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妖怪(五) “不，這是最好的禮物……
今天這個男同學就返回來再向烏朵借作業了。
烏朵沒什麼不願意外借東西的習慣, 順手就把自己的作業借給了他，借完之後才想起來去問喬耀，“對了，你為什麼不願意借他作業？”
她猜喬耀大概有些一本正經的好學生思想, 比如認為自己的作業就應該自己做, 借了反倒是在害別人之類的。
結果雖然這的確是喬耀不願意借別人作業的原因之一, 但是他不願意借給這個男生還有第二個理由。
喬耀回答, “他不愛乾淨，我見過他邊寫作業邊摳鼻子，摳完之後還在作業上擦手。”
烏朵簡直眼前一黑，“什麼？你剛才怎麼不告訴我？”
然後她就見到喬耀慢慢地、抑制不住地笑了起來。
喬耀說, “其實沒有那麼誇張。但不愛乾淨是真的。”
烏朵被他笑得微微恍神，好幾秒之後才發覺這居然是喬耀在開玩笑。
她為這笑容心頭髮慌，又覺得有點惱怒，見他越笑越開心, 不由抬起雙手捏住他的兩頰向旁邊扯，“真煩！”
她並沒有用很大的力氣，喬耀仍然在笑, 且笑意越來越深。
某一時刻，兩人忽然四目相對了，接著烏朵慌亂收手, 喬耀也不自在地低下了頭，只一併假裝剛剛的這個小插曲從未發生過。
既然就近在咫尺, 烏朵和喬耀的關係不由也越來越親近。除此之外，親近的還有他們的學習成績。
烏朵從前並沒有系統地學習過人類的課程，但這並不耽誤她以極快的速度迎頭趕上。
沒過幾個月，本來穩坐全校第二位置的龍青就被烏朵擠了下去, 然後全校第一的位置罕見地發生了波動，從一直由喬耀佔據變成了烏朵和喬耀不一定誰考第一。
龍青對此表示受傷的只有他自己。不僅失去了一個聊得來的同桌，還失去了自己的排名。
而不久以後，在某天早上，烏朵忽然發現喬耀今天的心情有些低落了起來。
喬耀之前確實一直都不太容易開心，但近來已經很少見他不開心了，即使他試圖掩飾，還是能被烏朵輕而易舉地看了出來。
烏朵本來想問，但還沒開口就被白歌拉去看別的班的熱鬧去了，直到第一個課間才找到了機會，悄悄地問喬耀，“你怎麼了？”
喬耀怔了怔，並沒想到她看出來了，只說，“沒事。”
烏朵想了想，沒有直接追問，而是故意皺起眉頭，“又不把我當朋友了？”
喬耀果然立刻就慌了，“沒有。我是……我今天過生日。”
烏朵不知道過生日有什麼不開心的，她每年生日都很高興，也許疑惑太過顯眼，喬耀就低聲解釋，“一直沒人記得。”
“火焰阿姨不記得嗎？”烏朵很是詫異。
喬耀說，“媽媽連自己的生日都記不住，也忙得沒時間慶祝各種節日。”
火焰實在不拘小節極了，有時候過年她都不在家，滿世界飛來飛去地擴大商業版圖。
“那我們晚上慶祝一下吧。”烏朵就自然而然地說。
這時候他們已經有了十分漫長的晚自習，放學時將近十一點，於是所有的慶祝活動都只能放在學校裡來完成。
所幸晚自習多半是由家長來輪流看管的。
今天輪到的正是龍青的家長，他的小叔龍金替他工作繁忙的媽媽爸爸前來，龍金當然不會對為喬耀慶生這事持反對意見。
喬耀來不及阻止烏朵，她已經迅速地向幾個關係親近的好友傳起了紙條告知此事。
朋友們都積極響應，就在這倉促的準備時間當中，他們定下了蛋糕，又趁午休時間跑到附近的超市買了些用來佈置的東西。
其實從物質條件上來論，這是一場再簡陋不過的慶生了，連匆忙選定的蛋糕吃起來都不是很好吃，但喬耀全程都覺得暈暈乎乎的，好像在做夢一般。
他和烏朵的朋友們已經漸漸熟悉了，但班裡更多的是他不夠熟悉的同學們，此時這些同學也投來善意的目光，也跟著其他人一起拍手和唱生日歌。
而放學之後，還有別的驚喜在等他。
烏朵和喬耀住在一個小區裡，小區離學校很近，於是他們一直一起回家。
這段路上是隻有他們兩個的，烏朵神神秘秘，“我現在送你個禮物吧。”
但她此時兩手空空，喬耀不免有些疑惑，於是很快就接到了她扔向自己懷裡的書包，“幫我拿一下。”
接著，烏朵就直接化成了原形，飄上了天空。
她非常努力、非常努力地給他下了場雨。
喬耀曾經痛恨過自己與生俱來而與眾不同的能力，但他此時萬分慶幸。
任誰抬頭看看大概都只會看到一朵非常好看的雲，繼而看到有些莫名其妙的一幕：周圍都是晴的，只有小小的一塊區域上落著稀稀落落的雨。
這至多會讓人想到太陽雨，出現在晚上就更奇怪了。
但在喬耀眼裡，這一切一清二楚，這是一場為他而下的雨。
“我改變不了很多事，”烏朵下完雨之後從天上跳了下來，“但我可以送你一份世上最最特殊的、別人都送不來的禮物。”
說完，她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是聽起來寓意不太好哈。但我只能下雨，不能把雨天變成晴天。”
喬耀說，“不，這是最好的禮物。我喜歡下雨。”
從前他很少關注天氣，但遇見她開始，他就喜歡上了雨天。
“喜歡就好。”烏朵抬手拍拍他肩膀，“等我成年了給你下場大的。”
喬耀之前也不關注妖怪的成年，他在這時卻忽然緊張地問，“你成年要渡雷劫嗎？”
烏朵倒沒想到他會忽然問這個，一怔之下笑開了，“我們家族都不會的。如果會還好了呢，哪朵雲會怕打雷呢？”
喬耀仍然不放鬆，“那會是什麼考驗？”
烏朵回答，“每朵雲都不一樣，我的就是下雨。”
這就是不必太擔心的事了，無論如何她都沒有生命危險，不會像其他渡雷劫的妖怪那樣身受重傷。
喬耀照例把烏朵送到她家門口再回家，他習慣自己家裡沒人，一開啟門，卻被忽然出聲的火焰嚇了一跳，“送小朵回去了？”
他非常驚訝，“媽媽，你怎麼在家？”
火焰的神情中罕見地湧上了些懊惱，“你想慶祝生日，怎麼從前不和我說？我心大慣了記不住，你提醒我一下啊。”
喬耀說，“怪麻煩的。”同時他也想明白了火焰在這時出現在家裡的原因——一定是龍金告訴了她。
“跟你媽還客氣？”火焰輕輕推了他腦袋一下，“就是我只有錢，也沒什麼東西可送你。”
“我不要禮物。”火焰對他表達關愛的方式就是打錢，喬耀早就數不清自己的銀行卡賬戶後面有幾個零了，是以他認為火焰要送的禮物還是錢。
火焰卻似笑非笑，“拒絕的這麼快，不問問到底是什麼嗎？”
喬耀猶豫一下，“是什麼？”
“我調整了一下我的工作安排，暑假空出一週帶你出去玩。”
喬耀十分意外，眼中寫滿了驚喜，火焰就非常得意，“我還沒說完。就咱們兩個未免有點無聊，我還準備邀請小朵家一起去。”
這下喬耀徹底掩飾不住自己的笑容了。
“行了，”火焰說，“快去收拾一下睡覺吧，明天還要早起上學。”
喬耀先說，“好。”走出幾步，忽然又回過頭來，“晚安，媽媽。”
火焰有些意外，下意識回應，“晚安。”
注視著喬耀的背影消失在眼前，火焰笑著搖了搖頭，“真是變了很多。”
喬耀的改變不止於此。
高中生涯的第二次藝術節來了，事實上這也是他們能真正參與的最後一次藝術節。
班主任告訴想表演或是想主持的同學到她這裡報名，喬耀當然穩坐如鐘，但烏朵卻推了推他的胳膊，“讓我出去。”
喬耀就問，“你想表演節目嗎？”
“不表演節目。”烏朵笑眯眯的，“我喜歡更顯眼的崗位。”
她報名的是藝術節的主持人。
經過幾輪篩選，烏朵成功地留在了最後。
為了視覺上的和諧考慮，主持人一般是兩個性別搭配著來的。
於是烏朵常常需要和另一個被選拔出來和她一組做主持人的男生一起排練，連和喬耀聊天的機會都變少了。
最令喬耀不能忍耐的是，她連吃飯都不和他一起吃了，爭分奪秒地和男主持人對臺詞。
於是他私下找到了班主任，表示自己也想當主持人。
班主任對自己的學生們當然很瞭解，非常意外，難得地支支吾吾起來，“嗯……這個，要經過選拔的，而且現在已經選出來人了啊。”
喬耀說，“老師，可是我想試試。”
“這樣對已經選上的人不公平，”班主任說，“而且雖然我知道你的髮色是天生的，但是藝術節會被直播出去，你一個高中生頂著紅色頭髮影響不太好。”
喬耀立刻說，“我可以染成黑色的。”
但第一個問題仍然沒法避免。
烏朵恰好在這時走了進來，她幾乎是立刻就明白了喬耀為什麼要這樣做。
於是她想了想，對班主任提議道，“老師，我看很多大型晚會都不止有兩個主持人的，我們是不是也可以有兩組主持人分工著來呢？也免得一直高度緊張報錯了幕。”
這是合情合理的建議，班主任思索一陣，也願意給自己這個一直表現得非常內向的學生一個機會，抽時間和領導商量了一番，最終同意了這個提議。
如果您覺得《我在妖怪小區當物業！！》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4142.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