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Penser
◎硬。冷水澡。◎
雲眠覺得, 程疏凜的眼睛會說話。
這樣漂亮的眼睛瞳色很純。
澄澈灰調裡,柔和的青最能讓她定神。
“不是…”
她還是否認。
程疏凜側身截斷她撇開的目光,“那你給我個解釋?我記得, 你只帶了數字板來題翎。”
“眼下多了件不知來歷的西裝,還是男款。”
雲眠飄忽的瞳心停在他那句話的最後詞眼, 模稜兩可:“剛剛我去附近快遞點拿的…”
“你知道, 我問的不是這個。”
“…好吧, 是我買的。”
“我知道。”他肩膀微微地顫,笑了。
看似稍微嚴肅的話, 雲眠一秒鐘如實交代,就像只受了驚嚇迅速跳高的貓。程疏凜站在貓爬架下面, 等著貓重拾情緒跳到他身上, “還有呢?”
雲眠敗在他看她又溫又靜的眼神裡, “你問這麼清楚幹嘛…反正不是給你買的。我當然有我的用處。”
在平臺接畫稿的兼職,雲眠接的單稿範圍很廣。
只要單主訴求在她合理要求內。
這次單主要求的“制服誘惑”就很戳她xp。
接了單要對單主負責。
和醒慫恿雲眠實踐求真知, 買件衣服找個男模當模特, 還怕沒靈感?
“醒醒,你說的有道理!”
當時她腦子多麼衝動, 現在就有多縮腳。
應該晚一點再拿快遞。
“男模?”
兩個字在男人齒間壓緊。
程疏凜語調不高不低, 淡淡的,“實踐求真知, 用得著麼。”
“當然有用呀!”雲眠急了,“畫畫最講求的就是靈感。就像這次的酒店彩繪圖,我就是因為沒靈感所以才出外勤採風。”
“還有上次給人物畫手,就是因為你的幫忙我才能順利在ddl前交稿。”
“靈感很重要的…”
前面底氣十足的論證, 雲眠最後戛然在總結上。
因為程疏凜整個過程都看著她。
“我沒撒謊。”她也看著他, 特意強調。
“上次, 你不滿意?”
“什麼?”
雲眠想悄悄推走那快遞盒子,“哦你說上次的幫忙,沒有呀。我特別感謝老闆上次冬天送溫暖,讓我交稿非常順利,而且單主也非常滿意呢~”
程疏凜看穿她的小動作,掌心一扣摁在盒面。
正方的快遞盒一左一右被兩隻手臂扯著。
僵持不下。
“所以你的意思是,外邊兒花錢的更有趣嗎。”他把快遞盒回扯了幾分,她的身子也跟著斜過去。
“當然…”雲眠慢吞吞,“不是了…”
“那是要花錢的啊。”
上次請程疏凜幫忙是因為手部繪畫調整。
她說得出口。
可這次的“制服誘惑”,雲眠總不能說要他把這個穿上,讓她好好畫。
“其實…”
“我在網上大致搜了下。”程疏凜將手機介面轉給她看,“附近幾個酒吧應該有你需要的,但價格,一個人,一個小時,是你一個月的實習工資。”
“!”
錢是雲眠的命,她轉變態度極快,“老闆,我可以再請你幫一次忙嘛?”
“你請我幫忙?”他神色和緩。
“是的!其實,我上面想說的就是這句。”
小財迷自首了。
雲眠慶幸自己沒找男模。
一部分原因是因為省錢,另一部分原因,她沒想到這件衣服和程疏凜能這麼適配。
晟理人人畏首的大老闆成熟穩重,人人都能見到他西裝革履的一面,挺闊,矜貴,出挑。可現在,好像只有她見到他穿著不那麼“正經”的西裝襯衫。
腰腹那,網紗和腰鏈疊加在腹肌上。
他呼吸一下。
鏈條本環在腰間,後落在胯側。
又呼吸一下。
遮蓋腹肌的網紗堆出輕輕的褶,黑色中和皮膚的冷白。
一個“欲”字硬生生往雲眠骨頭裡敲。
“是你讓我提的條件,現在反悔了?”他見她走神,問。
“條件?”
被美色迷得暈頭轉向,雲眠轉頭差點就忘。
上次請程疏凜幫忙,他提出的條件是在他們同床的前提下,可以讓他睡個好覺。
這次再請人家幫忙。
他提出,這次專案她的新靈感,他要先看。
雲眠沒有任何猶豫答應。
不用支付本錢還能省錢的“交易”,可謂是天上掉餡餅。
雲眠讓程疏凜坐在沙發上就行。
動作簡單。
“我怎麼會反悔。”她跟程疏凜說具體什麼什麼動作,心裡其實很竊喜,“倒是您別反悔就行。”
嘿嘿。
他聽到她內心笑了。
“我這個人很言而有信。”
“我當然相信你!”
近乎一米九的男人靠在沙發上,很像超大一隻的bjd娃娃。
雲眠拿起了數字板開始描摹。
先定點,再勾勒人物輪廓。
工作過程心無旁騖。
程疏凜側撐著手臂。
雲眠認真的模樣彷彿誰都打擾不進去,她的眼神從五分鐘前的小高興,切至緊鎖。
從剛開始認識她到現在。
她這樣的表情,他見過好幾次了。
藝術家創作的過程不能被幹擾。
但程疏凜反而覺得氣氛太靜。
“這衣服的設計好像有點不合理。”他指出問題,“你覺不覺得,襯衫下襬留得有些長?”
“是嘛?”雲眠瀏覽商品時對此一眼鍾情,“下襬的長度是環腰繫的,加上網紗的搭配,這樣會襯得人更…”
“咳咳,更性感。”
程疏凜並沒聽清她最後一句說的形容詞,看她的表情倒不難看出,大概能猜到。
所以。
衣服是她挑的,也是她買的。
可與雲眠畫風主頁的展示風格比對,這次的接單與之完全不同。
程疏凜問:“這次的單稿,你是不是想挑戰新的畫風風格?”
雲眠頓筆,從t?數字板後對上他視線的一瞬,她快速移開眼睛繼續給畫稿添線。
“是的呀。”她的xp怎麼可能輕易對老闆金主開誠佈公,“老闆你猜得真準!人都是要挑戰自我的,在挑戰中進步。嗯嗯。”
“不是興趣?”
“不是啦。”
“不是,內心所想?”
“當然不!”
程疏凜輕輕拖一聲調,哦聲,漫不經心:“那我看…”
“老闆!”雲眠似有所感,徑自打斷他的話,“動作需要再調整一下呀。”
“胳膊可以放下來。對對,後靠在沙發上。”
“嗯嗯可以啦,謝謝老闆配合~”
“……”
程疏凜瞭然心笑,繼續配合。
「你好太太,請問太太線上嘛?」
「是這樣的太太。這張畫稿本來是我給閨閨的驚喜,但她提前回來知道這件事,鬧著要看畫稿。」
「太太可不可以加急呀?錢不是問題。」
訊息在兩個小時前發出,雲眠分神剛剛看到。
十三月:「現在剛開始畫呢寶寶嗚嗚。」
十三月:「如果是今晚要成稿可能不太行,時間太緊張啦…」
「初稿可以嘛!」
十三月:「倒是可以。」
「那就麻煩太太啦!」
「……就是我不確定」
單主發來的訊息搶在她前面。
雲眠動了動手指,一一刪除打好的字。
半小時後,雲眠將初步繪成的線稿發給單主確認。單主指出要修改的點。
又過了半小時,雲眠把單主提出的問題修改後,添上背景重新發給單主。
單主躊躇,再次指出哪哪幾個點需要修改。
「我知道缺什麼了!」
瞳孔裡倒出清晰的文字成像,雲眠一動不動。
單主提出成熟男人性感的點不完全在衣服,外表不用規規矩矩的,褲腰解開,適當露出內褲邊緣會更性感。
自動代入文字。
雲眠沉了沉呼吸看程疏凜。時間過太久,他看著像是睡著了。
腳步走到男人身前,她腦子一激才回神。
對方過分完美的睡顏引得雲眠折腰,雙手撐在膝蓋,她在近距離觀察程疏凜睡著的模樣。
他的睫毛好長。
鼻骨很挺。
唇也薄,是淡淡的緋色。
“雲眠。”
程疏凜偏偏醒了。
他用他那雙好看的眼睛直直盯著她,雲眠發愣。
“你想幹什麼?”
“我…”
“嗯?”
“老闆,你介意露一點嗎?”
“什麼?”
“內褲。”
“……”
“是邊緣,邊緣。”
她鬼使神差把意圖全倒出來,程疏凜:“?”
“露點會更帥呢。”
“我是你的筍麼。”
“?”
“想扒就扒。”
“……”
不是啦!
她臉紅。
他暗笑。
都怪單主給的加急費太多,雲眠被衝昏頭腦。
最後發給單主的初稿全憑想象,腦細胞告罄。
雲眠累得在沙發上睡著了。
程疏凜端杯水想讓她喝些。她睡得熟,他把水放在茶几邊。在水杯旁,她因洗澡取下的紅玉線戒圈靜靜躺著。
玉線的紅調極正,柔在男人掌心。
紅繩打彎,繞圈,靈動的曲線好似他身體裡衍生的血絡。
戒指墜下來。
一聲輕響,磕在他無名指的銀圈。
“稀罕凜公子記著我說的話。”
“知道我給自家小弟尋良緣,兩天不見就帶了個這麼漂亮的小姑娘。你牽的這條線兒我得好好感謝你啊。”
今晚剛進題翎,偶遇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合作方很滿意雲眠的長相,想邁步逗逗這小姑娘套近乎。
肩膀倏地被摁停。
雲眠躲在程疏凜身後。
那個想靠近她的男人,程疏凜橫臂擋住對方的路。她也看到,他略垂著眼,光影折過眉骨攏下的暗色裡,眸中幾分邪肆。
不容置喙。
“她是我的人。”
“你的人?”
也是,她全身上下哪點在說——她是他的人。
唯一能代表的戒指,也不能戴在該戴的位置。
紅玉線拴著的戒圈卡在指腹。
程疏凜細細觀察著。
片刻,他肩膀伏低,將這條該戴在雲眠脖頸的戒指物歸原主。紅玉線繞過她頸後,幫她重新戴上。
“呼…”
雲眠呼吸聲很輕。
她側睡在沙發上,長順的髮絲亂在耳側、鎖骨前。
程疏凜放輕動作撥開她的長髮。紅線兩端的扣結相連,過程不足兩秒。
第一次幫女人戴項鍊。
卻像多熟能生巧似的。
白色浴袍寬鬆,罩不住太過纖瘦的姑娘。
雲眠稍一動作換了換被壓麻的胳膊,頸前大片雪白顯露。
紅繩墜著的戒指剛好別在柔軟間。
她仍呼吸著。
轉頭,鼻尖蹭到程疏凜側頸。
滾熱氣息如沸騰般。
他停了肩。
“唔…”雲眠又一搭手,雙手像抱大樹一樣摟住他的頸。
“雲眠。”
程疏凜的語氣是輕是重,也換不來這姑娘的清醒。
她睡覺是真的很不老實。
鼻尖還蹭來蹭去。
他就這麼半跪在地上跟她耗了有一會兒,她才戀戀不捨地鬆開手。
“好香啊……”
程疏凜知道她在說他。
可她身上的鈴蘭香,圍繞在他身邊雖是淡淡的,味道卻經久不散。
落地燈的燈光被紙綢暈出朦朧色,圈圈如漣漪。
淺調的燈色大片打在男人身上。
他視線落在她唇。
幾分鐘後,浴室響起水聲。
……
雲眠半夜迷迷糊糊醒來,後知才察覺到自己睡的不是沙發。
身上的被子被她扭成棉花糖。
“老闆,你怎麼沒吹頭髮…”
男人從浴室出來,她正好撞見。
他向前走,彼此肩膀擦過時,他髮間的水滴落在她手背。
是冷的。
程疏凜問她怎麼醒了,雲眠沒多問他怎麼洗了冷水澡,說自己做了個夢,夢裡面的香氣越來越淺,有點擾覺。
“那早點休息。海域極光明天帶你去看。”
“嗯嗯好哦。”
雲眠也回了句讓程疏凜好好休息。低下眉,她感覺鎖骨下面冰冰涼的。
“戒指?奇怪,我不是放在茶几上了嗎。”
一間套房找不出別人,不是她自己戴的,只能是程疏凜。
她問,他答,聲音閒適鬆散的調。
“這個啊。你睡著的時候說夢話,非要戴著。”
“……?”
“怎麼勸都不聽。”
雲眠躺在床上回想程疏凜說的,她好像…沒有說夢話的習慣吧。
手頭上的工作催促雲眠第二天醒了個大早。
程疏凜帶她去看了海域極光。
見到真景,她完全身臨其境。
不敢想這是人類可以想到的天才設計,也的確給了雲眠很大的靈感。
一天沒回九溪園。
葉昭宜知道這小兩口雙宿雙飛等著找他們“算賬”。
“阿凜,你要我說多少次。”葉女士的話癆又開始了,“理理髮燒生病後身子還很弱,需要養的。”
程疏凜微蹙眉,不懂其意。
葉女士坦言道:“嫌我在這兒礙事就直說,不用非得去題翎給你們小夫妻找單獨空間。”
“媽,不是。”
“沒有沒有,沒有的媽媽。”雲眠也解釋,表示他們去題翎只是因為她的工作。
“真的?”葉昭宜傲嬌,可愛像小孩兒。
“真的真的!我們都沒有那個想法。媽媽想住多久都可以,我也很喜歡媽媽。”
雲眠話不過腦,但說的也是真心。
葉昭宜高興了,她說開個小玩笑罷了,自家兒媳不用那麼緊張。
程疏凜倒維護著,“媽,理理膽子小。我說過。”
“你爸都沒你護老婆。”
雲眠抿唇笑笑。
葉女士在九溪園住多久都可以,她也能沾點光住上大別墅。
就是說不準,他們還要一起睡在一張床上多久。
有了新靈感,雲眠畫稿的速度提升不少。
熬了幾個通宵。
按照甲方對藝術酒店的要求,她初步設計了幾稿彩繪平面圖。
稿紙端到程疏凜面前,他就像瀏覽重要文件一樣的態度。
雲眠是有些訝異的。
本以為隨口而說的要求,程疏凜不會放在心上。
“可以說說你的設計理念嗎?”
稿紙上所展現的,雲眠把自己的想法如心血般傾注,包括甲方提到的改變傳統酒店建築、展現當代風尚等等的要求。
程疏凜輕點頭,嗯聲說不錯。
“但好像少了一點。”
“什麼?”
“你覺得少了什麼?”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雲眠並不知道這幾幅畫稿缺少哪些。
程疏凜也沒有直接說。他很像站在一個上帝視角帶她發現問題,慢慢引導她。
“就單論酒店外景而言,你看這兒,樓宇和玻璃橋的排列在多數酒店設計外觀往往突出簡潔。”
程疏凜圈的那個地方,雲眠認真看著聽他說:“但在前面大片的空地,你會用什麼來填補空缺,彰顯酒店特色?”
雲眠左思右想,答案說不出個所以然。
程疏凜再提示。
“重點是特色。要將美觀與獨特結合,你會想到什麼?”
“我知道了。是文化底蘊!”
把甲方要求放在首位,完全是一位工作者對待工作秉持認真負責原則的理念。
然而靈動的設計不僅僅要展現這個,還要將自己的思想轉化成設計,繼而活現。要滿足甲方的要求,同時也要有打動甲方的獨特點,設計獨一無二,才有成為最突出方案的可能。
雲眠像是沉在水底裡的魚,一點就通了。
她太在t?意別人的想法,別人的看法,以至於在創作畫稿的過程中,思想被此束縛。
“老闆,你說的有道理欸。”
眼睛閃閃的姑娘,在程疏凜看來像是個天生會撒嬌的,“你這是,想聽我給出更具體的意見?”
“是噠!”雲眠大大方方承認,“老闆一句話,我就感覺自己學到了很多東西。”
“所以,能不能在不打擾您工作的前提下,老闆再多給我點意見和建議呀?我會好好聽取的,從中進步!”
她會反思自己的不足,不抑制自己的進步。
程疏凜難得在這樣的姑娘身上,看到人性對生活的積極。
小太陽似的。
“那就拜託程老師啦。”
他疑惑:“你叫我什麼?”
她溫溫:“程、老師呀。您教我知識可以學,當然是老師了。”
雲眠不覺得「老師」這個稱呼有誤。
“老師麼。”
這個稱呼他一時半會兒還真適應不了,不過,是挺好聽。
奔著學習的態度,雲眠跟著程疏凜又熬了一通宵。
論學識眼界,程疏凜講給她的那些知識,大多都是她沒有學習到的。
她聽得非常全神貫注。
可這樣一個好看的人在身邊,低睫時的神色,骨指持筆泛白的關節,雲眠盯著盯著不自覺走神。
他讓她看新圈出來的結構圖,她還是盯著他,藏在瞳底的笑意被他指背弾在額頭,輕啊一聲,撤成了羞慚。
“好好聽課,看這兒。”
“痛痛痛…”
雲眠捂著額頭閉眼睛,程疏凜看穿,唇角微提,“苦肉計?”
“…是真的痛。”她唇線壓直。
“別動,我看看。”
男人移開雲眠捂住額頭的手。
昏昧的光線朦朧著,但她的皮膚分外透亮,似雪。一小塊兒淺淺的紅色不規則趴在皮膚上,像個倒地不起的小人兒。
“抱歉。”他極輕的聲色在她心口敲了敲。
那次在廊橋和前男友的糾纏,她手腕被攥出的紅過兩週才消下去。
他早該想到。
“沒…”
雲眠的“沒關係”變成了程疏凜以為的退讓。
她說沒關係是真的沒關係,人是懵的,就被他圈著手腕,指尖抵在他額頭。
“用點力氣。”
“老闆你幹嘛?”雲眠忍不住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你打我一下我還你一下的…”
她笑歸笑,卻也因倏然縮短的距離燙到呼吸。
指尖輕蜷了蜷。
他的手是溫熱的。
過分的曖昧距離,連同他的呼吸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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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云眠!你的腦子借我用用好嘛TvT…”林西西熊抱著小姑娘,“這簡直是天才想出來的設計方案!”
雲眠揉了揉被壓緊不充血的臉蛋兒,“西西,你的方案也很有獨特性呀~”
這版設計方案是她熬了幾個通宵沒錯。
其中,程疏凜指導的意見和幫助大過她所傾注的努力,龍有了睛才能生動,就像方案有了中心思想。
她不敢把功勞全都歸在自己身上。
一個小小的實習生,還沒那麼大能力。
梁憫就是這樣認為,嗤聲:“甲方透過誰的方案還不一定呢。半路開香檳也太早了吧,咱們設計部就這麼大點兒地方,小心手腳伸太開了,閃著腰哦~”
林西西正面懟:“我說梁憫,同樣都是兩隻眼睛一張嘴,你的腦子怎麼沒想到呢?”
“哦,該不會和你的姓一樣涼涼了叭~”
“林西西!”
“西西…”雲眠拉住林西西要幹架的氣勢,她沒那個勇膽子,全慫肚子裡了。
“吵什麼呢?”
關鍵時刻,珍妮從辦公室出來。
她手裡拿著的文件夾應該就是方案結果,二組組員不約而同問到底哪組的方案競標成功了。珍妮眉眼淡靜,“你們是想聽好訊息,還是壞訊息?”
“當然是好訊息啊!”
“好訊息好訊息!先甜了再說。”
“好。”珍妮合上文件夾,“那就先說好訊息。”
“好訊息就是我們二組的設計方案…”女人故意停頓,在一張張看著她失落黯然的臉上繼續道,聲音越來越高:“正式透過!”
“與我們在此專案同為競爭關係的一五組轉接其他專案,這個專案就交給我們二組了。”
“嚯!好事兒啊!”
“是呀珍妮姐,你鋪墊這麼長害的我連大氣兒都不敢喘!”
雲眠和林西西雙手擊掌,梁憫則關心甲方具體透過組內哪個職員的方案。
珍妮說:“目前來看,甲方最滿意的是‘瑰麗’這個方案。”
梁憫清楚這不是自己的。林西西則想借此跟她炫耀一嘴,被雲眠搖搖頭拉住。
主管的到來便是宣佈壞訊息是什麼。
搞定的這單客戶邀請組員聚餐吃飯,其實沒要求人數必須齊。但這個主管,是撤走德安填補空缺位新調來的,和總監一邊倒,人刁鑽,也有點小勢力,組內職員見到他都是能避就避。
他要求所有人必須到場給足客戶面子,還要女員工穿得漂亮些。
“那個誰。”
吳材點名,“就那個實習生叫什麼來著,雲什麼…哦對,雲眠。你的方案甲方很滿意,必須到場啊。”
雲眠想拒絕,這種飯局場面她不太喜歡。
吳材又點她的名,“頭髮還是放下來吧,好看點兒。快點收拾啊。”
“嘿。沒想到一個小小實習生還有點兒能耐。”
林西西隔空朝走遠的吳材踹了一腳,“你個吝嗇窟窿點評什麼啊!”
吝嗇到能把牆皮摳出來窟窿,因此得名。
雲眠認同,私下還偷偷喊過。
一行人穿過前廳。
幾輛商用車停成一條線。
林西西吐槽吳材摳窟窿摳到了公司頭上,一點打車的錢也得擰。
雲眠跟林西西上了同一輛車。
手機介面顯示和程疏凜的聊天框,對面先她發來訊息。
L:「下了班早點回家。」
小云咩咩:「我今晚…會回來晚些。」
L:「加班?」
雲眠小事化了:「就是吃頓飯,吃完就回來啦。」
程疏凜沒回。
雲眠也不知道,車子駛離尾燈消失的那刻。
高層會議室裡,男人視線緊緊跟隨。
來到會議室的陳躍說明情況,“吳主管召設計部的所有二組組員出去應酬,合作的甲方是上次…”
“嗯。”程疏凜打斷。
陳躍欲言又止。
抬眼,在正對玻璃的那面映象中看到——
程疏凜神色無一分似於平常,黯淡,漠然,睥睨居高臨下。
“呼叫私權,他膽子倒是大得很。”
【??作者有話說】
理理:只是睡覺。
程總:going我,想親[親親]
知道老婆去酒局,程總去給老婆撐場子護妻!
有的小寶假期之後就要去上學啦,枝枝想看大家的評論!繼續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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