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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王:立海大的雙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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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拿下關東大賽的勝利,我就治療

幸村精市看著跌坐在地的弟弟,他想上前扶起他,想去檢查他是否受傷,但殘存的理智和更深的恐懼死死地釘住了他的腳步。他不能心軟,一旦讓步,悠鬥只會做得更過分。

「是。」 精市的聲音冷硬,試圖用冰冷的外殼隔絕弟弟的窺探和那份幾乎要將他淹沒的心疼,「所以,離我遠點,悠鬥。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不需要你來做這種事。」

「清楚?」 悠鬥掙扎著站起來,四肢仍因那短暫承受的病症而有些發軟,「如果你清楚,你就該立刻去醫院!而不是在這裡硬撐,還想著關東大賽、全國大賽!」

「這是我的責任!」 精市的語氣陡然加重,那雙總是溫和的眸子裡翻湧著壓抑已久的焦灼和作為部長的固執,「立海大的二連霸,不能在我這裡出現任何閃失!我已經安排好了,等全國大賽結束,我會立刻去接受治療……」

「等到那時候就晚了!」 悠鬥頭一次朝著精市低吼,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你明明知道這種感覺有多糟糕!等到你無法握住球拍的時候,就什麼都來不及了!」

他看著哥哥依舊不為所動,甚至試圖轉身避開他的視線,一股巨大的恐慌和絕望緊緊攥住了悠鬥。他不能讓哥哥獨自走向那個可能失去網球失去健康的未來。

絕對不能!

「精市……」 悠斗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我不能看著你這樣。」

幸村精市心中警鈴大作,他猛地回頭:「悠鬥!你想幹什麼?!」

但已經太遲了。

就在悠鬥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龐大而陌生的能量波動以他為中心驟然盪開。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漣漪以他為中心急速擴散,悠鬥無師自通建造起一個圓形的簡易領域,將幸村精市包裹在內。

幸村精市只覺得周身空氣驟然凝固,如同被無形的水泥澆築,別說移動,就連一根手指都無法抬起,只有思維和感官還在清晰地運作。他眼睜睜地看著對面的弟弟,那雙與自己相似的紫色眼眸中,此刻流淌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決絕與悲傷。

幸村精市想要讓悠鬥停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用帶著一絲懇求的眼神死死盯著悠村悠鬥。

然而,幸村悠鬥只是深深地看了精市一眼,緩緩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張,對準了被禁錮在原地的幸村精市。

「【同命·轉輪】」

幸村悠鬥覺醒的術式於此顯現。其運作方式並非「分擔」,而是更徹底的 「置換」。

術式發動的瞬間,會在施術者與目標之間強行構建一個臨時的單向通道。施術者主動將目標所承受的特定「負面狀態」,強行剝離並吸納於自身。如同一個轉輪,將對方的厄運與痛苦,扭轉至自己身上。

幸村精市頓時感到一種彷彿源自生命本源的剝離感。他清晰地看到絲絲縷縷如同黑色霧氣般帶著不祥與衰敗氣息的能量,正從他身體的四肢百骸,被強行抽離出來,化作一道道晦暗的流光,不受控制地湧向悠鬥張開的掌心。

悠斗的術式,並非治療,他的能力是隻要稍微吸收部分咒靈或者咒術師的能力,就能與自己的咒術融會貫通,如果不是很難的咒術,他或許可以學會對方的能力,可以對目標不會產生太大影響。他的網球技也是如此,幸村悠鬥總會很快地學會對手的技能,只是真正打出來時效果有所差別。

但在此刻幸村悠鬥所展現的,是近乎霸道的 「掠奪」。他以自身為容器,強行將幸村精市身上的「負面狀態」,如同吞噬一般,加諸己身。

幸村精市能感覺到,那困擾他多日,讓他恐懼絕望的麻木與隱痛,正如潮水般退去,四肢重新感受到了久違的輕快與力量。可這份健康的迴歸,卻讓他墜入了比疾病本身更冰冷的深淵。

與之相對的,幸村悠斗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灰敗下去。他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原本明亮的眼眸也迅速失去了神采,但他依舊固執地維持著術式,直到最後一絲黑氣從精市身上剝離,被他徹底吸納。

當最後一點黑芒消失在悠鬥掌心時,簡易領域也隨之消散。

禁錮解除的瞬間,幸村精市因為慣性向前踉蹌了一步,但他顧不上自己,立刻衝到悠鬥面前。

而就在領域消失的同一刻,幸村悠鬥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支撐力,身體軟軟地向後倒去。他那雙失去了焦距的眼眸,最後映入了哥哥的身影。

隨即,意識徹底沉入黑暗。

「悠鬥——!」

幸村精市在悠鬥倒地之前,將他徹底接入懷中。觸手一片冰涼,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悠鬥!悠鬥!醒醒!」 精市慌亂地拍打著悠斗的臉頰,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他感受著自己體內前所未有的輕鬆與健康,可看著替他承受所有痛苦的弟弟,本該被巨大的悔恨與恐慌淹沒,在此刻卻冷靜的異常,連同他的負面情緒也被悠鬥一併吸收。

可幸村精市仍能感覺到心臟的抽痛,手仍不受控制地有些顫抖,他掏出手機,以最快的速度撥通了急救電話,語氣冷靜地報出了地址和悠斗的危急情況。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死死抱著悠鬥,將臉埋在他頸窩,彷彿這樣才能汲取一絲微弱的希望。

「悠鬥……不要離開我……」

……

醫院消毒水的氣味鑽入鼻腔,幸村悠鬥在一片朦朧的白色中緩緩睜開眼。意識回籠的瞬間,他首先感受到的是四肢傳來的沉重感和細微的麻木,如同隔著一層棉花在操控自己的身體,每一個簡單的動作都帶著輕微的遲滯和乏力。

他轉過頭,一眼就看到了守在床邊的身影。

幸村精市坐在椅子上,背脊挺得筆直,彷彿依舊是那個無懈可擊的立海大部長。但眼底那無法掩飾的淡淡青黑,昭示著他徹夜未眠。

四目相對。

空氣有瞬間的凝滯。

悠鬥張了張嘴,乾澀的喉嚨發出沙啞的聲音:「……對不起。」 他為自己讓精市擔心而道歉,卻沒有半分後悔。他無法眼睜睜看著精市被病痛吞噬,即使重來一次,他依然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然而,幸村精市同樣無法接受!

即便悠鬥那霸道的能力,在轉移病症的同時,似乎也吸走了他大部分激烈的負面情緒,讓他此刻顯得異乎尋常的冷靜。但雙生子之間的聯絡,卻讓他比任何人都清晰地感受到,此刻悠斗的身體正在承受著怎樣的痛苦——那正是他曾經恐懼並極力隱藏的神經被侵蝕的麻木與無力感。

他看著悠鬥蒼白虛弱的臉,只覺得那份失而復得的健康,像滾燙的炭火灼燒著他的靈魂。

就在這時,一隻微涼的手輕輕覆蓋上了他放在床邊緊握成拳的手。

是悠鬥。

「精市,我要參加關東大賽。」 幸村悠斗頓了頓,清晰地吐出自己的目標,「我要打單打三的位置。」

「不行!」 幸村精市幾乎是立刻反駁,聲音因為急切而顯得有些尖銳,「你現在需要的是靜養和治療!」 天知道當他從醫生那裡拿到悠斗的確診報告——格林-巴利綜合症,是怎樣的天旋地轉。他怎麼可能讓剛剛承受了這一切的悠鬥再去球場上冒險。

「拿下關東大賽的勝利,」 悠鬥彷彿沒有聽到他的反對,只是平靜地一字一句開出自己的條件,眼神執拗地望進哥哥眼底,「我就來接受治療。乖乖住院,配合一切治療方案。」

幸村精市呼吸一窒。他看著弟弟眼中那熟悉的近乎偏執的光芒,那是和他決定隱瞞病情帶領立海大走向全國時一模一樣的神色。他忽然意識到,在「執拗」這一點上,他們兄弟二人何其相似。

他曾用責任和夢想作為拖延治療的藉口,如今,悠鬥用同樣的理由,反過來逼迫他妥協。

他無法說服悠鬥,就像當初悠鬥無法說服生病的他放下比賽一樣。像是一種無力的輪迴,也是一種殘忍的映象。

最終,在悠鬥毫不退讓的注視下,幸村精市艱難地、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了一個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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