裡的武器全部報廢。
她按了一下耳機。
"貨物通道，武器庫已報廢。主人，他們準備了不少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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