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結果也會是你自己的。"宮野志保推了推眼鏡。
藤峰有希子站起來，把確認單摺好放進口袋裡。
她走到門口時忽然轉過身來，用那種藤峰式特有的燦爛笑容對宮野志保說了一句話:"週三晚上，我要讓陳默給我一百次。"
宮野志保端著咖啡的手停在半空中。
眼鏡片後面的那雙眼睛難得地眨了兩下，然後她把咖啡杯放下來，用一種努力維持在科學客觀範圍內的語氣說:"你說的一百次'應該不是指排卵期交配頻次吧。生理學意義上那不可能。"
"當然不是。"藤峰有希子笑得更開心了，"我說的是'一百次'，是我想讓他知道，我為這一天做了一百次準備。測了一百次體溫，翻了一百頁育兒雜誌，跑了一百圈約爾的慢組晨跑，想了一百個將來孩子的名字，在母嬰超市裡挑了一百樣東西，整理了一百遍房間。我把這一百次全部打包好，週三晚上一次性交給他。"
宮野志保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你的資料化表達方式混亂但很有誠意。我會幫你把週三晚上的時間標註為'優先視窗'。"
藤峰有希子朝她眨了一下眼睛，轉身走~出了檢查室。
走廊裡她遇到了正要下樓-吃早餐的宮野明美。
宮野明美今天穿了一件淺綠色的連衣裙，頭髮用一根簡單的髮帶束在腦後，手裡拿著宮野志保昨天給她開的補-充激素檢測單。
"明美，你的視窗期什麼時候?"藤峰有希子問。
"下下週。"宮野明美把檢測單展開看了一眼，又放回口袋，"志保說我昨天追加的激素檢測結果很好，各項數值比初測時更穩定。大概是因為回到便利店之後飲食和作息都比在外面的時候規律。"
"在便利店裡待久了，數值都會變好。"
藤峰有希子靠近了宮野明美一步，壓低聲音說，"我週三晚上視窗期。等你的視窗期到了那天，記得提前把房間打掃乾淨。不是那種表面上收拾一下的乾淨，是連窗簾角落裡的灰都擦過，連書桌上的每一支筆都按顏色排好的那種乾淨。把你的準備也打包好，一口氣交給他。"
宮野明美認真地聽完，然後認真地點頭。
"我記住了。雖然你是演員出身，表達方式比較戲劇化，但核心邏輯是對的。"
"你完全理解了!"藤峰有希子拍了拍她的肩膀，笑著往餐廳走去。
餐廳裡的早餐已近尾聲，但簇本姐妹還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面前放著兩份幾乎沒怎麼動的早餐。
旗本夏江看起來有點緊張，簇本秋江則一如既往地安靜，但手裡的筷子被她不自覺地轉了好幾圈。
"檢測安排在幾點的?"陳默從樓梯上走下來，邊走邊把睡袍的袖口捲到手腕以
"九點。"簇本夏江抬起頭，"宮野醫生說要空腹採血，所以早餐只能先擺在面前看著，等抽完血再回來吃。"
"秋月華代子答應幫我們把粥重新熱一遍。"簇本秋江補充道。
九點整，地下檢查室的採血室裡，宮野志保從簇本姐妹手臂上各採了兩管血樣。
她把樣本管放進分析儀，機器開始發出低沉的運轉聲。
簇本姐妹並排坐在檢查床上，簇本夏江握著簇本秋江的手，力度不大但握得很穩。
"基礎檢測包括血常規、激素水平、子宮B超、卵巢儲備評估和維度適配性測評。"
宮野志保在鍵盤上敲擊著，螢幕上逐漸浮現出各項資料，"簇本夏江，維度適配性八十八分;簇本秋江，維度適配性八十九分。都在良好區間。子宮環境評估均為優，卵巢儲備良好。"
她把結果打印出來遞給兩人。
"備孕意願登記已完成，正式納入備孕佇列檔案。後續排卵期監測按排期進行，基礎體溫從明天開始每天測量。"
簇本夏江接過結果單，看著上面那些數字和曲線，眼眶慢慢紅了起來。
簇本秋江偏頭看了姐姐一眼，從口袋裡拿出自己的手帕塞進姐姐手裡。
"我不是難過。"簇本夏江用手帕按住眼角，"是忽然想到老爺子臨終前跟我說過一句話:以後不管在哪裡，只要能找到一個讓你每天早上醒來都想笑的地方就別走了。我那時候覺得很難，但今天看著這份體檢單，覺得自己應該已經找到了。"
簇本秋江把結果單對摺好，放進自己連衣裙的口袋裡，然後輕聲說:"下週一我們開始測基礎體溫了。以後每天早上六點一起量，量完再下樓吃早餐。"
慄山綠在門外聽到這對姐妹低低地說話聲，便飛快地把一份新的備孕日程表貼在了便利店內部公告欄的備孕專區上。
這個備孕專區是九條玲子提議設立的，專用來張貼備孕相關的通知、日程表和溫馨提示。
目前上面已經有九條玲子自己的視窗期確認記錄、藤峰有希子的排卵倒計時、以及剛剛貼上去的簇本姐妹基礎檢測合格通知。
慄山綠貼完通知之後又從圍裙口袋裡掏出一張自己手寫的排卵倒計時卡片，用粉色的圖釘按在公告欄最顯眼的位置。
卡片上寫著:"慄山綠排卵倒計時:12天。"
底下用極小的字補充了一句:"詩羽姐幫忙畫的邊框。"
"你自己貼自己的倒計時不害羞嗎?"霞之丘詩羽剛好拿著新的小說從走廊經過，看到慄山綠在公告欄前左右端詳自己的卡片。
"不害羞。"慄山綠轉過身，臉上其實已經紅透了，但語氣完全是自豪的，"玲子姐說便利店的備孕制度是公開透明的，所以我的倒計時也應該公開透明。而且詩羽姐你幫我畫的這個邊框是我見過最好看的花邊。
"那是我隨手用紅筆畫的。"霞之丘詩羽翻開手裡的小說擋住臉上的表情。
"隨手畫的就這麼漂亮，認真畫還得了。"慄山綠踮起腳尖把卡片上的圖釘按緊了一點，然後抱著空紙箱往店方向跑去。
週二整天，藤峰有希子都待在自己房間裡進行大掃除。
她把所有抽屜裡的東西全倒出來，一樣樣分類整理。
備孕相關的物品放在床頭櫃的收納盒最上層:備孕日程記錄本、電子體溫計、宮野志保開的備孕推薦營養素。
和備孕無關的雜物--劇組紀念冊、簽了名的劇本稿件、不用的髮飾和過期的宣傳照片--全部被裝進紙箱，標記好送去樓上的儲物間。
床單換成了新的，淺米色底、細小的草莓碎花。
被子被抖開曬過，被陽光和洗衣液雙重清洗後有一種清爽的蓬鬆感。
窗簾取下來重新洗了一遍，晾乾後她花了一個小時用蒸汽熨斗仔細熨平每一道細褶，確保午後陽光透過時能照出那層極淡的灰藍色。
毛利蘭抱著安在虛掩的口探頭看了看。
"有希子媽媽，你現在這個房間比我佈置的時候還乾淨。"
"週二把最後一次整理做完，週三晚上就不用想任何和整理有關的事了。"
藤峰有希子把最後一個儲物盒蓋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對了蘭，去一趟妃律師那裡有點事。"
藤峰有希子在起居室靠窗的貴妃椅上找到了妃英理。
妃英理把令抱在膝頭，正用小勺子給她喂初生嬰兒配方的奶液。
令吸吮著小嘴巴吧嗒吧嗒動了幾下，然後停住，皺起眉頭把奶液吐了一小口出來。
妃英理拿起肩膀上的手帕熟練地擦掉。
"第三勺吐了，說明她差不多已經飽了。"
妃英理把令豎起來讓她的下巴擱在自己肩頭輕輕拍著後背，"夜在她的觀察筆記裡寫的記錄顯示，她每隔兩小時四十六分鐘就會餓一次，平均喂上兩勺半就開始分神。"
"我來找你是想問備孕當晚的心態調整。"
藤峰有希子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我已經把所有能想到的物質準備都做完了，但心態上的準備覺得還差一點。"
妃英理拍著令的手沒有停，只是把目光從孩子身上移到藤峰有希子臉上。
她的眼神裡有過來人的銳利，也有一層後來才磨出來的溫軟。
"當天晚上不要把它當成任務。不管你提前做了多少準備、測了多少資料、測了多少次體溫，到了那個房間之後就把這些東西全忘掉。資料是給宮野志保看的，不是給你在那個時候看的。"
"那該想著什麼?"
"想著他。"妃英理把打出飽嗝的令重新平放在膝頭，"想他的樣子、他的味道、他的溫度，想你來便利店第一天的那個晚上。你想給他生孩子的理由不在資料裡，在你敲開他房間門第一次說喜歡他的那一瞬間。把握那一刻最真實的感受才是關鍵。"
藤峰有希子安靜了好一會兒。
"像律師一樣精準。"
"如果不精確些還當什麼律師。"
妃英理低頭看著令，輕輕捏了捏她的下巴，"另外我個人提醒一下--第二天起床之後記得立刻去宮野志保那裡做排卵後確認檢測，不要像我當年懷律和安第一胎時那樣為了在產床上拖了兩個禮拜才正式做血檢。志保能提前確認，就讓她提前確認。"
"妃律師連這種事都很有經驗。"藤峰有希子感嘆道。
"每一個孕晚期和產後都是便利店所有女人共有的經驗。"妃英理說。
下午毛利蘭在二樓走廊碰到陳默時叫住了他。
她手裡拿著一張疊得很整齊的紙，臉上的表情像是已經想好了所有措辭。
"今天下午有空的話，能不能帶我和安去水族館?安最近在幼兒繪本上一直在看魚的圖案，每次翻到那一頁就用手戳來戳去很想去看真魚。"
..........
"今天下午可以。"陳默說。
"我還準備了泳衣。"
毛利蘭把那張紙展開來，上面是一份手寫的計劃清單，"水族館在葛西，從便利店過去坐電車大概四十分鐘。安是第一次出便利店這麼遠，我已經把她的奶粉、尿片、備用衣服全都裝好了。不過另外我自己也想跟你一起游泳。上次聽說後院有溫泉，便想游泳時的身體互動和泡溫泉不一樣。"
她說到後面耳朵已經紅了，但她從頭到尾沒有低頭，目光一直停留在陳默臉上。
"什麼泳衣?"陳默問。
"死庫水。以前上高中游泳課時穿的深藍色那套一直在衣櫃裡留著。"
毛利蘭拿出來給他看，連配套的一雙白色絲襪也被她找了回來，"白絲泡在水裡會變成半透明的，我提前查過。我想跟你一起游泳的時候穿這個，讓你教我一些新的游泳動作。"
陳默低頭看她手裡的泳衣和摺疊整齊的白絲。
"那就一起去。"
毛利蘭的眼睛亮了起來。
她把泳衣小心地放回紙袋裡，然後跑去起居室找鈴木園子。
"園子，今天下午到晚上幫我照看安。"
"水族館?"鈴木園子挺著肚子坐在沙發上拿著一袋堅果正在研究成分表，頭也不抬，"行啊，安今晚跟我和綾子一起睡。"
"你答應得也太快了。"鈴木綾子在旁邊笑著說，"不過安晚上確實比較乖，我們三個擠一擠未嘗不可。"
下午的水族館裡人流不算多。
巨大的玻璃水槽前，暗藍色的水體在燈光下泛著幽微的波紋。
一群銀色的小魚從珊瑚礁縫隙裡湧出來，整齊地調轉方向往另一邊游去，鱗片在水裡齊閃了一下。
安被陳默抱在臂彎裡，整個身體前傾著往玻璃上湊，小手指印在玻璃面上啊了一聲，然後又啊了一聲。
"這是鯛魚、那是燕魚。"毛利蘭在旁指著不同的魚群，"那一群側面有一條金線的是真鯛。上次宮野艾蓮娜在廚房煮的真鯛也是這種，安在旁邊看著一直想抓。"
安顯然聽不懂魚的名字，但她看魚的時候眼睛睜得很圓，表情認真得像是在完成什麼重要的觀察任務。
陳默低頭看著女兒的那張臉，忽然想起了夜在記錄本上寫的那行字--所有觀察到的貓尾巴晃動方向都必須註明是左還是右。
便利店的下一代都在以各自不同的方式學習觀察這個世界。
從水族館回來後，陳默帶毛利蘭去了便利店後院旁邊那個臨時建的小型游泳池。
這個池子原本是提亞悠用來測試毫微裝置水下穩定性的，後來被天條院沙姬用竹製屏風圍了一圈就變成了簡易露天泳池。
水不深，只有一米左右，剛好夠一個人平漂在水面上。
毛利蘭從更衣室出來時，穿著那套深藍色死庫水，泳衣的肩帶在鎖骨上方拉出兩道乾淨的直線。
腿上是一雙白色絲襪，在下午的光線裡透著極淡的珍珠光澤。
她赤腳踩在池邊的木板上，腳趾蜷了一下，然後讓自己從容地走到陳默面前。
"我想讓你教我蝶泳的手臂動作。"她說完補了一句，"以前在學校遊蝶泳的時候手臂總是劃得不對。"
陳默先下水，然後朝她伸出手。
毛利蘭握著他的手慢慢滑進水裡，白絲入水的瞬間顏色從珍珠白變成了半透明的淺膚色，水潤的布料貼在她小腿上，勾勒出流暢的肌肉線條。
"蝶泳的劃臂不是手臂自己在用力，是從肩胛骨開始發力帶動整條手臂。"陳默站在她身後，雙手分別扶住她的兩側肩胛骨，用拇指輕輕往下一壓，"從這裡發力，然後帶動手臂向前劃。"
毛利蘭按照他指示的方向移動手臂，但第一下明顯還是不太對。
陳默重新從背後靠近她，一隻手掌貼住她後背肩胛骨，另一隻手一點一點引導她的手臂做弧線運動。
他的手時不時輕扶在她腰上，或是指尖輕輕按在她手臂內側的肌肉上。
白絲在水裡貼著，導致他每一次觸碰時，
都能感受到一絲微微的絲質觸感和皮膚溫度之間的摩擦。
大約教了不下五分鐘，毛利蘭才終於劃出一記標準的蝶泳臂。她扭頭看他時眼睛亮晶晶的:"剛才那一下是對的。"
"對。"陳默鬆開扶著她手臂的手，人依然貼在她身後不到一掌的距離。
系統面板在他眼前亮了起來。
"檢測到宿主幫[毛利蘭]穿著死庫水與白絲進行遊泳教學，解鎖條件達成。""觸發新任務:[水中蝶舞]"
"任務內容:幫助毛利蘭完成一整套蝶泳動作，過程中至少維持兩秒以上的肢體接觸。"
如果您覺得《柯學：扮演惡人，開局威脅妃英理》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0368.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