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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學:扮演惡人,開局威脅妃英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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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2章 第五百九十五章:用手套?!

萩原千速把箱子拿起來,湊近耳朵晃了晃。

裡面發出輕微的金屬碰撞聲,很輕,但很清楚。

上原由衣從口袋裡掏出一雙薄手套戴上--這是她從野警署帶出來的職業習慣,隨身攜帶證物處理手套--然後把箱子接過去,用指甲刀小心翼翼地劃開了封箱膠帶。。

紙箱裡面是一盒錄影帶。

老式VHIS格式,標籤上貼著一張便利貼,寫了一行字:"你看不到我的,但我會讓你看到我。"

"三年前他在地下停車場喊的就是這句話。"衝野洋子抱著小淡金站在收銀臺後面,臉色發白但聲音很穩,"我會讓你看到我'。一字不差。

上原由衣把錄影帶從箱子裡取出來放在桌上。

她檢查了錄影帶的外殼,沒有發現任何指紋痕跡,說明寄件人戴了手套。

紙箱的外包裝是標準的郵局紙箱,貼的是普通包裹單,郵戳顯示寄出地點是便利店所在區域內的一個郵局分局。

"他在附近寄的。"上原由衣把包裹單撕下來交給妃英理,"郵局應該有監控。通知高柳澄江,她下午去法院申請禁止令的時候把這個作為新增證據一併提交。"

宮野志保從休息室裡搬出來一臺老式錄影機。

這臺錄影機是便利店裡一個閒置角落的舊物,之前沒人知道為什麼便利店裡會有一臺還能用的VHS錄放機,現在知道了。

她把錄影機接上電源和休息室的電視,把錄影帶推進去。

電視螢幕亮了起來。

畫面的第一幀是衝野洋子。

不是現在的衝野洋子,是三年前的。

畫面是從日賣電視臺的一檔音樂節目中錄下來的,衝野洋子穿著演出服站在舞臺上唱歌。

然後畫面一抖,切到了另一段影片--便利店後。

鏡頭從遠處拍攝,畫面有些抖動,但能清楚地看到銀杏樹下的摩托、後門進進出出的人影、以及二樓陽光房玻璃上反射的雪光。

"他在遠處拍的。"萩原千速盯著畫面上的後畫面,"機位大概在巷子口對面的那棟廢棄公寓樓二樓或三樓。這個角度剛好能覆蓋後和銀杏樹,但拍不到正臉。

畫面又切換了。

這次是便利店自動入口,鏡頭穿過玻璃拍到了收銀臺後面的陳默。

拍攝距離很近,說明寄件人在某個時刻曾經站在便利店前外,隔著玻璃拍了這張畫面。

陳默看著螢幕上的自己,沒有表情變化。

但他的右手慢慢握成了拳。

"這個距離,自動門的感應器應該感應到了才對。"他說。

"如果他貼在玻璃上不移動的話,自動有時候不會觸發。"加藤惠在旁邊輕聲說。

她已經在收銀臺工作了足夠長的時間,對那扇自動門的脾氣了如指掌畫面最後一次切換。

螢幕上出現了衝野洋子抱著小淡金在通鋪旁邊餵奶的畫面。

拍攝角度是從後院某個角落透過窗戶拍的。

畫面有些模糊,但足以辨認出衝野洋子的側影和她懷裡小淡金的襁褓。

畫面的背景音是便利店裡日常的聲音,遠遠地還能聽到知信的翻身訓練中上原由衣計數的聲音,以及大岡紅葉在軟墊上教知歌唱歌的聲音。

衝野洋子看到這個鏡頭的時候用手捂住了嘴。

"他知道小淡金。"她的聲音從指縫裡透出來,"他知道小淡金什麼樣。"

電視螢幕在最後一幀畫面上停了五秒,然後跳成雪花。

錄影帶播完了。

休息室裡安靜了很長時間。

然後妃英理站起來,用她法槌敲桌的力道在桌上拍了一下。

"夠了。申請臨時禁止令的證據已經非常充分。錄影帶作為騷擾行為的實物證據,加上昨天的目擊筆錄和剎線損傷取證,再加今天包裹單上的郵戳。澄江姐下午去法院的時候把錄影帶也帶過去。我要求法院在四十八小時內簽發臨時禁止令。"

"臨時禁止令的效力能管多遠?"萩原千速問。

"便利店周邊五百米"。高柳澄江已經在翻她的法律手冊了,"禁止令生效後,杉山圭介不得進入便利店周圍五百米範圍。一旦違反,警方可以當場採取強制措施。這是目前法律框架下我們能拿到的最大保護半徑。另外我補充一條--錄影帶上的後門畫面證明他至少有一次侵入了便利店後院。後院屬於便利店物業範圍內,不算公共空間。侵入私有物業這個行為本身就構成了不法侵入。"

當晚陳默在通鋪旁邊坐了很久。

衝野洋子已經把小淡金放在通鋪上睡著了,她自己坐在陳默旁邊,兩個人一起看著通鋪上那十二個安睡的新生兒。

"我今天在電視上看到自己的時候,第一反應不是害怕。"衝野洋子說,"第一反應是憤怒。他不該把小淡金拍進去。她沒有同意被他拍。她只是一個出生不到一週的嬰兒,她沒有選擇。他可以拍我,因為我是公眾人物,我站在舞臺上那一刻就已經默認了會被鏡頭追逐。但小淡金不是。小淡金從來沒有站在任何舞臺上。她只是躺在媽媽的懷裡吃奶,被他從窗戶外面偷拍了。

她說著說著眼眶紅了,但這次沒有掉眼淚。

憤怒代替恐懼填滿了她的情緒容量,讓她在產後第一次感覺到自己不是受害者,而是一個有能力憤怒的母親。

"我不會讓他再靠近小淡金一步。"衝野洋子把手放在通鋪邊緣,手指離小淡金的襁褓只有兩釐米,"不光是法律上的禁止令,是我的禁止令。我是她媽媽。我有權禁止任何人以任何方式接近我的女兒。"

陳默把她拉過來靠著。

衝野洋子的肩膀在他懷裡微微發抖,但抖了一會兒就停了。

當母親的角色被啟用之後,恐懼會被壓縮到一個很小的角落,而憤怒會擴張到填滿整個胸腔。

杉山圭介寄錄影帶的行為本想傳遞恐嚇的資訊,但他犯了一個錯誤:他讓一個母親看到了自己剛出生的女兒被偷拍。

這不是恐嚇,這是在喚醒本能。

衝野洋子躺了一會兒後拉住了陳默的手,"今晚你陪我。不是因為害怕。等小淡金睡熟了,我有話跟你說。"

小淡金在通鋪上已經睡熟了。

她的呼吸均勻而安靜,一隻小手攥著襁褓邊緣的淡金色線頭。

間。

衝野洋子低頭看了她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拉著陳默的手走進了走廊盡頭的房

房門關上後,衝野洋子沒有開大燈,只留了床頭那盞暖黃色的小檯燈。

她把產後四天還穿著的那件淡金色哺乳睡衣的領口整理了一下,然後坐在床邊,讓陳默坐她旁邊。

"我今天想了很多事情。從三年前地下停車場的那束花,到昨天銀杏樹下的腳印,到今天電視螢幕上那個偷拍的鏡頭。"衝野洋子的聲音很平穩,平穩得不像一個剛生完孩子四天的產婦,"有一條線把所有這些事情串在一起。這條線就是恐懼。他想要我害怕。三年前他用花和情書表達'愛'的時候,背後的邏輯是'你應該對我感恩'。三年後他用錄影帶表達'威脅'的時候,背後的邏輯是'你應該對我恐懼'。無論感恩還是恐懼,他的目標從來都是關於控制。"

她轉過頭來看著陳默。

床頭燈在她眼睛裡映出兩個小小的暖黃色光斑。

"但我現在沒有讓他控制我。因為我想通了一件事:我所有的恐懼,都來自我一個人面對他的時候。那時候我是一個人下班,一個人回家,一個人鎖窗。但今天我看到電視螢幕上那個偷拍的鏡頭時,我腦子裡想的不是'他拍到了我',而是'他拍到了小淡金,便利店裡二十多個人不會放過他'。那已經不是恐懼了,那是一種很陌生的、從來沒體驗過的安全感。我的恐懼被攤薄了,均攤到了你們每個人身上。"

"是所有人。"陳默說。

"對,所有人。"衝野洋子的手從他肩膀滑下來放在他手心裡,"所以你今晚不用跟我說'別怕'。我今天已經不怕了。我叫你來是因為我想把這份不怕傳遞給你。"

她稍微抬起身子面對他,產後哺乳期的身體曲線在淺金色睡衣下柔潤而清晰,"我產後第四天了,七瀨戀說傷口癒合得比預計快。今晚我不能完全履約,但我想用我的方式告訴你--從今天開始,我不是在被動接受任何人的保護。我是主動成為保護的-部分。"

她把睡衣的前開扣一顆一顆解開。

淺金色的布料從她肩膀滑下來的時候,床頭燈的光線貼著她的皮膚漫開一片暖色的反光。

她的身體在產後第四天還保留著孕期最後階段特有的豐滿感,乳房的輪廓因為哺乳而變得更加圓潤,小腹還沒有完全收縮回去但已經有了恢復的跡象。

她身上最醒目的不是產後還沒有消退的妊娠紋,而是她鎖骨下方用可水洗筆畫的一個小小的音符--那是她在產房裡哼搖籃曲時,助產士幫她畫上去的,說小淡金出生後第一眼就能看到媽媽的音樂標記。

"這個音符還在。"陳默用手指輕輕觸碰那個褪了一點色的筆跡。

"助產士說要用酒精棉才能擦掉。我一直沒擦。想留著,等小淡金滿月那天再擦。"

衝野洋子低頭看了看自己鎖骨下方的小音符,然後抬起頭來,"今晚你用你的方式幫我證明一件事--證明我不是一個需要被保護的受害者。我是便利店的一員,一個母親,一個能用憤怒代替恐懼的人。"

陳默把動作放得很輕。

他的手指繞開她還貼著敷料的傷口,只在肩膀、後頸和腰側這些安全的區域畫著圈。

衝野洋子的反應和孕期完全不同--孕期她總是小心翼翼,每一次挪動都要先確認小淡金的位置。

現在小淡金在通鋪上安睡,她在陳默的房間裡卸下了那份物理上的負擔。

她的身體在產後恢復期比孕前敏感了好幾倍,每一次觸碰都會讓她的皮膚泛起一小片淡紅色的印記。

她把臉埋進陳默的肩窩裡,嘴唇貼著他的鎖骨,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斷斷續續地說話。

"你看,我在發抖。但不是因為害怕。是身體的反應。陳默,我感覺到了--今天晚上我找回了對身體的支配權。不是被他偷拍的那個身體,是我的身體。"

這句話說完之後她很久沒有再說完整的句子。

床頭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影子從分開的兩個輪廓慢慢合成一個。

衝野洋子的手指在陳默後背留下了幾道淡淡的紅印,不是抓痕,是她控制著力道用手指畫出來的、無形的新音符。

後來她靠在陳默懷裡,產後第一次感覺到徹底的鬆弛。

明天我要去通鋪旁邊給所有新生兒唱歌。不是搖籃曲,是那種有節奏有..力量的歌。我要讓便利店裡每個孩子都聽到--聲音可以用來表達恐懼,也可以用來驅散恐懼。"

第二天上午,便利店裡舉行了一場簡短的臨時會議。

妃英理在白板上更新了杉山圭介事件的處理進度:錄影帶已作為核心證據提交法院,臨時禁止令預計在四十八小時內簽發。

水無憐奈從日賣電視臺帶回的完整檔案已影印三份,分別交給萩原千速、上原由衣和轄區派出所。

朱蒂透過FBI的舊聯絡拿到了杉山圭介在靜岡被盤查時的心理評估補充報告,證實他在被盤查時曾對警察說過一句令人印象深刻的話:"我不是在跟蹤她,我是在保護她。保護她不被其他人看到,這樣她就只能被我看到了。

"這句話是理解他行為模式的關鍵。"

宮野志保在會議上說,"在他的認知裡,衝野洋子不是一個獨立的個體,而是一個需要被他'獨佔'的視覺物件。他錄影帶上那行字你看不到我的,但我會讓你看到我',本質上是想翻轉他三年前在地下車庫被狼狽帶走的那一幕。當時他被安保人員強行拉走,洋子看著他被拉走的背影--這一幕在他的記憶裡被不斷地重放,變成了他最大的心理創傷。他需要重來一次,這一次他要當那個被看到'的人。所以錄影帶的真正目的不是威脅洋子,而是宣告他的存在。他要的是被看見。

"那就讓他被看見。"萩原千速從座位上站起來,"但不是按他的劇本。

從今天起,便利店周圍的巡查由我和上原由衣輪流負責。

我們兩個一個是交通機動隊現役,一個是前搜查一課刑警,巡邏這種事是基本功。

我們的巡邏路線會覆蓋便利店周邊五百米全部範圍,包括他之前蹲過的巷子口對面的廢棄公寓。"

"我補充一點。"上原由衣站起來在白板上畫了一個時間表,"巡邏時間不固定。如果固定了時間他就知道何時避開。所以我們的巡邏每天換一次時間表,無規律可循。另外妃英理說的禁止令下來之後,我會讓野的舊同事在系統裡給他做一個重點標記,以後他在全國任何地方被盤查,都會立刻跳出禁止令的警示。"

會議結束後,赤井瑪麗站起來。

她沒有去白板上寫字,只是在門口看著在場的所有人,用她一貫平靜的語調說:"法律程式要推進,巡邏也要做,但大家不要因此耽誤自己的生活。便利店的日常不能停。通鋪上的孩子不會因為外面有一個跟蹤狂就少吃一頓奶、少翻一次身。你越鎮定,他越慌。這是我在FBI家屬生存守則裡最重要的一條經驗。"

說完她轉身走出了休息室,她要去通鋪幫加藤惠給知更換尿布。

這件事不在任何任務清單上,但她每天都會做至少兩次。

從來沒有人給她排過通鋪的值班表,是她自己發現通鋪旁邊的垃圾桶如果滿了沒有人倒,會影響整條通鋪的氣味,然後就養成了每天通鋪旁巡查收拾的習慣。

下午,貝爾摩德的冬季溫水課最後一場在室內溫水館如期舉行。

杉山圭介的事件沒有讓這節課推遲哪怕一分鐘。

貝爾摩德在課前對所有人:"水不會等人。孩子們的訓練節奏不能因為一個躲在後巷裡的男人就被打亂。該上課的上課,該游泳的游泳。水裡的節奏永遠比陸地上的雜音重要男。"

這是冬季溫水課的結業場。

菲奧娜照舊負責嬰兒組,貝爾摩德負責大孩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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