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一月份天氣有點冷，但好在陽光燦爛，曬在身上還算舒服。
陳白話說完半天，才發現李祈峰一句話也沒說。
陳白好奇的側頭：
「你變了，你都不配合你爹裝杯了。」
李祈峰像是才緩過神，抬頭看了看眼前這一整棟辦公樓。
看來看去，一整棟樓只有一個logo。
「不是，白子。」
「我現在才反應過來。」
李祈峰也伸手指了指正門。
「這不會是顧依依姑姑家的吧？」
「你為什麼現在才反應過來？」陳白反問。
「……她姑姑這麼有錢？」
「嗯。」
李祈峰重新看向辦公樓正門，目光逐漸變得有些獃滯。
陳白看的呆了下，連忙道：「你別這時候怯場啊，你談不成，哥們真不一定能把人帶出來。」
自己裝小記者的戲碼已經玩了夠久了，是個人耐心就是有限的，更別說是顧景怡這種人。
怕不是這輩子沒排過隊，更沒看過什麼影片軟體上的三十秒廣告。
哦，他撞大運的時候廣告好像都漲到六十秒了，擺明瞭逼著你開會員。
「哥們不是怯場，我剛才是在替你擔心。」
「擔心什麼？」
「你說呢？顧依依家那麼有錢，你拿頭跟她在一起？」李祈峰說完又嘆了口氣，「不過你還有點希望，她姑姑有錢，又不是她自己家有錢。」
「她家……更有錢。」陳白頓了頓，「這公司，不對，這幾家公司，全是她爹給她姑姑的玩票。」
李祈峰側頭看著他的眼睛，越看越疑惑，「不是，你怎麼一點不慌啊？沒看過那種電視劇嗎？不怕人家到時候一張銀行卡扔你臉上說，離開我女兒！」
「還有這種好事？」陳白有些驚訝。
「說正經的！」李祈峰推了他一下。媽的，這貨上個大學進化飛快，以前面對林婉秋家境都會自卑，現在主打一個沒臉沒皮。
「慢慢發育唄。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陳白神色不變，當然，他不會等三十年。
「這他媽是慢慢發育能解決的事嗎？」李祈峰道，「我一直覺得，咱倆能有林婉秋那麼有錢就算燒高香了。可是在人家面前，好像什麼都不算啊。」
「退一萬步說，就算我要啥沒啥……」陳白頓了頓，終究正經起來，低聲道：「就算顧依依全家都不同意，她也會一個人跑來找我的。」
李祈峰徹底不說話了，一時只能聽見噴泉的聲音，水流不斷灑在水面，發出嘩嘩的聲響。
「白子，你什麼時候這麼自信了？」李祈峰思考再三，還是沒忍心說難聽的話，不好意思打擊兄弟的積極性。
因為他感覺陳白在這方面好像有點神志不清。
陳白呼了口氣，看著遠處辦公樓的正門，笑而不語。
大小姐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又拿行動一點一滴，親手扶起來的。
一天天，一年年……大小姐已經證明過太多次。
不過陳白沒興趣往外說，乾脆就沒開口。
李祈峰也懶得多聊這個，反正這貨又不會給自己介紹顧依依的那些閨蜜。
出生。
「幾百萬的大合同。」李祈峰看了看自己右手，「等會就要拿這個手簽了。」
「練字沒有？」
「沒啊。」
「那你儘可能寫醜一點。」陳白說，「別拿你寫答題卡的字型來簽，我嫌丟人。」
「……」
李祈峰這才想起，自己和陳白在半年之前，還是個高中生。
他不敢再想了，越想越緊張。
陳白討女生喜歡好像是有道理的，這時候還能笑得出來。
「你戴眼鏡幹嘛？」他看陳白戴了個金框眼鏡，還是忍不住問。
「演戲演到位，我現在只是個無名無姓的小記者。」
「這玩意真不適合你，本來就不像好人，一戴這玩意妥妥的斯文敗類。」
「……」陳白轉頭看過來。
李祈峰連忙拍了拍陳白肩膀，這貨別人怎麼說他都會真往心裡去，但說他長得壞不行。
李祈峰連忙道：
「其實長得壞也是好事。」
「當初班上不少女生就嗑你倆，就是因為你壞，一天天跟小混混似的，然後咱班長……不對，林婉秋，然後林婉秋又乖又高冷，她們覺得這樣很般配。」
陳白一時語塞。
媽的，一群神人。
跟小土豆坐一桌。
兩人都沒再多說，裝作不認識的樣子，進門各忙各的。
……
辦公室裡，顧依依正百無聊賴的趴在桌子上，垂著眼，翻相簿裡的照片。
其實一開始她不是很喜歡拍照的，後來天天和陳白待在一起，就漸漸喜歡上拍照片了。
因為記錄很有意義。
女孩這樣想著，目光停在國慶，教陳白彈琴的時候，和陳白拍的合影。
每次看到以前拍的照片，都能回憶起當時的心情，總下意識的，嘴角帶笑。
整個國慶，都過得好開心。
顧依依緩緩合上眼，忽然有點想睡覺。
其實沒怎麼正經跟陳白跨過元旦，昨晚激動的一整晚沒睡好，結果今天又被姑姑告知哪都不許去。
女孩越想越氣，決定今天要睡一整天，反正不給姑姑幫忙。
半夢半醒間，忽然感覺耳垂被親了一下。
陳白得意的直起身子，等著大小姐捶自己。
他已經有兩天沒挨過打了。
顧依依從手臂裡抬起臉，女孩嘴巴微張，耷拉著眼皮，眼神也獃獃的。
陳白一愣，居然還真睡著了。
女孩看了他兩眼，又重新趴下去，換了個姿勢，繼續睡。
「你禮貌嗎？」陳白拍了拍桌子。
顧依依這才坐起來，伸手捏了捏臉頰，居然是疼的，又連忙擦擦嘴角，確認自己沒流口水才放心。
「我以為在做夢……」女孩眨著眼看他。
聽到這話，陳白一時不知道到底該不該開心。
「你真來啦？」
女孩明明有椅背，卻還是換了個方向，直接倚在他身上。
「猜到了是吧。」陳白有些無奈，明明自己特意沒跟大小姐說，就是為了準備個驚喜的，大小姐就喜歡這個。
「猜到一點點……沒敢信。」女孩小聲嘀咕。
「對我這點信任都沒有嗎，顧小姐。」
「主要我太瞭解我姑姑了。折騰到現在，咱倆之前用的那招已經不好使了。」
陳白點點頭，沒否認，也沒急著說自己下一步的打算。
大小姐似乎以為他只是過來待一會兒，但還是很滿足的樣子，閉著眼靠在他身上，嘴角帶著淺笑。
「你怎麼進來的？」顧依依問。
「直接進啊。」
「怎麼可能，最近門禁很嚴的……」
「保安都認識我了。」陳白哼笑，「我剛才從大門保安那裡順了一盒煙，剛才又散給正門保安了。」
「……」顧依依說不出話。
明明很缺德的事情，放陳白身上卻像正常發揮。
陳白站著沒動，老老實實的當著椅背，或者說抱枕。只是很隨意的伸手，翻了翻桌上的檔案。
算不上機密，但也是很核心的一些東西了。
「你姑姑為啥讓你看這些東西。」
「也算是想辦法給我找其他後路吧。畢竟我從小一彈琴就不開心。」
陳白頓了一下，好奇問：「你家裡人，給過你姑姑後路嗎？」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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