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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學:扮演惡人,開局威脅妃英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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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第三百零二章:詩羽の特別コーナー製作

眼睛半閉著念英梨梨正在畫的草圖構圖。

"這裡的人物比例歪了,那邊的透視錯了,這個陰影角度不對--你以前在豐之崎的時候老師沒教過你嗎?"

英梨梨把畫筆往水杯裡一插,擰過頭吼她。

但第二天早上英梨梨起床的時候會發現畫板上多了一張便籤,上面用極細的黑色鋼筆字寫著一段文字--對畫中每個人物的評註、對場景氛圍的描述、對整個便利店日常的文學化重構。

便籤末尾沒有署名,只畫了一個小小的、戴著白色髮箍的貓臉簡筆畫。

英梨梨把這些便籤一張一張攢起來,攢到第三十張的時候她抱著這疊便籤衝到收銀臺前,啪地拍在陳默面前。

"那個女人寫的東西你看看!"

陳默翻了幾頁。

文字是毒舌的、刻薄的、毫不留情的,但在每一段毒舌底下都藏著一種只有期觀察才能沉澱出來的細膩。

霞之丘詩羽用三行字就能把宮野明美系圍裙的動作寫成一整段抒情散文;用一句調侃就能把約爾翻育兒書時手指在頁邊做記號的專注力精確到毫秒;用半頁紙就能把桂木幸子手術後摘下口罩臉上壓出兩道紅印、髮箍歪了一點點、自己在值班臺上趴著睡著的畫面寫成一首讓人眼眶發酸的短詩。

"讓她開專欄。"

陳默把便籤還給英梨梨。

英梨梨愣了。

".....什麼?"

"掛在你畫展的邊上。你的畫配她的字。"

英梨梨站在原地掙扎了好一陣。

然後她把便籤重新抱回懷裡,轉身跑回畫室。

經過霞之丘詩羽身邊時她把便籤往她懷裡一砸-

"陳默讓你寫專欄!自己寫!自己排版!我不幫你!"

霞之丘詩羽低頭看了看便籤,不緊不慢地拉開筆帽。

便利店週刊第一期<<便利店日常>>在網路平臺上釋出後,第一個開啟的點選數只有幾千。

第二期的點選數翻了好幾倍。

到第三期的時候東京紙媒的副刊部主動過來談版權。

霞之丘詩羽在第一期開篇寫的是宮野明美在廚房煎蛋的背影——這位女士系圍裙的動作和外科醫生刷手前系手術衣帶子一樣精確,區別在於她把蛋殼打進垃圾桶的時候從來不需要看垃圾桶的位置,而外科醫生如果也閉著眼打蛋,醫療層的手術等待名單大概會縮短。

建議全球維度理事會成員統一著圍裙開會。"

第二期寫的是約爾在客廳沙發上念育兒書。

第三期寫的是宮野志保咬棒棒糖、宮野艾蓮娜調無影燈、桂木幸子洗手的步驟——"有人在洗手指縫,有人在撓破綻,有人用指甲刷刷完了自己全部的年紀。"

第四期寫的是那天傍晚英梨梨在她的新連衣裙背後用鉛筆沾了沾淡紅的碎點,去畫她的背影。

英梨梨那天看到底稿之後從畫室衝進走廊,舉著便籤對著隔壁房間吼:"你憑什麼寫我!還寫背影!誰讓你寫背影了!"

霞之丘詩羽靠在門框上,端著咖啡杯吹了一口氣,暗紅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波瀾。

"那就寫正面。

你把臉轉過來。"

英梨梨的臉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漲紅了,猛地把門關上。

板差點撞到剛好路過的秋月愛莉。

愛莉敲了敲英梨梨的,確認裡面沒有砸東西,繼續往前臺走去,走了一步又倒回來,對著隔壁房間裡的黑長直女人一字一頓地說了一句:"你寫得沒錯,她是該把臉轉過來。"

霞之丘詩羽抬起眼,看了愛莉一眼。

"謝謝你的認可,金髮雙馬尾的收銀員小姐。

你的毒舌水平目前只能在我面前排第二,如果你想進步,可以找我報名。"

愛莉停在原地,手裡還拿著咖啡杯抹布,張了張嘴卻沒有立即反擊。

她不是不會罵人,而是忽然發現這個世界的維度裂縫不只掉怪物-一還掉和她水平差不多的語言對手。

"不收學費,只收蛋糕。"

霞之丘詩羽補了一句。

愛莉把抹布往肩上一甩。

"本梓明天新款——抹茶柚子撻。

本人親手做的,不收差價。"

"成交。"

系統提示:"檢測到新人物霞之丘詩羽正式融入便利店日常。"

"觸發專屬任務:便利店專欄作家。

"任務內容:讓霞之丘詩羽在便利店週刊連載滿一百期,並出版紙質精選集。"

"任務獎勵:文學共鳴(SS級)可將文字作品與維度藝術產生共振。被動技能,永久生效。"

全球覺醒者數量在七扇封印後出現過幾個月的短暫回落期,但從半年前開始回升曲線忽然變陡--不是恢復到以前的水平,而是遠超此前的任何一次記錄。

修女在全球維度監測系統上打了一張新標籤:第二次覺醒潮汐。

田中浩二站在東京郊外的覺醒者訓練基地主操場正中央。

上一次他來這裡是作為學員--左手還是金屬護腕,掌心還會因為控制不穩而打顫。

現在他左手那塊護腕已經換成新的輕量合金,站在他面前的新學員超過五十

訓練基地從舊倉庫擴建成了一整個園區,四井集團負責基建,鈴木財閥負責法務,旗本家負責與國際駐日機構對接。

主操場的防震地板能吸收B級以下所有物理系能力的衝擊餘波;地下控溫艙供時間系能力者做定向精度訓練——這是後來針對中村拓也的需求專門建出來的。

中村拓也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時間操控訓練課的教案。

教案是他自己寫的,開頭第一句是:"時間流速不是障礙,是你自己。"

底下一行鉛筆小字--宮野志保給他的批註--寫的是:這句話太哲學了,改掉。

中村拓也至今沒有改。

"今年第二批學員人數超過第一批兩倍。"

田中浩二看著操場上整齊列隊的新人。

"最小的一個只有十三歲,覺醒型別是意識投影。

她能把腦海中的畫面投射到現實空間,但控制不了畫的內容--有時候投出來的是花,有時候是蛇。

昨晚她在宿舍無意識投了一隻蜘蛛,把室友嚇哭了。

她自己也被蜘蛛嚇哭了,因為蜘蛛是她自己投影出來的。"

"給她加一節專注力訓練課。"

中村拓也打了個哈欠。"讓她先學會在腦子裡播放空白畫面。空白畫面不容易投出蛇。"

"空白畫面很難。"

"所以把難度從B調到A,多給她幾周。"

訓練基地最東側新開了一棟兩層小樓,專用來訓練最新探測到的那類前所未見的覺醒者--創造型覺醒者。

這類覺醒者不操控已有的物質、時間或精神力,而是直接從維度餘波中提取未成形的維度雛形資訊並將其具現化。

英梨梨實際上是便利店裡第一個被確認的創造型維度覺醒者。

她的畫能以藝術形式呼應在特定時間線上存在過的、或者從未存在過的真實情感波動,畫出曾經凝視她的那些殘像邊緣裡想要被重新看見的人們自己。

修女和艾米莉做過反覆的測試:當英梨梨畫便利店那張封面全景時,她的帆布右下角律掌印邊緣的顏料曾自發地抽搐過兩下,那是她和來自從前豐之崎某個傍晚舊同學殘留在書頁邊那滴幾乎看不的餐茶涼漬之間的未程式設計自發共振。

這不是由意識驅動出來的操縱能力,也不是碰觸,而是創造。

她畫出來的不是圖畫,是一些能包容輕微維度斷裂的非常柔軟的容器。

女兒律滿週歲之後的第一個改變是學會指東西。

她指的東西和普通孩子不一樣。

她不指玩具,不指食物,不指窗外經過的汽車。

她是指維度裂縫。

便利店地下室裡曾經連線過銀座節點的那條舊走廊裡,七扇封印之後殘留下了七道已經無害化的極細微餘震痕跡。

每道痕跡只有幾毫米寬,微弱的藍光偶爾閃一下,桂木幸子用精神波測儀測過,結論是"殘留能量大約等於一粒紐扣電池的電量,對人體完全無毒無害,對嬰兒也不會造成任何不良影響"。

但律每次被抱進那條走廊就會伸出小手指著牆壁上一道已經完全看不到任何折光的陳年裂痕,嘴巴里不停"啊!"直到有人順著她指的方向做出檢查才會停下來。

宮野志保做過一個實驗。

她用行動式維度殘痕分析儀同時掃描了七條舊裂縫和律在各個房間指認的牆壁位置,發現重合率高得離譜只要是律指過的地方,至少都能找到毫米級的舊能量殘留

有一次她故意把分析儀的精度調到最低,律仍然能指認出其中那條只剩0.2毫米的舊紐約維度隧道殘留。

"現實錨點的下一代。"

志保把分析報告往修女桌上一放。

"不是基因遺傳,是她在陳默每一次封時就已經作為錨點之一被維度系統記錄過好幾次。

倫敦時他在她的襁褓邊同步封印,開羅時他把她抱進懷裡飛過半個地球,悉尼時她的哭聲同步傳到音樂維度的最後一個小節,里約時她滿月的手掌印被英梨梨畫進畫布裡。

她在維度層面不是一個普通小孩,她是陳默所有錨點裡直接座標最精確的那一

修女翻完分析報告,合上。

"那她長大以後會成為我們這代人沒法預測的那種維度存在。"

"那是以後的事情。

現在她還要吃磨牙餅乾。"

律把最後一塊磨牙餅乾掰成兩半,遞了一半給旁邊嬰兒車裡坐著的另一個嬰兒-約爾的女兒,比律小几個月,剛學會坐。

約爾的女兒小名是約爾自己起的,叫"夜"。

約爾說這個名字很簡單,夜裡出生的,就叫夜。

然後她抱著孩子看著陳默,補了一句-"你的孩子,以後會保護夜"。

陳默說那當然。

橘真夜的女兒又比夜小了一個季節。

她出生那天是連續封完兩個節點之後東京第一次下雪的日子,窗外細雪沾在嬰兒房玻璃上,桂木幸子把新生兒抱到暖箱裡擦淨胎脂,抬起頭對著產房外的母女同步看了看體徵指數,然後望向陳默——"主人,母女平安。“

真夜說名字讓你起。"

陳默站在產房外面,踮著腳往裡頭看了一眼。

窗外正飄著雪。

"叫雪'。"

約爾抱著夜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育兒書。

橘真夜抱著雪坐在她旁邊。

育兒書的封面被嬰兒抓了幾道不明顯的抓痕,桂木幸子從醫療層走下來給兩個新媽媽測完血壓和母乳分泌指標,然後對走廊裡的律說了一句——"夜和雪都在,來,姐姐姐姐陪你數星星"。

律端端正正地坐在地毯上,抱著那隻磨破了耳朵的小熊,仰頭數天花板上的燈。

貝爾摩德是在深秋的一個早晨告訴陳默她懷孕了的。

她穿著便裝,只戴了一副極舊的銀耳釘。沒有穿泳衣,沒有穿護士服,沒有穿晚禮服,只是一套很低調的、在便利店附近超市買的家居套裝。

她拿著一張剛從宮野艾蓮娜手裡接過來的檢驗報告,走到收銀臺前面,把報告放下來。

"你給我的女兒律剛滿一歲--現在你還有第二個。

這次是個兒子。"

陳默把報告拿起來看了一下,然後放下,繞過收銀臺把她整個人抱過來。

安吉拉在他懷裡微微僵了僵--然後伸手抓住了他的後衣襟,臉埋進他的肩窩。

沒有說太多的話,只是抓著他衣服的後襟,抓了很久。

約爾從客廳那邊走過來,育兒書夾在腋下,手裡正好有律剛咬掉半塊的磨牙餅乾和一小罐孕期複合維生素。

她把維生素放在貝爾摩德手邊-"艾蓮娜說這瓶給你,每天早上一粒。"

橘真夜跟在後面,把雪放在嬰兒圍欄裡之後走過來,沒有說太多話,只是把一張便籤貼在旁邊--便籤上寫著自己孕晚期時所有忌口食物的清單。

貝爾摩德抬眼看了看這兩個比她先走過產房的女人,然後把那張便籤撕下來,很仔細地摺好放進自己口袋裡。

英梨梨和霞之丘詩羽的雙人畫展在東京、倫敦和紐約三地同步開幕。

地點正好是三個節點的正上方--東京塔、大本鐘、自由女神像。

全球維度理事會官方發了一份很簡短的預展致辭,執筆人是修女,末頁批註欄裡有一行鉛筆字——"藝術是平衡的一部分"。

畫展主題叫兩個異世界來客眼中的新日常。

英梨梨的畫和一年前相比已經完全不同了。

她的維度共鳴早從某個滿月傍晚畫那幅便利店全景時就注入了畫面基底,後來的每一張畫都留著一層極淡的、普通人看不到但儀器能捕捉到的精神波動。

那不是危險波動,而是安全波動--她把錨點畫進了畫裡。

掛在東京塔展廳的第一幅畫是律滿月那天她在嬰兒房隔著玻璃視窗用淡粉與淺金素描掃下的小手印。

後來被霞之丘詩羽在這幅畫旁邊配了兩行很短的英國即興翻譯並譯為日語的小詩:"這隻手握住整個世界,然後放下,因為世界已經被握住過。"

英梨梨最初是拒絕把畫和詩一起展出的。

理由很充分:"這個人的字明明只有毒舌才好看,忽然寫這麼正常的句子太假

而且憑什麼給我的畫配詩你要用'握住世界'這種老套的詞--"

"因為那瞬間我確實看見你握住整個世界了。

如果你覺得不夠毒,我可以換一句--"

霞之丘詩羽正準備開口換一句更毒的。

英梨梨打斷她:"寫都寫了,還換什麼換。"

牆上三個人一起生活的一張日常速寫:她和霞之丘詩羽擠在同一張畫板前面一個趕插畫截稿,另一個趴在桌上咬著筆蓋連夜趕專欄新連載,都趴在凌晨兩點的桌上睡著了,各自歪著頭,頭髮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有人在畫的角落裡無意中抓拍了一張手機照片,被詩羽配了他最珍重的四行字,"我們是偶然摔進同一個裂縫的兩粒沙子。我們分別用線條和標點互相磨損彼此最尖的稜角。花了七年把另一粒沙子磨圓到不再刺人然後在便利店凌晨兩點半的桌上讓另一個沙粒靠在自己的肩窩睡著。"

那天開展,她們兩人並肩站在大廳入口,看著人群湧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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