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Penser
◎接吻不用睜眼,寶貝。◎
唇角停留的觸感溫溫的, 久久鎖著雲眠的意識。
眼睛一眨也不眨,呼吸終於慢慢放緩些許。心臟還是跳的,但越來越快, 越來越快。
她怎麼…
怎麼就親到他了呀!
內心的慌亂和無措在短短五秒內平息。
因為五秒過後,雲眠發白的意識裡重新浸入知覺——程疏凜依舊站在她身後, 肩膀微微前塌著, 就著剛才被親的姿勢看向她。
目光柔和。
呼吸掠過她脖頸, 有點癢。
第二次親到他。
還是很軟。
一個男人的唇怎麼可以這麼軟,還挺好親。
雲眠不覺得是自己吃了虧。
“程疏凜。”她眼眸落在他睫, 盯著盯著,思緒跑偏出了神。
她也很好奇, “你…”
“嗯?”程疏凜配合著雲眠問話。
“你為什麼…身上好香。”
“好好聞。”
雲眠的直言不諱讓程疏凜意外。
空氣定格。
她確定昨晚也嗅到了同樣的香, 只在他身上, 獨屬他的氣息。
而他看不穿她內心的翻湧,但是, 她眼中的真誠和清純, 思考時落下的睫羽也掩不住。
混著大膽卻不迴避的羞赧,一遍比一遍可愛。
“女孩子身上的香不是更明顯嗎, 為什麼男人也有……”
好吧, 她其實是想轉走話題移開注意力,說話絮絮, 甚至還想借著自言自語挪動步子逃離現場。
不料,這點小把戲程疏凜輕而易舉逮個現行。
寬掌捉住她手臂,圈得緊,帶她糾正。
“雲眠, 你搞錯重點了。”
“現在的重點是, ”他語速慢慢, 一字一頓停聲:“你、親、了、我。”
重點在親。
雲眠心說親不算什麼吶,她還有更過分的,想睡算不算。
實則她不是第一次反思。
為什麼他們離得只要稍微近了,她聞到他身上的香味總是控制不住,像貓咪滾著的貓薄荷一樣。
想抱他。
事實上,在床上,她每一次熟睡不知道抱了他多少次。
“我…”
雲眠指尖燒得要滴出血。
“你不負責?”程疏凜挺直身,閒閒的語調更讓雲眠找不到北。
“這是個意外嘛。”
“我是個很講道理的人。”
“謝謝老闆寬宏大量ovO~”
雲眠聞言一身輕鬆,道謝的話分分鐘順下來,以至於回過神才發現自己跳早了。
“你同意?”程疏凜輕輕點頜,觀點更認同,“那看來你和我一樣,都很講道理。”
“欸?”
她手上還拿著的弓,男人不緊不慢抽掉,話也幾分悠然。
“按理說是要講公平的,這虧吃在自己身上,我過不去。”他每說句話,步子便向她的方向移,“那你說,怎麼才能公平?”
這人很壞。
心裡早已有打算,偏偏勾著她親自說出來。
兩人之間差的六歲,正面昭示雲眠不是程疏凜的對手。
腦袋懵懵懂懂的,就這麼被他一句一句繞進了陷阱裡。
“你不會是想…親回來吧?”
“過分麼?”
不過分,她能佔兩次便宜。
很划算。
但、但是……
雲眠哪做了什麼心理準備。
就見男人高挺的身形擋在她身前,薄背寬肩,掌心拂過她的臉頰,指腹的溫潤點水似的停在耳側。
淺淺猶如試探的摩挲,令她心沸到不敢直視。
“接吻不用睜眼睛。”
“聽話。”
程疏凜聲音的輕調有些喑啞。
她在他掌心下避之不及。
又是熟悉的香味。
身體的迎合總會比意識更不理智。
氛圍的極致繾綣符合雲眠對少女夢的定義,她在繪畫過程中無數次想象過,也憧憬過,不捨得推開。眼睛慢闔,睫毛掩蓋的程疏凜在她眸中一點點虛化,失焦,直至終於閉上,預設自己接受這次允許下的放縱。
就算是耍她!她也認了。
她好聽話。
好乖。
他含音失笑,本沒把那話當真,但又很想欺負她。
“咚!”
兀自一道突然的沉聲。
程疏凜察覺到,儘管他橫臂摟在雲眠身後,小姑娘還是站不穩向後趔趄了半步。
她被嚇著了。
他要吻她的動作,也止在要親到她唇的前一釐米。
雲眠等得有點蹙眉。
剛剛不知道從哪裡傳來一聲重響,特別像摔門的聲音,她沒站穩。
“凜。我就知道你在這兒。”
雲眠才知道,原來那摔門的罪魁禍首是沈惟洲。
兩人過近的身體被她輕推開。
手心有殘留男人腹側的餘溫。
她輕咳著裝作剛才什麼事情也沒發生過,他斂眸配合她演戲,眼睛盯著她不移。
“唔。”
雲眠有點債沒還上的心虛。
男人表情帶了點興味。
她分不清是她讓他笑,還是討債這件事讓他笑。
“你太不夠意思。”沈惟洲出現得突兀,射箭館場地並非公開透明,這公子哥自然也不知道打擾了小夫妻的興致,“居然揹著我偷偷提升技術。約你都約不出來,找的理由不是沒空就是工作,敢情打發我呢。”
沈少爺倒一通不滿才看到在程疏凜身後的雲眠,“弟妹,這你得來評評理了…”
“別佔我便宜,也別佔我老婆的。”程疏凜制止。
“……”沈惟洲氣笑,沒接這話,越過他對雲眠說:“程太太,平常管他適當寬鬆點兒,這個月好幾個局,程公子愣是一個也沒去。”
雲眠冤枉。
然而當下,程疏凜對沈惟洲的說辭也沒有態度,雲眠看看他,他等著她回應。
“……好。”
在他的朋友面前演戲也是演戲,雲眠應下。
不過有一點,沈惟洲捉那點繼續追問程疏凜的不是,她想證實,“他工作是真的忙,我可以作證的。”
沈惟洲左看右看品出一絲不對來,“我說他一兩句這麼護夫啊?”
“……”她沒!
“你是她老公嗎,不護我護你?”程疏凜懟回去。
沈惟洲淡淡哂一聲:“靠。”
“程疏凜,你這樣和謝弦深有什麼區別,張嘴閉嘴就是老婆。不提老婆怎麼樣,會死?”
他好像特“看不起”他這樣炫老婆的得意模樣。
程疏凜:“你是在說自己吧。”
沈惟洲:“……”
是有點吃瓜吃到自己身上的感覺。
雲眠在一旁看戲。
她完全想象不到,兩個總裁級別的大佬吵起架來特別像小學雞鬥毆。
這麼一看,程疏凜也挺幼稚的嘛。
也感謝沈惟洲的出現,雲眠剛才緊張到快發暈的腦袋總算拯救了回來。想到他們朋友之間肯定有事情要聊,她主動退出,“那我要不先回家叭?”
“跑什麼。”他箍住她。
當著沈惟洲的面,他手臂橫在她腰間,雲眠不自在咳了咳,“你們先聊,我還是先回去…”
“該走的是他。”
程疏凜毫不客氣,“你可以走了沈少爺,我們還有事兒。”
沈惟洲當然不甘心就這麼走人,他以為這小夫妻是開發什麼新地點,雲眠忙解釋,不是不是,是她要參加校運會比賽,她請他幫忙擔任她的射箭指導教練。
“別跟變態廢話。”程疏凜讓她離沈惟洲遠遠的。
這傢伙滿腦子黃色廢料。
沈惟洲笑得漫不經心,滿身恣肆的勁兒壓不住他的張揚,“彼此彼此。就是要辛苦你了,程太太。”
雲眠:“???”
她要辛苦什麼,哪裡要辛苦。
“說正事兒。”沈惟洲道:“要不是我去晟理問陳躍,你要去臨江出差這事不跟我知會一聲啊?還正好撞了我們要去紐約槍決那天。”
雲眠怔住。
側眸看程疏凜,她的眼睛裡露出些許害怕。
“別嚇她。”
程疏凜同雲眠解釋,“是跟一家美國公司談市場合作的事。受負責人邀約,在YK約了場槍戰。”
“YK是紐約最出名的射擊場。”沈惟洲話跟著,“想去看嗎,讓他帶你去。”
“不要不要…”
雲眠瘋狂搖頭,心裡默默感慨他們世家公子玩遊戲都這麼…開放嗎。
去臨江出差是對文旅專案的提前考察。
而且,程疏凜的出差時間大概在兩週後,就在她比賽的後一天。
她忽然生出不確定的因素,嘴不過腦問:“那我比賽的那天,你會在嗎?”
“你希望呢?”他反問:“希望我在,還是不在。”
雲眠徘徊不定。
他拋給她太多問題了,想聽她的答案。
而在她內心深處,她可能自己都沒意識到她是希望他在場的。因為這項技能並非本身自己擁有,是他教給的她,如果他在場,她會心安,她也期待他看到站在賽場上的自己會是什麼樣子。
她對他的依賴潛移默化,自身難以察覺,同時更敗給了客觀條件,“沒事的,其實工作更重要。況且,比賽是要全程直播的,說不定公司同事也會關注,還是少些麻煩的好。”
程疏凜不滿意這個答案。
沈惟洲靠在一旁默默吃瓜,不過以他“電t?燈泡”的存在真讓兩人忽視不了。
話也說到了,少爺單手一抬,示意不用趕人他自己會走。
“那你如果去臨江出差,美國那邊怎麼辦?”
“沈惟洲自己也能搞定。”
“這樣…”
雲眠找不到其他的話題了,重新拿起弓請他繼續教她。
拿在手裡的弓橫放著遞向程疏凜,他最初是無動於衷。她柳眉挑了挑,問號擺在頭上,腮頰微微地鼓起一個小包,他無奈被可愛到,“你說,我該拿你怎麼辦。”
輕寵的語氣像極了一層蜜糖裹緊雲眠,縛得她差點耳鳴。
但更讓心率加快的還是他靠近她。
程疏凜的每次教學,調整箭弓角度,他都會靠她很近。她也會聞到他身上的香味,冷冽的,清新的。
讓她很想抱他。
每天下班後去射箭館的練習,對雲眠而言是提升射箭技術的必經之路,變相來說也是一種願望不能滿足的“折磨”。
可到賽場真正要獨身一人時,她又會貪戀他在她身後。
比賽場。
體育館人潮洶湧,眾目肅凝。
觀眾場座無虛席,雲眠站在射箭區,心怦怦地跳。
裁判已經發令比賽開始,她遲遲沒有發出第一箭的原因一方面在於緊張,一方面,她擔心會讓他失望。
“嘀!”
哨聲第二次響起。
雲眠恍然回神,持弓,拉箭,有條不紊。
由於她太過緊張,手微微抖得連目標標靶都定不穩。
“記住我說的。”
“雙腳與肩膀同寬,虎口對準弓柄。眼睛,準星和靶心在你的視線範圍內確保在同一條直線……”
“呼吸放鬆,別緊張。”
“理理。”
比賽前際,雲眠閉眼凝神所想到的全是他的指導。
程疏凜不在他身邊,卻好像時時刻刻都在她身邊。
選手遲遲不發箭。
四方看臺的觀眾已然躁動不安,紛紛議論,更有甚者譴責抑或者鄙夷的態度讓她下場。
賀屹也在觀眾場其中。
說實話,他不看好她,真到賽場上看到她的表現,他的心裡一瞬間後悔通知她比賽的決定。
“靜心。”
程疏凜對她說過的。
儘管她站在這不被所有人看好,儘管可能拿不到獎牌,儘管自己心裡也沒有確切的底,儘管種種……
就在滿席觀眾都以為11號選手要前功盡棄——
“嗖——!”
箭矢脫弦破空,短瞬之間,長箭衝鋒般前進刺出。
雲眠側身而立,弓弦回位時嗡鳴的震顫與呼吸放緩著同頻,哪怕離箭卸了力,左手低弓仍見得她肩正頸直。
滿骨的英颯。
全場的寂靜突發一聲喝彩,計分器顯示箭中靶心。
十環!
連綿不絕的掌聲餘音終於讓雲眠綻放笑容。
笑眼清甜,刻在骨子裡的溫軟與柔美。
全場觀眾都驚訝這姑娘和剛才的11號選手竟是同一個人!
賀屹也不相信。
他所認識的雲眠柔弱到連蟲子都害怕跳得幾米遠,是溫室裡的菟絲花。
當他得知她因一場烏龍而上場參加比賽,他從沒肖想過她能取得多好的成績,所以,鼓勵也只是官方客套,重在參與。
而現在,他見到她持箭命中,也見到所有觀眾給予她的不疑肯定,徹底顛覆了他對她的認知。
她變成了讓他有點陌生的雲眠。
她變得更好了。
接下來的每組箭,十環、八環、九環、九點五環……
雲眠的成績最終定格,榮獲銀牌。
她站在領獎臺上,雖然是第二名亞軍的位置,漾在唇角的笑容無比滿足。
“恭喜你,雲眠。”
在雲眠看不到的頂層室內觀眾席,程疏凜一直在場內看她比賽。
她緊張到遲遲沒能發出第一箭的時候,他相信她可以。
她有這方面的能力。
前三,也一定會有她的位置。
程疏凜輕嘆。
就是不知道沒拿到金牌,小姑娘會不會因此覺得惋惜。
突然!
體育館內四面巨大的LED屏映出雲眠高揚銀牌的畫面。
金帶簌簌飄落,如水如粼。雲眠被綵帶雨灑灑零落了一身,她驚訝,錯愕,但眉眼抑制不住的雀躍與驚喜是那樣明媚。
主辦方和在場的領導頗感詫異。
因經費不足,這四面LED螢幕並非比賽規定的流程。根據螢幕的特殊材質和損耗功能定價,一分鐘的亮屏至少五十萬起步。
短短十分鐘,五百萬打底。
連冠軍都沒有的特殊待遇。
“你秀恩愛秀得也太低調了。”秀恩愛的方式,沈惟洲有其他主意:“你老婆拿了獎,你就應該在現場擺滿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什麼無人機跑車進場接老婆凱旋,不比這幾個大屏浪漫。”
程疏凜嗤聲一個字評價:“土。”
“……”
沈惟洲提議的主意土歸土,倒也是最直接表達浪漫的方式。
只不過,這樣表達浪漫的主角不是她,而是他們。
程疏凜想讓那些人看到的是她。
況且小兔子說了,他不能現身。
沈惟洲忽地笑笑感慨一句:“她身上的影子和你越來越像了。”
發箭身段,心態調整,行事風格。
程疏凜覺得沈惟洲說的這句是人話,預設。
“我們是夫妻。”
場外。
雲眠不清楚這四面的方屏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螢幕中的她好像好久好久沒有這麼開心地笑過了,她像發現新大陸似的,發現了另一個在夢中無所不能的自己。
亞軍的加冕為雲眠戴上了短暫光環。
太多院系同學前來給她發訊息道賀添彩,賀屹的訊息更是淹了整個列表。
雲眠想點開和程疏凜的聊天框。
不巧,被賀屹擠走。
賀屹:「你的表現很棒啊。」
賀屹:「看樣子我當初說重在參與的話,反倒像打自己的臉了。」
……
螢幕幾乎被賀屹刷了屏。
沒點到程疏凜的備註,雲眠心裡團了一點點氣,她也說不上來為什麼會有點生氣的態度。
手指一滑,乾脆給L置了頂。
賀屹:「來電:現在」
雲眠不小心點到。
“鄭老師你還記得嗎?”
“她也在看十校校運會的直播,五分鐘前跟我打了個電話,說很久沒有見到班裡的同學。鄭老師也說,想借著退休會的名義看看班裡的同學們,尤其很想看看你。”
鄭老師是雲眠所在的普通班,和賀屹所在的重點班共同任課的英語老師。
是個很和藹慈目的小老太太。
高中時,雲眠英語很好,每次都是全班第一,在鄭老師眼中是個成績優異且聽話的孩子,學習方面一直重點培養。
但第一次高考,雲眠失誤滑了檔,鄭老師主動打電話安慰她,也幫她整理了很多重點的複習資料。
比老師尋常要做的多出很多。
“怎麼不說話?”賀屹斷句,似在思索什麼,“我給你打的這個電話,有讓你為難嗎?”
鄭老師也是後來知道他們的關係。
那是兩人回恩夷七中偶然撞見老師的一次,賀屹承認得很大方:“老師,理理現在是我的女朋友了。”
“沒事。”
雲眠搖頭,努力甩掉不好的回憶。
賀屹傳達的意思已經非常明顯,鄭老師的退休會,她不能不去。
可去了,大概又會見到她最不想見到的人。
“現在鄭老師跟女兒一起定居在京城,我們都在京城上學,其實早就該看看她的。”
賀屹說的話,雲眠聽得意有所指。
她表明態度,“賀屹,不是我們。”
“我明天去接你吧。”賀屹當沒聽見,“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不見不散。”
“不…”
電話盲音打斷了雲眠。
程疏凜的電話在後一秒進來,來電備註入眼非常醒目,她毫不猶豫滑開,“程疏凜。”
有多奇怪呢。
在接下他來電的那一秒,雲眠自己都沒意識到壞心情走得那麼快,輕揚的聲調叫出他名字,歡快又嬌俏。
那邊也輕輕應了聲。
“你來了是嗎?我以為你明天要出差,今晚沒有時間…”她小聲可惜,“但現在…比賽已經結束了,我剛到後臺,你在哪裡呀?體育館很大的,你別迷路。”
“我沒來。”程疏凜騙她。
“啊……”
那她在賽場上的表現,他豈不是一點也沒有看到。
“嗯…那你看直播了嘛?”雲眠不死心,大概,真的太想讓他看到。
“嘖。”
對面忽然出現沈惟洲的聲音,笑意慵懶地調侃:“你說你賤不賤。”
“雲眠,別聽他的,比賽沒開始這人就來體育館了,我給你作證。比賽結束後頒獎的四方大屏,也是我們程公子的手筆……餵我還沒說完呢。”
雲眠心裡倏地炸掉許多泡泡。
砰。
砰。
直到,砰——!
最大的泡泡炸開心臟,血液徹底沸騰。
“被拆穿了。”
程疏凜聲輕著,他以為這小姑娘會不高興他騙她。
但聽見她咯咯地笑,在通話中掩飾不住的笑意,一本正經且擲地有聲:“你在哪裡,是在跟我玩捉迷藏嗎?我找不到你,我想見你!”
雲眠從來沒有這麼步履生風過。
她明明最討厭跑步和運動。
穿過一道道的階梯和長廊,終於在路沿盡頭看到了程疏凜。
那相距的十多米,她依舊是t?跑向他的,什麼也不顧。
直到站定在他身前,雲眠淺淺喘息著。
凌亂的長髮貼在臉頰、額角到處都是,到底遮不住那眼睛亮亮的,比星星還要閃。她想開口說話,喉腔卻像被掐著似的發不出音。
“彆著急。”
程疏凜替她整理頭髮,“我不會跑。你想說什麼我都聽著。”
“我、你…”雲眠清楚許是心情太亢奮,著急地比手勢,讓他低頭。
男人照做,向她伏肩低頸。
可對於雲眠來說還是太高。
沒辦法。
她只得踮起腳,雙手取下的那枚銀牌戴在他頸間。
女孩雙臂的纖柔,皮膚的白淨,還有縈繞在身上清雅淡然的鈴蘭香氣,在她靠向他時明瞭又難忘。
花香太過甜意。
呼吸間,程疏凜微微側過頭,喉結難抑輕動。
他們的影子吻在一起。
“謝謝你,程疏凜。”
雲眠什麼也沒發現,格外溫柔真誠地淺笑:“真的謝謝你。沒有你,這塊獎牌不會在我手上。”
“我把它當做學費送給你呀。”
他保持著向她垂頸的姿勢,低音娓娓:“這樣啊,我以為…”
“以為什麼?”
“以為你要親我呢。”
雲眠想起上次沒還上債的賬,心裡不免想是因為沒耍到她,他才記那麼清楚嗎,她都快忘了。
“我很好哄。”
討價還價,程疏凜並不擅長,但如果是雲眠,他一定會追究到底。
“現在親也不算晚。”
【??作者有話說】
洲洲:要辛苦你了,程太太。
理理:?哪裡要辛苦。
有杏癮的男人在這方面可不是吃素的[黃心][黃心]
枝枝:你說是吧,程總[三花貓頭]
程總:我會讓我老婆爽yun
理理:瑟瑟發抖QAQ[咬手絹]
枝枝已經迫不及待寫飯飯啦!求點寶寶們的評論嗚嗚嗚[抱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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