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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青[先婚後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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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20 ? Penser

20? Penser

◎生個小孩。◎

醒醒:「哎呦呦呦!」

醒醒:「我的寶寶你終於開竅啦!」

醒醒:「早就該睡了好嘛!鐵賺的買賣一點也不吃虧!」

……

……

……

手機在掌心不斷髮震, 一頻接一頻。

不斷上湧的訊息炸著心臟。

雲眠呼吸一停。

意識跌落空白,再次與這個世界進入連線時,她是被他虛掐著下巴轉向他的。

機械, 呆滯。

“不說話了?”

螢幕漸漸變暗散發微弱的光。

那光亮映在程疏凜眸底。雲眠眨了眨睫,分不清是他的瞳心在動, 還是他眼中的自己緊張到恍惚。

距離近在咫尺。

“我…”她良久才憋出來一聲輕音。

“什麼時候想睡我的?”

他把話問得這麼明白, 明顯不給她活路退。

“咚!咚!咚!”

心跳的忽上忽下鼓鑿耳膜。

雲眠腦子裡一片空白, 不經意地轉過頭去,卻似乎從餘光瞥見男人鎖骨下陷, 胸腔震出一聲微微的喘。

他在笑?

他!在笑她現在口嗨被抓包不知道怎麼解釋滿地尷尬的窘迫模樣…嗎?

他在嘲笑她!

團著一股以牙還牙的氣兒,雲眠壯著膽子快速咕噥:“那你給不給睡?宣告一句我可沒錢。”

氣得她都敢直視程疏凜了。

一雙眼睛假意瞪著他。

馬尾幾縷髮絲隨扭頭的幅度沾在嘴邊。程疏凜靜盯著, 盯到這姑娘抿唇想撤回壯起來的膽子, 她退, 他就進,抬手撥開礙在她臉上的髮絲。

“我們是夫妻。既然是夫妻應盡的義務, 還談什麼錢呢?”

雲眠恍然是哦, 她的小金庫差點被自己撬掉一個角。

欸等等,不對, 他們不是合約夫妻嗎……

他又說:“妻子提的要求, 身為丈夫當然要恪盡職守。只是…”

“…什麼?”

“只是,”她眼裡盛著的好奇, 程疏凜輕聲笑,繼續勾著,“我還沒有過那方面。一旦開始了可能控制不住自己,也可能會很兇。”

這樣的話說出口, 他倒是很坦然。

“就是不知道, 我可愛的妻子能不能受得住?”

雲眠手心抓著的沙發布漸漸攢成一團。

二十九的處男開.葷。

不稀奇。

更何況小說裡三十五的老處男還一抓一大把。

年齡越晚開.葷, 這得瘋到什麼程度。

她肩膀不自覺後退幾分。

程疏凜察覺到,帶著進攻性地俯傾身子往前進,覆滿青色經絡的手背蓋上她的。

抓住兔子尾巴,輕而易舉。

“理理要是想,現在就可以。”

他輕輕側頭示意。

“就在這兒。”

在沙發上。

如此巨大的誘惑擺在雲眠眼前,理智再晚來一點估計都難把持得住。

她正義感凜然:“你說什麼吶…”

眼睛飛速從程疏凜敞開兩顆襯衫釦子的領口移開。

這次,他笑得光明正大。

雲眠羞惱:“程疏凜!”

“事實證明,貓和兔子都經不起嚇。”程疏凜已然起身。

“你等著。”雲眠鼓著腮,儘管是小仇也不敢說得大聲。他轉身,她臉上又恢復平常對金主的微笑,“怎麼啦老闆?”

“家裡有沒有食材?”

“有的。”她也站起來,“我前幾天午休時間回來過一次,買了點水果什麼的。”

“你問這個幹什麼呀?”

因為有次工作提前下班一小時,時間夠長,雲眠就回了租住的房子午休,順便買了點水果在冰箱放著。

程疏凜不知道她回了江錦。

只是經過設計部,看那靠近角落的工位差不多空了兩個小時。

轉身便撞到了急急忙忙趕回來的雲眠。

他單手扶住快要倒地的她。

她的口紅卻因此蹭到了他的襯衫。

現在,男人折起襯衫袖口,慢條斯理。

那未消的口紅印也被捲進挽了幾道。

微微半露。

程疏凜開啟冰箱拿了個蘋果和一些紅棗,雲眠疑惑:“你是不是餓了?我記得我房間還有袋麵包,等下我去拿給你…”

“不用。”

他再次握緊她的手腕,像在包廂走廊那樣。

一低眼,已經被暈染的口紅印記跳進雲眠眸中。

攥著她腕的那隻手臂青筋蜿蜒虯結,如蟄伏伺機而動的蝮蛇。變淺的口紅印類似旋渦狀,吞噬似的將蛇身沒入吸附。

她頓然。

真的不想秒懂。

“袋裝麵包是速食,還是少吃的好。”他說。

“哦哦。”

那兩秒,雲眠暫時失去了思考能力。

看程疏凜嫻熟地把蘋果切成塊,紅棗去核,剪成條。她又聽他說的從櫥櫃裡拿了些枸杞,可著實搞不懂,“你到底…要幹什麼呀?熬解酒藥嗎?”

“老闆體恤員工,很難看出來?”

“嗯?”

“先嚐嘗看?”

蘋果紅棗湯上冒的熱氣縷縷,湯的成色很漂亮。

隔半米,雲眠都嗅到了香甜:“你放了多少糖?聞著好甜欸。”

程疏凜:“你不是喜歡甜的東西嗎?”

喜歡到腦袋都快埋碗裡了。湯的熱氣氤氳在雲眠眼睫,化成顆顆小水滴。

她抬起眼睛一眨一眨看向他,像小鹿。

雲眠驚喜,想捧著湯端到餐廳慢慢喝,指尖不小心被燙到迅速捏住耳垂。

他嘆:“小心些。”

她確認:“真的是…煮給我喝的?”

蘋果紅棗湯有熬夜補氣血的功效。之前雲眠在醫院暈倒,程疏凜知道她有點貧血,這段時間又因為藝術酒店的專案熬幾個通宵,他就當回善解人意的好老闆,“多次加班,可不利於員工積極性。”

雲眠懂了。

等紅棗湯放涼了些,她捧著咕嘟咕嘟喝了好幾口,真的很甜。

碗裡還剩一點兒見底,雲眠秉持著對美食的尊重一口氣全喝了,卻不小心因為自己過急沒咽紅棗,嗆到了喉道。

“咳咳咳!咳咳…!”

她劇烈地咳,嘴裡的湯又差點嗆到自己。

“理理。”程疏凜一秒也沒多想,掌心遞到雲眠唇邊,“吐了,聽話。”

他另隻手緩緩拍著她的背緩解不適。

雲眠憋著一口氣想吐洗手池裡,程疏凜擔心到神色凝重,聲音沉得發冷:“不聽話是吧。快吐。”

“唔…咳咳…!”

悶在嘴裡的湯吐出來,雲眠變紅的眼尾掛著淚。

她連自己還在咳都沒意識到,忙抽了幾張紙巾給他擦手,不停道歉:“對不起老闆,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想吐到洗手池裡…”

手忙腳亂的姑娘像是做錯事的孩子。

程疏凜靜靜看著,她的手足無措,他的心突然一重。

“對不起。”

雲眠動作停住,怔然聽到他對自己的道歉,還有緩聲的那句:“嚇到你了。”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一瞬間好委屈。

淚花停在眼尾打轉著。

“沒有…”她轉過腦袋偏向一邊,淚啪嗒掉下來。

“對不起。”他的這聲道歉更輕,那隻被雲眠抓著的手動不了,另隻手抬起為她抹去眼淚。

“現在有沒有好些?哪裡不舒服麼。”

雲眠哭不是因為他態度急了兇她,生理反應控制不住眼淚,她也沒辦法。

“沒有的…”

“記上仇了?”程疏凜低肩看向雲眠,“看我都不敢。”

“哪有人哭了還想讓別人看的!”

她小聲。

回應她的是一聲輕嘆,像極了家長管不住小孩子的那種。

去洗漱間漱完口出來。

雲眠慢吞吞關好門,慢吞吞探頭看程疏凜在哪兒。

他還在廚房。

男人的身與窗背對著,透過方窗打下來的肩膀暗影勾畫成線,明暗交疊,更襯他身形的完美比例。

手中拿著的調羹好像在盛湯。

這兩個畫面,完全不是同一背景下的。

“老闆…”

她想說衣服收拾好可以回九溪園了,恰巧在此時,門鈴聲起。

是閃送買給他的衣服。

準確點來說,其實是賠。

雲眠拆開盒子把衣服拿給程疏凜,“這是…我賠給你的衣服。總不能讓你這樣回九溪園。”

“哪樣?”他明知故問。

“……”雲眠直接把衣服塞到男人臂彎,“這件衣服先應急用。等之後你有挑選合適的,我再買給你。”

就是可憐小金庫裡的一百萬終於要花掉第一筆金了。

雲眠耷拉著眉眼,程疏凜看在眼裡,“那襯衫不是什麼貴重東西。你挑的這件衣服就不錯。”

全黑的中高領。

據說,是男人最淫-蕩的衣服。

她沒想太多,給男性角色畫的最多的衣服就是這個,而且好挑,簡單也白搭。

他問她的房間在哪兒,雲眠一開始沒理解,他漫不經心:“我總不能在你朋友的房間換衣服吧。”

“你想看我在客廳換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那邊!”雲眠手臂一橫指了個方向。

房間的空間佈局不在程疏凜意料之內。

九平米左右,有點小。

也是在這九平米左右的房間裡,床,書桌,檯燈,小衣架等等,這些再簡單不過的傢俱上都被色彩斑斕的小物件兒點綴裝飾。

星星鑰匙鏈,小熊貓胸針,還有隨手別在檯燈帽的蝴蝶髮夾。

一個不到九平米的房間裡,乾淨整潔。

很像她的小宇宙。

他還看到在書架上的小房子模型,不過壞掉了。

沉思須臾。

男人邁步走過去……t?

程疏凜換完衣服出來,開門的瞬間,給雲眠的衝擊力長達一個世紀。

她完全忘了剛才的程疏凜穿白襯衫什麼樣子。

因為,現在的程疏凜——

寬肩,腰窄,純黑的中高領幾近妥帖地沿著他的肩背量身定做。

袖口上堆露出腕骨和小臂。

分明而沉靜。

他只是隨意的動作,雲眠便被這種近乎慵懶的張力感弄失了神。

“很合身。”

程疏凜的從容很鬆弛,也不經意。

但偏偏是這種不自知不經意的勁兒,雲眠難以招架。

他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穿著那件男人最淫-蕩的衣服,隨手撈過搭在餐桌的圍裙繫上。看到雲眠疑問側頭,他解釋說,避免新衣服弄髒。

“煮好這些湯需要多久呢?”

雲眠問。

蘋果和紅棗切多了,不煮完會浪費。

正好帶回九溪園,給明天即將上班的她好好充充電。

“叮咚。”

門鈴又響了。

“你又給我買了什麼?”

“?”

雲眠疑惑自己就讓閃送送了一件衣服。

再次開啟門。

站在眼前的人身上溼透,髮絲沾著的水一滴一滴往下掉。那人的面貌半攏在樓梯間圈入的黑暗,她看不真切,但他的身形高出她,眉眼抑制的冷性,在兩人視線交匯的那秒轉瞬消散。

“請問,你是不是走錯……?”

“理理。”那人打斷她。

熟悉的稱呼宣之於口,雲眠當即認出了眼前是誰,“賀屹?”

“是我。”賀屹輕輕舒開眉,“隔太長時間了嗎,連我都不認識了?”

賀屹的遽然出現將雲眠定在原地。

這個曾經是她願意攜手一起走下去的人,真心湧付,美好封存。她原以為,他們會止在互相分別的那一晚。

從分手之後的戒斷期,看到類似的情景、物品會立馬想到的人,再回想,自那時到現在,她好像…好像很久已經沒有去想他了。

直到他再次出現。

只需要他的出現,看到他,那些回憶過往便會捲進她的心。

當下氣氛微妙。

“下雨了嗎?”

也是一次下雨,他們一起在便利店外躲雨,他將外套披在她身上。

因為外套太大,她嗔說自己被裹那麼嚴實都看不到路了。

他一臉得逞:“這樣理理就逃不掉了啊。”

“理理,你是我的。”

如今還是一樣的人,心情卻不復以往。

雲眠扯進來的話題很僵硬,賀屹耐心回:“對,突然下了暴雨。”

他說,她租房子落腳的地址是問了班裡同學打聽到的。得知京城大範圍地區降溫,他正巧經過附近,就買了點藥帶給她預防感冒。

“其實…”

雲眠低了低眼睫。

其實,不用的。

彼此前任的關係就彷彿橫亙在兩人之間的門檻,一南一北,一明一暗。

看似再也沒有交集。

實則,賀屹先開口,“我都站這麼長時間了,不請我進去坐坐?”

“我…”

“恐怕不太方便,賀先生。”

與她的聲音一同響起的,是程疏凜。

男人不知聽到了他們之間對話多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的她身後。

他單手抬臂掌心摁在門框邊,寬挺的身形幾乎全部罩住她。

一種隨性的,主導的,掌控的,宣示主權領地的姿態。

兩道黑影之間。

雲眠身上的一抹白色夾縫中生存。

空氣安靜,落針可聞。

“又是你?”在廊橋見過程疏凜的那次,賀屹便對他為此樹敵,當然,說話也沒有客氣的必要。

“我記得這是理理家吧。這位先生還真是陰魂不散,都追到人家裡來了。”

“賀先生倒是很會形容自己。”程疏凜雲淡風輕。

“……”

“呵,你和她什麼關係,別一副……”

“我和理理什麼關係?”他沒耐心再聽下去。

程疏凜依舊站在雲眠身後。

系在腹前的圍裙被他單手解開,撐在門框的另隻手臂落下環住她的腰,力道不容抗拒。

雲眠心驚了一下,但很快平息。

他俯肩與她貼近,掌心也寬大,如鐵箍般扣在她小腹上。

賀屹不知道的,他告訴他。

“她是我名正言順的妻子。我,是她法律關係承認的唯一丈夫。”

結婚證,程疏凜帶著。

就像那次她被跟蹤,他又是隨身攜帶結婚證。

紅色小本上的兩人齊肩向彼此靠近,面向鏡頭,定格的那張紅白底照片蓋章生效。

賀屹難以置信:“理理,你和他…結婚了?”

“是的。”結婚是事實,雲眠沒什麼不好承認的,“他是我的丈夫。”

愣在原地的男人像被釘子扎穿了骨。

“不。你…你怎麼會突然結婚呢?他是不是威脅你了?需要你和他置換什麼交易對嗎?”

程疏凜輕慢落眸:“給賀先生提個醒。”

看向雲眠,他的眼睛又升起溫和:“理理現在是我的妻子。今天這樣的情況,我理解你的心情。再說,以後我們也不是沒有見面機會。”

雲眠不解:“?”

“之後我和理理的婚禮,女兒的滿月酒,隨時歡迎賀先生。”他輕問:“女兒的名字我已經想好了。我們現在選選怎麼樣,老婆?”

“!”

雲眠耳尖慢慢變紅。

誰、誰要跟他生小孩呀!

小夫妻的恩愛舉止像把刀子似的,一遍遍刺著賀屹。

他強顏歡笑。

是,在聽到這個訊息是很震驚,但也不是被一兩句話就能唬退。

起碼賀屹智商線上,察覺不對,可礙於眼下他沒辦法巡察什麼。

前男友離開後,程疏凜箍在雲眠腰間的手臂仍然橫著。

她的盱眙,讓他聯想到小兔子的次數越來越多。

賀屹淋了一身雨來江錦找她。

雲眠小跑到客廳拉開紗簾,外面冷雨瓢潑。

狂風急驟。

現在這樣的情況,外出會增加風險。

“再看,雨也不會變小。”

程疏凜將紗簾重新拉上,室內又恢復潔白。

他沒有直白地問她,你在看他是嗎?在擔心他是嗎?

因為知道那人前男友的身份,他不想揭開她的傷疤。

他沒有。

他是考慮到她的。

岔開話題,分散她的注意力,“今晚你睡哪兒?”

“我?睡哪裡?”雲眠預設這樣的天氣,在江錦停留一晚更安全,“當然是睡自己的房間呀。”

“那我呢?”

“你睡……”她確實沒想到這個小房子裡,哪個地方能容得下老闆這尊大佛。

“我看沙發地毯就不錯。”他悠悠然。

“不行!大老闆怎麼能睡地毯呢。不過,你要是想睡沙發…”雲眠抿唇,“也不是……”

見她鬼點子生成,程疏凜兀自截斷替她做決定。

“剛才的事情你是不是應該感謝我?”

雲眠沒多想,乖乖點頭。

程疏凜以此作為報酬,“那你的房間能歸我嗎?”

她怔住了。

他問的是問句,語氣沒聽出來有絲毫請求。

一直到後半夜,雲眠睡在沙發上輾轉反側,因為太硬了,硌得肩膀和腰一直疼,側睡還會硌胯。

房東租給她們房子時都說,這沙發可有些年頭。

是家裡祖輩陪嫁時的嫁妝。

頂著頭髮的凌亂,雲眠第三次睡不著坐起身。抱著枕頭徘徊在自己房間門外,她的腿在前面飛,腦子在後面追。

“咔嗒。”

躡手躡腳開啟房門,室內一片安靜。

而跟雲眠背身的程疏凜沒睡,聽到開門動靜,守株待兔的獵物上鉤了。

雲眠越想越不對。

她的房間是自己花了錢租的,有居住權。

床的一側留有的空隙剛好夠她躺下。

嗚嗚Q^Q。

哇~

能重新躺回自己心愛的小床上,雲眠抱著她的小兔抱枕rua了好幾口。

這時,床動了。

雲眠轉頭試探性地看了看背後。

果然,程疏凜翻了身。

她現在的身子半側著,想看他是不是真的睡著,也翻了身。

兩人正對面。

“睡著了啊。”雲眠放下心,還以為自己偷偷溜回來把他吵醒了。

視線一低。

在程疏凜那邊的枕頭邊角露出來一個方正的東西。

雲眠想起來,這是她剛搬到這睡不安穩,就放了小時候的照片鎮一下。

恩夷的玄學信仰,也確實管用。

那張照片大概是雲眠剛上初中。

學校要求拍入學照片,小女生都愛美,但云眠弄巧成拙,想把遮眼的劉海兒剪得好看些拍漂亮入學照,手抖,剪短了。

劉海兒參差不齊,像個鋸齒狀的小貝殼。

這樣會暴露自己糗事的照片,雲眠伸手,打算悄默聲兒地收入囊中藏起來。

“雲眠。”

“……?”

不料,程疏凜睜開眼睛看著她。

“吵醒你了?”

“沒睡。”

他承認得坦然,雲眠尷尬笑了笑,向前的手還在移動。

她小心思全都寫在臉上,說話只是為轉移他的注意力,“這都凌晨了老闆,你怎麼還不睡…唔!”

“因為有人鬼鬼祟祟。”程疏凜摁住她的手,“我得管管。”

“沙發太硬了我根本睡不著。醒醒房間門鎖壞了我也進不去,老闆,你身為老闆,多少要有點人情味!”雲眠巴拉巴拉說了很多狡辯,“再說,我的床我為什麼不能睡。”

“當然可以。”

“那你…!怎麼像抓賊似的。”

他示意她要拿走的t?那張一寸照,雲眠不想給他看。

照片被程疏凜拿在手中的時候,她要奪回來,他不給,“這麼緊張幹什麼?”

“什麼時候的照片?”

“…初一。”

他也看到了照片上她鋸齒狀的小貝殼劉海兒,輕笑:“頭髮是不是要咬人?”

她害羞:“都說了不要看…”

“照片我替你收著。”程疏凜說。

“啊?不是…”

“身為老闆,我還不知道司下員工有這樣自我欣賞的習慣。”

他在說她自戀。

把自己的照片放在枕頭下面,看著的確挺自戀的。

雲眠張了張唇,說了具體原因他肯定也不會信。程疏凜給的理由有理有據,“為確保員工更專心認真地工作,所以,我替你保管。有意見嗎?”

“沒、有。”雲眠微笑著咬牙說。

也就是一張照片,照得醜了些,她正好也不想要。

“剛好,如果我做噩夢了可以用到。辟邪。”

“?????????”

“睡覺吧。”

“……”

他連反駁的機會都不給她!

雲眠又側過身,背對著他。

她是閉眼要睡覺了。

可不知道身後的他是看著她的。男人手中拿著的那張一寸照,單調的背景,還有劉海兒被剪壞依然保持微笑的雲眠。

她眉眼的清澈和清純,正是那個年紀怎麼也擋不住的。

程疏凜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他又發現了她的習慣,側睡著的肩膀總是塌下去,慣性似的貼在床最邊。

“嗡…”

手機一聲輕震。

不是他的。

程疏凜沒再想。

看雲眠蓋被子不老實,他撐起手臂,扯過自己這邊的被子要給她蓋上,卻在下一秒頓然。

手機黯淡的光映亮雲眠的眼睛。

她沒睡,在看訊息,指尖停在鍵盤許久也沒敲下一句話。

賀屹:「理理,你什麼時候有時間?」

不經意地側身。

雲眠微怔,與程疏凜視線對上。

當下。

她看向他的那一眼,他眼眸的冷色倏然變暗。

【??作者有話說】

老婆前男友聯絡老婆了,程總看到超吃醋該怎麼法老婆呢[黃心]

五月假期的最後一天啦,枝枝又是超多字數~可憐枝枝求點評論和營養液嗚嗚,寶寶們的評論枝枝真的很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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