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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青[先婚後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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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21 ? Penser

21? Penser

◎腫了。◎

窗外一瞬明閃。

“轟——!”

悶雷滾滾。

雲眠的心跳跟著這記雷聲忽升到喉嚨。

而對面, 與她相對的男人。

沉靜,淡然。

短瞬電閃間,他低眸落視她的眼神被映照得無比清晰。

那好像看似平和, 但似有似無微不可察的慍恚。

她想躲都躲不掉。

“你…”

你幹嘛這麼看著我。

雲眠嚥了咽,話莫名說不出口。

在她話音微弱的間隙, 程疏凜還是撐著手肘, 側著身, 本扯過被子要給她蓋的動作沒變。

變的是,男人支肘的那隻手臂忽地緩緩前移。

掌心在雲眠頸後觸及皮膚, 掠過,直至握住她細白的頸。

雲眠被他指尖冰了一下。

賀屹給她發的那句訊息。

程疏凜看是看到, 似乎沒發表什麼意見, “聽見打雷了麼。”

“天冷, 被子蓋好。”

握著她頸的力度漸漸加重。

指節收緊,像掐著。

但不疼, 起碼雲眠沒其他不適感受, 他給她塞被子的空隙,她乖巧地點點頭, 應他的聲。

被子塞好了, 可程疏凜的手仍掌著她,沒撤。

那種掌控獵物的感覺由淺入深逼近。

逃不掉。

“你們分手了。”

詢問的一句話, 卻被他說出斷定的聲調。

雲眠不否認,“…是的。”

她跟賀屹分手了,是前任關係。

按常理說,他們的聯絡方式不應該再出現對方列表。

到底被算命先生的一句卜卦應驗——你們的緣難剪。

其實, 父母硬拉過來算命的先生很像騙子, 但讓雲眠訝異, 這先生竟一字不落地說出他們的緣起在哪兒。

比如他們在哪裡相遇,什麼時間,什麼地點。

而這些並非最為根本。

雲眠跟賀屹交往過一段時間之後,她才得知兩人是同一所高中的校友。

只不過,他在衝刺重點班,而她在普通班,雖是普通班裡成績最優越的那個,終是老話說,雞頭不如鳳尾。

相隔將近兩公里的兩棟教學樓,唯一的交集,也就是兩個班內共同任課的英語老師。

直到大學,校友的緣又將他們綁在一起。

相識,戀愛,分手。

再到重逢,這段難剪的緣依舊徘徊在兩人之間。

前幾天,導員群發訊息說自己要請一段時間的孕假,校內教師本就缺人,導員就請研究生部的好友幫忙,好友推薦暫代實習管理的師兄就是賀屹。

同校友,同專業,幾百個的師兄師姐裡,偏偏這麼巧。

緣難剪,大概是真的難剪。

現在,雲眠不覺得那先生是騙子了。

倒是程疏凜淡哂,“是麼。”

他告訴她,好像就仗著比小姑娘大個幾歲,一番話頗不客氣,“你們的緣,從你和他分手那天就斷得一乾二淨。”

主語錯誤,雲眠下意識糾正,“其實…是他提的。”

程疏凜並非刻意去提他們之間到底是誰先說的分手。

她的解釋,就像是被無關緊要的旁觀者問得多了,嘴不過腦將原因機械般脫口而出。

他垂眸。

她的眼睛也是向下看的,許是在掩飾內心情緒。

程疏凜又給她掖了掖被子,託著她後頸的手輕輕揉了揉。

力道太輕,雲眠的注意力被他緊緊掖被子的動作分走,並沒在意到。

她小聲控訴,“老闆,你要謀殺我的話…能不能別今天?”

“今天我想睡個好覺。”

冷幽默的笑話太冷,程疏凜還真淺笑了聲。

拿這小姑娘沒轍。

“睡。明天如果遲到扣工資。”

“補藥>^<!!!”

“喝那麼多湯氣血補得不夠多?還補什麼?”

“……”

“又躲?腦袋藏被子裡當鴕鳥啊。”

“老闆,你該沖沖浪了!”

雲眠整個人都藏在被子裡,聲音悶悶的,混著鼻音。還在被子外的程疏凜聽她的控訴,反倒聽出一種別樣的萌。

“我每天都有健身。”

“……不是這個意思啦!”

俗話說,三歲一代溝。

她跟程疏凜差了六歲,兩個代溝,有時聊天真不在一個頻道上。

雲眠好奇程疏凜究竟上不上網,衝浪是什麼意思都聽不懂。

她不禁想,這跟教爺爺奶奶用智慧機好像區別不大。

“我老?”程疏凜抓住問題根源。

“en……”雲眠想承認,又怕得罪,腦袋探出來頂著亂掉的頭髮瘋狂搖頭,“木有木有木有!”

“老闆你不是說你每天健身嗎?”

她很生硬地轉了話題,他看著她沒說話,以靜制動。

雲眠義正言辭,“今天應該還沒有叭。”

“要檢查成果嗎?”

“欸…?”

雲眠還沒反應過來,程疏凜就著剛才側撐的姿勢一倒肩——

“唔。”

距離身體二十釐米的距離,男人寬闊的肩背平撐在她面前。

兩側手肘定在她耳側。

做一下俯臥撐,他的呼吸就離她近一分。

雲眠呆呆的。

程疏凜也讀不懂她心裡在想什麼,只覺得,現在她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樣子特別像冬令。

冬令順拐撞到了牆就是這樣懵的。

實則她的心裡在天花亂墜:她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

這麼帥的男人睡在一張床上已經是不敢想,更何況面對面做俯臥撐!

似又想到什麼,雲眠努力抿唇止住笑聲都止不住,又一掀被子矇住腦袋當鴕鳥。

程疏凜忍不了,問她為什麼笑。

雲眠露出兩隻亮晶晶的眼,“老闆,你知道男生走著路會突然跳高投籃嘛?”

他知道她的意思了,她要繼續說,他不聽。

只有一床的被子被男人扯在懷裡翻了身,蓋在雲眠身上的被子飛走大半。

“老闆?”

她食指點點程疏凜肩膀,乖乖甜甜的語氣。

惹人生氣了,可不得說說好話。

“你和這樣過麼?”他突然問。

“他?”

“那個男的。”

人有名字,叫賀屹。

也有身份,前男友。

但程疏凜一個也不提。

就說那個男的。

雲眠明白過來他說的是賀屹:“我和他…怎麼樣過?”

“像我們這樣。”

同床。

“沒有的。”雲眠實話實說。

他們連同居都沒同居過,怎麼會同床呢。

從雲眠的角度來看程疏凜沒動,她不清楚老闆還生不生氣,為了不討冷再向他靠近,但她的力氣就像剛出生的小貓生氣踩你一腳,被子還是在他懷裡攥得緊。

雲眠沒辦法,揪住剩餘的被角把自己蜷成毛毛蟲。

也貼得他更近。

天亮。

雲眠的意識被一陣淺香喚醒。

她以為是夢中的美食成了真,正吃得肆意,旁若無人。

殊不知在夢境外。

她是面對面抱著程疏凜睡的,而且,腿搭在他身上把人纏得特別緊。

腦袋埋在男人前襟,準確說是頸窩的位置。

“好香…”

在說夢話呢,時不時一聲痴笑。

待程疏凜輕蹙著眉睜開眼,被一陣短痛疼醒。

有人咬他。

而且,咬完他的鎖骨又換地方,腦袋往下埋了埋,自動定位胸肌繼續咬。

“……”

他眉折得更t?深。

隔著衣服,雲眠吃美食的戰鬥力不減一分,小貝齒磨著皮膚連啃帶咬的。

疼歸疼,程疏凜沒捨得叫醒她。

靜靜看著小兔子磨牙齒。

像個奶寶寶似的。

還不知怎麼囈語了句:“daddy……”

daddy?

她可真會叫。

男人橫在她頸後的手臂上抬一彎,將雲眠更往懷裡圈了些。

此時此刻,雨過天晴,世界安靜。

他們密不可分地相擁著。

她熟睡時微微輕顫的眼睫像跳動的琴絃,他用手撥了撥,逗兔子。

“唔…”她感受到癢,嚶嚀。

是有些壞了。

程疏凜心嘆。

昨晚守株待兔成功,假意生氣搶被子換來的她抱著他,現在,他又想其他的法子找趣兒。

又過大概五分鐘。

雲眠終於仰頸伸了個懶腰。

她意識還不清醒,對夢裡吃夠的美食流連忘返。

伸懶腰疏通筋骨的時候,不知是下巴,還是嘴角碰到了什麼,軟軟的。

“嗯?”她迷離睜開一隻眼睛打探。

程疏凜看她仰著下巴,眯眯眼睛,一副破殼而出的小雞崽模樣。

“你也醒了老闆…”

她話聲咕噥著,等意識到自己離程疏凜那麼近,腦中登時清醒。因為他就這麼閒適地垂眸看著她,她現在才思考剛剛碰到的軟軟的…是什麼。

程疏凜面不改色地替她解惑,“雲眠,你親到我了。”

老男人終究套路多。

是他先低的頭沒錯,但他騙她,她仰腦袋的那刻就差一釐米擦到他唇角。

雲眠嚇得不敢動彈。

更讓她不敢動彈的還在後面——

程疏凜依舊面不改色,一一列舉她熟睡時是怎麼對他動手動腳的,比如咬他的鎖骨,胸肌,腿搭在他身上抱得特別緊,腦袋埋在他胸口左右蹭來蹭去,叫他daddy,還一直說好香好香好香……

“老闆,白天不允許說夢話的。”她表情特別一本正經。

“你要證據?”

程疏凜點開手機錄音,起伏的聲紋來回迴圈:“唔daddy…好香好香好香呀……!”

雲眠咬的印記,他脫了上衣,鎖骨和胸口的位置紅的紅,腫的腫。

鎖骨那兒還留著兩道水滴型的小齒印。

“這…”證據確鑿,雲眠懊悔想縮腦袋逃走,程疏凜單手就掐著她後頸桎梏。

“我說的真話還是假話,好好看看?”

男人上身沒穿衣服,大片冷白皮膚在雲眠眼前晃,她眼睛不知道往哪兒瞟。

寬闊的肩,順延至窄腰。

大早上來這種誘惑…簡直引人犯罪!

雲眠忽然想到個辦法,信誓旦旦,“我可以給你治好。”

“治好了就不能說是我弄得了哦。”

她撐著胳膊跪坐在他身前,腦袋稍側,湊近胸肌上被她咬腫的那裡。

程疏凜散散:“又想親我嗎?”

“…不是啦。”

“疼嗎?”她問。

“你說呢?”

“癢不癢?”

“有點。”

雲眠採用的治好辦法是個實打實的“土方子”。

小時候被蚊子咬腫的包,她就用指甲在腫著的包上掐個十字。

效果很神奇,治疼也治癢。

十字完美,雲眠笑:“現在不疼不癢了叭?”

這點幼稚的小把戲,程疏凜縱容著,“這不是又添新傷麼?”

雲眠否決才不是呢。

她經常這樣弄,效果比花露水還管用。

“為什麼?”他察覺到什麼。

為什麼經常這樣,為什麼身體經常有又腫又癢的包。

因為…

因為要經常去田裡幹農活呀。

雲眠沒說,一激靈看到上班時間快要遲到,溜煙般翻了個身子逃下床。

餘下程疏凜。

他看著她著急慌忙差點絆倒腳的樣子,趔趄得小小滑稽,她好像覺得自己出了個大糗,朝他尷尬笑了笑。

他不覺得好笑。

他心疼她。

-

「理理,我真的有事情找你。」

中午。

賀屹又發來訊息,新訊息堆在上一條她沒回復的訊息下面。

上午下班到吃飯時間,雲眠得空看到,回:「不好意思現在才看到。什麼事情你說就行。」

官方客套的語氣。

賀屹一連兩個訊息都不明說,顯然在釣她。

那頭又說:「微信上一兩句說不清楚。我們約個時間見面吧,餐廳地址我發你手機上了。」

小云咩咩:「學業上關於實習……」

賀屹的回答正中雲眠猜想,確實是學業上的事情,時間和餐廳地址都發了過來。

“云云,這糕點好甜哦。”

林西西咬了口紅棗軟糕,“你放我桌上那麼多幹嘛,我都吃不完。”

“你不是說這幾天熬夜加班缺氣血嘛。”雲眠說:“我家那邊的特產,很好吃的。”

“雲眠。”

主管吳材走過來,四五個文件夾斜在雲眠工位。

“還沒去吃飯看來是不餓啊?”話裡話外表面關心,實則陰陽在給員工分活兒,他吩咐:“剛好我有點急事兒需要處理。萬總藝術酒店的專案,你是頭號功臣。建築主體的路網走線畫好給我,還有這些需要和採購部,財務部上報的選材價格對比都要一一整理好,工程部和景觀部那邊也辛苦你多跑跑。畢竟,萬總對你的設計方案最滿意。”

“好好幹,設計院不缺努力的人,但缺你這種天賦和努力並存的人。”吳材笑呵呵,“以後轉正坐到總監的位置都不稀奇。”

連續強調點了兩遍甲方萬總的名,多少記著昨天沒攬到功勞的仇。

領導的慣用畫餅技能也用得如魚得水。

明誇,實則是暗貶。

雲眠笑笑回應主管的誇讚,心裡樂道。

林西西指尖點她腦袋,“傻寶寶,好壞話聽不出來啊,笑這麼開心。”

“長點心眼云云,吝嗇窟窿給你派那麼多活不是因為看重你,我倒感覺他給你穿小鞋呢!”

雲眠來晟理沒多久,不瞭解吳材,“不能吧……”

“像你這樣的新人來一家新公司,首先要做什麼?”資深員工林西西給她指路。

“當然是努力工作呀。我現在通過了複試,接下來做好實習,當然要轉正給自己留條路了……”

“這不是重點!”

“新人要做的是要找個靠山。”林西西眨眸遞眼色,“看那位,多會察言觀色。”

任信翔看吳材要下電梯攔住了人,聽領導要打車,任信翔本來打算去食堂吃飯順勢改口說自己閒得很,車鑰匙都準備好當順風車了。

“領導喜歡的,是那種看似努力工作的人。”

“如果吳材真有急事,任信翔送的這趟順風車不僅幫他的靠山解了燃眉之急,另一方面,該上班時間要做的工作也能摸魚耽擱。再如果,被耽擱的文件著急要,還沒回來的任信翔會拜託同事去做,同事為了小組效益和自身獎金不得不接手。”

“在培訓小妹妹呢,林美食博主。”楊君滑著轉椅飄過來,順著話接,“再有,那著急要的文件任信翔想找幫忙的同事,他大機率會找誰?”

林西西和楊君默契對視,同時看向雲眠。

雲眠自指自己,“…我?”

“因為老好人最好說話,也最容易受欺負。”兩人異口同聲。

透過這段時間在晟理的工作表現,雲眠的「便利貼女孩」標籤還沒徹底撕下來。

一開始的梁憫喊她幫忙,能幫的她就幫了,還沒什麼怨言。

二組的其他個別員工偷工減料,仗著自身“老員工”的身份給她派活兒,實習生晚點下班在他們眼裡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雲眠以為,做的工作多,學的多。

“這你就該學學任信翔的靠山,工作做得不多,工資不還是照樣發。”楊君笑說,又問林西西,“你的靠山呢?林妹妹。”

“那當然是珍妮啦。云云呢,要我說你也得趕緊找個靠山。”

雲眠想,程疏凜…算不算她的靠山?

“這才對嘛,先吃飽飯才有力氣工作。”

吳材佈置的工作內容被雲眠推了推,林西西拍著她的肩膀說總算有出息了。

三人到食堂找了處空位桌子坐下。

又談到工作,林西西:“下個月,晟理跟政府合作的文旅專案就要開展了,出差名額是不是在選人了?”

“還沒呢吧。”楊君回。

雲眠瞭解到,這次的酒店專案嚴格來講和文旅人脈上沒太大關係,旨在一眾員工的能力考核,選出更出色的員工將專案完成得更好。

每組跟一個組長兩個組員。

大老闆必然是要隨行。

說到大老闆,林西西點開小群八卦閒聊,零零碎碎的幾條訊息依然有在說昨天的飯局。

雲眠勿擾了,不經常點開看。

林西西提到她才得知聊的是程疏凜。

“程總藏得太深了。像我們這樣的小員工難得見大老闆一面,要不是昨天的飯局,我都不知道大老闆結婚!”

“咳咳…”雲眠差點被海帶湯嗆到。

昨天的飯局,有員工拍照發朋友圈,無意間拍到程疏凜左手無名指戴著的戒指。

訊息傳到群裡,大家紛紛猜測這位程太太究竟是何方神聖。

林西西抽了張紙巾遞給雲眠,“你知道是誰啊云云?”

雲眠謹遵合約:“當然不。”

楊君調侃:“她一t?小員工,怎麼能知道呢。雖然我不太懂你們女人的八卦心,但我覺得,像程總看著都性-冷淡的人,都喜歡乖軟香甜的小蛋糕。”

“為什麼?”雲眠溫文。

“因為乖乖的好欺負啊哈哈哈。”楊君肆意笑。

林西西抱著雲眠指責楊君別帶壞她的時候,雲眠腦袋一偏,正巧對上程疏凜的視線。

三人都驚訝在公司食堂看見大老闆,除此,還有忽視不掉的是他向她看過來的眼神。

“云云,你是不是…得罪程總了?”

“沒有…啊。”

把人鎖骨咬紅,胸肌咬腫,還親了人唇角都不算得罪的話,那確實不算得罪。

林西西場外解說:“那大老闆一直看著你,那眼神看樣子像把你吃了一樣!”

“唔!”

雲眠驚得脊椎發麻。

而不遠處的程疏凜,他還是站定在原地,也還是看著她。

目不轉睛。

大庭廣眾的,雲眠悄悄別開視線。

趁同事們都低頭吃著飯,她又悄悄,不,是偷偷往程疏凜的方向看了眼。

僅此一秒,兩人視線又撞上。

彷彿彼此的目光黏在空氣裡。

心底就像咕嚕冒著密麻的小泡泡,啪嗒,炸破,抓得人耳朵癢。

特別像回到高中課間差點被抓包的懵懂。

她忍不住笑了。

他也笑了。

在程疏凜身旁的食堂經理不明所以,“程總,您怎麼了?”

“沒事。”

程疏凜收回目光,未消的笑意還掛在唇角,“看到只膽小的兔子。”

……

“理理,你來了。”

賀屹起身,“坐這兒就好。你想喝什麼,還是果汁行嗎?”

雲眠搖搖頭,“沒事,白開水就好。”

賀屹說有實習方面的事情要跟她談,她按時赴約。下班前,程疏凜同她報備工作安排,為演戲能及時互通訊息,她也將她的事情回了過去,今晚下班讓他先回家,她處理完事情會坐地鐵回九溪園。

他只回了一個字:「好。」

“賀屹,你有什麼事情就說吧。”

分手的前任關係也好,還是現在的師兄妹,雲眠都保持禮貌的體面。

“是這樣。”

一兩句話是說不清,賀屹將事情簡化解釋了一刻鐘,雲眠才理解。

為配合國家對青年身體素質的提升,京城各高校在每年春季會舉行歷屆十大高校校運會,今屆,北建大躋身前列榮獲參會名額,每個比賽專案需要從中選拔優秀的選手。

但不巧,因系統故障導致某位選手的名字識別錯誤,陰差陽錯輸成了「雲眠」,根據姓名、性別、院系自動匹配學號,而那位選手同屬建築系,在訓練過程中受了傷,故無法參加比賽。

“也就是說,想換人都換不了了是嗎?”

“對。”

賀屹緩解:“但理理,你不用有壓力…”

“你還是叫我雲眠吧。”

“…好。我就是想告訴你,不用因為這次校運會比賽有壓力,比賽結果是好是壞,本質而言都是重在參與。”

校運會的規模、專案,以及嚴肅性不敵奧運會,但榮譽獎項也分有金銀銅三牌。

傳統延續至今,積極報名的天賦選手過江之鯽。

雲眠天生就不愛運動,她擔憂難免,“那我被分到了什麼組?”

“70米靶位女子射箭組。”

雲眠木訥地點點頭,賀屹看在眼裡,“距離校運會還有段時間。你如果對練習有顧慮的話,我認識一個射箭技術不錯的師哥,另外,我也訓練過,可以教…”

“不麻煩。”

喧囂起伏的人聲裡,一道熟悉而清冽的男聲橫進雲眠心臟。

猝不及防的。

也是她所期待的。

她轉頭,見到了下意識想見的那個人。

這次,好像是她第三次願望成真。

程疏凜在她身邊,雲眠感覺到滿身的安全感。

“我的妻子,我來教。”

【??作者有話說】

bb們有注意到理理寶寶願望成真的小細節嘛!

老婆第一次小願望是想喝砂鍋粥,第二次願望是酒局希望有人救場,第三次願望就是這次~

老婆有什麼願望,我們程總都會一一實現!

理理:包括想睡你的願望嗎[星星眼]

程總:當然[抱大腿]

程總都這麼說了小夫妻同房不會遠啦[三花貓頭]

假期結束了bb們還在嘛,請bb們多多評論多多灌溉營養液為小夫妻同房助力嘿嘿[黃心][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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