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米安還想再說些什麼。
但下一秒，忽然有一陣詭異的震動！
整個咖啡廳的屋頂被機器人打架的餘波猛地撕開，所有人都在開啟天窗說亮話。
“花一份的錢竟然還能享受到露天咖啡廳的待遇，還有這種好事？”
提姆淡定地說著，抬起手又抿了一口咖啡。
“這是露不露天的事情嗎？！”
達米安看著大都會上空密密麻麻的機器人，不懂盧瑟這是在抽什麼風，不知道這麼多機器人一股腦擠在半空，容易造成交通堵塞嗎？！
“八成是又看不順眼超人了。”
提姆這麼說著，託著腮看著天空，忽然壓低了聲音：
“不過，這裡面或許不只有盧瑟的手筆。”
他把蛋糕又往達米安那推了推，露出一副篤定的模樣：
“等著看吧，事情很快就會解決的。”
達米安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挖了一勺蛋糕——是很甜蜜的草莓口味，口感綿滑細膩，據說是這家咖啡廳的招牌。
“也是情侶必點榜No.1哦。”
提姆笑眯眯地看著達米安，
語氣要多不懷好意就有多不懷好意。
……惡劣的人。
達米安挖蛋糕的動作頓了頓，旋即忽然抬起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蛋糕塞到了提姆的嘴裡：
“嗯，情侶必點榜。”
小孩這麼說著，也朝提姆露出一個笑——這個笑容一般只會出現在達米安幹了什麼壞事的時候，奧古可不是什麼讓人揉圓搓扁的軟糰子，對於達米安，或許稍微鬆懈一點，就會露出致命的弱點。
不過……
清甜的口感在他口中蔓延，
這家蛋糕味道確實很不錯。
“你覺得這是他的目的嗎？”
達米安繼續一勺一勺地吃著蛋糕，這小子甚至沒有換勺子，就那麼慢條斯理地吃著，此舉完全就是挑釁！
達米安：只是呼吸。
提姆：他一直在挑釁我。
不過，提姆還是決定維護下自己可能壓根不存在的哥哥形象：
“是他，說不定接下來這些機器人都歸他了。”
「提姆」在這一方面的能力簡直強大到恐怖……無論什麼時候，都能隨時隨地出現在所有人身側，明明是個活人，卻擁有比恐怖片更恐怖的效果。
“你很瞭解他？”
達米安隨口一說。
“當然。”
畢竟他們是同一個人嘛，雖然經歷不同，以至於行為模式這方面可能有些不大一樣，但歸根結底，提姆很能理解「提姆」某方面是怎麼想的。
“他絕對還要再搞一件大事。”
所以提姆這一次出來，就是想知道「提姆」到底打算幹什麼。
“也對，畢竟是你。”
達米安用一種大人般的語氣說著，眼裡……
是提姆看錯了嗎？
不然他怎麼會從對方眼裡看到一種近乎縱容的無奈意味。
這有點詭異。
提姆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咖啡喝多喝出幻覺了。
幸好下一秒達米安的眼神就恢復了高傲和不屑，依舊那麼欠揍，卻莫名其妙讓提姆鬆了口氣。
剛剛提姆真的都要開始懷疑達米安是不是被布萊尼亞克控制住了，不然怎麼會露出那麼神奇的表情。
幸好，幸好，提姆差點就一拳揮上去了。
“你那是什麼表情？”
達米安不滿地看著提姆，
“提摩西，露出這麼愚蠢的表情並不會讓別人禮讓你。”
……這就不奇怪了。
提姆感嘆道：
“雖然你剛剛的話語很欠揍，但是達米安，你這個樣子正常多了，請再接再厲。”
……很溫柔的惡魔崽子？
真的不是被真惡魔附身了嗎？
噫，一想就覺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就在他們拌嘴的時候，在超人被一路揍向遠方的時候，整個大都會的機器人在同一瞬間發出詭異的卡頓，眼裡不詳的紅光剎那間熄滅，最後轉變成了理性的藍色。
“被控制住了。”
提姆看著遠處，
“你覺得，他們弄出這麼大的陣仗，只是為了給超人使絆子嗎？”
“別人不知道，但如果是你……”
達米安冷不丁開口：
“絕對在用這件事聲東擊西，轉移注意力。”
“別說得你好像很瞭解我的樣子。”
提姆吐槽了句。
“我們都很瞭解彼此。”
達米安終於吃完了最後一勺蛋糕，對著提姆抬起那雙祖母綠的眼睛，漂亮的，瑰麗的，在陽光下，就像是某種名貴的寶石。
還是那句話，
達米安得感謝塔利亞和布魯斯給了他一張讓人願意原諒他的臉蛋。
提姆這麼嘆息著，沒有否認達米安的話。
是啊，身為針鋒相對的敵人，他們有的時候瞭解對方勝過了解自己。
……
“所以我的農場生活就這麼結束了？”
我被我爸我媽接力抱著，現在正穩穩當當窩在我媽懷裡，雖然我很想說一句其實我可以自己走，但是看他們這樣子，好像也沒有我插嘴的份。
“是的，我們給你準備了一份驚喜。”
「提姆」的語氣又輕又緩，如果不是他先前差點當著布魯斯的面cos小丑，恐怕這個時候布魯斯也真的會認為這份驚喜是實際意義上的驚喜。
現在看來，是驚嚇的可能性說不定更大一點。
“我保證這一次是真的驚喜。”
「提姆」用臉頰輕輕貼了貼我的額頭，飽含著愛憐和珍重，就像是在對待什麼珍貴的寶物一樣。
布魯斯不得不承認，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他的內心也不由自主地湧上了一股淡淡的驕傲與自豪——他的孩子，好吧，這個不是他的孩子，但管他呢，反正都是提姆，將來會找到相守的愛人，有了自己的孩子，也有著可以預見的幸福生活……
這有什麼不好的呢？
他一直想要的，不都是大家能夠幸福嗎？
——當然，達米安和提姆在一起這件事暫時沒得商量。
如果說「達米安」和「提姆」是木已成舟，那麼達米安和提姆就是還可以再幹預一下。
拿出你們以前恨不得和對方同歸於盡的氣勢來啊！雖然我是很想讓你們和諧相處，但絕對不是這種相處模式啊！！！
在回到韋恩莊園前，布魯斯都是這麼想的。
直到……
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頭髮花白，臉上帶著疲憊，整個人沉默猶如一棵枯死的橡樹，總讓人想到帶著餘燼的火星。
此刻，那位老人正看著韋恩莊園的大門出神，像是潛入了回憶之中。
那是……
平行宇宙的「阿福」。
還沒等布魯斯說些什麼，埃莉卡就很激動地喊了句：
“「阿福」！！！”
小姑娘和「迪克」飛速跑了過去，一把把老人家抱住。
“很高興見到你們，埃莉卡小姐，「迪克」少爺，以及……”
平行宇宙的「阿福」抬起眼睛，對著布魯斯笑了，笑容一如既往的慈愛，卻又帶著揮之不去的憂傷。
“好久不見，布魯斯老爺。”
是好久不見了。
他還記得扣下扳機時，那一聲震天的槍響，隨後，是漫長的，似乎永遠不會再被突破的寂靜。
三顆子彈，是毀掉一個家的開端。
三顆子彈，讓這個家再也沒有重新聚集起來的機會。
直到達米安少爺死去，直到所有人都死去，他在宇宙間流浪時，總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想：
如果沒有扣下扳機，會怎麼樣？
但沒有如果。
因為關於那病毒，本就是一個莫大的諷刺。
此刻，在這熟悉的地方，在一切事情都恍若未曾發生的開端，「阿福」看著布魯斯，每一個布魯斯，都忍不住說出那句……
好久不見。
“「阿福」……”
布魯斯難得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阿福，他的家人，充當了他父親這一角色的人。他無法想象在那個宇宙裡，他死之後，這位老人會陷入怎樣的痛苦，更無法想象阿福一個人在宇宙之間漫無目的流浪的樣子。
光是想想，他的心臟就忍不住抽痛起來。
“打斷！”
我一邊抱著「阿福」，一邊很嚴肅開口：
“好日子，不要提那些悲傷的故事。”
讓兩個PTSD嚴重的傢伙互相交流，別到時候交流到眼淚汪汪了，必要時刻，我要做那個不解風情的傢伙，避免他們陷入更深的悲傷裡。
“「阿福」，我和「迪克」都好想你哦。”
我這麼說著，用異色的眼瞳一眨不眨地看著「阿福」，有些委屈地開口：
“剛來到這兒的時候，我的禮服都被弄壞了。”
那可是很珍貴的禮物！
“沒事的，埃莉卡小姐，您會有新的，更漂亮的裙子。”
「阿福」這麼說著，也對著我眨了眨眼睛，
“畢竟，我們可以再給您準備更多的禮物，我想「提姆」少爺他們也是那麼想的。”
小貓頭鷹點頭如搗蒜。
“沒關係，會有新的回憶，新的禮物的。”
「迪克」一邊說，一邊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腦袋。
布魯斯走過來，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也微笑起來：
“是的，埃莉卡。”
“我想我也可以提供幫助？”
——反正趁隔壁宇宙的蝙蝠俠不在，乾脆把所有人通通拿下！
什麼，這是你的家人？我不知道啊，拿來吧你！
大蝙蝠這麼得意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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