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嗣子歸宗(科舉)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20章 第 20 章 “你聽說了沒?” ……

族學裡,徐漢生跑到桌案前頗有些賊眉鼠眼的悄悄問徐文康。

徐文康有些驚奇,一向同他不對付的徐漢生今日怎得一反常態的跑到自己面前來說話?“聽說什麼?”

“當然是大伯的妾室有身孕的訊息!”

“什麼!?”徐文康乍一聽聞,驚的沒忍住輕叫出聲,嚇得徐漢生立馬抬起手指:“噓——!”以示小聲些。

徐文康見狀這才悄聲,控制不住好奇心的立馬追問徐漢生:“不是說大伯不能自己生孩子嗎?怎麼忽然有孩子了?你莫不是在亂說吧?”說到後面徐文康看向徐漢生的眼裡充滿懷疑。

徐漢生自然受不了這樣的質疑,立馬證明自己:“是我爹告訴我的,我爹如今管著大伯爺家的莊子,每月都要去送莊上產的瓜果蔬菜,然後聽徐宅的下人們說的,說是大伯新收的妾室懷有身孕了!”

徐文康聽見徐漢生說起莊子的事,心裡還有些不虞,當初為爭這莊子的差事,他爹和徐漢生的爹還發生好些不愉快,他自然也和徐漢生不愉快。不過後來,徐仲升爭了莊子上的差事之後,倒是向老東家把客棧的差事推薦給了徐仲乙,估計也是不想結仇。

再者說,徐仲升想管莊子,這客棧的差事自然要有人接手。撂挑子走人得罪老東家,找個更好的人來接盤老東家也不生氣,福滿酒樓的管事,這樣的名頭還是夠看的;還能肥水不流外人田,化解和同族兄弟之間的怨氣,何樂而不為?

不得不說徐仲升最後能把莊子的差事搶到手也是憑的真本事!

再說徐文康,本來就是因為福滿酒樓的差事快沒著落,這才起了爭莊子管事的心思;如今雖說沒爭上莊子管事的差事,但好歹是有新的著落,自己也就承徐仲升這份情,握手言和。

“那徐琮安豈不是在大伯家待不下去了?”

徐文康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徐琮安的境地,也不怪他這樣,實在是他煩死了徐琮安這樣原本窮困落魄的人一轉頭竟然比他還尊貴體面;他爹還在家裡千叮嚀萬囑咐的讓自己不要招惹徐琮安,又說當初要是自己能被過繼給大伯多好,他咽不下這口氣。

徐漢生聽見徐文康的話,也是咧嘴一笑:“那是自然,他個過繼的能比得過親生的嗎?還好當初咱倆沒過繼,不然現在可慘了。”

說完,徐文康和徐漢生對視一眼,互相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幸災樂禍。

徐宅彩雲閣

盧姨娘一身綾羅綢緞,嬌俏的倚靠在羅漢床上。徐仲遠坐在盧姨娘身旁,緊緊盯著正在號脈的白大夫,迫切的詢問:“怎麼樣了?能看出懷的是兒子還是女兒?”

面色鐵青的方氏落座於下首的官帽椅上,這樣小妾坐上首,正室嫡妻坐下首的倒反天罡行徑讓方氏氣得說不出話,尤其是這個坐在上首的人還是曾經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的奴婢。

白大夫號完脈,略微思索後謹慎回答:“姨娘腹中胎兒的月份僅有兩月,還不能準確的從脈象上看出是男是女,過兩個月或許準些。”

聽完白大夫的話,徐仲遠略有些失望垂眸,身側的盧姨娘悄悄抬頭看白大夫一眼,白大夫心領神會,片刻後又開口模稜兩可道:“不過依照方才的脈象上來看,多半是個男胎。”

“男胎”二字一下子將徐仲遠的心神都給吸了過去,看著盧姨娘的肚子彷彿看的是金山銀山一般;而下首的方氏聽聞男胎,扶著椅把的手蹭地滑落,面色更是蒼白如雪。

“翠翠,你就是老爺我的福星,是咱們徐宅的大功臣!”

徐仲遠頗有些喜極而泣,這麼多年,他未曾有過一兒半女,原先是以為娶進門的女人不行,張羅數十個通房妾室這才不得不請大夫給自己診治,得出有精.弱之症,恐後半生子嗣艱難。

雖然是找到緣由,可這也讓徐仲遠一度抬不起頭,哪個男人願意承認自己不行呢?這些年來,這件事在徐仲遠心中一直是根刺。

現在終於是苦盡甘來!自己不僅有了親生孩子,還很有可能是個男胎,自己終於後繼有人!不再是斷子絕孫的不孝子了!

“翠翠,我要讓你上族譜!我要抬你為貴妾!你好好養胎,好好為老爺我生下兒子,日後你要什麼老爺就給你什麼!”徐仲遠激動地向盧姨娘承諾,絲毫不顧及下首落座的方氏。

安撫好盧姨娘,徐仲遠起身馬不停蹄的跑去徐老爺子的院子去告訴他這一好訊息。徐仲遠走後,屋內僅剩盧姨娘和方氏,方氏也起身要走。

盧姨娘見狀端起茶案上的一盅燕窩語氣有些輕慢道:“夫人恕罪,妾身實在是身子不爽,不能起身給夫人行禮了。”

“妹妹如今身子要緊,行禮自然不必!”方氏如今哪裡得惹得起盧翠翠,這肚子裡裝的可是徐宅的命根子,她只能忍氣吞聲。

盧姨娘斜眼瞧著下首面色蒼白的方氏,往日裡在自己面前高高在上,呼來喝去的人如今竟然這般落魄,還不得不委曲求全,心裡不由得一陣痛快。

方氏魂不守舍的強撐著回到自己的雅園後才癱坐在椅子上,伸手一把拉住身後馮婆子的手慌張道:“嬤嬤,你方才聽見了嗎?老爺說等那賤人生下兒子,她要什麼老爺就給她什麼!你說那賤人會不會讓老爺休了我,讓那賤人當正室?”

說著說著方氏面色驚恐,想起從前那些痛苦的過往忍不住叫出聲來:“啊——!我不要再被趕回孃家!我不要被休!”

“不會的,不會的夫人,這又不是您的過錯,您也沒犯什麼錯,老爺不能休了你。”馮婆子見方氏這般驚恐的樣子,一臉心疼,一把抓住方氏的手安慰。

“會!怎麼不會!那賤婢能懷,就說明老爺是能生的!那我這麼多年沒懷,就是犯七出之條!老爺一紙休書就能將我給休了!那賤人生下孩子後怎麼還會願意只當個妾室,就算是上族譜的貴妾也不行,誰願意自己的孩子當庶子?”

方氏一番連問,馮婆子一時也有些語塞,方氏見狀更是崩潰,悽慘的哭喊著,不停地撕扯自己的衣角,用力到精心養護的指甲蓋掀翻了也察覺不到。

馮婆子急忙勸說安撫:“不會的,那賤婢當初是家裡窮的揭不開鍋才到咱們家討生活,這麼些年都要掙銀子貼補家裡,怎麼能跟夫人您比?您可是秀才家的嫡出小姐,徐家這樣的大戶人家正室嫡妻怎麼能讓一個婢女來當?面子上掛不住的!還有,老爺精.弱之症是大夫診治出來的,這麼些年收了多少通房小妾都沒有孩子,又不是夫人您一人過錯。那賤婢能懷上,純粹是運氣好,怎麼能算夫人您犯七出之罪,就是鬧到公堂上去您也是有理的!”

“是是是,媽媽你說的對!徐家不能休我!”經過馮婆子這一番有理有據的分析,方氏稍微緩和些許,片刻後又痛哭流涕,眼帶憎恨:“那賤婢為什麼就能那樣運氣好?老天爺為什麼讓她懷不讓我懷,這樣折磨我?”

“夫人您別急,老奴方才看那大夫和那賤婢有些眉眼官司,想必是那賤婢為了固寵收買大夫,故意讓大夫說是男胎,以此讓老爺儘快給她上族譜;因而這胎生下來是男是女還未可知呢。若生下來是個女娃,也就無濟於事,礙不著夫人您什麼!”馮婆子老謀深算,暗沉的瞳孔裡精光閃過。

方氏聞言,果然停下哭聲,詫異問:“那賤人為何要這般?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挖坑嗎?這樣大張旗鼓地讓大夫說是女娃,老爺和公爹都會期待萬分,屆時生下來若不是兒子,豈不是惹怒老爺?”

“傻夫人,這賤婢能揹著夫人爬上老爺的床,心裡能沒幾分成算?她就是盤算著自己不比夫人是正室嫡妻,能生下兒子自然是好,萬事無憂;可若生下女娃頂多就是歡喜一場,於大局無異。如今不趁著身懷有孕,還分不清男女的時候給自己謀取最大的利益,日後就不能了。又說屆時生下來若不是兒子惹怒老爺之事,她完全可以推給大夫,大夫也只是說或許,自古這種事本就不能十成十把準脈,最後怨不得誰就只能不了了之。”

馮婆子冷哼一聲繼續道:“那賤人就算是生下女娃,好歹也是為老爺生下一個孩子,總歸也是老爺的親生骨肉,再怎麼樣都有女兒傍身,老爺這麼多年的心結你也不是不知道,那賤婢何必還怕會惹怒老爺,還不如趁著此時儘快上族譜,多多要些金銀珠寶和尊貴體面這些實打實的好處。”

“你說得對,那賤婢定不會生下兒子!”方氏總算是恢復些許冷靜,心裡暗暗詛咒著盧姨娘生下個女娃。

大夫診斷出盧姨娘腹中胎兒很有可能是個男胎的訊息,不久便傳遍整個徐宅,引得徐宅眾人議論紛紛。

作者有話說:

如果您覺得《嗣子歸宗(科舉)》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3917.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