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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學:扮演惡人,開局威脅妃英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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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 第六百五十九章:很大,很堅固!

"不用謝。"陳默在她對面坐下,"我叫陳默。你們是從哪裡過來的?"無聲鈴鹿沉默了片刻。

"北海道。"她說,"日高的訓練中心。兩個月前,那裡的亞種庇護系統崩潰了。

無聲鈴鹿的敘述很簡短,但資訊量巨大。

兩個月前,日高地區的亞種賽馬娘庇護中心發生了一場不明原因的能源故障。

原本維持庇護中心的結界裝置全部停機,監控系統失靈,儲備物資的冷鏈倉庫鎖死。

五十多名收容的賽馬娘被迫撤離,分散成幾路向不同方向遷徙。

特別周這一路原本有十二個人,由一名成年訓練員帶隊。

但在穿越北海道南部山區時,遭遇了一支尚未清除的綠舟殘餘勢力。

訓練員為了掩護她們,主動暴露自己引開了追兵。賽馬娘們成功逃脫,但從此失去了與訓練員的聯絡。

"我們在山裡藏了三天。"

無聲鈴鹿的聲音依然平靜,但尾巴的微微顫抖出賣了她,"然後開始往南走。走了大概.....四十天。途中又遇到三次襲擊。"

"襲擊?"陳默皺眉,"什麼襲擊?"

"第一次是變異野狗群。第二次是機械殘骸裡頭爬出來的某種...蟲子,很大,外殼是金屬的。第三次是水源地被汙染了,喝過水的兩個同伴沒能撐過來。"

她的敘述到這裡停住了。

草上飛替她說了下去:"出發的時候十二個人,走到北海道南端剩九個,過了津輕海峽剩七個,進了本州北部的山區又少了兩個。現在你看到的,就是我們最後剩下的五個人。"

她抱著受傷的左臂,聲音沙啞但依然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勁頭,"鈴鹿的腳是在第三次襲擊裡傷到的。我的手臂是為了把她從塌方里拉出來扭斷的。神鷹是被汙染水源感染後傷口惡化的。還有那邊的青雲天空-"

她朝角落裡那個一直縮著的小個子女孩揚了揚下巴。

"她沒受傷。但是最後一次襲擊的時候,她親眼看到和她一起斷後的勝利獎券被拖進地縫裡。從那之後就沒說過話。"

陳默聽完,什麼都沒說。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24荒涼的牧場廢墟。

深秋的從破碎的玻璃縫隙裡灌進來,帶著乾草和泥土的氣味。

遠處,特別周和佐藤美和子正在井邊打水,特別周用力轉著軲轆,尾巴因為用力而高高翹起。

然後他轉身,在系統介面上點開了據點管理面板。

"系統,擴充收容名額。新增五個亞種賽馬娘,特殊照顧等級。安排通鋪位置。

[系統提示:收容名額已更新。新成員資訊已錄入據點資料庫。醫療資源已按特殊照顧等級優先調配。]

[檢測到新成員中存在傷病情況。建議儘快完成醫療處置與營養補充。]

"另外,"陳默在系統介面上操作了幾下,"傳送一條全據點通知。讓宮野明美準備五人份的熱食,讓加藤惠在通鋪區加鋪五套被褥,讓三井美香去醫療室備外傷用藥和抗生素。十五分鐘內完成。"

[系統提示:據點通知已傳送。各成員正在執行中。]

他關掉面板,重新坐下來。

無聲鈴鹿看著他,綠色的眼睛裡多了一些難以名狀的東西。

"你剛才在做什麼?"她問。

"安排你們住的地方。"陳默說,"還有晚飯。"

無聲鈴鹿沉默了。

然後,她微微低下頭,長髮遮住了半邊臉。

"四十天了。"她說,"四十天裡,我第一次覺得自己不是在逃命。"

特別周和佐藤美和子拎著水回來的時候,灰原哀已經完成了對神鷹傷口的初步清創。她用消毒水沖洗掉膿液,在傷口上敷了一層抗生素軟膏,再用無菌紗布包紮好。

"燒暫時退不下來。"灰原哀擦了擦額頭的汗,"需要退燒藥和靜脈補液。這裡的條件不夠,得儘快把她們運回去。

"車坐不下。"佐藤美和子說,"我們四個人加上五個賽馬娘,九個人擠一輛電動車,傷病員更受不了。"

陳默想了想:"分兩趟。第一趟先送神鷹、無聲鈴鹿和草上回去,傷病嚴重的優先。特別周和雲天空第二趟。"

"我不走。"特別周端著剛燒開的熱水走進來,語氣倔得像塊石頭,"我要和青雲天空一起走。她害怕,我不放心她一個人。"

陳默看了她一眼。

特別周臉上還掛著打水時濺上的水珠,紫色眼睛裡是毫不退讓的認真。

"行。"他說,"那你留。四月燻,你第一趟跟回去,把三個傷病員安頓好。然後讓目暮警官開皮卡過來接剩下的。皮卡後面可以鋪被子,青雲天空能躺著。"

"明白。"四月燻站起來。

"我留下來。"灰原哀收起急救包,"神鷹的情況在路上需要有人盯著。讓佐藤警官開車。'

陳默點頭,看向佐藤美和子。

"路上小心。到了以後讓宮野明美帶人幫忙抬擔架。"

"放心。"佐藤美和子扶起草上飛,"走了,各位。回家了。"

"家"這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的時候,草上飛的眼睛閃了一下。她站起來,腳步有些不穩,但自己站穩了。

"鈴鹿,你先上。"她說。

無聲鈴鹿撐著牆站起來,右腳幾乎不敢沾地。

四月燻快步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兩人的尾巴在身後輕輕碰了碰,那是賽馬娘之間無聲的問候。

神鷹被佐藤美和子和灰原哀一起抬下了樓。

她燒得迷迷糊糊的,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什麼,好像是法語,又好像是日語。

陳默只聽懂了一個詞:"望族"。

電動啟動的聲音從樓下傳來,輪胎碾過碎石遠去。

木樓裡安靜下來。

特別周把熱水倒進幾個破舊的搪瓷杯裡,一杯遞給陳默,一杯放在雲天空面前。

青雲天空沒有反應,依然抱著膝蓋,盯著地板上的某個裂縫。

"她這樣多久了?"陳默低聲問。

"七天。"特別周在青雲天空旁邊坐下,把自己杯子裡的熱水吹涼了些,湊到青雲天空嘴邊,"青雲,喝水了。是乾淨的熱水哦,不是上次那種髒水。"

青雲天空的睫毛動了動,嘴唇微微張開。

特別周小心地餵了她幾口,動作熟練得像已經做過無數次。

陳默看著這一幕,心裡某個地方被輕輕觸動了。

"特別周。"

"嗯?"

"你說這裡是媽媽們待過的牧場。"

特別周喂完水,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青雲天空的嘴角,然後才轉過來看著陳默。

"嗯。日高大洋牧場。我出生在這裡。"

她說,"不是這個牧場本身啦.....但牌子是一樣的。日高大洋,是媽媽們告訴我的名字。以前在北海道的時候,我每個月都會去日高大洋牧場的舊址看看。後來訓練中心的人說那地方被綠舟徵用了,就再也沒去成。"

她頓了頓,耳朵慢慢垂下來。

"往南走的路上,我看到路牌說這附近也有個叫日高大洋的牧場。就想來看看。

"所以你是故意繞路過來的。"

"不算繞路啦......"特別周的尾巴甩了甩,有點心虛的樣子,"就,偏了一點點。鈴鹿說不要節外生枝,但我就是想看一眼。結果發現神鷹的傷勢比之前更嚴重了,只好先在這裡安頓。"

她抬頭看著陳默,紫色的眼睛裡忽然湧上一層薄薄的淚光。

"陳默先生。我是不是做了很糟糕的決定?如果我當時不停下來,直接去找你們,神鷹的傷口可能就不會惡化到現在這樣....."

"別那麼想。"陳默打斷她,"你現在停下來,恰恰讓神鷹的傷口沒有被拖得更久。如果繼續走下去,在荒郊野外發高燒,後果比現在嚴重得多。"

特別周眨了眨眼,淚光在眼眶裡轉了轉,沒有落下來。

然後,她用力點了點頭。

"嗯!"

那聲"嗯"帶著北海道鄉下的尾音,又糯又暖。

皮卡在一個小時後到達。

目暮十三開著那輛黑色皮卡,鬥裡鋪了三層棉被。四月燻也跟車回來了,還帶了宮野明美包好的五個飯糰和兩壺熱湯。

特別周看到飯糰的時候,紫色眼睛瞪得溜圓。

"這、這個--是給我們的?"

"當然是給你的。"四月燻笑著說,"還有你旁邊那位小個子姑娘。先吃,吃完再走。宮野明美說了,熱湯一定要趁熱喝,驅寒。"

特別周接過飯糰,先是小小地咬了一口,然後整條尾巴猛地豎了起來。

"好吃!"她的北海道口音蹦了出來,"這啥啊這是!米飯怎麼會這麼甜!裡頭的梅子酸得剛剛好!嗚哇-"

她兩三口就把一個飯糰吞了下去,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

陳默遞給她一杯熱湯:"慢點吃,別噎著。"

"嗯嗯!"特別周接過湯,喝了一大口,然後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愣了兩秒。

".....這個味噌,是北海道產的。"她喃喃地說。

"宮野明美的手藝。她在東京住了很多年,但味噌一直用北海道產的。"

特別周低下頭,看著手裡的熱湯。這次,眼淚真的掉下來了。

"和媽媽做的一個味道。"她小聲說。

陳默沒說話。他在她旁邊坐下,安靜地陪著她。

特別周哭了大概三十秒。

然後她用力吸了吸鼻子,用袖子一把擦掉眼淚,站起來說:"青雲的飯我來喂。她還得再喝點湯。"

從頭到尾都沒有抱怨,沒有自憐。

陳默想,這大概就是從出生起就失去了生母,卻依然能笑著說出"要成為日本第一的賽馬娘"的人,是什麼樣的性格。

回程的路上,特別周和青雲天空坐在皮卡敞開的車斗裡,裹著棉被。青雲天空枕在特別周的腿上,眼睛依然沒有焦距,但呼吸平穩了很多。

特別週一路上嘴巴就沒停過。

"陳默先生!便利店真的有貓嗎?廣播裡說有一隻玳瑁貓生了四隻小貓!"

"有。"

"四隻?都是什麼顏色的?"

"兩隻玳瑁,一隻純黑,一隻橘白。"

"橘白!我小時候在北海道也養過一隻橘貓!叫小橘!它可聰明瞭,會自己去河邊抓魚,還會把魚叼回來放在門口!不過後來它年紀大了就走了...

"小橘活了多久?"

"十八歲!媽媽說她剛到日高的時候小橘就已經在了。媽媽說小橘是看著我出生的。

"那是一隻很了不起的貓。"

"對吧對吧!你懂的陳默先生!"

她的尾巴在棉被上來回掃著,像一把快樂的掃帚。

然後她又開始問別的。

"湖泊訓練場是什麼?可以在裡面跑步嗎?我好久沒正經跑過了。之前在山上只能小步跑,怕踩到碎石滑下去。"

"可以。湖邊的跑道全三公里,有草地和泥地兩種路面。"

"三公里有點短誤.....不過沒關係!我可以多跑幾圈!對了對了,那個默蘭亭是什麼?廣播裡說亭子旁邊有個荷花池,荷花池裡有魚嗎?"

"有。草魚和錦鯉。"

"錦鯉!紅的白的黑的都有嗎?"

"都有。"

"太好了!我小時候媽媽帶我去看過一次錦鯉展,有一條紅色的比我手臂還!我一直想再去看一次的,但是訓練中心的課程太滿了....."

她嘰嘰喳喳地說著,像一隻被關了很久終於飛出籠子的小鳥。

陳默靠在車斗的側板上,聽著她說。有時候回答,有時候只是笑。

四月燻坐在旁邊,目光在特別周和陳默之間來回轉了一圈,耳朵動了動,像是在確認什麼有趣的事。

只有目暮十三在駕駛室裡默默開車,偶爾從後視鏡裡看一眼鬥裡的景象,嘴角勾了勾。

抵達便利店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銀杏樹在暮色裡黑黢黢地矗立著,樹冠深處亮著幾盞暖黃色的燈串,那是小丸和彩芽在下午掛上去的。

燈光透過金黃的葉片,像把整個樹頂點燃了。

便利店門前站著不少人。

宮野明美系著圍裙,手裡端著一盆剛蒸好的紅薯。

三井美香推著一輛小推車,車上放著疊得整整齊齊的被褥。

加藤惠站在通鋪入口處,正在指揮幾個孩子把新增的鋪位鋪好。

小丸抱著兩歲的知柑站在一邊,知柑嘴裡含著一顆糖,含含糊糊地在說什麼。

皮卡停在便利店門口。

特別周從車斗裡探出頭,看到眼前的一切,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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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黃的燈光,銀杏樹下的人群,蒸紅薯的香氣,孩子們的笑聲。

"這就是....."她的聲音輕輕的,"便利店?"

"對。"陳默跳下車,"歡迎來到維度理事會總部。外面看起來是便利店,裡面才是真正的家。"

特別周抱起青雲天空下了車。她的腳踩在滿地的銀杏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她低頭看了看那些金黃的葉子,又抬頭看了看樹冠上的燈串。

然後她轉過頭,對陳默露出了一個笑容。

那個笑容很笨拙,眼睛還帶著哭過的紅腫,嘴角努力往上翹,兩邊的腮幫子上還沾著飯粒。但陳默覺得,那大概是他見過的最用力的笑容了。

"媽媽們,"特別周小聲說,像是在對遙遠的某個人說話,"我到了哦。雖然不是日本第一的賽馬娘,但是.....我找到了一個很厲害的地方。"

她的尾巴在身後輕輕搖了搖。

然後肚子又叫了。

這一次的聲音比在牧場的時候還大,響得連樹上的燈串都似乎跟著顫了顫。

特別周的臉瞬間變成了番茄色。

人群沉默了一秒。

然後宮野明美先笑了,笑得前仰後合。

接著是三井美香,笑得差點把手裡的被子掉在地上。

然後是加藤惠,淺笑著捂住嘴。

連小丸懷裡的知柑都跟著咯咯笑起來。

"先進來吃飯!"宮野明美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朝特別周招手,"紅薯管夠,米飯也管夠!不夠我再蒸!"

特別周的眼睛亮得像兩顆過亮的星星。

"真的可以嗎?!飯可以隨便吃嗎?!"

"當然可以。你是這個家的人了。"

"家....."特別周把這個字在舌尖上滾了滾,然後用力地點了一下頭,"那我開動了!"

她邁開步子朝便利店跑去。

跑了兩步停下來,回頭看了看還在口等她的陳默。

"陳默先生!"

"嗯?"

"謝謝你來找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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