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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王:立海大的雙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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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第12章 請選擇你要攻略的物件——幸村悠鬥篇

神奈川,立海大附屬中學網球部。

一個披著土黃色外套的纖細身影正靜靜地佇立著,紫色的微卷髮絲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精緻的面容上帶著一絲清淺而疏離的笑意,鳶紫色的眼眸平靜地掃過場上每一個正在揮灑汗水的部員。僅僅是站在那裡,就自然而然地成為了整個球場的中心,散發著無法忽視的威嚴與存在感。

——至少在不知情的外人看來,這無疑是立海大網球部的部長,「神之子」幸村精市。

然而,只有立海大部分正選們心裡清楚,此刻站在這裡的,是那位神之子的雙生弟弟,幸村悠鬥。

作為學校美化委員的幸村精市,要和同學商討給校園的哪裡種上些什麼新的植物的問題一時抽不開身。幸村悠鬥被臨時拉來「扮演」部長,監督部員們的訓練。

悠斗的偽裝堪稱天衣無縫。他模仿著哥哥那溫和中帶著疏離的淺笑,甚至連眼神掃過時那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對部員表現是否滿意的審視感,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他樂此不疲地玩著這個「扮演哥哥」的遊戲,覺得觀察部員們在「部長」注視下更加賣力甚至有點戰戰兢兢的樣子十分有趣。

事實上,幸村悠鬥完全不必如此,無論是哪位幸村,都擁有著足以碾壓他們的絕對實力。就算大家都知道是悠鬥在指教他們,也同樣不會偷懶。

但幸村悠鬥愛玩角色扮演,柳蓮二和真田弦一郎也不會刻意去戳穿他。

訓練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柳蓮二在一旁記錄著資料,真田弦一郎沉聲指導著非正選隊員的基礎動作,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呂士在進行雙打練習,丸井文太和傑克桑原在演練新的陣型,切原赤也則在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惡魔化」。

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而正常。

直到——

「嗡……嗡嗡……」

幸村悠鬥口袋裡的手機開始持續不斷地振動起來,打破了這份他刻意維持的「部長式」寧靜。

他微微蹙眉,這個時候會是誰?精市應該還在忙,有急事會直接打電話的。

悠鬥伸手從隊褲口袋裡掏出手機。螢幕亮起,一條風格極其花哨宛如劣質網頁遊戲彈窗的簡訊赫然映入眼簾:

【請選擇您要攻略的物件:】

下面彈出一個個名字,幸村悠鬥都認識,是立海大網球部的成員,從普通成員開始一個個彈出,手機的震動就來源於此。

幸村悠鬥撇撇嘴,抬眼看了看不遠處正在和柳生進行練習賽的仁王雅治,沒有異常。

「是五條老師無聊的惡作劇嗎?」 他低聲嘀咕了一句,對這種幼稚的把戲感到有些無語。五條悟總喜歡用一些奇奇怪怪的方式「騷擾」他的學生們,美其名曰「調節枯燥的咒術師生活」。

雖然覺得無聊,但幸村悠鬥看著那不斷滾動的名字,手指在輸入框上點了點,沒有選擇列表中任何一個單獨的名字,快速輸入了一行字:

【所有人】

他倒要看看,這個「系統」會怎麼反應。

為什麼不選幸村精市?毋庸置疑的,在精市那裡,幸村悠斗的「攻略值」毫無疑問絕對是百分之百,這根本不需要任何系統來確認。

按下發送鍵的瞬間,手機螢幕猛地閃爍了幾下,色彩亂竄,彷彿老式電視機訊號不良時的雪破圖。

幸村悠鬥:「?」 手機壞了?五條老師的惡作劇程序這麼劣質的嗎?

簡訊介面卡頓了好幾下,然後,像是被他的輸入內容搞到過載一般,開始瘋狂刷屏:

從普通部員的名字開始,一個個出現,後面清一色跟著【好感度:100%(忠實信徒)】。

幸村悠鬥看著這離譜的刷屏,嘴角微微抽搐。

這其實是夏油老師搞的吧?盤星教的業務範圍已經擴充套件到立海大網球部了?

這「好感度收集」怎麼看都透著一股邪教味啊。

就在悠鬥對著手機螢幕無語凝噎,準備直接關機了事的時候,抬頭卻發現眼前的景象如同被按下了切換鍵,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立海大那熟悉的網球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嘈雜的人聲、夏日灼熱的空氣、以及眼前熟悉的——關東大賽比賽場地。

幸村悠鬥臉上的那絲模仿哥哥的笑容瞬間收斂,眼睫垂了下來。他迅速環顧四周,確認自己正站在比賽場地的外圍,肩上依舊披著那件土黃色的立海大外套。

咒靈襲擊? 這是他的第一反應。能夠製造如此逼真環境轉換的,至少是準一級以上的咒靈,或者是某種未知的咒物或術式效果。他下意識地調動起體內的咒力,感知著周圍的環境,卻並沒有察覺到明顯的詛咒氣息。

他冷靜下來,目光投向場地中央的記分牌。

【關東大賽決賽:立海大附屬中學 vs 青春學園】

雙打二和雙打一的比賽已經結束,立海大獲勝。這是理所當然的結果,立海大的王者地位不容撼動。

可當幸村悠鬥看清具體比分時,眉頭不易察覺地蹙了起來。

不是零封。

甚至於現在正在進行的單打三比賽——柳蓮二對幹貞治。

場上的比分是4-4,柳蓮二領先,但局勢似乎並不輕鬆。蓮二的表情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和恍惚,彷彿陷入了某種回憶或掙扎之中。

幸村悠鬥和哥哥幸村精市一樣,骨子裡都帶著點不容動搖的TOP癌,追求完美和絕對的勝利。他不喜歡這樣的比分,更不喜歡柳蓮二此刻表現出來的動搖。立海大的三巨頭之一,在面對青學的資料網球時,不應該露出這樣的表情。

他需要弄清楚情況。幸村悠鬥沿著球場邊的鐵絲網,不動聲色地朝著立海大隊伍所在的方向走去。他的目光掃過觀眾席,觀察著每個人的反應,試圖找出這個「領域」的破綻。

「快看!是幸村部長!」

「立海大的部長來了!」

「他不是生病住院了嗎?」

路上,自然會有觀眾發現他,引起了不小的騷動和驚呼。幾乎所有人都將他認為了幸村精市。

這些議論聲傳入耳中,讓幸村悠鬥前往正選聚集區的腳步微微一頓,改變了方向,轉而走向了教練席的位置。

「幸村部長!」

立海大的部員們也發現了他,紛紛露出驚訝的表情,大家激動地想要圍過來,臉上帶著明顯的擔憂。

幸村悠鬥抬起手,制止了他們的動作。他步履平穩地走到教練席,在明顯因為他的出現而愣住的真田弦一郎身邊,自然地坐了下來。

真田弦一郎顯然完全沒料到會在這裡看到「幸村精市」。按照計劃,精市此刻應該在醫院等待即將進行的手術,他們會帶著關東大賽十六連勝的獎盃去見他。

「幸村,你……」 真田剛開口,話語就被「幸村精市」一個手勢打斷。

幸村悠鬥伸出手,輕輕搭在真田結實的小臂上,對他緩緩地搖了搖頭。

真田看著這雙與摯友相似,此刻卻似乎蘊含著不同情緒的眼睛,雖然滿心疑惑,身體繃得更緊,但現在在外面,有太多人盯著立海大了,不能在其他學校面前露出破綻,他沉默地站在了「部長」的身後。

幸村悠鬥不知道這裡為什麼沒有見到幸村精市,不知道為什麼所有人都將他認作精市而無人提及「悠鬥」。但既然大家都這麼認為,就說明眼前的局勢需要「幸村精市」的存在,那麼他不介意暫時扮演好這個角色。

因為他能感覺到,這裡的立海大,需要幸村精市。場上的柳蓮二,需要部長的注視。

柳蓮二正好因為一局結束,獲得短暫的休息時間,他也注意到身後的動靜,走下場地。當看到教練席上那個披著外套的熟悉身影時,素來冷靜的柳蓮二也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他快步走到「幸村精市」面前,語氣帶著急切和擔憂:「幸村,你怎麼會在這裡?你的身體……」

幸村悠鬥站起身,他比柳蓮二稍矮一些,但此刻散發出的氣場卻絲毫不弱。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柳蓮二的肩膀,動作帶著安撫的意味,聲音模仿著哥哥平時的語調:「蓮二,你是我信任的隊友。」

他沒有多說別的,沒有質問比分,沒有指責柳蓮二的動搖。

幸村悠鬥看出柳蓮二內心正在經歷某種掙扎,或許是與對面青學的幹貞治有關的往事。他知道柳蓮二和青學的一個人是認識的,如果是他在場的比賽,他不介意柳蓮二有私情,他畢竟不是部長,沒有資格給部員太大壓力,有他兜底,立海大不會輸。他想,如果是他認識的柳蓮二這麼做,想來也做好了之後每天部活結束後爬回家的準備。

可選擇,幸村悠鬥不清楚這個世界的大家經歷了什麼,這裡沒有幸村精市,比賽名單上也沒有幸村悠鬥,儘管赤也和真田在接下來的名單上,但幸村悠鬥只會完全信任自己的判斷。

所以立海大的柳蓮二,哥哥信任的軍師,立海大不可或缺的三巨頭之一。他相信柳蓮二不會,也不該在這裡,被私情裹挾著倒下。

既然有能力獲勝,那就不該在這裡輸掉。

柳蓮二看著面前這位「幸村精市」,對方的神色平靜,眼神深邃,彷彿能看穿他內心的一切猶豫。那目光中沒有責備,只有一如既往的沉甸甸的信任。雖然感覺有哪裡不太對勁,但這份信任感是真實不虛的。

莫名的羞愧湧上心頭,他柳蓮二在做些什麼,不是答應了精市要儘快結束比賽去看他的手術嗎,可現在的他居然會因為私情而想要輸掉比賽。

不知從何而來的資料,或許是冥冥之中的第六感告訴他,如果因為這該死的私情而輸掉這場比賽,絕對會留下無盡的遺憾,會辜負……會辜負這份信任,會辜負立海大的榮耀,會辜負在醫院等待訊息的真正的幸村精市。

他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時,眸中只剩下屬於立海大軍師的冷靜。

「我明白了。」 柳蓮二沉聲道,握緊了手中的球拍,轉身重新走向球場。

重新上場的柳蓮二,彷彿卸下了所有的包袱。資料流在他腦中清晰無比地運轉,每一次揮拍都精準而致命,不再有任何猶豫。

抱歉了,貞治,我們不能錯過幸村的手術。

6-4

乾淨利落,柳蓮二拿下了單打三的勝利。

「比賽結束!立海大附屬中學獲勝!」

立海大附屬中學獲得關東大賽十六連勝!

立海大這邊爆發出熱烈的歡呼,關東大賽的冠軍獎盃,再次被立海大攬入懷中。

立海大的正選們激動地衝入場內,互相擊掌慶祝。真田弦一郎也難得地露出了些許笑容,眾人簇擁著,下意識地將獎盃和勝利的榮耀,想要獻給此刻坐在教練席上的「幸村精市」。

就在這勝利的喜悅時刻,柳蓮二卻走到了「幸村精市」面前,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低聲說道:「幸村,我們該去趕手術了。」

手術?

他猛地抬頭,對上柳蓮二睜開的眼睛。柳蓮二果然察覺到了!剛才那種情況,如果是哥哥在場,根本不需要言語,一個眼神就足以讓柳蓮二知道失敗的後果。而自己那帶著安撫意味的舉動和話語,雖然起到了效果,卻也暴露了不同。

但此刻幸村悠鬥已經顧不上偽裝被識破的尷尬了。

「手術?!」 他一直維持的冷靜表象瞬間崩塌,一把抓住柳蓮二的手腕,力道大得讓柳蓮二都微微皺眉,好在大家圍著精市,外邊的人沒看到他們的動作。

悠鬥拉著柳蓮二,壓低聲音:「精市現在在哪兒?情況怎麼樣?什麼手術?!」

一連串的問題如同連珠炮般砸向柳蓮二,語氣中的焦急和擔憂溢於言表,那完全是屬於幸村悠斗的反應。

等不及柳蓮二回復,幸村悠鬥因為極度擔心哥哥,緊緊抓著柳蓮二的手腕,一馬當先朝著場外衝去。大家這時候才透過柳蓮二的話和真田的反應猜出來面前的人不是真的幸村精市,切原赤也擔心柳前輩被「不明人物」抓走,下意識地抓住了柳蓮二的另一隻手跟了上去。

丸井文太怕切原闖禍,趕緊拉住切原。傑克桑原緊隨其後……就這樣,立海大正選們一個拉一個,手拉著手形成一串,在幸村悠斗的帶領下,柳蓮二的指路下,衝向車站。只留下真田弦一郎抱著沉重的獎盃,被記者攔住,勉強維持著副部長的威嚴,完成冠軍的拍照環節後,才捧著獎盃奮力追趕。

等眾人終於氣喘吁吁地衝上電車,找到位置坐下,所有人都累得夠嗆。由幸村悠鬥領跑,能跟上全程沒掉隊,已經是立海大正選們身體素質超群的體現了。

真田弦一郎也終於在電車關門前一刻,捧著獎盃衝了上來,額頭上滿是汗水,也不知道是累的還是急的。

車廂裡暫時陷入了沉默,只有此起彼伏的喘息聲。

「所以……幸村……」 胡狼桑原看向坐在對面,同樣因為奔跑和擔心而臉頰泛紅低垂著頭的少年,語氣緩和了許多。他能感覺到,這個少年對部長的擔憂是真心實意的。

可他們現在不清楚該如何稱呼面前的少年。

車廂在軌道上輕微搖晃,窗外的景物飛速向後掠去。立海大正選們的目光都聚焦在中間那個低垂著頭的紫色腦袋上。

「幸村悠鬥。」少年抬起頭,報出自己的名字,清晰地捕捉到了他們臉上如出一轍的迷茫和陌生。果然,這裡沒有「幸村悠鬥」的存在。這個認知讓他有一點難過,連帶著那頭看起來柔順光澤的紫色短髮似乎都蔫耷了幾分,失去了些許神采。

但這份失落很快被更強烈的擔憂覆蓋。他轉向坐在自己身邊的柳蓮二,開口詢問:「精市他現在怎麼樣了?」

在他自己的世界,精市雖然也曾被病痛困擾,但因為他的固執,轉移到自己身上,他也前往高專治療,兩兄弟現在沒有任何問題。可如果沒有悠鬥,或許這裡也沒有家入前輩,那麼精市……

柳蓮二看著這張與幸村精市一模一樣的臉上流露出的真切擔憂,心中的最後一絲疑慮也消散了。他言簡意賅地解釋道:「是格林-巴利綜合徵,一種急性神經系統疾病。精市今天進行手術,但成功率並不是百分之百……」 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但未盡之語大家都明白。

幸村悠斗的心猛地一沉,他當然知道精市將要面對什麼。悠鬥攥了攥拳,他想如果他再早來一段時間,在發現之前,轉移到他身上,精市就不用經歷這麼多了。

切原赤也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了。他從知道這傢伙不是部長後,先是擔心部長安危,現在看到這傢伙也這麼擔心部長,而且對著和部長一模一樣的臉,他實在生不起氣來,只能表達自己的困惑:「所以你、你到底是什麼人啊?我從來沒聽說過部長有什麼雙胞胎兄弟啊!」 他求助似的看向真田,「對吧,副部長?」

真田弦一郎抱著獎盃,沉著臉點了點頭,目光看向幸村悠鬥:「幸村並沒有什麼孿生兄弟。」

幸村悠鬥苦惱地扯了扯自己的頭髮,這動作帶著點孩子氣,與幸村精市平日裡的沉穩大相逕庭:「我說的是實話啊……我是幸村精市的弟弟,只是不是你們這個世界的精市的弟弟。」

「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 丸井文太吹破了一個泡泡,重複著這句話,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一直安靜觀察的柳生比呂士推了推眼鏡,帶著探究意味的語調開口:「穿越?亦或是平行世界理論?」

幸村悠鬥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連點頭:「對!柳生你好聰明!」

「平行世界?!」 切原赤也張大了嘴巴,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衝擊,「就是……像漫畫裡畫的那樣,有無數個世界,每個世界都有我們,但可能有點不一樣?」

「理論上存在這種可能。」 柳蓮二接話,他迅速在腦中調取了相關資料,「雖然目前科學界尚無定論,但量子力學和絃理論中有相關假說。如果以此為前提,那麼出現一個存在『幸村悠鬥』而精市病情不同的平行世界,在機率上是存在的。」

仁王雅治靠在柳生身上,狐狸眼饒有興致地眯起,目光在幸村悠鬥和柳生之間轉了轉,語氣帶著他特有的玩味:「噗哩~所以,這位是來自另一個立海大的『小部長』?」

幸村悠鬥搖頭,認真地回覆:「雖然偶爾會幫哥哥一些忙,但部長只有哥哥,弦一郎是副部長,我只是普通正選。」

立海大眾人的神色各異,震驚、茫然、好奇、還有一絲將信將疑。這實在太匪夷所思了,超出了他們日常的認知範圍。

可看著眼前這個活生生的與幸村精市長相一模一樣並對精市病情表現出深切擔憂的少年,又由不得他們不信。畢竟,仁王雅治就好端端地坐在柳生身邊,證明這並非仁王的惡作劇。

電車到站的提示音響起,打破了車廂內微妙的氣氛。

「到了!」 柳蓮二率先站起身,「我們得快點了!」

所有人的心神立刻被拉回到現實——趕去醫院,在手術開始前讓幸村精市收到立海大關東大賽十六連勝的訊息。

幸村悠鬥也立刻站了起來,那份因為來到陌生世界而產生的些許茫然和失落被徹底拋到腦後,此刻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見到精市,確認他平安。

病床上的幸村精市臉色有些蒼白,精神卻還算好,他看到急匆匆趕來的隊友們,以及他們手中捧著的象徵著十六連勝的關東大賽獎盃時,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個似乎有些驚訝的神色,隨後露出溫柔而欣慰的笑容。

隨後,他的目光很快被真田弦一郎身後那個露出半張臉的身影吸引了。

那是……?

幸村精市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錯愕。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但就在這時,手術室的門被開啟,護士輕聲催促道:「病人該進去了。」

幸村精市的目光在獎盃和那個「自己」之間快速移動了一下,最終,他還是對著所有的隊友,露出了一個安撫的屬於立海大部長的的笑容,然後便被緩緩推進了手術室。

「手術中」的燈,亮了起來。

立海大眾人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了那扇緊閉的門上。緊張、擔憂、祈禱……各種情緒瀰漫在空氣中。

幸村悠鬥則靠著冰涼的牆壁,緩緩滑坐到走廊的長椅上。他低著頭,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知道精市很強,無論是網球還是意志力。但他也同樣知道,手術檯上的不確定性。在這個沒有他提供任何幫助的世界,精市只能完全依靠現代的醫療技術和他自己。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混合著少年們無聲的焦慮。幸村悠鬥坐在長椅上,目光緊緊盯著那盞刺眼的「手術中」紅燈,彷彿要將它看穿。

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

不知過了多久,幸村悠鬥感覺到有人坐到了自己身邊。是柳蓮二。

「不必過於擔心,」柳蓮二的聲音依舊平靜,並非資料帶給他的篤定,而是完全出於對幸村精市的信任,「幸村……」柳蓮二看了眼幸村悠鬥,換了個稱呼,「精市他會沒事的。」

幸村悠鬥側頭看向他,扯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謝謝你,蓮二。」

「能告訴我嗎?」 柳蓮二睜開眼,看向悠鬥,「關於你,關於另一個世界。」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確保沒有外人能聽到。

其他正選雖然看似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但耳朵都不約而同地豎了起來。

幸村悠鬥沉默了一下,整理著思緒。他簡略地描述了自己的世界——幸村家的雙生兄弟,在國二時他生了一場大病,休學一段時間,現在國三剛回到學校不久,就來到了這裡。

「所以……在你們那裡,部長沒事?!」 切原赤也不知何時湊了過來,瞪大了眼睛,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讓悠鬥想起了自家的平時像狗狗一樣的小學弟。

悠鬥下意識地抬頭,揉了揉切原赤也的頭髮,赤也完全沒想到對方的動作,想要掙扎,卻逃不出悠斗的力量。

「喂!放開我!」

「安靜點!赤也!」

「你們都安靜些!病人還在手術!」

護士連同訓斥聲也很大的真田弦一郎一起呵斥了,一大一小莫名感覺很像的兩人鞠躬道歉。

「那個世界的我,怎麼樣?」 在護士走後,丸井文太忍不住好奇地看向幸村悠鬥詢問。

「一樣地喜歡吃蛋糕,天才的網球技術。」 幸村悠鬥笑著回答,目光掃過眾人,「大家也都沒變,我想精市也沒有變,因為大家都很關心他,真是太好了。」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門上那盞紅燈,「啪」地一聲熄滅了。

所有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齊刷刷地站了起來,目光死死盯住那扇緩緩開啟的門。

主刀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輕鬆:「手術很成功。接下來需要觀察和康復。」

「太好了!!」

「部長!」

壓抑已久的情緒瞬間爆發,少年們激動地歡呼起來,切原赤也更是直接跳了起來,眼淚再次湧出。真田弦一郎重重地鬆了口氣,一直緊繃的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

幸村悠鬥懸著的心也終於落回了實處,他靠在牆上,感覺渾身都有些脫力。但還好,精市沒事了。

過了一會兒,麻醉未完全消退的幸村精市被推了出來,送往病房觀察。他還在沉睡,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平穩。

眾人只能隔著玻璃窗看他。

「太好了,部長……」 切原赤也扒著玻璃,小聲唸叨著。

幸村悠鬥也站在玻璃窗前,靜靜地看著裡面那個與他有著相同面容的兄長。在這個世界,精市挺過了這一關,他由衷地為他感到高興。

可他來到這裡的意義是什麼呢,看著大家拿下勝利,看著精市手術成功,然後……他要什麼時候才能回去呢?

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遠遠似乎聽到了媽媽的聲音,幸村悠鬥面上一怔,好在立海大其他人反應迅速,將幸村悠鬥擋了個掩飾,大家都不清楚穿越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該不該讓其他人知道,但至少在悠鬥主動暴露前,他們多少遮掩一下。

幸村精市的父母趕來向孩子們表達了感謝,沒有看到幾人身後的幸村悠鬥。

幸村悠鬥輕笑,配合著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不能給這裡的父母和精市帶來麻煩。

幸村精市很快醒來,大家和幸村夫婦進去病房,進去前柳蓮二回頭看了眼在他們身後的悠鬥,悠鬥只是朝他擺了擺手,往反方向離開。

柳蓮二看著悠鬥走了幾步,隨後猛然察覺自己看不到悠鬥在哪兒了,人群中也找不到那本該很明顯的穿著隊服的身影。

醫院天台的風吹動幸村悠鬥額前的碎髮。他坐在天台邊緣的陰影裡,周身籠罩著常人無法察覺的咒力屏障,悠鬥將自己的存在感調為零,即使有人推門上來,也不會注意到這裡坐著一個人。

從下午到夜幕徹底降臨,他一直安靜地待在這裡。看著太陽西沉,看著城市的燈光亮起。內心的焦躁和那份不知歸處的茫然,在寂靜的夜色中慢慢沉澱。

他估摸著時間,立海大的大家和父母應該已經離開,精市也該休息了。他撤去咒力,走下天台,穿過安靜的走廊,來到了幸村精市的病房門口。

手放在門把上,他遲疑了一瞬。這樣貿然進去,會不會打擾到精市休息?但那股想要親眼確認對方安好的衝動,還是壓過了顧慮。他輕輕推開房門。

病房裡只亮著一盞昏暗的床頭燈,柔和的暖光勾勒出靠在床頭的纖細身影。幸村精市並沒有睡,他微微側著頭,原本是望向窗外的夜色,似乎在等待著什麼。當房門被推開時,他幾乎是立刻就轉過了視線,捕捉到了門口那個小心翼翼探進來的與他如出一轍的腦袋。

四目相對。

幸村悠鬥微微瞪大了眼睛,顯然沒料到精市還醒著。他迅速關上房門,快步走到床前,比起被發現的慌張,更多的是對精市的關切:「你怎麼還沒有休息?是傷口在疼嗎?有感覺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叫醫生?」

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帶著顯而易見的焦急。

看著他這副模樣,幸村精市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個極其溫柔而瞭然的笑容。他沒有回答那些問題,而是緩緩抬起沒有輸液的那隻手,伸向悠鬥,向上攤開:

「悠鬥。」

幸村悠鬥愣住了。他……認識我?這個世界的精市,知道他的名字?是弦一郎他們告訴精市的嗎?

儘管心中疑惑,幸村悠斗的身體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將自己的手輕輕搭在了那隻微涼的手掌裡。

幸村精市感受著掌心傳來的屬於少年的溫熱和柔軟,與他記憶中在影廳裡握住的感覺一模一樣。他仔細端詳著眼前的少年——還是短髮,眼神清澈,帶著國中生特有的尚未被過多世事磨礪的純粹和擔憂。

他並非十四歲的幸村精市。或者說,不完全是。

真實的他,靈魂已然成年。他經歷了關東大賽連勝的終結,品嚐了全國三連霸夢想破碎的苦澀,然後在成年後的國際網壇浴火重生,攀上了頂峰。可命運再次與他開了玩笑,在眾人眼裡他最巔峰的時期,病痛復發,迫使他永遠離開了摯愛的網球賽場。他轉而創辦工作室,經營公司,本以為人生就此定格,卻在某一天,被拉入了一個詭異的影廳。

他觀看了一場關於「另一個世界」的影像。他看到了一個名叫幸村悠斗的少年,他在另一個世界的弟弟。他看到了那個世界的立海大,關東十六連勝依舊穩固,全國三連霸的旗幟高高飄揚。他看到了那個世界的自己,因為悠斗的存在擺脫了病魔的糾纏,健康地站在球場上。

觀影結束後,他本以為那或許只是一場光怪陸離的夢,可在與影廳裡悠鬥相握後病痛離去的感覺不假,身體確確實實恢復了完全的健康,更沒想到幾天後一覺醒來,竟回到了過去——他接受手術的這一天。

儘管要再次承受手術的痛苦和康復的艱辛,但重來一次的機會還是讓他格外激動。他依舊想要彌補前世的遺憾,拿下全國大賽的冠軍。至於關東十六連霸……當他意識回籠時,已經躺在手術預備室裡,無法再聯絡其他人。他本以為註定要重複那場失利,卻沒想到,柳蓮二他們竟然帶著勝利的獎盃趕來了,在被推入手術室的最後一眼,似乎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幸村悠鬥。

這個孩子,又出現在他面前了。

「悠鬥。」 他又輕輕喚了一聲,相握的手微微收緊,彷彿要確認面前的人是真實的。幸村悠鬥,他的弟弟。

幸村悠鬥看著精市眼中複雜難辨的情緒——那裡面有懷念,有溫柔,還有一種他看不懂的屬於成年人的滄桑和了然。

「精市……你……」 幸村悠鬥遲疑地開口,眼裡充滿了困惑,「好像有哪裡不同……」

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精市的身邊,有一塊光屏,立海大其他正選身邊也有。

在大家都以為他是幸村精市的時候,大家的好感度不出意外是100%。

後來發現他不是幸村精市,好感度多少都降了一點,還剩的數值,大概是因為他有著和精市一模一樣的臉的原因,後來在列車上的坦白,大家的好感度慢慢又上升,在分別前,大家的好感又達到了百分百。

只有精市是不同的。

在進入手術室前,幸村悠鬥沒忍住從真田身後探出頭來看了一眼幸村精市,那時的光屏上就顯示了。

【對幸村悠斗的好感度:100%】

在這個沒有幸村悠鬥存在的世界,幸村精市卻認識他。

幸村悠鬥雖然疑惑,但情緒很快就被更強烈的願望覆蓋——他希望精市健康,希望他不再被病痛折磨。這份願望如此迫切,以至於他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調動起了他的咒力。

縈繞在幸村精市體內的疾病殘餘和手術傷口帶來的隱痛,開始被絲絲縷縷地抽離,悄然湧入悠斗的身體。

幸村精市察覺到了異樣,身體陡然變得輕鬆,連麻藥效力逐漸消退後本該清晰起來的傷口鈍痛,也像是被一層柔軟的棉花包裹住,變得模糊。

精市反應過來,低頭看向兩人交握的手,再抬眼時,臉上那溫柔的笑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贊同甚至有些後怕的嚴肅。他有些用力地將自己的手從悠斗的掌心中抽了出來。

「悠鬥,」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難得的冷意,「停下!」

吸收被強行中斷。幸村悠鬥茫然地抬起頭,對上精市那雙驟然變得銳利的眼睛,裡面清晰地映照出他無措的樣子。他不明白,他想他既然來到這裡,看到生病的精市,就是為了幫助他,讓他好受一點。

「我會好起來的,」 幸村精市看著弟弟眼中顯而易見的失落和困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儘量讓自己的語氣緩和下來,「透過正常的治療和復健,我會恢復健康。不需要你用這種方式來替我承擔痛苦。」

在影廳時,他接受悠斗的幫助,是因為那時的悠鬥似乎處於一種特殊的狀態,他的疾病不會對悠鬥造成負擔。但此刻,他看著眼前這個臉色甚至比自己這個剛做完手術的人還要蒼白幾分的少年,想起影廳影像中隱約窺見的另一個世界的悠鬥似乎體質並不算強健,他如何能心安理得地接受這份饋贈,讓一個孩子,尤其是他的弟弟,來替他承受病痛。這絕無可能。

幸村悠鬥看著自己被甩開的手,又看了看精市緊繃的側臉和緊抿的嘴唇,委屈和失落湧上心頭。他只是想幫忙……他明明有能力讓精市少受點罪的。他耷拉下腦袋,濃密的睫毛垂了下來,遮住了眼中的情緒,整個人像一隻被雨淋溼的小動物,散發著無聲的難過。

看著這樣的悠鬥,幸村精市心頭一軟,那點因擔憂而升起的怒氣瞬間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無奈和心疼。儘管他不是那個從小和悠鬥一起長大的哥哥,沒有經歷過與他朝夕相處的歲月,但他知道這孩子難改的固執。

他嘆了口氣,聲音重新變得溫和下來,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小心翼翼的安撫。他抬起手輕輕揉了揉悠鬥柔軟的發頂,動作有些生疏,但對於悠鬥來說安撫得剛剛好。

「笨蛋。」 精市低聲說,「能看到你再次站在這裡,對我來說,就是最好的禮物了。」

「精市……」 悠鬥像只終於被順毛安撫好的貓咪,下意識地用頭頂蹭了蹭精市的手心,依賴之情溢於言表。

掌心傳來柔軟微癢的觸感,讓幸村精市的心徹底軟化下來。他維持著揉頭的動作,感受著這份失而復得的親密,有著難以言喻的滿足感。或許,這就是擁有一個弟弟的感覺?一種想要保護他又忍不住被他牽動所有情緒的特殊羈絆。

「答應我,悠鬥,」 精市看著悠斗的眼睛,語氣認真,「不要再隨意使用那種力量,尤其是為你自己帶來負擔的情況下。我的身體,我自己會負責讓它好起來。而你,要好好的,知道嗎?」

幸村悠鬥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嗯,我答應你。」 雖然他覺得自己其實可以承受得住,但既然精市不希望他這樣做,那他就不做了。

看著弟弟乖巧應允的樣子,幸村精市這才真正放下心來。他收回手,靠在枕頭上,雖然身體依舊虛弱,但精神卻因為這場意外的重逢而振奮了許多。

悠鬥開始絮絮叨叨地講起自己世界的事情——那些精市早已在影廳中看過的日常,卻依舊聽得津津有味。

幸村精市靜靜地聽著,目光始終落在悠鬥身上。這是他前世和今生都未能擁有的,與弟弟共同成長的時光。儘管是透過傾聽的方式參與,也足以慰藉他曾經飽含遺憾的靈魂。

窗外的夜色愈發深沉,幸村精市臉上逐漸染上疲憊,但他仍強打著精神,不捨得打斷這難得的相處。

幸村悠鬥敏銳地察覺到了哥哥的倦意。他停下講述,輕聲說:「精市,你該休息了。」

精市看著他,沒有反駁。手術後的身體確實需要睡眠來恢復。他點了點頭,目光卻依舊在悠鬥身上。

兩人似乎都預感到了,這次跨越世界的會面,即將結束。

幸村悠鬥站起身,手在身上摸索了一下,有些懊惱地發現,自己身上除了立海大的隊服,似乎並沒有什麼合適作為離別禮物的東西。最終,他的手指觸到了一個柔軟的小物件——是一個顏色有些舊但儲存得很好的御守,上面繡著「身體健康」的字樣。這是他之前隨手放在口袋裡的,據說是媽媽從某個很有名的神社求來的。

雖然覺得這禮物有些簡陋,但此刻他也拿不出別的了。他小心翼翼地將御守放在精市的掌心裡。

「這個……」 悠斗的聲音很輕,帶著點不好意思,「希望你早日康復。」

幸村精市低頭看著掌心那枚小小的御守,合攏手指,緊緊握在手心。

「謝謝,悠鬥。」 他抬起頭,露出一個笑容,「我會很快好起來的。」

兩人的手再次輕輕交握,悠鬥遵守了承諾,只是單純地握著哥哥的手。

「要走了嗎?」 精市輕聲問,雖然已經猜到答案。

「嗯。」 悠鬥點了點頭,鬆開手,「你也該休息了。」

他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靠在病床上的精市,然後轉過身,腳步輕輕地走向病房門口,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空無一人,當他邁出醫院大門,踏入外面世界的一瞬間,眼前被刺目的光芒填充——

陽光灼熱而耀眼,晃得他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他眨了眨眼,適應著這突如其來的光線變化。耳邊傳來了熟悉的奔跑的腳步聲。

是網球場上,他回來了。回到了立海大網球部,站在他最初「離開」時的位置,彷彿那段離奇的穿越經歷,只是他站在原地做的一場短暫而清晰的夢。

他甚至還保持著之前拿著手機的姿勢。

不遠處,一個同樣披著外套的身影正朝他走來,是忙完了美化委員會事務,前來接替他的幸村精市。

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安然無恙地走向自己,幸村悠鬥心中那塊一直懸著的大石終於徹底落地,驅散了所有的不真實感。

他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地,朝著精市跑了過去,在對方略帶訝異的目光中,張開手臂,緊緊地抱住了他。

「精市!」

他的聲音悶在哥哥的肩頭,帶著一絲哽咽。

這突如其來的親暱舉動讓周圍訓練的部員們都愣了一下,隨即才反應過來——啊,原來剛才一直站在場邊監督他們的,是悠鬥前輩/同學啊!

等等!聲音好像有點不對,該不會是因為他們表現太差被氣哭了吧?!部長會撕了他們的!

幸村精市被弟弟這難得在外人面前的主動擁抱弄得怔了怔,但他很快便回過神來,敏銳地察覺到了悠鬥情緒中那不同尋常的波動。他沒有追問原因,只是回抱住弟弟,一隻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雖然不知道悠鬥剛剛經歷了什麼,才會流露出如此依賴和慶幸的情緒,但幸村精市想,此刻的悠鬥,或許需要這樣一句話:

「歡迎回來,悠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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