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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親被休重生,流放邊疆前夫痴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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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替我看好

“秦墨。”

“末將在。”

“那片野花在哪兒?”她說,“明天帶我去看看。”

他彎了一下嘴角,像是把她說的話收進了一個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位置。

那天晚上他沒有把那兩朵野花收走,它們就留在廊下的臺階上,浸在碗中清水裡。

在月光下泛著若有若無的淡光,像是替他替她說了一句他們誰都沒有說出口的話。

五月初二那天,風和日麗。

秦墨帶她去了城西那片野地。

那片地比他說的還要大,開滿了淡紫色的野花,一直蔓延到遠處那道低矮的土坡腳下,像一層被風吹皺的薄綢。

她把馬拴在路邊的老榆樹上,沿著田埂走進那片花叢中。

走了一段之後她在花叢中央停下來,衣襬被花莖勾住了。

秦墨跟在她身後,沒有急著替她解開,只是蹲下來,把勾住衣襬的那根花莖輕輕撥開,然後站起身站在她旁邊。

“你留在這裡之後,”她開口,“有沒有想過以後想做什麼。不是虛職,不是掛名,是真的想做的事。”

他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認真地想,又像是在確認那個答案是否夠堅定,夠確定,夠支撐起他們兩個人共同構建的未來。

“末將想過,”他說,“末將想替您守住邊關以外的地方。”

歲歲看著他。風從遠處的土坡上吹下來,把他肩上的碎髮吹起來一些。

她說:“那不是守邊關以外的地方。那是守我們一起選的路。”

秦墨站在那片野花中央,聽著她說完那句話,好一會兒沒有開口。

他最後說:

“末將想跟您走同一條路。”

他們在花叢中站了很久,久到日頭從頭頂移到了西邊,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錯著鋪在那些淡紫色的花瓣上,像一幅還沒有畫完的圖卷,正在等最後一筆落下去。

回城的路上,秦墨策馬跟在她側後方,保持著那一段從他第一次送她出邊關時就習慣了的距離。

那一小段空隙被暮色和野花的香氣填滿,不像隔著什麼,像替他們留了一個可調節的出口。

六月初,歲歲做了一件她沒有提前告訴任何人的事。

她讓戶部把西北邊關的軍需轉運路線重新梳理了一遍,在落霞寨和春城之間增設了一處中轉運糧站,由木蘭軍舊部輪值。

她做完這件事之後,把整套方案整理成一份摺子,遞進了內閣。

摺子裡沒有提秦墨的名字,可方案末尾有一行附註:

“建議京畿大營選派一名熟悉邊關地形的校尉常年駐落霞寨,負責協調軍需轉運,任期一年,可輪換。”

內閣議了三天,批了。

戶部撥了款,兵部調了令。

那名校尉的名字在調令上寫得清清楚楚:秦墨。

歲歲是在調令批下來的第三天拿到正式文書的。

她沒有立刻交給他,先把文書看了一遍,確認每一個字都跟她擬的時候一樣,然後把它夾進一卷沒用完的輿圖裡,放在桌案一角,等他自己發現。

秦墨是三天後收拾桌案時看見那捲輿圖邊緣露出一角紙邊的。

他展開,看完了調令上的每一個字——京畿大營校尉秦墨,調駐落霞寨,任期一年。

他站在桌案前,手裡攥著那道調令,抬頭看了一眼窗外。

歲歲正站在廊下,背對著他,像是知道他會在這個時候看完。

他走過去,在她身後站定,把調令輕輕放在廊柱旁邊的欄杆上。

“這是您安排的。”他說。

歲歲轉過身,看著他。她沒有否認。

“落霞寨不屬於邊關,也不屬於京城。江平京她們都在,你可以去那兒待一年。一年後回來,那條路就算走通了。“

秦墨站在廊下,把調令看了第三遍,然後摺好,沒有放回她桌案上,收進了自己懷裡,貼著那枚銅錢放著。

“末將什麼時候出發?”

“七月初,現在還早。你可以先去做一件事。”

“什麼事。”

歲歲看了他片刻,把在花叢裡想說又覺得時機未到的話搬了過來,放在暮色裡,等著他自己接住。

“落霞寨那棵棗樹,替我看看它還結不結果。”

七月初五,秦墨出發去落霞寨。

歲歲送他到永寧門外,這回她站在城門口沒有跟著往北走。

她把那兩朵野花已經乾透了,夾進一本她讀了很多遍的舊書裡,收在書架最高一層。

他策馬走出城門之後,回頭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晨光裡,沒有揮手,也沒有喊話。

他只是看見她把腕間那枚銅錢轉了半圈,沒有摘下來,只是轉了一下。

他看見之後,調轉馬頭,朝北而去。

落霞寨的日子比邊關安靜,比京城慢。

秦墨到的那天,江平京在城北茶館門口等著,手裡端著一壺熱茶。

她看見他下了馬,打量了他一眼,然後說:

“沈清昭當年也住過這兒,你住她住過那間院子吧。”

秦墨跟著她穿過城北那條青石板路,在棗樹旁邊的小院門口停下來。

院牆是黃土夯的,棗樹的枝丫探出牆頭,掛著一串青綠色的棗子,還沒熟透,在風裡輕輕晃著。

他推開院門,看見院子裡有一張石桌、兩把竹椅、一口水缸。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歲歲跟他說過的話:

“我娘在落霞寨的時候,就是在這棵棗樹下生的我。”

他在那小院裡住了下來,每天清晨起來看一眼棗樹,傍晚去軍需站核對一遍賬冊,隔幾天寫一封信,寄回京城。

信寫得不長,內容大多是瑣碎的事:

棗樹結了很多棗子,還沒熟,但已經能看出今年的收成不錯; 江平京在城北新開了一家茶館,茶還是落霞寨那獨有的焦香茶; 龍嘯天現在是邊戎鎮的糧倉管事,瘦了一些,精神頭反而比從前好了,話也多了。

他寫這些的時候落筆很輕,像在替她把那些她暫時還沒來得及看的地方先看一遍,存著等她來的時候再指給她看。

歲歲的回信也不長,可每一封都會在末尾添一句:

“那棵棗樹,你替我看好它。”

她沒有寫“我秋天來看它”,可秦墨讀那句話的時候,讀出了她藏在字縫裡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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