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石塔。
黑駒穩穩停在青石庭院,身後艾蘭登七人紛紛勒馬。
索倫穿著全套甲冑,利落翻身下了馬背。
大廳門前,
今日負責迎客的正是老熟人,凱恩家大少爺雷德蒙。
看到惡客再次登門。
雷德蒙無奈擠出一抹笑容,上前迎接:
「日安,爵士,歡迎您再次光臨寒舍。」
先驅一雙大眼睛,滴溜溜盯著靠近的雷德蒙。
它一想到上次在這的窩囊遭遇,恨得噴鼻,張開馬嘴,一口咬向雷德蒙面門。
「啊!」雷德蒙驚呼一聲,幸虧及時閃避,這才躲過一劫。
「先驅~老實點!」索倫笑罵一句,鼓勵似的捋了捋馬鬃。
牛馬狗都是有靈性的生物,這陣子一人一馬日夜相伴,彼此越發默契。
黑駒咧著厚嘴唇子,親暱地蹭了蹭主人手掌。
四周一幫僕人畏懼公戰馬脾氣,都不敢靠近。
索倫隨手拍拍馬肩:「老實點,跟僕人去馬廄。」
先驅聽懂主人意思,昂首邁著小步,向馬廄走去。
羅南等人看到這一幕,不禁嘖嘖稱讚:「這公馬脾氣爆,但真有靈性~」
雷德蒙吃了悶虧無處發洩,暗罵不能跟畜生一般見識,笑著邀請道:
「爵士,各位大人都已到了,請您跟我來。」
「有勞了」,索倫隨手摘下精鐵盔,夾在左臂彎間,帶領手下兄弟走進大廳。
往日昏暗的城堡大廳,今天燈火通明。
來到廳門前。
索倫腳步一頓,並未急著赴宴,目光掃過廳內熱鬧景象。
僕役們端著剛出爐的肉湯、雜蔬濃湯,來回穿梭各個桌邊。
廳內一張張桌子上,麵包層層碼放,燻火腿、肉排臘腸香味撲鼻。
一旁架子上,烤得油光焦脆的整羊與乳豬油脂滴落,火炭滋滋作響。
木質酒桶逐個開啟,酒香混雜著肉香,瀰漫整座大廳。
主桌那邊,
加勒特凱恩身穿貴族長袍,正笑著與盧佛斯·李科和各家爵士寒暄。
李科坐在右首位,態度不冷不熱,自顧自喝著酒。
老凱恩與一眾爵士也不意外,大家對李科的臭脾氣知之甚深。
寒暄之際,
各家爵士餘光掃過左首空位,心中不禁有些好奇。
大廳門前,
雷德蒙抬手示意:「爵士,請您隨我去主桌入席。」
索倫微微點頭,信步跟上凱恩少爺,向主桌走去。
「幾位,請跟我們來。」凱恩家僕人攔住羅南七人,指引他們在隔壁桌坐下。
…
主桌上,
老凱恩餘光看到索倫到來,老臉露出熱情笑容:
「索倫爵士來得正好,快請入座。」
席上一眾爵士聞言轉過頭,上下打量著一身鎧甲,氣勢凜然的私生子。
曾經木訥老實的私生子,現在宛如換了一個人,神色沉穩淡漠,一身重甲寒光凜凜,襯出魁梧挺拔的身形。
老凱恩目光轉向兒子,無聲使了個眼色。
雷德蒙頓時會意,來到空著的左首位置,禮貌拉開椅子:
「請坐,爵士。」
在座眾爵士臉色一怔,心生不滿。
沒想到一直空著的左首位置,竟然是給這私生子準備的。
維斯特洛大陸遵循以右為尊,左次之的禮儀傳統。
這一規則貫穿於貴族宴會、朝政、冊封等所有正式場合。
貴族座次順序代表身份與權力,絕不能出錯。
面對眾人審視眼神,索倫坦然入座,不卑不亢頷首一禮:
「抱歉諸位大人,來晚一步。」
眾人面露不虞,眼見私生子座次竟然在自己之上,有人別過臉去,懶得理會一個走運的野種。
畢竟凱恩家才是宴會主人,眾人儘管心中不忿,卻並未多說什麼。
加勒特·凱恩掃過爵士們的臉色,心中暗笑。
眼前這幫傢伙自恃血脈身份,他們是真沒見識過索倫這惡棍的厲害。
「我敬各位爵士」,老凱恩笑著舉起酒杯:「戰時餐食簡陋,還望大家見諒。」
伸手不打笑臉人,索倫摘下護手甲,舉杯示意。
「感謝凱恩大人盛情招待~」各家爵士紛紛舉杯,笑著客氣道。
廳內各桌侍從們也接連起身,舉杯遙敬主家老凱恩。
「大家不必客氣,請用餐~」老凱恩放下酒杯,對眾人擺了擺手。
宴會正式開始。
周遭各桌喧譁聲四起,各家侍從親信推杯換盞,寒暄客套。
主桌上,
各家爵士們保持著用餐儀態,彼此談笑風生,唯獨沒人理會上首位置的私生子。
索倫也樂得清閒,忽然察覺到有人窺視,側頭看去。
只見斜對面,一名疤面青年正直勾勾盯著自己。
青年原本生得一副俊朗骨相,但偏偏破了相。
臉上斜橫著一道狹長傷疤,自左額斜劈而下,越過鼻樑,直落嘴唇。
他毫不避諱,眼神直勾勾盯著自己,有股躍躍欲試的味道。
雙方目光相對。
索倫笑著舉杯,朝對方示意:「加雷斯爵士。」
加雷斯·坦普爾端起酒杯回敬,卻一口不喝,提高聲音問道:
「聽說你親手宰了戈弗雷瑞克?」
周遭交談聲一頓,一眾爵士目光接連轉向私生子。
「那晚就在這裡」,索倫淡淡笑道:
「我像宰狗一樣,殺了那蠢貨。」
一眾爵士老爺漠然收回目光,並未把私生子的戰功放在心上。
他們家族歷史悠久,打心底裡瞧不上這個一躍而起的野種。
加雷斯·坦普爾短暫沉默,抬手摸了摸臉上傷疤,笑容有些猙獰:
「維水,沒看出來你現在還真有種!」
「戈弗雷被你宰了,看來他欠我的債,只能找他兩個哥哥還了……」
索倫心知肚明,當年前身端壺倒酒,也算是兩家結仇的見證者之一。
加雷斯年少成名,曾在酒宴上喝多了酒,無心調侃了戈弗雷。
戈弗雷暴起拔劍,差點一劍剁了加雷斯。
他當眾捱了一劍,結果事情竟然不了了之,據說從那以後性格大變。
加雷斯看著與爵士們格格不入的私生子,心中反倒有些欣賞。
他手癢難耐,有心想要和這小子切磋一下,無奈現在不是時候。
廳內碰杯聲不絕於耳。
各家侍從和僱傭騎士們,也在高聲吹噓著勇武戰績,一派熱鬧景象。
…
轉眼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眾人也吃得差不多了。
老凱恩拿起空酒杯,敲了敲桌子。
咚咚咚~
聽到動靜,周遭各桌閒聊的侍從們,紛紛閉嘴收聲。
廳內逐漸安靜下來。
老凱恩站起身,目光掃過席間眾人,沉聲開口:
「諸位,想必大家都已知曉,如今暮谷局勢岌岌可危。」
「威廉瑞克那叛賊,悍然舉兵謀反,囚禁伯爵夫婦,妄圖謀奪領地大權!」
「他封鎖訊息,詐騙各家爵士前往暮谷,想將咱們一網打盡……」
廳內有些躁動聲。
一眾爵士臉色緊繃,前幾天先後收到伯爵來信,險些遭人矇騙。
老凱恩餘光掃過左手惡客,忽然話鋒一轉,當眾吹捧起來:
「危難之時,幸得索倫爵士挺身而出,逃出暮谷,擔起傳信重任。」
「伯爵感念其臨危擔當,於囚困之中親下冊封,授其騎士身份,
並以親筆血書…和萊克族戒為證,傳召各封臣起兵平叛。」
加勒特凱恩笑裡藏刀,口中微不可察一頓,語氣著重放在族戒幾字上。
話音剛落,
主桌一眾封臣各個面露驚愕,眼神齊刷刷看向索倫手掌。
待看清萊克族戒,真就戴在索倫左手食指之上時,
眾人齊齊變了臉色!
如果您覺得《帶著騎砍殺穿權遊》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4694.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