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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渣男大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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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獵人入場

獵人入場

週三到了。

沈星辭穿了一件藏藍色的連衣裙,不化妝,頭髮紮了個低馬尾。顧行之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襯衫,頭髮比平時梳得更整齊一點。兩個人站在瀾庭會館門口的時候,看起來像一對正常來參加活動的情侶。

“緊張嗎?”顧行之問。

“不緊張。”沈星辭整理了一下裙襬,“緊張是留給獵物的。”

“行,那你是獵人,我是獵人的司機。”

“你是男朋友,別降自己的職。”

顧行之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但嘴角動了一下。

“你今天任務是什麼?”沈星辭問。

“看著。”

“看著什麼?”

“所有人。”

沈星辭點頭。夠簡潔。3分的人說話就是這樣,一個字都不浪費。

今天是林曼說的“見一個人”的日子。但沈星辭到了之後發現,今天的活動跟上次完全不同。

不是宴會廳,不是自由交流。

是一間會議室。

長方形的桌子,大概能坐二十個人。投影幕布已經拉下來了,螢幕上寫著“女性成長聯盟·第三次核心成員會議”。桌子上擺著名牌和文件夾。

會議室裡只來了七個人。

林曼坐在主位,旁邊坐著一個沈星辭沒見過的女人——四十多歲,短髮,穿一件白色的襯衫,戴一副金絲眼鏡,氣質很乾練。

“星辭來了。”林曼站起來,笑了一下,“介紹一下——這位是錢教授。社會學博士,研究方向是親密關係與權力結構。”

錢教授衝沈星辭點了一下頭。目光平靜,沒有多餘的熱情,但也不冷淡。沈星辭注意到一個細節——她的左手無名指上有一圈很淺的印痕,像戴了很多年戒指的人剛摘下來沒多久。皮膚比旁邊的指節白一點,邊緣有些粗糙。

沈星辭把這顆種子埋進了記憶裡。

“這是我的朋友,顧行之。”沈星辭猶豫了一秒,還是用了“朋友”這個詞。她怕自己說“男朋友”的時候嘴角會不受控地上揚。

顧行之很自然地點了一下頭。

“坐吧。”林曼指了指旁邊的位置。

沈星辭坐下來,顧行之坐在她左手邊。她掃了一眼在座的七個人——四個女性,三個男性。四個女性她認識兩個:一個是上次穿墨綠旗袍的那個女人,另一個是林曼沙龍的核心成員之一。另外兩個女性和一個男性都是新面孔。

手機震了一下。顧行之給她發的訊息。

“你右邊數第二個男人,看你的時候手指在敲桌面。頻率很快。不是緊張,是習慣性的控制動作。”

沈星辭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那個男人大概四十出頭,戴一塊很低調的手錶,正看著手裡的文件夾。她的餘光確實捕捉到他右手食指在桌面上的細微敲擊,節奏均勻,像在數拍子。

她回了一條:“收到。你眼神比我好使。”

顧行之沒再發訊息。他坐在那裡,安安靜靜地翻著面前那個空文件夾,像個陪女朋友開會的無聊家屬。但他的目光一直在動。

“今天是核心成員會議。”林曼開口了,語調跟平時在沙龍上不太一樣——更正式,更有條理,“我們這個聯盟成立半年了,現在有正式成員四十七人。今天召集大家來,是想討論下一階段的計劃。”

核心成員會議。

沈星辭心裡亮了一盞燈——林曼不只是沙龍組織者。她還有一個更正式的組織架構——“女性成長聯盟”,有核心成員,有正式成員,有會議,有計劃。

這不是興趣小組,是組織。

“我先說一下目前的進展。”林曼翻開面前的文件夾,“上季度我們辦了四場大型沙龍、兩場私人配對活動。沙龍的參與人數穩定在每次三十到四十人。配對活動——上一場的成果很好,三個女性和五個男性建立了聯絡。”

沈星辭注意到一個細節——林曼說“配對活動”的時候,用了“成果很好”這個詞。不是“效果不錯”,不是“反饋積極”,而是“成果很好”——像在說一個商業專案的KPI。

手機又震了一下。

顧行之:“投影儀後面的牆上有個小黑點。可能是針孔攝像頭,也可能是通風口。你別往那個方向看。”

沈星辭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桌上。

“接下來我想討論兩件事。”林曼合上文件夾,“第一,聯盟的下一步發展方向。第二,核心成員的分工調整。”

“關於發展方向,錢教授有一個提議。”林曼看向那個戴金絲眼鏡的女人。

錢教授站起來,推了一下眼鏡。動作乾淨利落,像在課堂上講課一樣。沈星辭注意到她翻開筆記本的時候,頁面左下角有一個被反覆塗掉的圓圈——用力劃了好幾遍的那種,紙都快被戳破了。焦慮的人才會這麼畫。

“我們過去半年做的主要是'聚集'——聚集有共同經歷的女性,分享經驗,互相支援。這很好,但不夠。”

她點了一下投影幕布。螢幕上出現了一張圖表——標題是“女性成長聯盟·發展路徑規劃”。

“我建議我們分三個方向推進。第一個方向是'賦能'——不只是讓女性知道被騙,還要教她們怎麼獨立、怎麼自信、怎麼重建自我價值。這需要課程體系,比如財商教育、法律常識、心理自助。”

“第二個方向是'連線'——把聯盟裡的女性連線起來,形成一個互助網路。有錢的出錢,有力的出力,有經驗的帶新人。”

“第三個方向是'轉化'——從被幫助者變成幫助者。讓那些走出困境的女性反過來幫助還在困境中的女性。她們的經驗是最有說服力的。”

錢教授說到“轉化”這個詞的時候,停頓了一下。很短,不到半秒。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左手無名指上的那圈印痕。

錢教授說完,坐了下來。

沈星辭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賦能、連線、轉化。

“大家的意見呢?”林曼環顧了一圈。

做投資的張啟明先開口了:“賦能方向我認同,但我建議課程不要太理論化,女性成員更需要實操性的東西。”

做教育的女人接上:“我可以在課程設計上提供支援。”

陳志遠說話很謹慎:“方向沒問題,但要循序漸進。”

沈星辭注意到——所有人的意見都是補充性的,沒有人提出反對。這不像討論,像透過。

然後林曼看向她。

“星辭,你呢?你是做調查的,你的觀察力和分析能力比我們在座的都強。你覺得這個方案怎麼樣?”

所有人看向沈星辭。

“方向很好。”沈星辭不緊不慢地說,“但我覺得'賦能'那個部分,可以做得更具體。”

“怎麼說?”林曼身體微微前傾。

“比如財商教育——不是教她們怎麼理財,是教她們怎麼識別資產轉移。這些女性大部分是被丈夫轉移了財產的受害者。比起一般的財商課,她們更需要的是'防騙'級別的實用知識。”

錢教授點了點頭。“說得有道理。”

“還有。”沈星辭繼續說,“我在做調查的時候,遇到很多女性——她們被騙了之後最大的問題不是錢,是信任。她們不敢再相信任何人了。'轉化'那個方向很好,但需要有心理準備——剛走出困境的女性幫別人,有二次創傷的風險。需要專業心理輔導做支撐。”

“這個問題確實存在。”錢教授看向林曼,“我在做課題調研的時候也遇到過類似的案例。走出困境的女性急於證明自己'好了',往往會過度投入幫助他人,忽略了自己的心理狀態。”

林曼笑了。“不愧是做調查的。考慮得比我們周全。”

沈星辭笑了一下,沒有接話。

討論又進行了半小時。最後林曼說:“關於核心成員分工,我想提議讓星辭加入核心層。大家覺得呢?”

話音剛落,錢教授開口了。

“我建議先考察一下。”

會議室裡的空氣微微一緊。

“怎麼說?”林曼的聲音依然平和。

“星辭的分析能力確實很強。”錢教授推了一下眼鏡,“但核心層不是隻看能力的。聯盟裡的每個核心成員都經歷過了長時間的磨合和互信建立。讓一個新成員直接進核心層,對其他老成員不公平,對她本人也不一定好。”

張啟明皺了一下眉,想說什麼,看了林曼一眼,又閉上了嘴。

林曼停了兩秒,然後笑了笑。“錢教授說得有道理。那這樣——星辭,下週有個新成員入會,我想讓你幫忙做個評估。你看看這個人的情況,給我一個判斷。”

她頓了一下。“不是為了考察你。是正好有這個需要,你剛好合適。”

“什麼評估?”沈星辭問。

“一個男性,說要加入聯盟做志願者。”林曼拿起手機翻了一下,把螢幕轉過來——一張男人的照片,三十出頭,戴眼鏡,笑容溫和。“他叫方遠。做心理諮詢的,說自己接觸過很多被PUA的女性,想幫忙。我需要確認他的動機。”

“可以。”沈星辭說,“需要幾天?”

“下週三之前給我回復就行。”林曼站起來,“今天先到這。”

散會了。

沈星辭跟著眾人走出會議室。顧行之一直等在走廊裡,看到她出來,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包。

兩個人並肩往電梯方向走。走廊很長,燈光暖黃色,兩側掛著水墨畫。

“錢教授擋了一下。”沈星辭壓低了聲音。

“看到了。”顧行之的聲音也很低,“核心層內部不是鐵板一塊。”

“你覺得她是真擋,還是跟林曼串好的?”

“不確定。但她擋的理由找得很精準——'對老成員不公平'。這句話指向的不是你,是規則本身。真話還是假話,效果一樣。”

“還有那個方遠——林曼讓我評估他。”

“聰明。”顧行之說,“直接問你'能幫我做什麼',太粗糙。用評估新成員做包裝,既合理又隱蔽。你評估得好,進核心層名正言順。評估得差——”

“她在核心層之外就把我篩掉了。”沈星辭接過話,“比當場投票加入聰明多了。”

“方遠你打算怎麼處理?”

“用渣值之眼看他一眼就知道。但不能讓林曼知道我用了。”

“以工作室的名義約他談一次'合作諮詢'。”顧行之拉開副駕的門,“名正言順,不露痕跡。”

“你什麼時候開始替我設計話術了?”

“你太直接了。直接問'你為什麼想加入聯盟',方遠會防備。用合作諮詢的名義,他會放下戒心,你更容易看到真實的反應。”

“行,聽你的。”沈星辭靠在副駕上。

“那個攝像頭的事。”顧行之發動車子,“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林曼故意讓我看到的。”

“什麼意思?”

“如果林曼知道你有渣值之眼,她也可能知道你帶了人來。讓一個陪女朋友來開會的男人'碰巧'注意到攝像頭——這件事本身可能是計劃的一部分。”

沈星辭沉默了一會兒。“你的意思是,她知道你在替我觀察。”

“我只是說有這個可能。”

車子駛出會館停車場。路燈剛亮起來,橘黃色的光在地面上畫出一個個圓。

“你不覺得我正在越陷越深?”沈星辭問。

“你在往核心層裡鑽。越核心的地方,資訊越真實。”

“但反過來呢?”

“這也是你在接近她的真實意圖。”

“你覺得她的真實意圖是什麼?”

“她需要你。”顧行之偏頭看了她一眼,“一個能看穿別人渣值的人,對她的組織來說是稀缺資源。沙龍里有四十多個女性,誰是容易被操控的?誰有錢又有軟肋?如果組織裡有一個能直接看到渣值的人,篩選效率會提高十倍不止。”

“所以她拉我——是想要我當工具。”

“是。”

“你去?”

“去。”沈星辭說,“但當工具的前提是——你能看到工具箱裡面有什麼。”

顧行之沒有再說話。

——

沈星辭用了三天做方遠的背景調查。

方遠的心理諮詢師執照是真的,執業機構也是正規的,網上能查到的資訊全部乾淨。

週三晚上,她給林曼發了一條訊息:方遠見過了。背景乾淨,執照齊全,執業記錄正常。但我建議讓他先從外圍志願者做起,不要直接接觸核心成員的個人資訊。

林曼回了一條:為什麼?

沈星辭:他的諮詢風格偏主導型。這種人做一對一諮詢沒問題,但放在互助網路裡,容易無意中形成新的權力不對等。先觀察兩三個月再說。

五分鐘後,林曼的回覆來了:你的意思是——他的渣值有問題?

沈星辭盯著這條訊息。

林曼沒有直接問“渣值”,但用了“渣值”這個詞。這意味著林曼知道她有渣值之眼。或者至少,在試探。

沈星辭回了一條:我沒有用渣值之眼。這是正常的調查結論。

林曼回了一個字:好。

然後又來了一條:下週的核心會議你來。我覺得你通過了。

通過了。

沈星辭放下手機,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她通過了林曼的信任測試——不是因為她說了什麼漂亮話,而是因為她拒絕了一次“展示渣值之眼”的誘惑。

——

接下來的兩週,沈星辭成了林曼的常客。

她參加了三場沙龍。

第一場她只是聽眾。回去的路上,沈星辭問顧行之:“你今天觀察到了什麼?”

“那個做房地產的女人,周雪華。她三次看了手機上的時間,每次都在別人說話的時候。”

“你覺得是什麼?”

“不感興趣。她不是來聽別人分享的,她是來完成社交任務的。”

“我注意到張啟明全程沒跟任何人私下交流。一個做投資的人,在社交場合不建立關係——要麼他不需要,要麼他的關係網已經夠密了。”

“兩種都有可能。”顧行之說,“還有一件事——陳志遠離開的時候在門口站了兩分鐘,像在等什麼人。”

“等誰?”

“不知道。但他等的那個人一直沒出現。”

“有意思。”沈星辭在腦子裡記下了這個細節。

第二場沙龍她主動發言,分享了一個“幫助女性朋友識別渣男”的案例——案例是編的,分析邏輯是真的。發言結束後,林曼笑著跟旁邊的人說:“你看,我就說找對人了。”

第三場沙龍,她幫林曼設計了一個主題:“親密關係中的控制與自由”。

但她在這個主題裡埋了一根刺。

沙龍進行到討論環節,沈星辭丟擲了一個提問:“大家覺得——有沒有伴侶做過讓你不舒服的事,但他說是'為你好'?”

話一出口,好幾個女人的表情變了。穿米色毛衣的女人低下了頭。扎馬尾辮的女孩手指攥緊了杯子。角落裡一個戴珍珠項鍊的少婦停下了笑。

林曼的反應最微妙——她端著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後若無其事地接過了話題。

“這個問題很好。我們來聊聊'為你好'和'控制'之間的界限。”

引導得很自然。但沈星辭看到了——林曼在接住那根刺的時候,手指微微收緊了杯身。不到一秒,放鬆了。

回去的路上。

“你那個問題——”顧行之開口了。

“嗯?”

“你不只是在問她們。你在問林曼。”

“你怎麼知道?”

“你說那句話的時候,餘光一直在看林曼。你沒有看那些真正有反應的人。”

“你比我的渣值之眼還煩。”

顧行之沒接話。但他嘴角動了一下。

“林曼的反應你注意到了嗎?”沈星辭問。

“手指收緊杯身。一秒就鬆了。你在緊張的時候也會做同樣的事,但她比你控制得好。”

“你在分析我的手?”

“我在比較。”顧行之說,“你在核心層待的時間越長,跟林曼接觸越多,你的某些反應會越來越像她。你要注意。”

沈星辭沒有說話。車子在紅燈前停了下來。

“不是為了提醒你。”顧行之又說了一句。

“那是為了什麼?”

“為了我自己。你變了,我得看得出。”

“你看得出來。”

“你得讓我看得出來。”

沈星辭轉頭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睛盯著前方的路,表情跟平時一樣平淡。但她知道3分的人說出這種話,意味著什麼。

“好。”她說。

——

第三場沙龍結束後的那個晚上,沈星辭在工作室整理資訊。

顧行之坐在對面的椅子上。

“核心成員三個男性。”沈星辭報出她的分析,“張啟明,48歲,做投資,渣值18分,正常。陳志遠,52歲,退休公務員,渣值7分,基本排除。第三個——沒來。”

“林曼說核心成員有三個男性?”顧行之問。

“對。但三場核心會議,第三個人從來沒出現過。”

“三次都缺席的核心成員——要麼不重要,要麼太重要。”

“你覺得是哪個?”

“不重要的人不需要在核心層佔一個位置。”

沈星辭在筆記本上畫了個問號。

“錢教授那個人,你怎麼看?”她問。

“無名指有戒痕。左手。離了大概不超過一年。”

“你也看到了?”

“你不是讓我看嗎。”

“她不像是被拉進去的。她的反應太剋制了。擋我進核心層的時候,理由找得很漂亮。”

“要麼真心維護組織規則。”顧行之說,“要麼她知道這個組織到底是什麼東西,所以更謹慎。”

“社會學家,研究方向是親密關係與權力結構。這像是一個受害者轉型後的研究方向。”

“像。但也不一定。”顧行之翻開筆記本,“還有一件事——她說'二次創傷'的時候,你自己也停了一下。”

沈星辭看了他一眼。“我什麼時候——”

“很短。零點幾秒。你的手從桌面上移開了,放在了腿上。”

沈星辭想了一下。他說得對。錢教授提到“剛走出困境的女性幫別人有二次創傷風險”的時候,她確實有一個很微小的反應——不是因為錢教授的話擊中了她,是因為她想到了周念。

“這跟錢教授有什麼關係?”

“沒關係。但錢教授也做了同樣的動作——說到'轉化'的時候,她低頭看了自己的戒指痕。你們兩個在那個瞬間對同一個概念產生了身體反應。”

沈星辭沉默了。

“也許她也是受害者。”她說,“也許不是。但這個線索夠深,需要時間。”

“不急。讓她多露幾次面。”

沈星辭拿起手機,給林小鹿發了一條訊息:幫我查一件事——林曼的“女性成長聯盟”核心成員裡,有沒有一個男性成員經常缺席?名字、背景什麼都不知道,只知道是核心層的。

林小鹿回得很快:你是在查什麼?

沈星辭:查空位。一個組織裡總有人缺勤,缺勤的人往往是最重要的。

林小鹿:好吧,我試試。但這種資訊大機率查不到——核心成員名單又不是公開的。

沈星辭知道她說得對。但她還是發了。

因為有時候你不需要查到答案——你只需要知道自己不知道什麼。

她合上筆記本,關了燈。

窗外夜色很深。

兩週之內,她從一個“被邀請來參加活動”的客人,變成了“女性成長聯盟”的核心成員。但這個“變成”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順——中間有林曼的測試,有錢教授的阻攔,有方遠那個評估任務的考驗。每一步都是林曼在量她的分量。

她在沙龍上發言、設計主題、贏得信任。第三場沙龍上那個“為你好”的提問,是她精心設計的一枚探針——不針對任何人,但所有人的反應都是情報。林曼手指收緊杯身的那一秒,值一條完整的線索。

她不是被動地被拉進核心層的。她是用每一步精心計算過的行為,一步一步走到林曼信任的邊界內。

從獵物變成了獵手。

但獵人最怕的不是獵物反抗——是獵人不知道自己也在被獵。

沈星辭躺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誰在培訓培訓者”這個問題,答案可能就藏在那個缺席的第三個核心成員身上。

她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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