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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書後把反派暴君當太監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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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發癲

逃奴?

黃老心神俱震,他完全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汙衊。

被定義成逃奴自然是有原因的。

大雍有個極為殘忍的刑罰,比死刑還要殘酷。

就是逃奴獵殺制。

每年秋祭,都會從大牢裡提出若干死刑犯,將他們投入林子裡。

他們會被當做獵物,從那些貴人的箭矢們手裡獲得一命。

如果熬過了這十日狩獵,就能免去死刑,在大牢裡苟活。

但逃奴入了林中,不會被給予任何水和食物。

就算靠啃樹皮,也熬不過十天。

逃奴和逃奴之間還會互相攻擊。

幾乎沒有什麼人能生還。

不是沒人想過躲在哪個山疙瘩中等這十天過去,但是狩獵林中處處都是大型動物,它們聞到生人氣息自然會以為上天派口糧了,這批逃奴甚至活不到被射殺。

是極其殘酷的遊戲。

這遊戲是先帝想出來的,他當時要求將所有大牢中的罪人都投入林中,能活即赦免,無罪釋放,還能得千金。

但他自然不會讓任何一個人活著走出去。

陛下即位後,前兩年歲數小,狩獵很少,都是看那些叔伯兄弟玩鬧。

後來,他將條件修改成瞭如今這幅模樣。

看似比先帝更加開明公正,但實則,陛下手段更加黑辣。

他曾在朝廷上親自問一個與自己政見相左的大臣,公子是否有參與十日圍獵的興趣?

大臣興高采烈地把自己的長子奉上,以為能陪陛下獵殺獵物。

實則,那公子就是獵物。

圍獵結束,大臣在那些逃奴的屍體當中看見了自己兒子,心神失守,當場昏厥,從馬上栽了下去,就此殘廢。

暴君之名,就是從這樣點點滴滴的小事當中堆積而來。

黃老瞳孔顫抖,他為什麼會被充成逃奴?

是因為那小小的宮女嗎?不,不對。

難道是東窗事發?!

可是他什麼都沒來得及做,怎麼可能呢?

哪一環洩露了這點?

不僅是黃老,雲舟自然也想到了這點。

但他比黃老要嫩多了。

黃老雖然驚慌,臉上表情卻仍保持著鎮定。

雲舟否定了許令絨的可能後,馬上確定是謀反之事洩露。

他被人按在髒汙的泥地裡,聞著土地的腥氣,竭力伸長脖子探出腦袋,細長的眼中流露出渴求的光。

放過我,我不想死,我可以幫你們!

甲十三眯了眯眼。

“摘掉他嘴裡的布,看看想說什麼。”

人在快死的時候確實愛說一些狗屁倒灶的話,但是求饒和用資訊交換的求饒眼神全然不同。

甲十三這句命令一出,黃老也瘋狂地掙扎起來!

別說!雲舟,不許說!!!

甲十三手中劍鞘猛地向下一抽:“閉嘴!”

黃老眼冒金星,這一記正巧抽在他的太陽穴之上,差點將他抽暈厥過去。

雲舟見狀,更是畏懼,彷彿那劍鞘是抽在了他自己臉上,眼淚猛地就嚇出來了。

“說。”甲十三居高臨下審視他。

雲舟以頭搶地:“都是黃老答應了景王的要求,是他們要造反,不是我!!!”

造反?

別說甲十三了,就連他帶來處理二人的手下都沒做好表情管理,目目相對,全傻了。

甲十三冷笑一聲,不動聲色撫摸劍鞘:“你也配說自己無辜?身處局中,怕是幫了不少忙吧?”

雲舟立刻駭然否認:“不不不!我沒有,黃老向來不讓我與景王說話,這回也是帶我來打下手,他們說要趁機對陛下下手,在陛下毒發的時候補上一刀,我沒有武功,我做不到的!”

噼裡啪啦一通,倒豆子似的,把黃老的謀劃吐露的一乾二淨。

黃老閉上了眼睛,面如死灰。

“讓他說話。”甲十三指著黃老。

下屬摘掉了黃老嘴裡的布巾。

“呸!”

一大口唾沫吐到了雲舟的臉上。

“我把你當半個兒子來養,卻沒想到,我一世英名,晚年會看上你這樣愚蠢又懦弱的孬種!”

雲舟低著頭啜泣:“老師,您教我的啊,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黃老的麵皮不停抽搐,最後竟是硬生生吐出一口血,栽倒在地,昏死過去。

周圍很安靜。

秋祭儀仗車馬已經行遠了。

甲十三探了探黃老鼻息。

“放心,沒氣死。”他對著一旁鬼鬼祟祟看過來的雲舟道。

雲舟抿著唇,挪開了視線。

甲十三一邊冷著臉命令將二人綁起來,一邊心中嘀咕。

只是教訓兩個欺辱許姑娘的人,卻翻出來這樣的驚天大案。

陛下難道早就知道了?

還是說,許姑娘當真是福星?

-

許令絨醒來時,天色已黑。

她頭痛欲裂,尤其前額,鈍痛感綿綿不絕。

許令絨伸出手撫摸了一下,結果大驚失色:

好大一個包!

她做什麼了?!

許令絨嘗試回憶,但發現自己的記憶只到品嚐了一杯酒結束。

那酒難不成是失憶藥水嗎?!

還是說自己居然可以菜到一杯就能直接喝高?

許令絨從馬車裡探出個腦袋,發現不遠處就是火光。

各種各樣的帳篷搭在一起,星星點點的小火坑亮起。

“許姑娘,您醒了?”

馬車周圍有幾名護衛,看見她的腦袋立刻和她說容斜月去安排住宿的事情了,讓她等等。

許令絨問道:“咱們是到除虞山了嗎?”

“還沒有,天色太晚,陛下下令歇息,不過也不遠了,明日白天到了修整,後日再正式開始。”

路程和時間都提前安排過。

許令絨挑眉,這個暴君還挺人性化的。

一股刺探的視線若有似無地投過來。

許令絨馬上瞪回去,發現居然是站在一旁的甲十三。

“十三護衛,你看我做什麼?”看得她心底毛毛的。

甲十三見她已經清醒,忍了忍,沒忍住:“許姑娘,你是不是之前就認識工畫局的人?”

對於黃老和雲舟的事,陛下的姿態很明顯之前並不知此事,最後只說了四個字:“跳樑小醜。”

那就只能是許令絨提前就知道了。

所以才會和對方起衝突,進而才有了後面的事。

許令絨:“啊?”

她茫然地道:“黃老和雲舟是誰?”

甲十三:“……”

是他搞錯了。

真的只是巧合而已。

許令絨清醒之後甚至都忘記了對方的身份。

許令絨福至心靈:“工畫局那老登和小兔崽子?”

甲十三又是淡淡的沉默。

陛下心中屬意的女子竟是這樣一個姑娘,實在是大為震驚。

“你把他們怎麼樣了?”許令絨猜測按照容斜月的性格,必然不會讓這倆人討得了什麼好處。

但是看著這位俊俏的小郎君也是露出疑惑不解還帶了點哀愁的模樣,心下也是砰砰亂跳,打著轉。

該是什麼樣的酷刑,怎麼連暗衛都會這樣發愁?

甲十三哪裡是為了那二人發愁,只不過是憂愁國母重擔落在了看起來這樣不靠譜的一個女子身上。

他默然片刻,搖搖頭:“姑娘多慮,他們只是搜到了該有的懲罰。”

許令絨還想說點什麼,心中卻隱隱約約劃過了點別的。

怎麼感覺這段對話發生過類似的?

“你……”許令絨皺眉。

“酒醒了?”

淡淡的聲音自正前方響起,許令絨一瞧見謝攔鶴,就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腦袋。

謝攔鶴眉頭輕輕一跳,本來從容的表情忽而染上了淡淡的趣味,一雙倒映出火光的眼完全沒掩飾看好戲的揶揄:“全想起來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許令絨的腦子裡彷彿有尖叫迴圈叫了出來。

想起來了,她全都想起來了。

一杯酒下肚,她直接就嗨了。

前面還好,直到甲十三來找容斜月彙報了什麼事情,因為提到了黃老和雲舟,她就硬要出來分一杯羹。

表面裝作不在意,但是許令絨喝高了,報復心直接呈十倍增加。

她趴在馬車前面,對著甲十三大吼:“他還要打我呢!打回去!敢欺負我,他死定了,我可是社會主義的花朵,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小學還是少先隊員呢!”

……

……

許令絨捂著臉,太崩潰了。

老天啊,下雷吧,把她劈失憶吧!

許令絨尷尬的五體投地。

“都想起來了?那就解釋解釋男模是什麼意思?”謝攔鶴完全沒給許令絨失憶的機會。

許令絨:“……”

許令絨這會兒是真的覺得自己死一百次都不夠了。

她軟倒在地,臉色活像是剛剛偷吃了容斜月所有的甜品還被當場抓包。

簡而言之,要死在他手裡了!

許令絨咬住唇,進而哭唧唧地磕頭:“對不起。”

“誒,這麼硬的腦袋,我可受不起。”

謝攔鶴三步並作兩步攔住許令絨向下磕的腦袋,提溜著領子,將人捏在手裡,他看著許令絨額頭的大包:“看來你還沒想起來?”

謝攔鶴的臉上,三分笑七分嘲。

想起來什麼啊?

許令絨一手捂著自己的額頭,雖然沒磕下去,可雙膝已然跪在地上了。

另一手茫然地向前伸著,是個要抱大腿的姿勢。

但是謝攔鶴這回沒讓她抱大腿。

撒嬌賣萌耍賴三件套。

許令絨對容大人的三件套,就這麼被謝攔鶴攔在半途。

謝攔鶴直接伸出手,捏住了許令絨的爪子。

他單膝跪在許令絨跟前:“不著急,你可以慢慢想。”

許令絨剛想問想什麼,不遠處空地帳篷投過來的搖擺的火光,忽而照亮了謝攔鶴額前。

一個和她腦袋上差不多的包頂在那裡。

許令絨頓住。

……

“說,你是哪家酒吧的男模!”

“姐有錢了!姐做了任務,攢了一堆錢,跟姐回家!”

“哎喲這小臉俊的。”

“叫姐一聲姐姐來聽聽,做男模要懂事知道嗎?”

……

容斜月只是淡淡地看著她。

許令絨看他沒反應,相當不滿。

她當時的腦子也知道是怎麼長得。

直接就是狠狠一個撞擊,把倆人的腦袋撞出個巨大的包。

殺敵一千,自損八千。

許令絨:“……”

蒼天啊。

她的酒品為什麼會這麼差?!

許令絨弱弱地道:“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先前對著甲十三大吼還只是丟臉。

對著容斜月這樣調戲,那不是丟身就是丟命。

許令絨抿唇做無辜狀,這回真不是故意。

“不記得?”謝攔鶴眯眼,“我幫你回憶回憶?”

許令絨低下頭,態度相當消極。

謝攔鶴的角度只能看見她滴溜溜轉動的眼珠子。

他問:“你在看什麼?”

“看哪兒有個縫。”

謝攔鶴:“……”

許令絨抬起頭,哀怨道:“我好鑽進去。”

謝攔鶴肩膀聳動了一下。

他忽而放下提溜許令絨衣領的手。

許令絨“哎喲”一聲,沒注意,慣性讓她往前一衝,摔在了謝攔鶴的懷裡。

許令絨瞪大眼睛,膝蓋還跪著呢,等於整個人的力量都壓在了謝攔鶴的身上。

她掙扎還得把手撐在謝攔鶴身上。

除非他直接把她扔下去。

許令絨腦子裡兩種選擇天人打架,但謝攔鶴就沒這麼麻煩了。

他雙手掐住許令絨的腰,將人直接摟在懷裡帶了起來。

這樣親密的動作,許令絨嚇一跳。

剛想後退,謝攔鶴就似乎預判到了她要做什麼。

“別動。”

謝攔鶴淡淡地道:“十三,披風拿來。”

“是。”

一條藏藍色綴絨白毛羽圍了領的厚披風被謝攔鶴仔細披在了許令絨的身上,他還給打了個蝴蝶結。

許令絨懵懵地看著他。

“這兩日我不在,你有什麼事就交給十三,有什麼話要和我說,就寫信給他。”

許令絨:“……哦。”應該不會吧,才兩天,她和容斜月難道是連體嬰嗎?

應該是他給她寫信才對。

不過這都到了秋祭了,容斜月為什麼會不在?

是暴君那裡出了什麼事情嗎?

許令絨的小眼神自然逃不過謝攔鶴的眼睛。

他似笑非笑的:“小沒良心。”

許令絨連忙作揖:“一定會想念容大人的。”

謝攔鶴“嗯”了一聲,倒也瞧不出滿不滿意,道:“你這身子實在沾不得酒水,喝酒容易發汗,這裡沒條件洗澡,夜晚寒涼,裹緊實些。”

說完,他伸出手:“我帶你去四處逛逛。”

逛逛?

大半夜的,倆人手牽手逛小樹林?

許令絨頓了頓,還是牽了上去。

罷了,誰讓她眼前這一位是活祖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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