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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王:立海大的雙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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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U-17(13)

在醫務室又觀察休息了一整天,確認體溫完全穩定,身體機能也恢復得不錯後,幸村悠鬥終於被允許離開。考慮到他大病初癒,訓練營方面很人性化地將他調整到了幸村精市的宿舍,恰好有一個空床位,沒讓他們兄弟分離。

當悠鬥把早已電量耗盡自動關機的手機接上電源時,竟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充電指示燈亮起,螢幕閃爍,手機緩緩開機。一連串的未讀訊息和未接來電提醒湧了出來,螢幕上方不斷彈出通知,嗡嗡的震動聲持續了好一會兒。

幸村悠鬥盤腿坐在分配給自己的下鋪床上,後背靠著疊好的被子,開始慢悠悠地從上往下挨個查看回復。大多是來自立海大正選們的關心問候,柳蓮二在前往地獄前的資料分析式關懷,甚至推算出了他迴歸的日期,真田弦一郎言簡意賅的「注意身體」,以及丸井文太和切原赤也分享的一些訓練營趣事。他一一回復,給訓練營外的朋友報平安。

然後,他看到了那個名字——五條悟。

點開對話介面,最上面是自己下山前發去的最後一條「明白」,表示會去處理咒靈。下面隔了很長一段時間,大概是在那之後的第三天,五條悟發來一條:【任務完成了嗎?】

又隔了幾天,是一條新的:【悠鬥,還好嗎?】

幸村悠鬥看著這兩條間隔頗久內容簡短的資訊,指尖在螢幕上頓了頓。五條老師……應該不是這麼會主動持續關心別人狀況的人吧?通常他發訊息,大多是分享一些無厘頭的東西。這種帶著點確認安危意味的詢問,有點反常。

他打字回覆:【已完成,一切安好,之前在山裡沒訊號。】算是解釋了失聯的原因。

剛發出去沒多久,他繼續往下翻,就看到了最新的一條,傳送時間就在今天下午:【一直沒回復老師很擔心啊,在訓練營嗎?老師來幫你了!】

幸村悠斗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擔心?隔了十幾天才說要來幫忙?真要是遇到危險,屍體早就涼透了吧!而且這語氣……與其說是擔心,不如說是找到了一個可以正大光明跑來玩的藉口!

他幾乎能想像出五條悟打著「關心學生」的旗號,實則準備來給訓練營添亂子的畫面。不行,絕對不能讓他來!

幸村悠鬥迅速打字:【謝謝老師關心,我已平安返回訓練營,身體無礙,訓練正常。勿念,別來!】

訊息顯示已送達。幾乎是在下一秒,一條新資訊彈了出來:

【晚了哦~開窗。】

開窗?幸村悠鬥一愣。按常理,不該是「開門」嗎?難道……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他深吸了一口氣,放下手機,從床上下來,走到房間的窗邊。他握住窗把手,遲疑了一下,還是向里拉開。

窗戶剛開啟一條縫,一張放大的帶著燦爛到欠揍笑容的俊臉就擠了進來,標誌性的白色頭髮和遮住眼睛的黑色眼罩極具辨識度。

「喲,想老師了嗎?悠鬥~」五條悟一隻手扒著窗框,另一隻手悠閒地揮了揮。

幸村悠鬥:「……」 他就知道!

就在這時,宿舍的門「咔噠」一聲被從外面開啟。是同宿舍的白石藏之介訓練回來了。白石一推開門,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個陌生的身材高大的白頭髮男人,一腳踩在窗邊,兩隻手扒著窗框,正對著站在窗內的幸村悠鬥笑得一臉「不懷好意」。

這畫面衝擊力太強,白石的腦子瞬間宕機了一秒,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抱歉我想起小金讓我陪他去參加小春和裕次的婚禮。」說完,他甚至「砰」地一聲又把門關上了。

幸村悠鬥:……不要被嚇得胡言亂語啊白石君。

門外,白石背靠著牆壁,腦子飛速運轉,試圖理解剛才看到的景象。等等!不對!那人誰啊?他們宿舍可不是一樓,這傢伙是怎麼爬上來的?而且那姿勢那表情,怎麼看都不像好人,不會對悠鬥君做什麼吧?!

責任感瞬間壓倒了剛才的混亂,白石急忙再次擰開門把手。

再次開啟門,就看到五條悟一隻手攬住了幸村悠斗的腰,正將他往自己懷裡帶。幸村悠鬥下意識地掙扎,滿臉寫著抗拒,但還不忘小心地避開旁邊桌子上擺放的屬於宿舍四人的幾盆小盆栽。

「放開他!」

五條悟完全無視了衝過來的白石,手臂用力,輕鬆地將幸村悠鬥整個人從窗戶裡「拔」了出來,悠斗的整個身子瞬間就到了窗外。

五條悟看著瞪大眼睛的白石,嘴角勾起一個惡劣的笑容,扒著窗戶的那隻手猛地鬆開,接著摟住幸村悠斗的力道,兩個人一起向後倒去,瞬間消失在了視窗。

「悠鬥君!」白石心臟驟停,一個箭步衝到窗前,探出身向下望去——樓下空空如也,只有被風吹動的樹葉沙沙作響,哪裡還有那兩個人的影子?

白石的手有些顫抖地拿出手機,立刻撥通了幸村精市的號碼:「幸村君!不好了!悠鬥君他被一個奇怪的白頭髮男人從窗戶擄走了!」

電話那頭的幸村精市顯然也吃了一驚,但很快,他似乎收到了什麼資訊,語氣變得有些複雜,帶著點無奈和釋然:「白石君,別擔心。我剛收到悠斗的訊息,他說沒事,晚點會回來。」

……

另一邊,被五條悟像夾公文包一樣夾在胳膊下的幸村悠鬥,在經歷了一陣短暫的失重和空間扭曲感後,雙腳並沒有再次踏上地面——準確地說,是五條悟踏上了地面,他依然被夾著。

「放我下來!五條老師!」幸村悠鬥掙扎著,感覺自己像一隻被扼住命運後頸皮的貓。

「嗨呀,別亂動,到了到了。」五條悟笑嘻嘻地,非但沒鬆手,反而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夾得更順手了些。

幸村悠鬥這才注意到他們所處的環境。這裡似乎是U-17訓練營內部一處偏僻的樹林邊緣,不遠處還有一個監控攝像頭正對著他們剛才出現的位置。悠鬥雖然也不矮,但在身高超過一米九的五條悟手下,視覺效果確實如同大人夾著個小孩子,掙扎顯得格外無力。

五條悟甚至還有閒心,空著的那隻手抬起來,朝著那個監控攝像頭方向笑嘻嘻地擺了擺,用他那特有的拉長的語調說道:「借你們家孩子一用~很快就送回來喲~」

自從知道幸村悠鬥要來這個訓練營進行封閉式訓練,某位「關心」學生的無良教師就動用了點「鈔能力」,往U-17投了不少錢。這點錢對五條家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但也足以讓他成為訓練營背後最大的股東之一。訓練營的高層和部分核心教練都知道有這麼一位脾氣古怪的投資人存在,對於他偶爾出現的「非常規」行為,只要不影響到訓練營的正常運營,大多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說完,五條悟便夾著還在試圖用眼神殺死他的幸村悠鬥,優哉遊哉地走進了監控死角的樹林深處。

下一刻,空間再次轉換。

強烈的暈眩感襲來,幸村悠鬥還沒完全適應,一股充滿惡意的龐大咒力就撲面而來,他感覺自己像是突然被扔進了萬米深的海底,周圍是無盡的黑暗與壓力,空氣變得無比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嚥著刀片,肺部傳來灼燒般的痛感,全身的骨頭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死亡的陰影瞬間攥住了他的心臟。

這就是特級咒靈的領域?僅僅是踏入,就幾乎要將他的精神和肉體一同碾碎,完全無法動彈。

「唔……」他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臉色瞬間變得比在後山體力透支時還要蒼白。

「感受到了嗎?這就是等級的絕對差距。」五條悟懶洋洋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點教學式的意味,說著,他隨意地拍了拍幸村悠斗的背。

一股溫和而強大的咒力瞬間流入悠鬥體內,如同撐開了一個無形的保護罩。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驟然消失,呼吸重新變得順暢,雖然領域內依舊瀰漫著不祥的氣息,但已不再對他構成致命的威脅。

幸村悠斗大口喘著氣,心有餘悸。剛才那一瞬間,他真切地體會到了什麼叫螻蟻之感。

「好了,體驗課結束。看好了喔,悠鬥,這才是領域的正確開啟方式——」五條悟的聲音依舊輕鬆,甚至帶著點躍躍欲試。

他輕輕打了個響指。

「領域展開——「無量空處」。」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但在那一剎那,幸村悠鬥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被抽離了身體。咒靈領域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映象般,悄無聲息地破碎消散。

這就是……五條老師的領域?與他憑藉強大精神力在網球道路上摸索構建的那個還只是半成品的精神領域相比,這完全是另一個次元的存在。

不,根本沒有相比的資格。

在他的感知中,那隻剛才還散發著令人絕望氣息的特級咒靈,在無量空處展開的瞬間,就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隨後無聲無息地瓦解、湮滅,連一點殘渣都沒有剩下。

領域解除,周圍的景象恢復了正常的廢棄廠房內部模樣,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只有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的咒力殘骸,證明著那隻特級咒靈曾經存在過。

「怎麼樣?老師的領域很帥吧?」五條悟得意地晃了晃腦袋。

幸村悠鬥沉默地點了點頭,內心受到的衝擊尚未平復。那種絕對的力量,規則的掌控,是他目前完全無法企及的。

「所以啦,悠鬥現在應該已經摸到領域的門檻了吧?」五條悟雙手插在口袋裡,彎腰湊近他,雖然戴著眼罩,但幸村悠鬥能感覺到那後面審視的目光。五條悟心裡也在嘖嘖稱奇,這孩子還真是個天才,在沒人系統指導,主要精力還放在網球上的情況下,居然靠自己摸索到了這一步。要是專心走咒術師的路子,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能成為特級了吧?得好好培養(忽悠)才行。

幸村悠鬥從震撼中回過神,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緒,不太確定地回答:「算是……吧。是由精神力構建的,但還不完整,消耗巨大,而且似乎只能在打網球的時候用……」

「唉——?」五條悟拉長了語調,顯得很感興趣,「打網球還能做到這種程度嗎?要不要高專也開個網球課呢?一定能激發那些傢伙的潛能吧!」他開始異想天開。

「……只有對網球心懷純粹的熱愛和執著,才有可能觸及到這種境界吧。」幸村悠鬥嘆了口氣,認真地說道,「不抱著必死的決心,是打不好網球的。」

五條悟立刻露出了一個嫌棄的表情:「你們打網球的真可怕。」動不動就滅五感、剝奪意識、現在連領域都搞出來了,這真的是中學生該有的運動嗎?

幸村悠鬥回以冷漠臉:「以精神扭曲為常態的咒術師沒資格說這種話。」

「哈哈,說得也是呢!」五條悟毫不在意地大笑起來,教學(炫耀)目的達到,他再次伸手,「好了,課外輔導結束,老師這就把優等生送回去~」

「等等!一定要用這種姿勢嗎?!」眼看又要被當成公文包夾起來,幸村悠鬥強烈抗議,「牽手也行啊!抱著我也比夾著好!」

五條悟選擇性地失聰,手臂一撈,再次熟練地將少年夾在腋下:「走咯!」

又是一陣天旋地轉。等幸村悠鬥重新看清東西時,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宿舍窗外。五條悟正單手夾著他,一隻腳踩在窗框上,曲起手指「叩叩叩」地敲著窗戶。

幸村悠鬥眼神死:「……為什麼我們不能正常地走門呢?」這樣突然出現在窗外很嚇人的好不好!

五條悟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對喔!還可以這樣!」但他顯然沒有絲毫要改正的意思,繼續我行我素地敲著窗。

幸村悠鬥無力吐槽:「……你還怪禮貌的。」至少知道敲門(窗)。

這次,窗戶很快從裡面被開啟。開窗的是幸村精市,他收到悠斗的訊息就趕回來了,提前等在了宿舍裡。而宿舍內,不止幸村精市,白石藏之介和另一位室友不二週助也都在。三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窗外這對造型奇特的師生身上。

白石的眼神裡帶著驚疑未定和審視,不二週助則是睜開了眼睛,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五條悟這個不速之客。幸村精市的目光則是在弟弟和五條悟之間掃過,帶著詢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被三道目光注視著,五條悟絲毫沒有尷尬或不自在,他依舊用那副輕鬆自在的語氣打招呼:「晚上好呀~各位同學~」

然後他看向幸村精市,用宣佈「任務完成」的語氣說道:「看,我把你弟弟安全帶回來了喔~」 說著,他就像扔什麼不太重要的物品一樣,手臂一揚,直接把夾著的幸村悠鬥朝著幸村精市的方向扔了過去。

「唉?/ 喂!」幸村兄弟倆同時出聲。幸村悠鬥在空中試圖調整姿勢,幸村精市則反應極快地上前一步,張開雙臂,穩穩地將弟弟接了個滿懷。

幸村精市抱住弟弟,感受到他確實完好無損,這才鬆了口氣,但隨即皺眉看向窗外那個笑得一臉無辜的白毛教師,語氣帶著些許不滿:「五條先生,請您下次……換一種更穩妥的方式。」

幸村悠鬥在哥哥懷裡站穩,回頭咬牙切齒地瞪著五條悟:「混蛋……」

五條悟對著幸村悠斗的方向,不著調地吹了個口哨,無視了他的控訴,笑嘻嘻地說:「要想你最~愛的老師喔,悠鬥醬~老師會再來看你的!」 說完,他完全不給其他人反應的時間,向後一仰,身影瞬間下墜,再次消失在了夜色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宿舍內陷入了一片短暫的寂靜。

白石藏之介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走到窗邊,謹慎地朝下看了看,依舊什麼都沒發現,這才關好窗戶,轉過身,語氣帶著殘留的驚愕和關切:「悠鬥君,你……你真的沒事吧?那個人他……」

不二週助也重新眯起了眼睛,微笑著,但語氣裡充滿了好奇:「悠鬥君,那個人是……?」

幸村悠鬥從哥哥懷裡站直身體,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制服,臉上是一種混合了無奈、習以為常以及一點點咬牙切齒的複雜表情。他深吸一口氣,用一種平靜的語氣理智地回答道:

「我沒事,讓兩位擔心了。剛才那個人……」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更準確的形容詞,最終放棄般地補充了一句,「簡單來說,那是一隻雞掰貓。」

不二週助微微歪頭:「嗯?雞掰貓……那是個人吧?」

幸村悠鬥從善如流地點頭,語氣毫無波瀾:「你說得對,不二君。他的確是個人渣。」

幸村精市在一旁聽著弟弟對那位強大卻性格惡劣的老師的評價,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微微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好了,沒事就好。快去洗漱休息吧,明天還有訓練。」

白石和不二見狀,也識趣地不再多問,只是心裡對那位神秘的白髮「老師」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一個行為方式完全無法用常理揣度的……「人渣」(悠鬥語)/「雞掰貓」(悠鬥語)。

幸村悠鬥拿起換洗衣物,走向洗漱間。熱水沖刷在身體上,洗去了一天的疲憊和剛才經歷領域戰帶來的精神上的緊繃感。他看著鏡子裡自己恢復了些血色的臉,想起五條悟那展開領域時如同神祇般的姿態,以及最後像扔垃圾一樣把他扔回宿舍的行為,忍不住又低聲罵了一句:「……混蛋教師。」

但不可否認,親眼見識到「無量空處」,那種對空間、對資訊、對規則的絕對掌控,對他正在摸索的精神領域構建,帶來了巨大的衝擊和啟發。

幸村悠鬥擦乾頭髮,躺回床上,漸漸平息自己的心情,明天還有訓練營的任務。

至於那個不按常理出牌的老師……幸村悠鬥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但願他下次來,能記得走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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