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Penser
◎癮發作,標記她。◎
L:「今晚有個應酬。」
L:「萬總和柳總幾個合作伙伴都在, 時間不會太長,沒有女性。」
L:「你下班前跟我發個資訊,我還在老地方接你。」
L:「晚上七點, 在這兒。」
L:「定位:雲山瓊林」
小云咩咩:「沒事老闆你忙~」
小云咩咩:「今晚七點半賀屹在餐廳找我約談實習的事情,也不會太久。我處理完搭地鐵回去呀ovo~」
小云咩咩:「定位:鹿鳴巷」
半小時前。
程疏凜同雲眠報備的工作行程細緻到時間地點, 她回他的訊息也同樣如此。
單純的兔子是很好騙。
昨晚, 賀屹跟雲眠發的那條訊息, 他想知道那前男友找她是為什麼事。
簡單一“套路”,她時間定位都毫無保留。
這麼個禮尚往來麼。
“好乖。”
比如現在, 她也是乖得不行。
雲眠兩隻圓亮的眼睛看向他,一撲一閃, 驚喜大過驚訝。
程疏凜自然坐在她身邊, “沒想到我會來?”
男人一隻手拂在雲眠後頸輕撫了撫, 很寵的動作,另隻手提著一盒她喜歡的鈴蘭花酥。
她定睛花酥, 眼神所傳達的遮掩不住內心的翻湧。
僅是鈴蘭味道的糖沒幾家商品供應。
難以想象, 這盒鈴蘭花酥,他得找幾家店, 幾道街。
賀屹坐在對面, 明面不爽。
每一次他和雲眠的相遇,都有這麼一個男人橫在他們之間插足——廊橋, 江錦,餐廳。
他是鬼麼?
這麼纏著她。
“這位先生。”賀屹停頓,拖著聲調改口,“或許我該叫你程先生。”
他沒想到查到的居然是程氏集團掌權人的身份, “恐怕你應該回避一下, 我和她談論的事情, 還是不要有第三個人在場的好。”
程疏凜目光帶著不可置否的審視,“國家機密啊?”
“不想有第三個人知道的話,那為什麼不定個包間?”
這層的餐廳桌位距離相隔不遠,侍者和客人時不時走過,公共區域,聲音和視野都嘈雜。
“沒錢?”他輕慢。
“……”
雲眠莫名回味了下還爬在心尖的觸感。
親到他嘴角明明很軟啊。
沒那麼毒。
“嗯…要不再點個菠蘿飯吧。”
僵硬氣氛打破,雲眠淺淺舒了舒肩膀。
以前,她也是有男生追,只是,賀屹面對那些死纏爛打的追求者雲淡風輕,並不看成是對手。
而面對程疏凜,這種自身的優越感就像被撚滅。
他看他的眼神,平靜,風度,但一文不值。
“等一下。”
被召來的侍者停了腳步。
桌上,賀屹點的幾樣菜四道有三道雲眠不能碰的。
蟹,寒涼。
尖椒的輔料,辛辣。
芥末,加劇痙攣。
胃痙攣和貧血不應該碰的東西,程疏凜全撤了,換成她喜歡吃的,而且還是她夢裡說夢話指名要點的。
“這些不適合你吃,該換掉的就要換掉。”他平和的聲。
服務生退場之前,眼睛八卦地掃了眼對面兩個男人。
顯然。
一個外人都能聽出來的一語雙關,賀屹又怎麼聽不出來。
“不用啦…太多…”雲眠不想浪費。
“不能將就。”
他好像深知她家鄉那邊的菜系,或許是研究過。
她自己都訝異除了那道砂鍋粥,還有什麼恩夷的美食,她說過嗎?
當然,不止現在。
今天中午在食堂碰見雲眠,程疏凜又上演了一次守株待兔。
夢話裡,她抱怨食堂的飯菜難吃,米飯太硬,麵條沒味道。
他記住了。
更換食堂供應商的行動力當機立斷。
一上午的時間,食堂“改革”,更新換代,其中也加了許多恩夷當地的美食。
他擔心她會想家。
可其實,她不想。
一點也不。
“繼續,我不打擾。”
程疏凜很紳士地讓出他們該談話的空間,“我只是在等我太太。”
任憑賀屹再有什麼私心,當下的場合確實不適合再多說。
而且雲眠的注意力也不在他身上。
那幾道新上的菜她吃得津津有味,許是加班太餓了肚子。
賀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教學邀約被截斷,二人單獨空間又來了這麼個男人。
“嗯…”
他還沒說一個字。
程疏凜悠然的姿態彷彿是在自家小花園,薄背後靠在椅身,單手持著手機的那隻手滑動著裝置螢幕。
不過,機身背面的殼槽裡夾著一張照片。
就是雲眠初中那張小貝殼劉海兒的一寸照,他隨身帶著。
嗬。
賀屹冷嘲。
眼前的這個男人還真是心機。
可說到底,他這一聲嘲也是嘲他自己。
他跟雲眠交往這一年多,象徵著過去的她的初中照片,他都沒有了解過一點。
“好,既然程先生想聽,別覺得無聊就行。”
沈惟洲過來t?八卦。
給程疏凜發訊息問:「怎麼樣凜,那前男友的氣焰被你壓下去麼?」
L:「他算什麼。」
他根本沒把那人放在眼裡。
洲:「呦,正牌老公的地位氣勢不小啊凜凜。」
沈惟洲不是第一次這樣叫他“凜凜”了,發小之間有點調侃的稱呼很正常。
但基本每次他這麼叫程疏凜,等著他的只有算賬。
這次不一樣。
程疏凜破天荒地發了句:「你不覺得,疊詞有時候還挺可愛的。」
L:「比如你的‘微微’。」
洲:「……」
L:「而且和‘理理’很像。」
凜凜,理理,很像。
洲:「………………」
靠,這戀愛腦。
雲眠的微信頭像是個被拽住尾巴的兔子。
程疏凜模仿那隻拽著尾巴的手,這麼一看就像是被他拽住了尾巴。
小兔子炸毛。
他笑。
怎麼辦,太可愛了。
雲眠察覺到程疏凜微動的神情,鬼使神差的,賀屹說的那些關於第一階段實習報告提交的事情,她好像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程疏凜偏眸。
兩人視線碰在一起。
有電話撞進來。
“唔…”雲眠收回眼神,繼續吃著菠蘿飯。
賀屹說了這麼一大堆,雲眠分給他的眼神少之又少,到最後直接看那男人了。
手機鈴聲催促他接電話。
螢幕就在桌面仰著。
來電顯示的備註,投射到賀屹臉上牽動出來的不自然幾近難以察覺。
程疏凜分過去視線,無意的一記眼神。
而後低眸。
幾分勝券。
備註是「禮禮」,幾乎讓他下意識想到雲眠的小名,理理。
賀屹接下電話叫的卻是:“師姐。”
場上的兩位男人目光一對,賀屹幾乎立馬避了過去。
暗流湧動的氣氛裡。
雲眠置身事外,她依然在吃著菠蘿飯,抬起腦袋,眨眼睛,眼神詢問程疏凜怎麼了。程疏凜說沒事,看她噎著了把自己的紅酒分給她。
實在噎得厲害,那杯紅酒雲眠看也沒看咕嘟咕嘟喝了好幾口,喉道才順下去。
一頓飯結束。
紅酒成了全場mvp,雲眠也被這酒潑得腦袋暈乎,走路七拐八拐的。
前男友身份的賀屹,想攙扶沒個資格和名分。
“這邊!”
雲眠擔起了指揮官,胳膊抻得比直男還直,那鉚勁兒的架子在程疏凜眼裡像是個萌萌兔子,停車場隨便跳。
“牽著我的手,別亂跑。”他虎口鎖住她的腕。
賀屹多看兩人你黏我黏一眼,心就脹得厲害,他也不相信,在上一段感情結束沒多長時間,雲眠這麼快就給自己找了個老公。
“程先生,我覺得理理也跟你說了。”她糾正他叫她雲眠,他偏不,“我呢,現在是她實習階段暫代管理的師兄,以後關於學業實習的問題,我們不免會再見面,或者說,見很多面。”
“這次我們討論實習的事情,程先生在場,之後呢,你也每次都不缺席嗎?”
他真正的目的不是試探,而是挑撥,“因為我是她前男友的身份,你擔心我們會舊情復燃?看來,你也沒那麼信任你的太太啊。”
程疏凜輕嗤這人自以為是的程度,“舊情復燃?”
“你覺得,你配麼。”
男人漠視著,淡淡睥睨。
表情是沒掀起什麼波瀾的,橫在雲眠腰間的手臂卻因發力繃緊了些。
“連身份都說不出個一二的人,有什麼資格指手畫腳。”
賀屹被刺激得口不擇言,“你就這麼困著她是嗎?!雖然我不知道她到底答應了你什麼要求,但你不覺得,以你的交易和條件用婚姻困住她的自由,這樣不過分嗎。她心裡真正有的,是我!”
在江錦,賀屹找上門看到雲眠的第一眼,他就知道,她沒放下他,她對現在這個所謂的丈夫沒有感情。
對方失態偏執的質問,程疏凜只覺可笑。
“那你呢,為什麼跟她分手。”
他話音平靜,但回想她說結束這段關係的不是她,他的心臟總是會疼,“是你選擇的把她推開,別再想走回頭路。我不會讓理理在同一個人身上受兩次傷。”
“我會讓她徹底忘了你。”
忘了他?
賀屹陰鬱的笑意摁下肩膀垂得更低,那笑聲得逞,肆意,也更刺耳,“程先生還不知道吧?”
“我,賀屹,是理理的初戀。”
他像聽了個天大的笑話,“初戀對一個人有多難忘,你當然會有所耳聞。”
“爛人也算得上初戀?”
程疏凜極為平淡的語氣,氣場,身段完全碾壓賀屹:“愛情不是所謂的送她一束花,一瓶廉價香水。人貴在自知之明,論家世,外表,人脈,權利,你哪樣能跟我比?”
“她想要什麼,我都會給。”
“而你,一個連社會都邁不出半步的學生,又能給她什麼?”
停車場相鄰的兩個區位軋著兩輛車。
車前站著的兩個男人各自是其車主。
程疏凜淡聲:“理理是聰明人。五千萬的柯尼塞格和五十萬的賓士,你猜,她會選哪個?”
賀屹清楚自己什麼也比不上。
他雙目狠視。
相反,他淡漠冷情。
劍拔弩張的氣氛下,雲眠醉在程疏凜懷裡蹭了蹭。
“……柯尼塞格呀。”
她醉了,但知道自己面對選擇選什麼。
“乖寶寶。”
小姑娘想搭胳膊在他肩膀,手心一滑,把男人襯衫領口的扣子斜開一顆,鎖骨那處的牙齒印暴露在空氣裡。
程疏凜心誇這姑娘真會給他撐場子,賀屹也看得清清楚楚。
他也是故意的:“不廢話了。”
“我老婆著急睡我。”
“睡…”雲眠迷迷糊糊地回。
賀屹只得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雲眠被他抱走。
柯尼塞格駛出停車場疾速橫過一抹殘影。
“……”
“靠!”
許久,他狠狠咬字抵在齒間,手錶猛力一甩,碎片狂濺。
怎麼也宣洩不了心中怒氣。
-
九溪園。
“這都幾點了怎麼還不……”
葉昭宜剛切到電話介面撥號,緊接著一聲“咚!”,別墅門被重重關上。
“阿凜。”
葉女士著急到門口看發生了什麼事,“怎麼了呀這是,理理怎麼了…?”
程疏凜將雲眠橫抱在懷裡快步穿過客廳,臉色沉沉。
男人身高腿長,一步兩三個臺階上了樓。
跟在後面的葉女士止步在樓梯口,她疑惑,也想不通的是小夫妻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但是,她從來沒見過她這好脾氣的兒子這麼冷臉的樣子。
而樓上。
程疏凜抱著雲眠進了房間。
喝醉的雲眠在他懷裡很不老實,被他塞進被窩的兩隻胳膊“撲騰”一下跳出來,看樣子還要大展拳腳。
“聽話。”
他第三次幫她蓋好被子。
終於老實了不再找麻煩,雲眠依舊習慣睡在床的最邊,身體也自然更靠近坐在床邊的他。
“程疏凜…”
她在叫他。
不是老闆,而是他的名字。
“怎麼了?”
“嗯嗯嗯……”一個字能被她撒嬌拐出好幾個音,腦袋也搖著,嘰裡咕嚕聽不清楚在說什麼小兔子話。
一杯紅酒,程疏凜也不知道雲眠會醉得不省人事。
她太黏他了。
手心和他的掌心緊緊貼在一起。
“你醉了麼?”
“嗯嗯。”雲眠乖乖地答。
“真醉了?”
“真的呀…”
一問一答的對話下來,程疏凜還真沒看出她是真醉了。
“我,賀屹,是理理的初戀。”
“初戀對一個人有多難忘,你當然會有所耳聞。”
那些讓他壓抑不住情緒的話一遍遍在腦海裡回放,迴圈著,無止無休。
當聽到那個詞,只有程疏凜自己知道,他表面裝作多不在意,骨子裡嫉妒得快要瘋了。
“我,賀屹,是理理的初戀。”
“我是她的初戀。”
“我是。”
“你,不是。”
已經發生的既定事實,是程疏凜再怎麼想改也修正不了的。
嫉妒的情緒猶如一條毒性至深的蛇,盤踞,纏繞,堅硬的蛇鱗磨著皮膚注入刺痛,如似枷鎖無法掙脫。
他笑了,很輕地一聲哂。
雲眠這麼乖,他問一句,她答一句,程疏凜很想聽她親口說出來。
“理理,告訴我。你談過幾次戀愛?”
“唔?”
劉海兒的碎髮遮住眼睛,雲眠搓搓揉開,“一次的。只談過…一次。”
“所以,賀屹真是你的初戀?”
月光灑落程疏凜身上,大片朦朧的雪白覆在男人掌背,指節攥緊,骨根帶動青筋充血收了勁,被擰出淺淺的藍紫色。
她說過自己有前男友。
量詞不定,幾次戀愛,幾段過往,他當下並不當回事。
可現在,她親口告訴他,那個男人是她的初戀。
“…嗯嗯,是的。”
“可是,我們分手了呀…我告訴過你的。”雲眠低睫,意識混沌的狀態下,察覺到程疏凜情緒的波動讓她有點難受。
於是坐起身解釋,“分手了…就、就沒有關係了…”
“我和他不會…越界,不會……”
“雲眠。”
晦暗中,男人的聲音和她同起。
現在是她說一句。
他跟一句。
“我會遵守合約條例……”
“我不想聽。”
“會遵守的…”
她喃喃倒在程疏凜肩膀偏了身,腦袋和臉蛋t?兒獲取安全感般埋在他頸側。
女孩如雪的白頸明晃晃袒露在他眼下。
身體格外細膩,要命得軟。
男人藉此低首。
“你知不知道…”妒性的瘋長寸寸腐蝕著理智,壓沉他的聲,“知不知道,我現在有多想操-你。”
犬齒已然伏在雲眠頸周,只要咬頜,齒尖的銳利當即會滲入皮膚。
他想舔她的血。
種下標記。
可他連碰她都捨不得碰。
兩人的呼吸聲都漸漸放緩。
程疏凜拽回了失控的理性,與雲眠額間相抵著。眼前姑娘映在眸底的面容太乖了,還這麼純,他不忍傷她,更不想做讓她後悔的事。
她熟睡的模樣很安靜,他雙手捧在掌心,如視珍寶。
“理理。”
鈴蘭清淡的香味像一針鎮定劑,程疏凜才得以平復。
情到深處時。
他也只是叫了她的小名,吻了吻她戴在頸間的戒指。
-
喝酒誤事。
雲眠平常一滴酒都不沾的人,一杯紅酒就已經不在她的承受範圍內了。
酒醒得也慢,以至隔天上班時狀態渾渾噩噩的。
吳材吩咐的那些需要整理的資料,她昨晚本想拿回家做,無奈酒醉得天昏地暗,材料沒做完,又得加班加點。
“工作上肯定都會遇到困難的。雲眠,你就辛苦克服一下。好了梁憫找我還有事情要忙,你先出去吧。”
雲眠抱著文件退出主管辦公室,小聲。
“明明你說工作有問題找你的啊…”
工作上的態度,雲眠也有自我反思。
不知道為什麼心總是靜不下來。
眼睛瞄手機第五次了,像是在等誰的訊息。
小云咩咩:「老闆,我今晚可能要加班…」
以往這個時間點,程疏凜通常會推訊息告訴她回家。時間過了有一刻鐘,兩人的聊天仍停留在昨晚他說的,好。
她也想問問關於射箭教學的事情。
他說,他會教她。
“叮。”
訊息正猶豫要不要發出去,程疏凜的電話進來。
“!”
林西西也在加班還沒走,雲眠手一顫,不小心滑了接聽。
“怎麼了這是?杯子都碰倒了。”林西西幫忙扶起杯子,笑著調侃。
“沒事沒事。”雲眠忙搪塞,“司機師傅估計到樓下了,我先下班啦西西。”
“工作嘞,不陪我加班啦?”
“我拿回家做~”
雲眠進了員工電梯,梯門關閉,周遭只有自己一個人。
“老闆?”
“嗯。你應該叫我司機師傅。”
“……”她聽起來這話有點怪,包括程疏凜突然打的這個電話,如果被同事看到免不了麻煩。
昨天醉酒的事情,因為工作忙也沒找個合適的機會問:“老闆,我想問一下昨晚…”
“昨晚?”天蠍座記仇,程疏凜明知故問:“昨晚怎麼了?”
“你知道的,我喝醉了。”
雲眠不相信這人不記得,電梯到負一層,她來到特定的停車位置敲了敲車窗,“我總覺得有點怪。所以想問一下,是不是我昨天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情?”
隔著一層車窗,兩人面對面。
程疏凜低低笑了聲:“不記得了?”
“我要是記得怎麼還會問你呀。”她再敲了敲,明明是討問來的,反而更像興師問罪。
雲眠的臉頰貼在車窗上壓出印,眸子萌兇,像隨時會咬人。
臉頰印子圓圓的,很可愛,程疏凜忍不住揉了揉。
他敗陣,降下車窗,“上車,我帶你複習一下昨晚的事兒。”
她愣住了。
因為,他的眼神就像虎視眈眈獵物似的,像要把她全吃掉。
模糊的記憶碎片裡,突然抖出來昨晚零零散散的畫面。
雲眠思忖她是不是見過這樣的眼神。
車子不是去九溪園的方向。
她問他去哪裡,他給她出難題:“你是想先問去哪兒,還是昨晚發生了什麼?”
“後者吧。”
“因為有他?”
“程疏凜。”
連名帶姓叫他,養的兔子長大了。
雲眠實在不懂:“你說話真的很奇怪。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感覺、”她語無倫次,“我感覺…比讓我加班還難受。”
話從口中說得快,程疏凜也反思自己有些過分了,“抱歉。是我態度的問題。”
“今天還有沒有不舒服?”
“好多了。謝謝你今天早上…準備的蜂蜜水。”她承認,蜂蜜水很甜很甜,她也很喜歡喝。
“昨晚你很乖,沒做什麼過分的事。”程疏凜實話實說,“不過你以後喝酒,我一定要在你身邊。這樣我才放心。”
雲眠就知道昨晚她肯定鬧出什麼么蛾子,“那我做什麼…”
“不是你。”
“嗯?”
程疏凜也在想,事情要不要跟她說得很明白。
他自己也清楚,他現在還沒有資格過問她的私事。
可隻字未提,他不甘心。
“賀屹是你的前男友。”
“…是的。”
“目前的情況,他也是你實習暫代的師兄。關係麼,是有點特殊。”
雲眠聽出來其中之意:“…是的。但老闆你放心,該保持的界限我不會越,我既然簽了協議,就會對這場合約婚姻負責的。”
畢竟,他們現在是一張結婚證上的夫妻,圈子裡也都知道的事情。
如果在感情上與前任藕斷絲連,戲難演。
合約婚姻,程疏凜聽得不太爽。
“那如果,他對你餘情未了呢?”
雲眠脊背突然發直。
餘情未了。
這四個字對她而言是想都不敢想的,當初兩人分手,賀屹的態度是那麼堅決。
是前任,也是初戀,不如,也可以說是過往和回憶。
雲眠眸低著,彎了彎唇,“我們剛分手那時候,我的確陷在當時的情緒走不出來,戒斷期帶給我的負面,遠遠大過我能承受的。可人的一生不是隻有感情啊。我現在也相信,時間會帶走一切。”
“其實,本科五年我沒打算談戀愛,賀屹的出現讓我好奇戀愛是什麼感覺,嘗試過了,就是過去式了。當下,我只想做好眼前的事情,實習,畢業,這些都讓我自顧不暇。”
“人是要向前看的,我還是想好好提升自己。”
她自己一個人走過的困難多得多了,至於感情,沒有緣分,她不會強求。
醒醒都勸她。
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更乖。
還有更好的等著她呢。
“等我把自己提升高高的,這樣才能配上老闆給我找的男朋友呀。”雲眠不著急談戀愛的原因還有一個,因為有程疏凜的承諾,他會給她兜底。
“才能配?”
他並不認同這個詞。
“因為我相信老闆的眼光,你的眼光是很高的。”
“是很高。”程疏凜認下她的誇讚。
不過,他還有個問題,“在江錦那次下暴雨,你為什麼…”
斟酌措辭,“小跑到陽臺。”
雲眠自己都快忘了,努力回想:“小區裡有個流浪小狗,沒有窩很可憐。我擔心暴雨把它的小窩沖走。”
“不是害怕狗嗎?”
“可它真的很可憐。我也不傻哦,前幾天趁它出去覓食的時候搭的窩。”
“嗒。”
“嗒。”
男人單手搭在方向盤上,指節輕敲,有一搭沒一搭的。
無名指的戒指也上下輕微地動。
很像在昭示著什麼一樣。
都說女人多變,雲眠看,男人比女人還要多變。
她用不解的目光打量著他。
他笑,輕笑,似笑非笑,雲眠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但莫名的,兩人在一起的氣氛總算輕鬆了些。
和之前一樣。
到射箭館。
雲眠被程疏凜引著來到他經常點名的場地。
“這麼多弓啊,都好漂亮。”
上次直升機的遊戲,她只見到少數樣式的弓弦。
其中一把拿在手裡,雲眠掂了掂重量,自言自語:“比賽的弓弦應該沒有那麼重吧。”
“一般比賽大部分用的是反曲弓,不會太重。”
程疏凜帶她複習上次Showdown遊戲的技巧,“我教你的還記得多少?”
雲眠不好意思笑笑,“你問我高考數學最後一道大題嗎?”
“哪年的呀,我參加過兩次。”
“凡事都要慢慢來嘛。”因為這次比賽,她懇請他這次的教學比上次更完善些,“那老闆,還得麻煩你啦。”
“這麼認真是想拿第幾?”
“前三。”雲眠鄭重。
他問原因,她說前三可以得獎牌,金銀銅,如果可以,她還想要金牌。
金牌是金子做的,保值。
雲眠的小財迷人設立得很穩,什麼時候都沒倒過。
她眨著眼期待值越來越高。
程疏凜忍俊不禁。
“可以。”他答應,“但多少,這位學員是不是得給點兒學費?”
她手中拿著的弓弦,程疏凜幫她調整好角度。
他在她身後,身高欺她。
掌心包住她手心,替她定弓,帶她拉弦。
就像為她鋪好路,她只用往前走。
箭在弦上,雲眠想發箭,程疏凜卻故意控制著。她以為是學費沒商量好,“那你說要多少學費…”
一轉頭。
短寸距離,她唇角擦過他的。
“這樣的學費麼?”
男人眼底的灰青加深幾度,笑意淺淺擴散,“也可以。”
【??作者有話說】
上次是程總騙老婆,這次老婆是真親哦~
ps:理理喝t?醉那裡程總這麼失控其實是杏癮發作了。
老婆在他懷裡那麼香,“可惜“程總耐力不錯,居然忍住了[狗頭]
枝枝倒是希望程總可以不忍[讓我康康]
寶寶們多多評論!枝枝看著評論動力滿滿,每章都寫超多給小寶們吃飯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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