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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王:立海大的雙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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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離開U-17

平等院鳳凰沒有再因對方的外形而存有輕視。能接下他的發光球,並展現出如此氣勢的小鬼,值得稍微認真點對待,平等院鳳凰眼神一厲,再次打出了那毀滅性的絕招。

網球化作猙獰的海盜虛影,揮舞著尖刀向幸村悠鬥撲來,誓要將他撕成碎片。

下一刻,幸村悠鬥身後由精神力幻化出無數手掌,如同千手觀音般展開,卻又帶著一絲詭異的邪氣。它們精準地迎向那些揮舞而來的海盜尖刀,以空手接白刃的姿態,牢牢地抓住了虛影的刀刃。

就在海盜虛影的攻勢被阻遏的瞬間,一雙手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那海盜虛影的後方。

手掌覆蓋住了海盜頭目的腦袋,幸村悠鬥輕聲吐出了那個如今已化為他力量一部分的術式真名:

「無為轉變。」

剎那間,那猙獰的海盜虛影開始了劇烈的扭曲,它的身體時而膨脹,時而又被壓縮成細長的條狀。不過瞬息之間,那令人望而生畏的海盜虛影,如同被戳破的氣泡般,「噗」的一聲,徹底消散。

也就在海盜虛影消散的同一刻,隱藏在幻象之中的那枚真實的網球,暴露無遺。

幸村悠鬥身體瞬間移動,手中的球拍揮動,捕捉到了那顆網球。

「砰!」

回擊的聲響並不算特別響亮,卻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打回平等院鳳凰的半場。

平等院鳳凰臉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他迅速移動,將球回擊,但節奏被打亂一瞬。

比分在對抗中交替上升。

終於,在一個關鍵分的爭奪中,平等院鳳凰打出了一球,角度、速度、旋轉都堪稱完美,直衝幸村悠鬥反手位的絕對死角,以悠鬥當時的位置和孩童的體型臂展,根本不可能接到。

然而,就在網球即將掠過他身側的瞬間,只見幸村悠鬥持拍的右臂,關節處發出輕微的「咯啦」聲,竟如同橡膠般驟然拉伸,手臂帶著球拍,險之又險地夠到了那顆即將飛出場外的網球,並將其回擊了過去。

「哼!」 平等院鳳凰冷哼一聲,雖然驚訝,但反應極快,立刻上網準備截擊。

為了接住平等院鳳凰的這一球,幸村悠鬥腳蹬地高高躍起,在空中完成了一個靈巧的翻身,他那因拉伸而顯得有些怪異的手臂,以及整個身體,彷彿打破了某種無形的枷鎖,開始如同充氣般迅速生長,骨骼發出清脆的密集聲響,肌肉線條重新變得流暢而充滿力量感。

當幸村悠鬥雙足穩穩落地時,網球已經落在了平等院鳳凰的半場,那個七八歲的幼童已經消失不見。站在球場上的,是恢復了原本少年模樣的幸村悠鬥。

合身的黑色高專制服也隨著他體型的恢復而自動延展,完美貼合,沒有絲毫破損。久違的熟悉感覺迴歸全身,讓他忍不住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關節發出愜意的輕響。

身體的變化並未完全停止,就在他恢復原樣的瞬間,他那頭柔軟的紫色短髮,開始瘋狂生長,髮絲如同流淌的紫色瀑布,一路蔓延,直至垂落至腰際才緩緩停歇。彷彿是那被他吞噬的真人,在其力量被徹底融合前,做出的最後一絲無意識的掙扎。

那長及腰部的紫發,並未披散,而是自動地分成了三股,如同三條柔順的髮辮,自然地垂落。

幸村悠鬥抬手拂過那突然變得異常沉重的長髮,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與不耐,輕聲咂舌:「嘖。」 這意料之外的變化,雖不影響戰鬥,卻著實有些礙事。

就在這時,一顆網球從看臺方向飛來,速度極快,卻並無攻擊性。

幸村悠鬥頭也未回,抬手便將網球接在了掌心,上面綁了一根黑色的發繩。

他抬眼望去,只見看臺上的仁王雅治正朝他比著一個「不用謝」的手勢,嘴角噙著一絲看好戲的狡黠笑容。

幸村悠鬥收回目光,利落地用發繩將那過於豐厚的長髮在腦後草草攏起,束成一個低馬尾,隨手將頭髮撥到身前,以免影響後續的動作。

這一連串的插曲不過發生在短短十數秒之間。當幸村悠鬥再次握緊手中的咒具球拍,抬眸望向對面的平等院鳳凰時,整個人的氣勢已然不同。

先前因體型受限而不得不以巧破力的束縛感徹底消失。

平等院鳳凰看著眼前這個瞬間完成蛻變的對手,他能感覺到,此刻的幸村悠鬥,與剛才那個需要取巧周旋的小鬼,已然是天壤之別。

「終於肯拿出真本事了嗎,小鬼?」 平等院鳳凰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眼中燃燒著狂熱的火焰,「這樣才有點意思!」

比分死死咬住,從4-4到5-5,再到6-6,每一分都爭奪得異常激烈,兩人都將自身的實力和意志燃燒到了極限,汗水浸溼了衣衫,呼吸也變得粗重。

當搶七局的比分也來到賽點,只差最後一球就能決出這場比賽的勝負時,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平等院鳳凰眼神熾熱,戰意沸騰到了頂點,他拋起網球,準備發出這決定勝負的一球。

然而,就在他揮拍的瞬間,對面的幸村悠鬥卻收起了手中的球拍,抬起了空著的右手,五指張開,將那顆足以在牆上開洞的網球穩穩地接在了掌心。

強大的衝擊力在他掌心激起一圈無形的氣浪,吹動了他額前的紫發,但他身形連晃都未曾晃動一下。

幸村悠鬥緩緩收攏五指,將那枚依舊在微微震顫的網球握在手中。他抬起眼,看向對面同樣因他的舉動而暫時愣住的平等院鳳凰,開口:

「結束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場邊神色各異的眾人,最終與看臺上哥哥幸村精市的目光短暫交匯,看到了對方眼中瞭然的神情。

「我該離開了。」

說完,他隨手將那顆網球拋給場邊的工作人員,然後轉身,毫不猶豫地朝著球場出口的方向走去。

已經足夠了。

他用自己的實力,正面抗衡了這位一軍的NO.1,把他那些極具攻擊性的網球全都打回去,場地早已破破爛爛,就足夠撼動對方的自尊與驕傲了。

這最後一球,無論是勝利還是失敗,對他而言都已經不重要了,也沒必要了。

勝利了,固然能證明自己,但可能會打擊到接下來需要代表日本出戰的隊伍計程車氣——一個即將離開的「外人」擊敗了他們的領袖,這並非他願。

失敗了,也無所謂。因為他清楚,只要他想,只要他願意不顧一切地動用咒力強化全身,他就不會輸。但這並非網球之道,也不是他想要的結局。

「你想逃嗎?!」 平等院鳳凰的怒吼從身後傳來,帶著被戲弄的狂怒。他無法接受對手在最終時刻以這種方式單方面終止比賽。

幸村悠鬥腳步未停,甚至連頭都沒有回,只是抬起手隨意地揮了揮,算是告別。在路過一軍高中生所在的看臺區域時,從領口將那枚代表著No.2的徽章扯下,看也不看地朝著某個方向輕輕一拋。

那枚徽章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銀亮的弧線,精準地落入了因無聊而打著哈欠的種島修二懷中。

種島修二下意識地接住徽章,愣了一下,隨即看向那個即將走出大門的黑色背影,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將徽章隨手揣進了兜裡,「還是小鬼的時候可愛嘛。」

幸村悠鬥雙手插在褲兜裡,背影挺直,步伐看似從容不迫,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灑脫,消失在了訓練營大門的拐角處。

然而,就在他確認自己已經完全脫離了訓練營所有監控範圍,拐入一條僻靜的林間小徑後,那副強撐出來的酷哥形象瞬間崩塌。

他幾乎是立刻就近靠上了一棵粗壯的樹幹,然後毫無形象地順著樹幹滑蹲了下去,將臉埋在了膝蓋之間,發出了沉重而急促的喘息。

「哈……哈……開什麼玩笑……」 他低聲嘟囔著,聲音裡充滿了劫後餘生的疲憊,「累死我了……」

此刻的他,只覺得渾身像是被拆開重組了一遍又一遍,每一塊肌肉都在瘋狂抗議,手臂因為多次硬接發光球和打出破壞力極大的網球的反震而痠麻不止,雙腿更是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發軟。要不是有咒力一直在強化身體素質,強撐著打完全場,他早就該累暈在球場上了!他現在巴不得立刻原地躺平,攤成一灘柔軟的史萊姆,什麼形象、什麼風度,都見鬼去吧!

就在他沉浸在極度疲憊中,默默恢復體力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絲遲疑:

「你……」

幸村悠鬥身體一僵,猛地抬起頭,循聲望去,只見越前龍馬不知何時也出現在了這裡,正揹著他的網球包,站在幾步開外,有些詫異地看著他這副與剛才球場上判若兩人的狼狽模樣。

四目相對,空氣瞬間凝固。

幸村悠鬥:「……」

越前龍馬看著他微微顫抖的手臂,以及那恨不得與大地融為一體的蹲姿,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別過頭,肩膀微微聳動,發出了一聲清晰的嗤笑。

「呵。」

幸村悠斗的偶像包袱在這一刻徹底破碎殆盡。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這個目睹了他「真面目」的小鬼,語氣乾巴巴地問:「……你怎麼在這兒?」

越前龍馬收斂了笑意,轉過頭,壓了壓帽簷,語氣倒是很平靜:「啊,我也離開訓練營了。」

幸村悠鬥挑了挑眉,沒問為什麼。他多少能猜到一些,日本網協那種急功近利、不惜壓榨年輕選手網球壽命的氛圍,確實令人作嘔。要不是立海大的大家都在這裡,要全部「打包帶走」太不現實,他其實也不想讓精市長期待在這種環境裡。

越前龍馬看著慢吞吞地試圖靠著樹幹借力爬起來的幸村悠鬥,心中暗想:這傢伙,和那個無論何時都保持著完美儀態的幸村精市,還真是……截然不同。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越前龍馬難得主動問道。

幸村悠鬥終於站穩了身子,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用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回答:「畫畫,寫書,睡覺,」他頓了頓,補充了最後一句,「順便拯救世界。」

越前龍馬:「……」 他一臉無語地看著幸村悠鬥,這聽起來簡直就像是為了糊弄人而隨口編的藉口。

「你還欠我一場比賽。」 越前龍馬提醒道,他可沒忘記之前在後山時的約定。

幸村悠鬥非常光棍地雙手一攤:「沒力氣了,打不動。」

越前龍馬聞言,輕哼了一聲,倒是沒有強求。他也看得出幸村悠鬥此刻的狀態確實很差。他拉了拉肩上的網球包帶,不再多言,轉身便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林蔭之中。

幸村悠鬥看著那個驕傲又幹脆的少年背影,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力稍微恢復了一些,也抬腳,選擇了與越前龍馬不同的方向,慢悠悠地離開了這片承載了無數汗水與短暫羈絆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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