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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王:立海大的雙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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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練習賽

清晨六點,天光微熹,山間的霧氣尚未完全散去,溫泉山莊還沉浸在寧靜之中。

然而——

「全體起床!」真田中氣十足的聲音在房間迴盪。一時間,房間內雞飛狗跳,好在溫泉山莊剛開業,沒什麼其他人,不用擔心吵到別人。

切原赤也抱著枕頭試圖賴床,被真田直接拎了起來。丸井文太嘴裡還叼著昨天剩的泡泡糖,迷迷糊糊地穿反了衣服。就連一向沉穩的柳蓮二,也花了比平時多幾秒才完全清醒。幸村兄弟準時在六點前十分鐘睜眼,早已收拾好了自己。而毛利壽三郎依舊試圖把自己裹在被子裡當鴕鳥。

「毛利前輩!再不起來就要進行特別訓練了!」真田的聲音帶著威脅。

「知道了知道了……」毛利有氣無力地應著,終於慢吞吞地爬了起來,一頭紅髮亂得像鳥窩。

集合完畢後,幸村精市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溫柔:「回家的巴士是下午,上午的時間正好可以進行一些基礎訓練,再來幾場練習賽,活動一下筋骨。畢竟,昨天『禁止網球』的約定已經結束了呢。」

大家在山莊後山找到一片相對平坦的空地,幸村精市目光掃過地面,隨手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比劃了幾下,一個標準網球場的輪廓便清晰可見,線條筆直,尺寸分毫不差,彷彿用尺子量過一般。這份精準的空間感,讓打著哈欠旁觀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暗自咋舌。

真田很快從附近的樹林裡找來了兩根筆直結實的長木棍。幸村悠鬥默默地從自己的行李包裡拿出了一個卷得整整齊齊的網球網。

「等等!」松田陣平終於忍不住指著那球網,嘴角抽搐,「這東西……你到底為什麼會隨身攜帶啊?!」來溫泉旅行帶網球網?這已經超出常人對網球熱愛的理解範圍了!

幸村悠鬥一臉理所當然,一邊熟練地將網掛上真田固定好的木棍,一邊回答:「有備無患。」言簡意賅,卻讓人無言以對。萩原研二扶額苦笑:「立海大對網球的執著……我算是徹底領教了。」

一個簡易卻標準的網球場就這樣在山林間落成。朝陽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在場地上投下斑駁的光點,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的清香和一絲未散盡的溫泉硫磺味。

第一場雙打訓練賽,由柳生比呂士和仁王雅治對陣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兩位警官閒來無事,便坐在場邊的長凳上觀戰。松田陣平因為錯過了之前的全國大賽,對萩原研二口中描述的這些少年的「非常規」網球始終持懷疑態度。

比賽開始,雙方迅速進入狀態。丸井文太的網前技巧依舊炫目,看著警官先生望向「走鋼絲」驚訝的目光,丸井文太得意地吐了個泡泡,「我天才吧。」

胡狼桑原的防守依舊很穩,幾次救球都展現出了驚人的韌性。仁王雅治則不斷用幻影和假動作擾亂對手,而柳生比呂士,則用他精準的擊球控制著比賽節奏。

然後,機會出現了。丸井的一個截擊稍顯無力,柳生比呂士看準空檔,身體微微側身,引拍,揮擊!動作標準而流暢,彷彿教科書般的示範。

咻——!

網球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束,以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速度,緊貼著地面穿過球場,在丸井和胡狼之間的空隙中炸開,留下一個清晰的球印。

「哇!柳生前輩的鐳射光線!」切原赤也激動地跳起來,手舞足蹈地給兩位警察充當起了解說員,「這可是連岩石都能擊碎的絕招啊!」

場上的柳生比呂士推了推眼鏡,冷靜地糾正道:「不,赤也,那倒不至於。」他還是保持著實事求是的科學態度。

然而,幸村精市此時也笑眯眯地開口:「不,赤也,遠不止於此哦。」

幸村悠鬥立刻跟上精市的節奏,一臉「認真」地補充:「甚至可以擊飛大山喔。」

仁王雅治更是唯恐天下不亂,模仿著誇張的腔調:「喂喂,你們幾個在說什麼呢?我們紳士的雷射束,那可是能夠輕鬆擊飛兩到三個小行星啊!」

柳生比呂士:「……」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對著兩位警官的方向攤了攤手,示意他們千萬別把這幾個傢伙的胡言亂語當真。但萩原和松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詫。雖然知道是誇張,但那種速度和力量,確實遠超普通中學生網球水準。萩原研二即使在全國大賽見過類似招式,再次親眼目睹仍感震撼。松田陣平則徹底收起了之前的懷疑,墨鏡後的眼神變得銳利而專注。

最終,柳生和仁王憑藉更勝一籌的默契和戰術配合,以6-3贏得了比賽。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垂頭喪氣地走下場,迎接他們的是真田弦一郎嚴肅的聲音:「丸井,胡狼!基礎防守還有漏洞!回去後訓練量加倍!」

丸井文太哀嚎一聲,胡狼桑原憨厚地撓了撓頭。

萩原研二同情地看著他們:「唉,好嚴格呢。」

……

接下來,幸村精市和幸村悠鬥站起來時,大家都不約而同地露出不可思議的目光,他們的確沒想過,幸村精市會和悠鬥來一場單打。

當兄弟二人拿著球拍隔網站立時,整個場地的氣氛都變得不同了。就連一直懶洋洋的毛利壽三郎也打起了精神,甚至大聲喊道:「小悠鬥!加油啊!打敗部長!」 引得眾人側目,也就他敢這麼明目張膽地「挑釁」部長了。

幸村精市對此只是回以意味深長的微笑,而悠鬥則微微點頭,眼神變得格外專注。頭一次在網球部正式比賽中站在對立面,兩人內心深處都湧動著難以言喻的興奮和挑戰欲。

比賽從一開始就陷入了膠著。他們太瞭解彼此了,對方的習慣、弱點、思考方式,都如同掌紋般熟悉。悠斗的擊球不留餘力,但幸村精市總能以精妙的角度和卸力技巧穩穩回擊,比分交替上升。

「3-3平!」臨時裁判柳蓮二報出分數。

第七局,是悠斗的發球局。然而,就在他準備發球時,異變突生。在圍觀者眼裡,兩人突然同時僵立不動了。悠斗的發球動作變得異常僵硬,拋球和揮拍都失去了平時的流暢感,結果一發失誤。二發時,他勉強打出了一個軟綿綿的毫無威脅的球,慢悠悠地飛向幸村精市的半場。

這種球,正常情況下連初學者都能輕易打回。然而幸村精市似乎判斷錯了球的軌跡和速度,揮拍動作明顯失調,球拍邊緣勉強蹭到球,網球直接飛出了界外。

「15-0!」

全場一片寂靜。

萩原研二皺起眉,感覺這場景似曾相識,他喃喃道:「他們該不會……」

就在這時,柳蓮二難得地完全睜開了眼睛,證實了他的猜測:「精市和悠鬥,他們互相對對方使用了『滅五感』。」

松田陣平猛地轉過頭:「哈?!」剝奪感官?這種只在科幻小說裡出現的事情,在網球場上實現了?!

此刻,球場上的兄弟二人,正同時陷入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與虛無之中。

幸村悠鬥周圍的聲音消失了,視覺被剝奪,觸感變得麻木,甚至連自己身體的存在都變得模糊。這就是「滅五感」。之前只是聽幸村精市描述過,也見過對手的慘狀,但親身經歷,才知道這種絕對的孤立和無助有多麼可怕。意識像一片羽毛,在虛無的海洋中飄蕩,隨時可能徹底沉淪。

『這就是被滅五感的感覺啊……』悠斗的內心並沒有恐慌,反而異常冷靜。他想起了在高專與狗卷棘和禪院真希的比賽,他們當時是怎麼突破滅五感的呢,是依靠更堅定的意志吧。那麼他呢,他比他們擁有著對網球本身更純粹的執著。

『哥哥的滅五感更徹底,更完美,但不可能沒有突破口。這是精神力的較量。』悠鬥集中全部的精神力,不再試圖去「感受」外界,而是向內探尋。他將自己對網球的熱愛,對哥哥的尊敬與挑戰欲,以及對勝利的渴望,全部凝聚成一點微弱卻堅韌的光芒,在內心的黑暗中倔強地燃燒著。

他想像著球拍的觸感,網球飛行的軌跡,哥哥在球場上的身影。漸漸地,那被剝奪的感官,似乎有了一絲鬆動的跡象,一絲極其微弱的光亮穿透了黑暗……

幸村精市同樣陷入五感盡失的境地,作為這個技能的施展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滅五感」的可怕。如今親身品嚐,更深刻地理解那些對手的絕望。原來,站在對立面是這樣的感覺,無力感如同潮水般湧來。

但他畢竟是「神之子」,心志之堅毅遠超常人。驚慌只持續了一瞬,便被強大的自制力壓下。『不能亂,這是悠斗的力量,他在試圖突破我,我也必須突破他。』滅五感的原理是摧毀對手的精神支柱,那麼反過來,要突破它,就需要重建更強大的精神支柱。他想起了立海大的責任,想起了對網球的熱愛,想起了與弟弟一起成長的點點滴滴,想起了彼此約定要共同攀登的高峰。這些信念如同磐石,在虛無的浪潮中巍然不動。

他甚至開始主動「回憶」起球場的感覺,風的流動,陽光的溫度——並非真的感受到,而是用強大的精神力量去「模擬」和「重構」這些感知。他的精神力如蛛網般迅速向四周蔓延,尋找著由悠鬥精神力構成的牢籠的薄弱點。

幾乎是同一時間,球場上的兩人身體微微一震,原本有些空洞的眼神瞬間恢復了神采,重新聚焦於手中的球拍和對面的對手。他們幾乎同時突破了對方的「滅五感」。

「喔!部長和悠鬥前輩都恢復了!」切原赤也激動地大喊。

松田陣平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他推了推墨鏡,低聲對萩原說:「這兩個小子……還真是厲害啊。」這種精神層面的對抗和突破,已經完全超出了普通運動的範疇。

比賽重新回到激烈的對抗中,甚至比之前更加白熱化。最終,經驗更為豐富,技術也更臻化境的幸村精市以7-6的微弱優勢險勝。

幸村悠鬥雖然輸了,但臉上並沒有失落,反而帶著一種經過淬鍊後的明亮光彩。他走到網前,與幸村精市握手:「下次,我不會輸了。」

幸村精市微笑著回握:「我很期待。」

然後,真田弦一郎的聲音響起:「悠鬥,回去後訓練量加倍。」

幸村悠鬥:「是!」

萩原研二不解:「明明打得很精彩啊?」

幸村悠鬥倒是沒什麼異議,獲得優勝的路上總是要經歷磨練:「輸掉了就更要加強訓練變強。」

萩原研二不懂就問:「那為什麼上次全國大賽上贏了也要受罰。」

幸村精市:「立海大當然是要毫無死角的勝利。」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相互對視一眼,雖然很符合少年人的熱血,他們也很敬佩這些孩子們的信念,但難免有點擔心這些孩子的心理狀態。

幸村悠鬥朝他們搖了搖頭,示意他們不必擔心,有他一直在關注著這方面,他不會讓自己的朋友們被壓力給壓垮,他們本來也不是會輕易被挫折和磨難打倒的。

上一局的時間太長了,最後兩場單打變為了雙打,由抽籤決定的柳蓮二和毛利壽三郎組合,對陣真田弦一郎和切原赤也。

這場比賽更是將「非常規網球」展現得淋漓盡致。比賽中段,真田一記「其疾如風」攻向柳和毛利組合的絕對死角。眼看回球無望,毛利壽三郎卻猛地衝了過去,身體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手臂以一個明顯不自然的姿勢揮拍,硬生生將球救了回來。

「砰!」球過網了,但毛利的手臂也以一種扭曲的姿勢耷拉著。

「他手臂脫臼了啊喂?!」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幾乎同時站了起來,臉色大變。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丸井文太趕緊充當解說:「沒事的沒事的,這是毛利前輩的招數,以手臂暫時脫臼為代價打回絕對死角的回球。等下他自己就能接回去。」

萩原研二聲音都提高了八度:「哪裡像是沒事的樣子啊?!脫臼啊!」

仁王雅治在一旁閒閒地補充:「安啦安啦,只是網球而已,不會死人的。」

松田陣平額頭冒出青筋:「這種說法完全沒有說服力啊!」

兩位警官看著毛利壽三郎面不改色地自己把胳膊「咔噠」一聲接回去,然後像個沒事人一樣繼續比賽,神色都有些呆滯。內心瘋狂吐槽:原來網球是這麼危險的運動嗎?!這真的是國中生的比賽?!

接著,他們又見識了柳蓮二精準到可怕的資料網球,他能提前預判真田和切原的幾乎每一次擊球路線。

真田弦一郎則展示了他手中「風林火山」的真實威力,讓網球彷彿真的燃燒起來,帶著灼熱的氣息衝向對方的半場。

萩原研二因為看過全國大賽,見識過了仁王雅治版的「風林山火」,對此接受度還算良好。松田陣平則指著場上帶著火焰軌跡的網球,看向身旁唯一看起來最正常的柳生比呂士,語氣帶著最後的掙扎:「這個網球著火,也很正常?」

柳生比呂士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地解釋,語氣平靜得像在解釋物理現象:「這是真田君的絕招『侵略如火』,透過極致的旋轉和摩擦產生高溫視覺效果和更強的衝擊力。」

切原赤也的「指節發球」對柳蓮二和毛利壽三郎效果不大,但向著人體的打法還是看的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眉頭緊皺。

幸村悠鬥也早就想糾正一下切原赤也打暴力網球的問題,以這樣的方式打網球很容易被禁賽。

對上萩原研二看過來的目光,幸村悠鬥推了推眼鏡:「我待會說說他。」

一時使不上什麼力的切原赤也,情急之下,他進入了「惡魔化」狀態,雙眼赤紅,頭髮也完全變白,速度力量暴增,扳回了幾分。那狂野的樣子又嚇了兩位警官一跳,但兩人已經有些無力吐槽了,預設是正常的網球技。

比賽進入5-5平局。

就在這緊張的氛圍裡,毛利壽三郎突然垂下腦袋,在場上站著……睡著了?!

「這又是什麼情況?」萩原研二覺得自己的認知今天被反覆重新整理。

胡狼桑原盡職解釋:「這是毛利前輩的『沉睡狀態』。讓身體陷入休眠,從而極致提升注意力,能在瞬間憑本能分辨對手的動向和球種並進行無意識的回擊。」

松田陣平聽到這個解釋,略微挑眉,露出了一個微妙的表情:「和那位名偵探毛利小五郎類似?真不愧是一家人啊。」他和萩原在幾次案件中見過沉睡的毛利小五郎,能猜出那位大叔的「沉睡」恐怕另有玄機,但不妨礙在此時打趣。

一旁的幸村精市和幸村悠鬥對視一眼,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他們因為之前的經歷,早已猜到了毛利小五郎「沉睡」的真相,但此刻自然不會點破。

細心的萩原研二注意到了兄弟倆的小動作,悄悄溜到他們身後,一手一個摟住他們的肩膀,壓低聲音:「看起來,小悠鬥和小部長知道些關於那位名偵探的秘密哦?」

幸村精市笑而不語,幸村悠鬥則眨了眨眼,輕聲道:「秘密。」

「唉——真狡猾呢。」萩原研二故作失望地嘆了口氣,但對內心的想法又肯定了一些。

只是,雖然玄幻的網球技很難讓人理解,但沒有高中生變成小學生這件事就很好理解的意思。

最終,場上的比賽憑藉柳蓮二的精準資料和毛利壽三郎「沉睡」後驚人的本能反應,他們以7-5戰勝了真田和切原的組合。

仁王雅治變成丸井文太的模樣高興地喊:「副部長——切原——訓練加倍喔~」

丸井文太震驚地看向仁王雅治,感覺身上突然背起了一大口黑鍋。不過沒人被仁王雅治的變身騙到,畢竟誰都能夠看到兩個丸井文太在眼前,那另一個人是誰自然不言而喻。

切原赤也握拳,鬥志依舊昂揚:「下次我不會輸的!」

真田弦一郎壓低帽簷,低聲道:「真是太鬆懈了。」

幸村精市笑得令兩人背後一涼:「真是難看的雙打呢,赤也,弦一郎。」他指的是兩人在場上完全沒有雙打的默契,都在一味地搶球試圖一打二,「回去後訓練三倍,一週內你們兩個只能進行雙打比賽。」

真田弦一郎&切原赤也:「是!」

萩原研二湊近悠鬥,垂頭低聲說:「部長真是超嚴格啊。」

幸村悠鬥:^_^

幸村悠鬥:「哥哥是為他們好。」

萩原研二:是兄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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